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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又笑了起來，拿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十分平常地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同學說的，老師說的？”
他笑嘻嘻，執著要一個答案，“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呀？”
祁越一言不發。
“我前幾天為了找你睡在公園，醒來之後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好像換了一個爸爸。”
“他說那件衣服是他兒子給的，可那件衣服是你的呀，雖然你沒穿過，但我在你家的衣櫃裏看見過。”
“你是不是被騙了。”
祁越依舊沒有說話。
“說呀，你不說我很擔心你誒，要不然我給祁叔叔打個電話問一下。”
他作勢要拿出手機。
祁越就這樣看著他回到床邊裝模做樣地拿手機，最後訝然，“呀，我的手機不見了。”
“在哪呢？”
“哥，你有沒有看見呀。”
祁越伸進自己的口袋，把昨天他放進他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這兒。”
之後摔到地上。
“現在沒了。”
“啊，我的兩個手機都沒了，你要賠我的。”
“對，換成以前，我會賠你一個新的，錄入我的指紋，裝入定位系統，同步你的聊天記錄。”
“然後當成新的送給你。”
真相驚悚，陳括長大了嘴巴，被祁越淡淡拆穿，“你不也是這樣幹的嗎？”
“監視、監聽、跟蹤。”
“你做的比我多得多。”
陳括微微啊了一聲，表示自己好像剛剛想起自己這攤爛事。
他無辜地擺起手。
“我可沒有，我只是看著你而已。”
“而且，是你先定位我的。”
“那我用一用也不過分吧。”
祁越輕笑，“對，不過分，所以我說是換作以前。”
“我不會給你送了，你自己買一個吧。”
陳括也輕輕笑了一下，在他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評價他的做法。
“騙人。”
“你現在是往走廊右邊走，那裏到不了校醫院大門，只會通到院子。十分鐘後，我撩開窗戶的簾子，該不會能看見你吧。”
“你想在那裏站多久啊。”
“七個小時？”
“然後明天繼續十點之後起來嗎？”
祁越的腳步一頓，他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往走廊左邊走。
陳括無聊地拿出手機，在三分鐘他後很輕易地看見回來的人。
他伸出手。
“手機還給我。”
“啊，”陳括驚奇，“我以為你故意留在這的呢。”
他把手機遞過去，往枕頭後面翻了翻，找出另一個手機來。
“啊，這才是你留給我的，好神奇呀，這個手機居然可以測壓力欸。”
他把手機界面翻出來，純白的頁面上印著幾個數字。
祁越忍了一下，“不是我留的。”
“是嗎？”
“那我怎麽看你手機上有一個叫壓力測評的app呀。”
“你閑著無聊給人家做測評啊？”
祁越終於忍不了，“閉嘴。”
“不讓我說話啊，這是我的自由權力欸，我當然要說，不然你這個騙子不知道要騙...”
他的尾音嗚咽著，祁越捂住了他的嘴。
“我讓你閉嘴。”
“嗚嗚...嗚。”
他被拆穿得毫無退路，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然後只能狼狽地承認。
“對，是我給你留的。”
“就算你自己買了手機，我也會想辦法植入手機裏該有的東西。”
“還有，你對醫院的構造不太了解，我從左邊出去之後，可以從小門回到醫院，十分鐘後如果你不小心掀起了窗戶簾子，我依舊會站在那看著你。”
他破罐子破摔。
“你滿意了？”
陳括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祁越緩緩放開他，他苦笑，“可那又有什麽用呢？”
“有的，有啊。”
“有用的。”
陳括手忙腳亂地抱住他，“怎麽沒有用，你看，你根本離不開我，回到我身邊吧。”
“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他的在一起顯然和祁越的在一起不一樣。
祁越念了念這三個字，想到的只能是未來某天，陳括結婚，而他必須給他當伴郎的畫面。
他忽然問了個問題。
“如果我結婚了，你會給我當伴郎嗎？”
陳括僵了僵。
“什..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啊？？”
陳括沒聽懂。
祁越拉開和他的距離，觀察他的反應
