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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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束

這次吻得更深入,陳括嘴裏的空氣一點不剩。

親就親吧。

之前也不是沒親過。

但是他之前親的時候有這麽連親帶摸的嗎?

而且摸的地方越來越奇怪,陳括在他順著胯骨向下的時候制止了他。

“別。”

他喘著氣,從他的吻裏掙脫出來。

祁越不停手,親了親他的眼尾,“之前還讓看的,這次不讓了?”

之前...

之前就是個誤會!!!

而且你這是看嗎?

要看就看,摸來摸去幹什麽!!

他委婉地表達了這個意思,祁越放開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陳括咽了咽口水,“幹..幹嘛。”

“不是能看嗎?再給我看看。”

艹。

他一定是被ktv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摸出手機,找到論壇,果斷地給那位心理師發了一長段話。

括號:【不好意思,忘記看消息了。】

括號:【是這樣的,我和我好朋友是小學一年級認識的,從小到大一直待在一起,以前都挺正常的,最近變得有點奇怪,他總是親我,還想摸我,這是為什麽?】

等了一會,甜甜心才回話。

甜甜心:【??你確定他不喜歡你???】

陳括想了想。

掀簾子下去問。

“你喜歡我嗎?”

彼時祁越坐在床頭,兩條腿晃在床邊,又細又長。

他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無論是眼神還是聲音,都有點莫名其妙,“你覺得呢?”

大概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怪。

陳括頂了頂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回,“知道了。”

他打字。

括號:【不喜歡。】

甜甜心:【你怎麽知道?】

括號:【剛剛問了。】

甜甜心:【.....】

這一串問號看得人極其不爽快,但好在甜甜心很快問了別的問題。

甜甜心:【除了接吻還有其他奇怪地地方嗎?】

確實有。

括號:【嗯,他還想摸我。】

甜甜心:【還有呢?】

括號:【還想和我唱情歌。】

甜甜心:【....】

甜甜心:【我問的是你,你對他有什麽奇怪的動作或者想法嗎?】

陳括審視自身。

沒有吧。

除了不讓他穿薄衣服,之前在別人的誤導之下做了錯誤的動作,以及不想讓祁越離開之外。

哪裏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非要說,也就最後一點有點奇怪。

可是他和祁越約定好永遠在一起,他離開,自己當然也會生氣。

而且。

春夢什麽的,誰都會做。

他年輕那會就做過很多個。

不算什麽,一點也不奇怪。

括號:【有吧。】

甜甜心:【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吧是什麽意思。】

那麽嚴謹呢。

他挑了個最奇怪的。

括號:【我不想讓別人靠近他。】

甜甜心:【???你確定你不喜歡他???】

陳括立馬打字。

括號:【不喜歡。】

那邊沈默一會,好似終於想明白了。

甜甜心:【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種現象,有些人會混淆友情和愛情,你和你朋友可能就是出現了這種情況。】

看著那兩個字。

陳括沈默了。

括號:【那要怎麽辦?】

甜甜心:【約束。】

甜甜心:【你需要約束自己,才可以約束別人。當你能約束自己,這段感情就能重新邁入正軌。】

括號:【什麽意思?】

甜甜心:【雖然你只說了一部分事實真相,但從你對你雖然察覺到這種行為的怪異但還是縱容你朋友的這種行為來看,你並不能很好的約束自己,這給了對方底氣。】

陳括沈默了。

他放下手機,掀起被子,重新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他深覺有道理,回了兩個字。

括號:【好的。】

話說,嚴以待己,寬以待人。

——沒錯。

他確實要嚴格地約束自己,這樣才能制止祁越的模仿行為。

是他過去的行為給他造成這種錯覺。

雖然他不是罪魁禍首,但他需要扭轉。

穿好衣服,他和祁越來到“好聚場”。

這家酒吧剛開業沒多久,是周經樂投資的,隔三岔五就叫人來熱場子,熱了三四個月,可算給他熱起來了,陳括一進去就看見望不到邊的人群。

暗夜,燈光,無邊暧昧。

從層層人群穿過去,搭過來無數只手。

在祁越第三次自己把別人的手拿開之後,他深深地看了陳括一眼。

陳括裝模做樣看向別的地方。

剛好快走到了。

周經樂坐在前面的卡座,揮手笑著等他們。

“來來來,快來快來。”

祁越坐在一邊,陳括挨著他坐下。

“來晚了,自罰三杯。”

周經樂拎著酒瓶子就往他們杯子裏倒酒。

陳括看了眼時間。

不過差了兩分鐘。

“滾。”

他把自己和祁越的杯子拿起來,不讓他倒。

片刻後想起來,又把祁越的杯子放了下去。

周經樂逮著了機會,在那倒了一整杯酒,祁越眼皮子都沒眨,在周經樂一聲聲起哄中喝完了。

“給我也來一杯。”

他有點不是滋味,周經樂卻不樂意給他倒酒了,他旁邊坐著的人接過酒瓶,給他倒了一杯。

“陳哥。”

他拘謹地叫了聲,彎腰過來倒酒。

陳括這才認出來這是南飛。

明星能來這地嗎?

