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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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子就跟死了一般沈靜,小姜不知道待到哪去了,沒準回他自己真正的家去了。

“我不準。”

默了許久,陳括吐出這三個字來。

祁越笑了笑。

“你未免太霸道了。”

“怎麽既不允許我和你談戀愛,也不允許我和別人談戀愛啊?”

——談戀愛。

這tm也能叫談戀愛,找點錢雇個人來大街拍幾段視頻或者照片,然後說已經對好了的臺本。

這就是純粹來氣人的。

怎麽總是不安分啊。

非要弄這弄那的。

“你是不是談戀愛有什麽誤解?”陳括氣笑了。

“嗯,不管我對談戀愛有沒有什麽誤解,反正我對結婚沒什麽誤解,下個月三號,總會有人和我去結婚的。”祁越自顧自點了點頭。

“到時候記得來呀,你得見證我的婚禮的。”

陳括發現現在他被拆穿了還是十分悠然自得,似乎從頭到尾,不管人是不是假的,反正結婚一定是真的。

祁越往前走,試圖離開這個地方,陳括拉住他。

“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祁越安撫他。

“你放心,雖然我結婚了,但我保證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關系,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一樣個屁。

陳括還是不讓他走,他探了探他的額頭,沒有發燒,祁越把他的手摘下來,“怎麽,你覺得我燒糊塗了?”

不然呢?

正常人說得出這種話嗎?

陳括把到口的話咽回去,冷靜了一下,開口,“你別這樣亂搞了。”

“條件呢?”祁越意味盎然地看著他。

要個鬼條件,阻止你發瘋要什麽條件?

陳括深呼吸,“什麽都行。”

許是他說這話的神情太誘人,祁越有一瞬真的相信了,他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瞬息,陳括臉色就變了。

祁越調侃他。

“不是說什麽都行?”

陳括臉色有點難看,“這個不行。”

“啊,那可真是可惜。”

又是一片沈寂,祁越沒有提出別的條件,陳括的表情有點麻木,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真的一定要這樣做?”

“嗯,興許我就能找到一個合我心意的伴侶,就算剛開始不合心意,但之後朝夕相處,沒準能日久深情,畢竟,感情都是培養來的。”

——朝夕相處。

——日久深情。

——感情都是培養來的。

聽的陳括耳朵疼。

他放開手,木然道,“行,隨你。”

說完,他倒是轉身先走了。

周經樂打來電話的時候陳括正在看家裏的地下室,好久沒來了,需要修整一下才能住人。

“餵,你幹嘛呢?”

“修房子。”

“你和祁越還沒和好呢?”

“像嗎?”

“有點。”

“昨天他突然帶了個人來我這,從來沒見過,你知道誰嗎?”

“他結婚對象。”

“哦.啊????”周經樂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陳括已經對這件事情接受良好,他重覆一遍,“他結婚對象。”

“看出來了,你們還沒和好。”

“不是我說,都是哥們,道個歉怎麽了?低低頭就過去了,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就別看了,猜什麽的都有。”

“行啊,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哇,我怎麽會知道他在哪?”

陳括掛了電話,兩秒後他得知了具體位置,在這之前他門鈴響了。

開門,門外是搞裝修設計的人。

“這裏要掛一個鎖環,這裏要打一條鏈子,全部地面都要鋪地毯,書櫃重新做一個,床給我重新訂一個,門鎖換了,換成鑰匙開門的。”

“多久能好。”

那邊的人拿筆記錄他的要求,算了算工期,“三天。”

“行。”

他把定金打過去。

剛好發完,有人給他發信息,祁越問他在哪,會不會回學校吃飯。

他打字。

陳:【會。】

日落西山,他踩著太陽的尾巴進了食堂。

三樓,祁越已經幫他打好了飯菜,他坐下,搭了一筷子。

“所以文藝匯演咱們到底唱什麽歌?”

他問。

“都行,你喜歡什麽就唱什麽。”

“行,那我等會教你唱。”

對於文藝匯演,陳括其實沒有那麽上心了,但他選的曲子還挺應景的。

——今天你要嫁給我。

十分契合幾天之後即將發生的事情。

陳括唱一句,他跟著唱一句,唱到一半停下來,他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遞給祁越。

祁越微微仰頭,將剩下的水一口喝完。

昨天還不歡而散的人今天就能和和氣氣地共飲一杯水,實在可笑。

但是陳括已經想清楚了,雖然他的提議有些荒謬,但是這不影響他們的感情。

現在是,四天之後依然是。

“明天去爬山,你去嗎?”

