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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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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陳括回答不出來。

他不應該答應這個利息的,因為祁越極有可能提出以前做過但現在對他來講不能承受的事情。

這會影響他們健康的友誼。

他不能容許這種情況發生。

畢竟他和祁越可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他想了想,有些難說出口,“要不然,先欠著?”

反正,欠著欠著可能就忘掉了。

也虧他說的出來。

祁越反應淡淡。

他摸上他的鼻頭的一顆痣,“什麽時候?”

不知道。

陳括沈默著,眼見祁越就要不耐煩,他開口,“之後,之後,我和戒指一起給你。”

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兩樣,祁越居然也沒有意見。

他放下手,嗯了一聲。

牽著他往前走去。

一個尋常的動作就能要人性命。

托唐倩的福。

陳括現在看什麽都不太對勁。

牽手也不太對勁。

明明他們從小時候就開始牽了。

救命。

他小心翼翼、看似不經意地擡起手來,妄圖甩脫祁越的牽制。

出乎意料的,祁越握著他的力道沒有在車上那麽大。

幾乎是一掙就松。

陳括也有點楞。

對上神色冷著的祁越。

他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不再試圖去牽他,快步往前走去。

陳括跟上去,直到回寢室,也沒追上他的腳步。

寢室靜悄悄,陳括進去的時候祁越已經坐下來了。

陳括先去洗了個澡,若無其事地想問他什麽時候洗,可惜問得太遲,祁越已經在收拾衣服進了浴室。

他帶著一身熱氣出來。

不作聲地刷牙,然後又坐下來,不出聲,玩手機。

陳括湊過去問他玩什麽。

沒有得到回答。

陳括十分確定。

這就是生氣了。

不牽手也能生氣,怎麽那麽容易生氣呢?

他戳一戳他,在他旁邊坐下來,問,“你生氣了?”

祁越冷冷地看他一眼。

好似在說,“不能生氣嗎?”

陳括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

“牽牽牽。”

手被甩開。

祁越不理他,“誰稀罕。”

“我錯了。”

祁越轉了個頭,他就跑去另一邊。

“我剛剛就是沒在意。”

祁越戳穿他,“你就是故意的。”

雖然是,但是不能承認。

他擺擺手,“不是,真不是。”

“我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祁越直視他,“什麽事情?”

陳括張了張口,回答不出來。

這種事情可以攤開來說嗎?

說他和別人打賭,用他和祁越的友情做賭註?

怎麽想怎麽不行。

這個賭的內容,不能洩露出去。

“就...”

“你喜歡上別人了?”祁越替他講。

陳括搖頭,“不是不是。”

“哦,”他狹促地點點頭,“因為你之前喜歡的人現在和別人在一起了,心裏難受?”

啊??

誰??

他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我不難受。”

越描越黑,祁越的眉挑起,陳括有些著急。

“不是,我就沒有喜歡的人。”

“哦,”祁越聲音裏聽不出可惜,“真可惜,我還以為你會用唐倩當借口。”

陳括突然就想起來了。

他還在記仇。

之前他說自己喜歡周莓的事情。

這確實是他的拿手好戲。

為了隱瞞一件事情拿另一件事情當擋箭牌。

可惜了。

他確實應該那樣說的。

現在好了,被自己否掉了。

雖然祁越看起來也不信,但好歹曾經努力過不是?

沈默良久,祁越出聲。

“你打算這個答案也欠著嗎?”

想起自己負債累累,陳括抿了抿唇。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牽手奇怪?”

陳括默了一會,沒有回答。

祁越幫他回答。

“可是陳括,我們以前也牽的。”

他伸手過來,包裹住他的,神色正常地提起以前。

“你不是總是一邊跑,一邊牽我嗎?”

雖然是。

但是...

但是就是很奇怪。

他一定是被唐倩傳染了。

他心一橫,反握住祁越的手,“我錯了,是我想錯了。”

祁越許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手指強硬地插入他的指縫,五指相扣。

他拂去他額頭的碎發,輕輕問他。

“那我現在可以吻你了嗎?”