酒液滑入杯壁,倒了整整一杯,陳括全幹了。

“喲,你今天興致這麽好?”

周經樂拍了拍他,問他最近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周經樂這狗b雖然也是A大的,但一個月超過兩天來上課就已經是很罕見的了。

陳括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有一個文藝匯演。”

“哦?”他來了興趣,“你參加嗎?我記得你去年是不是參加過來著?”

“嗯。”

去年他的舞臺視頻流傳甚廣,小範圍出圈,周經樂沒少拿這個嘲笑他。

“我也想參加,咱倆一起吧。”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他攏過祁越的肩膀,興高采烈,“正好啊,咱們仨一起,多熱鬧。”

周經樂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括,最後不確定地指了指祁越。

“你說他也參加?”

“嗯。”

陳括點頭。

“阿越,你長進不少啊,現在都可以在大庭廣眾下唱歌了,來,哥哥香一個。”

說著就要湊近,被擋著往外推。

原來是陳括要拿酒。

“別擋著我。”他嫌棄道。

“嘖,你就是看不得我和阿越好,羨慕嫉妒恨。”

陳括捏著酒瓶,十分有涵養地反駁了他。

“滾。”

周少爺來酒吧慣例是要跳舞的,酒吧中央被他隔開一大片區域拿來蹦迪,形形色色的人扭來扭去,周經樂喝得差不多了,就要踏入舞池。

走之前對兩人發出邀請。

“來嗎?”

陳括拒絕。

“低俗。”

周經樂一句“你清高”沒說出口,因為祁越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他。

祁越站起來,一身休閑服裝襯得他身形修長,夜店的光打在他深邃的眼窩,眼角的淚痣就無端妖冶起來。

這種長相,很難讓人不愛。

“走吧。”

周經樂這才反應過來他真的要去,當即旗開得勝一般對陳括陰陽怪氣。

“嘖嘖嘖,低俗怎麽樣,我們喜歡。”

“清官大老爺,您就在這裏喝您的白開水吧。”

他特意叫人擺了一杯白開水,放陳括面前。

陳括抿了一口。

看他們的身影雙雙消失在舞池中,放下水杯,自己也去了。

人很多,視線很雜。

尤其是搭訕,多的不得了。

陳括差點沒把不約寫臉上了,卻還有很多人靠過來,有男有女。

猝然,他被摸了一把手臂。

扭頭一看,一個穿著花襯衫噴著香水的男的對他笑,“帥哥...”

“滾。”

被這麽一說,他面色不好看。

“見了鬼了,怎麽今兒的酒吧裏的人都是這麽一副烈性,做給誰啊。”

陳括眼皮跳了跳,捉住他的手。

那人還以為陳括回心轉意,笑意吟吟轉過頭來就發現這個大學生雖然長得陽光,現在表情可不太陽光。

他一臉陰沈地問。

“在哪?”

“啊??”花襯衫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另外那個人...”陳括換了個措辭,“在哪?”

“神經。”花襯衫一甩袖子,走了。

雖然他沒給陳括指路,但走到時候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順著這個目光投過去。

陳括果然找到了全場目光焦點。

他沒什麽動作。

動作懶懶的,任由旁邊周經樂怎麽挑逗都不跳。

周經樂覺得沒意思,和別人去跳了,留他一個人在原地看過往路人。

陳括遠遠地看著他,驀然發現祁越看了過來,他慌張地轉了個身,又動作僵直地扭了下腰,試圖把自己融入到這個場景中。

偽裝的還挺成功。

祁越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這邊就看別的地方去了。

亂糟糟的音樂裏,陳括看他點了一根煙,煙霧隨空升起,在光線之下有了形狀。

他漫步經心地抽了好幾口。

倏然,有人路過,把他的猩紅煙頭撞掉,煙灰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那人著急忙慌去替他擦,許是靠的太近,就算被祁越擋住了也會造成一種他窩在他懷裏的假象。

這有什麽的。

然後。

陳括就眼睜睜地看著,祁越被他帶走了。

兩人先後進了一個通道。

陳括擠過人群,僵了半響,捏了捏手機,又把手機拿出來看,對著那兩個大字大眼瞪小眼。

最後,他卸力似地抵在墻背。

伸進褲兜,摸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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