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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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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寧鏡再次醒來時,渾身虛軟,卻不如之前那般的酸軟,而身上是清爽的,榻上早已換上了幹凈的被褥,他躺在柔軟的被褥裏,腦海裏陸陸續續地湧上來一些片斷。

過往藥性發作到深處,他是沒有記憶的,可這一次,有些片斷卻留在了腦海裏,帶著薄繭的手指,溫熱的口腔,放肆的呻.吟……直到最後煙花漫天炸開那一刻,他才在花火中失去意識。

昨晚,蕭玥進來了。

還……以那樣的方式,慰籍了他。

哪怕他知道有一天他們會到最後一步,但也從未想過他會為他做這種事情。

對於男子來說,特別說對於出生於將門的蕭玥來說,這應當是他從未想過的事吧。

畢竟就連他第一次被迫看到的時候,也是覺得惡心而羞恥的。

“公子。”方舟拿著幹凈的衣裳進來,外頭天光微亮,快要破曉了。

看榻上的寧鏡醒了,方舟連忙放下手裏的衣裳走到床邊:“公子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的?”

連沐浴都是三公子抱著公子過去的,那個時候公子還暈著。

寧鏡搖頭,除了正常的力竭帶來的無力感外,他身上都是清爽的,被人仔細地清理得幹幹凈凈。

方舟松了一口氣,說道:“姜老給公子把過脈了,也說沒什麽事,但還是要公子醒了之後看怎麽樣。”

寧鏡更關心的卻是別的:“三公子呢?”

方舟畢竟還未經人事,雖然一直伺候他用藥,可藥性發作之時,為了防止傾世之花破身,他們這些人是不可以接近他的,昨晚蕭玥進了屋之後,屋裏的聲音他們在門外也聽到了一些,此時亦有些臉紅:“三公子……給公子洗完澡之後,姜老說公子沒事了,他便回去了。”

蕭玥……給他洗的澡。

方舟又說道:“不過這一次,公子發作的時間就一個時辰,過往都要兩到三個時辰,連姜老都很驚訝。”

正說著,蕭玥進來了,方舟見他進來,立刻便出去了。

蕭玥坐到榻邊,看著寧鏡那已經恢覆了白凈的臉,伸手將沾在他唇邊的一縷發絲撩開:“現下好多了吧。”

寧鏡伸手抓住他的手,臉頰貼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我沒事了。”

蕭玥笑了一笑:“那就好。”

“你呢?”寧鏡抓著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滑動,帶著一陣酥麻的癢意。

蕭玥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能收回手,看著寧鏡清亮的眸子,他眼前不由地又浮現出昨晚寧鏡的樣子,目光才一滑動,便看到寧鏡脖子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

嗓子裏瞬間幹啞,似乎剛發洩過的那股火又要燃起來,蕭玥咽了咽口水:“我……洗了個澡。”

寧鏡身子一動,就要坐榻上坐起來,蕭玥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

看著眼前目光有閃躲的英俊面容,寧鏡輕聲道:“你不必做到那樣,只要是你……我是願意的。”

蕭玥的手指在柔軟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腦海中不由地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他從未看過那樣的寧鏡,少年一改往日的清冷,渾身上下都是灼熱濡濕的,他的手指探進他的發絲裏,似乎想將他拉開,卻又忍不住探著身子向他靠近。

紅潤的唇邊還有親吻留下的濡濕的痕跡,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難耐的,隱忍的,渴望的,快活的……

蕭玥忍不住心中又蕩起一片浪潮,這時寧鏡靠了過來,一雙手臂繞著他的腰樓住了他:“蕭玥,我是你的。”

榻上雖已換過被褥,可昨晚留下的味道仍然還在,而寧鏡身上芬芳未散,縈繞在鼻間,更令人心蕩神馳。

蕭玥抱著寧鏡,感覺身上的熱血在一瞬間便又沸騰起來,寧鏡感覺到了他的變化,擡起頭看向他,不同於昨晚的迷蒙混沌,此時眼裏的情意是那樣清晰而濃烈,毫無遮掩。

“昨晚是因為藥。”蕭玥忍著沖動,眼裏卻有血絲浮現:“你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他是被因為藥物控制了神志,在他心裏,寧鏡是他的珍寶,是在一個不可侵犯的位置,哪怕他們真的發生什麽,也不應該在那樣的情況之下。

寧鏡本來在藥性發作之後會氣血盡虧,渾身冰冷,但此時卻感覺身心都是暖的,他擡起身體,雙手捧住蕭玥的臉,直視他的眼晴:“我現在是清醒的,很清醒。”

微涼的唇貼了上來,不同於昨晚灼燒般的熱度,可柔軟的吻裏卻帶著無盡的纏綿情意,比情藥更加盅人。

帶著芬芳的氣息繚繞在耳邊,那聲音清香微啞。

“我想要,想要我的蕭懷煜。”