他的反應有趣極了，明明當初約好了他們的下一輩也要當好朋友，現在卻因為他要結婚而不知所措。
真可愛。
這種人就不應該被所有人看見。
“開個玩笑。”
他笑了笑，旭日灑進來照在他側臉，映出黑沈的眸子，在陳括再一次抱向他的時候，他彎了彎嘴角。
事實證明，耍無賴是有用的，並且是極其有用的。
在陳括死皮賴臉的糾纏下，祁越重新和他出現在了一起，之前的嫌隙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依舊形影不離，依舊黏黏膩膩。
可惜這種好景並不長
一次，陳括正在單獨上課，收拾完課桌，他拎著包往外走，突然被人叫住了。
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
她有些猶豫。
“那個，陳同學，你要註意一點。”
陳括這個時候並不知道在外人眼中他和祁越在一起了，尤其是他的盛大告白傳的沸沸揚揚，即便後來刪了一些，但學校裏的人基本都知道，並且默認了他們就是一對。
“啊？”
他有些雲裏霧裏。
女生看他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更加憐愛了，甚至有些急，“就是你和祁同學雖然在一起沒兩天，但是男人變心都很快的，尤其你還這麽喜歡他，沒準他就更得意了，在外面幹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陳括梗著脖子問。
“所以到底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女生可能怕他丟人，附到他耳邊偷摸說了一句，陳括本來覺得這就是個笑話，直到女生拿出來視頻。
視頻拍的很清晰，兩個人並肩走路，一高一矮。
走到一半的路，矮個子突然替高個子摘了摘他頭頂的葉子，高個子居然也不抗拒，甚至為了他更方便摘而低下了頭。
視頻拍的太清晰，都不需要怎麽看就能判斷出這兩個人是誰。
陳括皺了皺眉。
“哪裏來的？”
“就是網上有人發的。”
甚至網上還不止這一段視頻，在咖啡店，在書店，很多地方都能看見這兩個人。
舉止雖然沒有說有多親昵，但就是看得人心梗。
陳括撥了祁越的電話，響了三秒才被接起。
“你在哪呢？”
那邊聲音有點嘈雜，祁越的聲音淡淡的，“買東西。”
“買什麽東西？”
“書。”
他的回答和視頻不謀而合，陳括繼續問，“一個人嗎？”
祁越沒有否認，他甚至調轉手機給了旁邊的人，然後陳括就聽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手機的人的聲音。
“陳先生，你好啊。”
他嗓音甜甜的，曾經在眼鏡店，陳括見過他，還刪過他的微信。
但他沒想到他還會和這個人有聯系。
“把手機還給他。”
“哦哦，好的，祁越哥，陳先生說想要和你說話。”
手機並沒有很快地到達祁越的手上，兩人似乎晾著陳括在那邊說了兩句話，然後他才慢悠悠地接起。
“你有什麽事嗎？”
他居然問他有什麽事情？
“對，有點事情。”
“那等我回去再說。”
“不行，我現在就要告訴你。”
“那你說。”
看起來他不想讓他去找他。
陳括沒有搭理他，要了個地址打的過去。
書店。
只有高中的時候會來這，買買資料或者有趣點的課外書。
上了大學，陳括就再也沒來過。
他在一個拐角找到了兩個人，位置雖說沒有很隱秘，但也不是很光明正大。
他到的時候兩人正在探討一些哲學問題，桌面擺了一堆書。
“你可以看看這個，理論很有意思。”
他把書遞給對面的人，好像叫小姜來著，他不太記得一個眼鏡店店員的名字。
看見他來了，小姜站起來迎接，秉著一貫的微笑，“陳先生。”
祁越微微轉了轉椅子，用眼神示意他坐。
然後他就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他剛坐下，其他兩個人就站起來，還是小姜給他解釋，“我們要去拿書，陳先生，你和我們一起嗎？”
一起個屁。
他才不看書。
“不用理他，”祁越替他回答，以一種非常熟稔的老友語氣替他拒絕，“他不愛看書。”
“啊，”小姜覺得有些可惜，“那您..”
在這等我們一會吧。
“我不，”陳括站起來，“我就要去。”
他跟著兩個人七拐八拐來到巨大的書櫃前，聽兩個人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默契得好像對過臺本一樣。
一說起來，就是“哦，好巧，我也看過這本”。
“哦，我也喜歡這個作者。”
“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前二十年都沒遇到的靈魂伴侶從天而降，一棒子砸到了祁越頭上。
陳括突然想起他前幾天開的玩笑。
結婚。
伴郎。
那個時候他真的以為是個玩笑，雖然他現在也這樣以為。
可是...