“不想動。”

“行。”

因為這句不想動,第二天中午,陳括不出意外地看見網上多出來一段視頻。

報料人鍥而不舍,貼著他們拍一樣,視角清晰。

有一瞬,不知道是錯位還是怎麽樣,兩個人的手重合在一起,周經樂心平氣和地放下手機,居然開始考慮一些和他外表極其不相符的事情,比如買把鋒利點的刀。

但好在裝修工及時給他打了電話,匯報進度。

明天應該能修完。

他心情不錯地挑了挑眉,放下餐具前往周經樂的酒吧,和他討論單身party的事情。

祁越要結婚,雖然他誰也沒告訴,並且結婚對象是個男的,並且兩人認識時間並不長,但周經樂沒花多長時間就接受且消化了。

他執著地認為網上說他倆一對的都是謠言,並且這次聚會是拉近祁越和陳括和好的契機。

“到時候我多請一點人來,給他個驚喜,你覺得怎麽樣?”

陳括答應著,“可以。”

“他一定會很開心。”

“我也這麽覺得,老子真的太義氣了,盡管他結婚都沒告訴我,但是我真是個好人。”

“嗯。”

閑聊了亂七八糟的事情,開始布置會場,甚至準備了一個蛋糕。

“他帶的人真的是他結婚對象啊。”

“可能是。”

“什麽呀,你到底知不知道。”

“其實我也不太知道到底是誰。”

畢竟可能臨了他又雇了別人。

周經樂意興闌珊,半響,他想起自己拍了照片,於是湊過來和陳括一起看。

照片裏,兩個人坐在吧臺,沒什麽動作,甚至眼神都不放在一處。

陳括罵他傻逼。

“這是他堂弟。”

“啊?”周經樂撓了撓頭,“是嗎?”

陳括面無表情,“是。”

“哦哦,沒事,認錯了不要緊,反正不管和誰結,他總是要結的,咱們這個party一定沒辦錯。”

不知道他說錯了什麽話,他感覺周圍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陳括冷眼盯了他一秒,拿起酒瓶倒了杯酒,隨後讚同他。

“對,你說的沒錯。”

單身聚會這一天真的來了很多人,因為想給祁越一個驚喜且並沒有人知道他結婚對象到底是誰,所以主角只有他一個人。盡管從頭到尾只有陳括一個人說他要結婚,但是大家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倆關系好,而且是正向的好。

祁越是被騙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手裏還拿了一件衣服,彩帶紛紛揚揚落滿他全身,他拂了拂並沒有沾到的衣服,掃視在場人,然後定位到了一個角落。

“今天是個偉大的日子,我們的好兄弟——祁越將完成他神聖的婚禮儀式,讓我們恭喜他!!”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周經樂擁著他坐在最中間。

“來,發表感言,有什麽要說的。”

話筒對著他,結婚的是他,這個時候呈出幾分不高興的也是他。但這點不高興一閃而逝,沒幾個人看出來。

沒幾個人的幾個人裏當然不包括周經樂。

他用話筒抵著他,非要他說出幾個字來。

祁越唇角彎了彎,一貫沒什麽表情的臉露出這段時間經常有的譏諷的微笑。

陳括看他接過話筒,聽他用冷質感的聲線說話,“謝謝大家,以後我會很幸福的。”

陳括灌了口酒,站起來,不太真心地舉杯。

“祝福你。”

祁越接過他的酒,“謝謝。”

因為陳括率先灌酒這個動作,大家蠢蠢欲動起來,一個一個排著隊給祁越敬酒。

他來者不拒,通通接了。

“爽快啊,來來來,都快醉了,那個誰,那個就你了,把人送回去。”

他不經意地指了指人,假模假樣地推陳括過來。

陳括略微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把醉得有些沈的人擡起來,連帶著捎上那件衣服。

拿起來才發現是他的,應該是周經樂他們以他為借口騙了人過來,大概率是喝酒喝醉了。

所以他才會帶上一件衣服怕他冷。

祁越有點沈,陳括扶著人進了出租車,報了個不常用的地址。

四十分鐘後,不常來的建築映入眼簾,是有些輝煌的別墅,以前是他和他爸媽三個人住,現在沒有人住,有些空,風能撞出聲音來。

進入玄關,脫了鞋,下樓梯,關了門。

然後祁越突然不甚清明地睜了睜眼,開始辨認周圍的環境。

陳括把他推到床上,幫他脫鞋,握住他的腳踝,哢噠一聲上鎖,他把鑰匙扔出窗外。

他轉過身來,無邊月光籠罩他,像是被黑夜吞噬的妖怪。

許是畫面太沖擊,祁越的酒終於醒了一點。

他搖了搖頭,開始理解這一幕的出現,半響,他發出一聲冷笑。

“陳括,你膽子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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