外頭天光大亮,帷帳落下,卻又將光線隔離在外,只留下朦朧的光暈,少年纖細的手臂將高大的身影拉了下來,虔誠如獻祭般吻著身上的人,回應他的是更加熱烈的渴望。

二月天氣尚未和暖,晨起的寒意正是最濃的時刻,可帳中卻是一片炙熱,如同少年愛意漫漫的眸光,如同春花瞬間綻放的甜蜜,如同天鵝交頸時的纏綿。

情意爛漫,一室芬芳。

寧鏡到了申時二刻才醒,渾身酸痛無力,緩了好一會兒,意識這才慢慢地清醒過來,就感覺一只胳膊牢牢地攬在他的腰間,這才恍惚地記起剛才發生的事。

他才動了動身體,腰上的酸軟便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不敢再動,而身後的人就被他這一動驚醒,腰間的手臂便使了力,將人箍進懷裏,一個吻便落在了後頸。

“你醒了。”

然後身子被人翻了過去,又是一個吻落在了額頭和唇上。

寧鏡迎著他的吻,又吻了回去,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來:“嗯。”

兩人的距離這才微微拉開,蕭玥眼中的饜足和愛意如同被春光化開冰面的流水,漫了上來將一切都浸濕,完全擁有心上人的滿足讓他從身到心都沈浸在幸福之中,抱著他的手忍不住又撫摸了一下光滑的背脊,寧鏡藥性發作之後身體本就極度敏感,又剛剛經歷情.事,餘韻未散,隨著他手指過處,一陣細小的顫栗瞬間傳遍全身。

“嗯~”寧鏡微微閉了閉眼,身體忍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蕭玥的手瞬間停了下來,驀地收緊了手臂。

寧鏡輕喘了一聲,身體於理智先一步,已經又忍不住蹭了一下蕭玥。

蕭玥抓著寧鏡的腰,既想要更多,但又擔心著寧鏡的身體,最後強行讓自己將他拉開一點,不然他怕他又忍不住。

寧鏡此時渾身無力,腰上一片酸軟,只是眼中濕潤,眼角還有一片潮紅,玉般白凈漂亮的臉上,只有那一抹紅潤的唇最是顯眼。

他瞧著蕭玥,帶著些疲倦,卻更多的是留戀,像一只剛剛得到滿足的狐貍,眼兒還媚色未散,又像才綻開的白蓮,叫人瞧見了最中間的那一點艷麗誘人的紅。

蕭玥幾乎又要把持不住,連忙拉起被子將人蓋住,自己翻身下床去撿被胡亂扔在地上的衣裳:“你別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叫了方舟去弄吃的,又讓人在浴房準備了熱水,蕭玥不想讓寧鏡這樣子被其它人看到,方舟也不行。

於是自己親力親為地抱著他去泡在了熱水中,替他清洗身體。

寧鏡任他擺弄著,洗澡的時候蕭玥的目光都不敢落在他水中的身體上,他卻是笑著伸出濕漉漉的手摸了摸他的臉。

蕭玥忍不住又親了親他。

寧鏡笑著任他吻。

收拾好之後已經是酉時了,方舟紅著臉將榻上的被褥又換了一套,寧鏡吃完粥,姜老進來給他把脈,眉皺成一團。

“胡來,太胡來了。”姜老沒好氣地瞪了寧鏡一眼,又看蕭玥:“年輕怎麽了,年輕就能胡來嗎?房事也不知道收斂點,他這身子骨是能這麽折騰的嗎?”

方舟被“房事”一詞說得手都在抖了。

寧鏡尚且還好,蕭玥卻也是耳根都紅成一片,站在那裏聽著姜老的話又不敢反駁。

“他這是藥性才發作過,受不了誘惑也不能這麽作啊,你自己圖了一時快活,就這麽胡來,硬來,他受的了嗎?”姜老在漠北的兵營裏頭久了,本就沒什麽遮攔,此時屋中又沒有別人,話頭便越說越露骨。

寧鏡見方舟手裏的碗都要端不住了,蕭玥也被他說得臉越來越紅,連忙拉住姜老:“姜老,我沒事。”

姜老本來在說蕭玥,他一開口,也沒什麽好氣地訓道:“你這叫沒事?他這個雛兒沒什麽經驗,你還由得他胡來,傷得不輕吧……”

方舟手中的碗終於是拿不住了,“啪”地摔在了地上。

蕭玥自然明白姜老說的傷是傷到了哪裏,連忙說道:“姜老,您給開點藥吧。”

姜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邊的方舟,最終住了口沒再多說。

出了寧鏡的屋子,姜老拉著一直不願意走的蕭玥到了自己那裏,找出了兩本書遞給蕭玥:“拿去好好看看。”

蕭玥低頭一看,是兩本黃帝內經,上下兩冊。

“翻開。”

蕭玥疑惑地翻開,可才翻開了,立刻便被裏面的內容驚到了,瞬間又合上了。

竟是……春.宮圖,還帶圖解的。

還是關於龍陽之好的。

姜老從箱子裏拿出一瓶在漠北時便給他準備好的藥膏:“大軍在外時,婆姨都在家中,軍中這種事情也不算稀奇,你們既然到了這一步,多少知道點疼人的方法,寧鏡那幅身子骨,經不起你這個楞頭青的瞎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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