乘著小姜單獨前往另一個書櫃拿書的時間，他把祁越攔了下來。
“你在幹嘛？”
祁越不理解他的問法。
“這你都看不出來？”
鬼才能看出來。
“約會啊。”
陳括腦海有一瞬空白，祁越看了看他的反應，似乎在做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然呢？”
“我要單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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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又笑了起來，拿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十分平常地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同學說的，老師說的？”
他笑嘻嘻，執著要一個答案，“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呀？”
祁越一言不發。
“我前幾天為了找你睡在公園，醒來之後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好像換了一個爸爸。”
“他說那件衣服是他兒子給的，可那件衣服是你的呀，雖然你沒穿過，但我在你家的衣櫃裏看見過。”
“你是不是被騙了。”
祁越依舊沒有說話。
“說呀，你不說我很擔心你誒，要不然我給祁叔叔打個電話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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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就這樣看著他回到床邊裝模做樣地拿手機，最後訝然，“呀，我的手機不見了。”
“在哪呢？”
“哥，你有沒有看見呀。”
祁越伸進自己的口袋，把昨天他放進他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這兒。”
之後摔到地上。
“現在沒了。”
“啊，我的兩個手機都沒了，你要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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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當成新的送給你。”
真相驚悚，陳括長大了嘴巴，被祁越淡淡拆穿，“你不也是這樣幹的嗎？”
“監視、監聽、跟蹤。”
“你做的比我多得多。”
陳括微微啊了一聲，表示自己好像剛剛想起自己這攤爛事。
他無辜地擺起手。
“我可沒有，我只是看著你而已。”
“而且，是你先定位我的。”
“那我用一用也不過分吧。”
祁越輕笑，“對，不過分，所以我說是換作以前。”
“我不會給你送了，你自己買一個吧。”
陳括也輕輕笑了一下，在他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評價他的做法。
“騙人。”
“你現在是往走廊右邊走，那裏到不了校醫院大門，只會通到院子。十分鐘後，我撩開窗戶的簾子，該不會能看見你吧。”
“你想在那裏站多久啊。”
“七個小時？”
“然後明天繼續十點之後起來嗎？”
祁越的腳步一頓，他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往走廊左邊走。
陳括無聊地拿出手機，在三分鐘他後很輕易地看見回來的人。
他伸出手。
“手機還給我。”
“啊，”陳括驚奇，“我以為你故意留在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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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才是你留給我的，好神奇呀，這個手機居然可以測壓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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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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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閑著無聊給人家做測評啊？”
祁越終於忍不了，“閉嘴。”
“不讓我說話啊，這是我的自由權力欸，我當然要說，不然你這個騙子不知道要騙...”
他的尾音嗚咽著，祁越捂住了他的嘴。
“我讓你閉嘴。”
“嗚嗚...嗚。”
他被拆穿得毫無退路，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然後只能狼狽地承認。
“對，是我給你留的。”
“就算你自己買了手機，我也會想辦法植入手機裏該有的東西。”
“還有，你對醫院的構造不太了解，我從左邊出去之後，可以從小門回到醫院，十分鐘後如果你不小心掀起了窗戶簾子，我依舊會站在那看著你。”
他破罐子破摔。
“你滿意了？”
陳括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祁越緩緩放開他，他苦笑，“可那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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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
陳括手忙腳亂地抱住他，“怎麽沒有用，你看，你根本離不開我，回到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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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結婚了，你會給我當伴郎嗎？”
陳括僵了僵。
“什..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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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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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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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看他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更加憐愛了，甚至有些急，“就是你和祁同學雖然在一起沒兩天，但是男人變心都很快的，尤其你還這麽喜歡他，沒準他就更得意了，在外面幹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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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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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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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聲音有點嘈雜，祁越的聲音淡淡的，“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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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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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沒有否認，他甚至調轉手機給了旁邊的人，然後陳括就聽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手機的人的聲音。
“陳先生，你好啊。”
他嗓音甜甜的，曾經在眼鏡店，陳括見過他，還刪過他的微信。
但他沒想到他還會和這個人有聯系。
“把手機還給他。”
“哦哦，好的，祁越哥，陳先生說想要和你說話。”
手機並沒有很快地到達祁越的手上，兩人似乎晾著陳括在那邊說了兩句話，然後他才慢悠悠地接起。
“你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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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點事情。”
“那等我回去再說。”
“不行，我現在就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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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個拐角找到了兩個人，位置雖說沒有很隱秘，但也不是很光明正大。
他到的時候兩人正在探討一些哲學問題，桌面擺了一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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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書遞給對面的人，好像叫小姜來著，他不太記得一個眼鏡店店員的名字。
看見他來了，小姜站起來迎接，秉著一貫的微笑，“陳先生。”
祁越微微轉了轉椅子，用眼神示意他坐。
然後他就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他剛坐下，其他兩個人就站起來，還是小姜給他解釋，“我們要去拿書，陳先生，你和我們一起嗎？”
一起個屁。
他才不看書。
“不用理他，”祁越替他回答，以一種非常熟稔的老友語氣替他拒絕，“他不愛看書。”
“啊，”小姜覺得有些可惜，“那您..”
在這等我們一會吧。
“我不，”陳括站起來，“我就要去。”
他跟著兩個人七拐八拐來到巨大的書櫃前，聽兩個人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默契得好像對過臺本一樣。
一說起來，就是“哦，好巧，我也看過這本”。
“哦，我也喜歡這個作者。”
“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前二十年都沒遇到的靈魂伴侶從天而降，一棒子砸到了祁越頭上。
陳括突然想起他前幾天開的玩笑。
結婚。
伴郎。
那個時候他真的以為是個玩笑，雖然他現在也這樣以為。
可是...
乘著小姜單獨前往另一個書櫃拿書的時間，他把祁越攔了下來。
“你在幹嘛？”
祁越不理解他的問法。
“這你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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