陳括大腦宕機。

他沒有理通這裏面的邏輯關系。

可以牽手不等於可以接吻吧。

而且這和接吻有什麽關系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等到他的答案,祁越當他默認了,俯身親上他的唇。

唇瓣碾磨,兩人的睫毛都撞在一起。

陳括呼吸急促,他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角。

他親得很溫柔,陳括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

他沒有閉眼,祁越閉上了。

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見祁越,絨毛都一清二楚。

他伸手碰了碰,在即將碰上的時候猝然驚醒。

他向右偏頭,躲過了正在吻他的人。

不用想,祁越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過了很久很久,陳括才敢看他。

祁越沒有動作,之前他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他面容垂下來,嘴角平直,眼梢下垂,眸眼沈得可怕。

他不看他的時候,他一直在看他。

“對不起。”

陳括下意識道歉。

祁越不作聲,冷笑一聲,轉回去面對桌面。

艹。

白哄了。

陳括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確實是自己的鍋。

不能生氣。

不然兩個人都生氣,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他走出寢室,抽了根煙。

抽到一半,裏面的人也出來了,看了他和他的煙一眼。

陳括默默地把煙給熄了。

他聲音有點啞。

“你要出去啊?”

祁越背著一個包,有一條縫隙沒有拉緊,陳括瞥見裏面是衣服。

他預感不太行。

祁越淡淡道,“嗯。”

沒有再說話,往外走,陳括抓住他,笑得很勉強。

“去哪啊?”

他想了一下。

“賓館、公寓、或者回家?”

陳括聽著這些詞,感覺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賠笑,“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

陳括把他拉回寢室,祁越冷眼看著他收拾衣服,裝成一個和他一樣大小的背包,笑得燦爛。

“我和你一起。”

“走吧。”

他去拉他的手,被躲開。

祁越看他兩秒,緩緩說,“不方便。”

陳括胸腔有點疼。

“怎麽不方便,你要回家嗎?”

“你家我也去過啊,正好我也有點想阿姨了,去看看他。”

陳括眉心一跳,他聽見祁越十分冷靜的聲音。

“可我不想讓你跟著。”

有一根弦斷掉了。

陳括的一切行動都不受控制起來。

他去卸祁越的包,和他的包一起扔到床上。

“那你也不準走。”

祁越沒有聽他的話,他表示沒有包也可以,他重新買幾套衣服。

他重新往外走。

被陳括抱住了腰身,他兩只手緊緊箍著他的腰,頭放在祁越的肩膀上,牙都快咬起來了。

“我說不準走。”

祁越一開始站著不動,然後一根一根把陳括的手指掰開。

掰回來一根,又放回去一根。

根本就不能完全掰開。

他放棄了,“那我不走了。”

陳括直覺沒有那麽簡單,他說的太輕易。

果然,下一秒他又說,“我今天不走,明天也會走。”

“陳括,你不能永遠都看著我的。”

“只要你有一分鐘不在我身邊,我就會走。”

這話極輕易地激起他的怒氣。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

還是冷靜不下來。

祁越被抵到了墻面,面前人好似被激怒的野獸,露出鋒利的獠牙,他憤怒著,卻什麽都不能做。

最終野獸低下頭顱,露出傷心的眼睛。

“我錯了。”

“真的錯了。”

他去蹭他的耳廓,像極了走投無路的小狗。

祁越摸了摸他的頭發。

問。

“錯哪了?”

沈靜。

陳括沒有說話。

祁越笑起來,“你剛剛也說你錯了。”

哄人的招數一模一樣,像是拙劣的模仿犯。

祁越收回手,卻在半空中微微頓住,因為陳括親了親他的手腕。

他啞聲道。

“我犯規了。”

“我錯了,你別走。”

他攬著他的腰側,仍由祁越摸過他的眼睛,下頜,落入鎖骨那一點毫無印記的皮膚。

陳括偏過頭,手指掐著掌心。

半響,他轉了回來,拉開衣領,略有些自暴自棄地說,“你咬吧。”

祁越微微按了一下,提前預警。

“會很疼。”

疼就疼唄。

他又不是什麽很怕疼的人。

事實證明他錯了。

祁越這狗東西,要咬也不好好咬。

他的唇畔流連過鎖骨周圍的一大片皮膚,帶來陣陣酥麻,半響,他停在最薄的那塊地方,嚙齒一般咬了一口。

極深極重。

陳括忍不住叫起來。

一雙手自下而上捂住他的嘴巴,他五指並攏,牢牢包裹著他的聲音出處,所以只能聽見幾聲悶哼。

眼中蒙上一層水霧。

祁越擡眸,正好和他對上。

他擦了擦他唇角溢出來涎水,又去收攏他微微變形的領口。

“乖一點,隔音不好。”

艹,搞得他叫的很大聲一樣。

陳括想揍他。

但祁越先吻上了他的唇,他連象征性地推一推都做不到,只能抓住他的衣角。

祁越吻得很兇。

陳括喘氣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到祁越的手掀入他的衣角,那長且細的手指順著他的腰背向上,微微停在他胸口,他察覺到更深層次的不對勁。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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