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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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臉
窗外忽然閃過雷電，五月的天氣明明晴空萬裏。近半個月來沒有下過一次暴雨，偏偏在今天，在這個時候，打起了雷。
雷電交加的天氣，劈閃而過的亮光打在池毅臉上，將他呆滯的表情照了個徹底。
對面的焦景予垂著眸、抿著唇，儼然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剛剛在食堂的時候，他接到了他媽媽打來的電話。電話內容就是鄭主任通過小道消息得到了焦景予早戀，鑒於焦景予學習成績優異，決定低調處理。
“小予啊，鄭主任說給兩個選擇。要麽對方轉學，要麽你轉班。”
焦景予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一個。第一個選擇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屬於放水的選項，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在同一所學校也不能走太近。
換句話說，焦景予以後和池毅的見面，只能通過網上聯絡。
池毅楞怔了幾秒，他露出笑臉，故作輕松：“你逗我呢？”
“鄭主任那個用社交軟件都得找個人教，平時都不上網看八卦的，怎麽可能知道我們倆的事情。”
池毅說話聲音都沒有平時那麽自信，他其實只是在勉強自撐，並且用一些劣質的借口搪塞說服自己。
“他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說是小道消息知道的。”
池毅正要開口，焦景予又說：“讓我兩個選擇，第一個我轉班，第二個你轉學。”
“我選擇了轉班轉宿舍，並且和你不再來往。”
池毅對於鄭主任這種不公平的處置方法已經出其不意了。其實對於他來說，焦景予轉班無所謂，大不了回宿舍還能見上一面。
但現在還要轉宿舍。
豈不是又回到自己一個人學習睡覺的日子？
對於池毅這種容易孤獨寂寞的類型，焦景予的出現才剛適應沒多久，甚至產生了依賴感。如今又突然不見，一切回到原點。
他接受不了。
“我去找鄭主任，就說是我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池毅剛起身，焦景予拉住了他：“鄭主任已經給我安排了一班的位置，你現在去也沒用。”
“能不能不轉宿舍。”
池毅的語氣有些不情願，甚至讓他聽出了委屈。焦景予楞了一下，有些心疼地握住他手腕的力度減少一半，向下滑到他手上。
“在一個學校總比不在一個學校好，”焦景予溫柔勸說，“不在一個宿舍我也可以經常來找你，或者我們打視頻。”
池毅當然心知肚明。自己轉學和焦景予轉班哪個性價比更高。但他就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回到最初的那種生活狀態裏面去。
那種日子過一次就夠了，哪有人身邊擁有太陽會再去黑暗巷子裏走路？
池毅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正巧天氣陰沈，窗外刮著大風閃著雨。池毅將手松開，內心其實有點不舒服。
碰上下雨天，多多少少藏著煩躁。
“你先吃飯，我出去透透氣。”
池毅行屍走肉一樣踏下臺階。便利店門口站著許多沒有帶傘的同學，他那一身校服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擡起眼眸，外面也有一些冒著雨往教室跑過去的學生。
池毅看向旁邊正在賣的傘，也無所謂是平時的兩三倍，直接買了一把。
他返回到樓上，將那把透明的塑料傘放在焦景予桌上。
就在剛剛他下樓的時候，忽然就想通了——
他是不忍自己寂寞，焦景予也是。不是焦景予離不開他，而是他。
其實他很喜歡焦景予，但似乎沒有對對方說過。
這樣不公平的，對焦景予不公平。池毅心想，不如就在這跟人表白，也別追了，反正他倆現在跟在一起沒啥區別。
“毅崽…”焦景予察覺到他在生氣，或者說是在生悶氣。但沒有找到原因，所以他也不敢多說話，只敢去牽他的手。
這個便利店二樓沒有監控，更別說學校領導了。學校那些老師和領導壓根看不上這裏的飯菜，教室食堂那裏面有營養多了。
甚至有時候上課的時候還讓學生少去小賣部和便利店買快餐盒飯對付。
焦景予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將池毅的手與自己的十指相扣，並輕輕搖了搖。
其實兩個人壓根就是沒弄清狀況，一個只知道先把人哄好，另一個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
但明顯，不知道生什麽氣的那個，被哄好了。
“草——”池毅直接抽出手，把人按在玻璃窗上，淺淺啄了一口。
焦景予：？？？！！！
一擡起頭，焦景予睜著眼睛看向臉泛紅喘著氣的池毅，嘴角上揚。
“你…”池毅有點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雙手撐在對方左右，目光往旁邊移。
焦景予好整以暇，倒是覺得頗有趣地看著他：“我？”
“你別追了，”池毅語速飛快，實則心跳不停，“我也喜歡你，費什麽心神力追，直接在一起。”
對面的焦景予沒有說話，而是靜靜聽著他在那喋喋不休。
“反正現在大家都覺得我倆是一對，我倆在談戀愛。加上鄭主任也發現了，還不如直接坐實。”
池毅一股腦說了這麽多，腦子有點暈乎，“…呃…剛那番話有點渣，我的意思是，我們互相都喜歡對方，也不用追。”
“我知道。”焦景予實在忍不住了，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不用說了。”
池毅松了口氣，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草，其實我口齒很流利的。”
焦景予憋笑，紮開牛奶餵到他嘴邊：“嗯。”
“你別笑———”池毅拿起牛奶，笑了一下，“靠這不是我給你買的？你又借花獻佛？”
“你買的這些我把錢給你轉過去了，你沒看到？”
池毅疑惑拿出手機，他剛剛買傘的時候還沒看到——
微信置頂消息，焦景予轉賬五千二百元。
“我靠！你轉這麽多錢？！”池毅沒有收，“不用轉。”
“拿著。”
焦景予拿過他手機，自作主張點了接收：“就當是我表白的戀愛資金，自願贈予。”
“…行，我先替你存著。”
焦景予拍了一下他的頭：“該花就花。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我希望你可以花我的錢。”
五月的陣雨來的快走得快，兩人聊這一會就已經停了。
窗外透進來雨後的一縷陽光，焦景予拿起傘，“這把傘就當作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池毅看著焦景予沖他眨眼，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焦景予倒是沒有什麽，反而大大方方拽著他下樓，出了便利店大門又換做摟肩。
好像有什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
傍晚，焦景予把東西搬到了對面的空宿舍。池毅看著自己這邊空空蕩蕩，想要焦景予再待一晚，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晚安。”
焦景予嗯了聲，“晚安。”
毫無困意的池毅抱著書本艱難地啃，以往一個小時能做完一套英語的速度，在今晚降了下來。
指針指到十點半，他還停留在閱讀。
“草——”
整個空氣裏都遺留著屬於焦景予的氣息，甚至他剛剛在刷題的時候還感覺對方在自己身邊。
池毅有些瞧不起自己。明明就在對面，走兩步敲個門就能再見一面，被他整的好像人已經不在或者離十萬八千裏一樣。
忍不了。池毅一甩筆，走到宿舍門前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焦景予，他正要敲門。池毅往下一看，這人穿著睡衣抱著枕頭。
“我一個人，有點怕。”
拙劣的借口。池毅心想，但沒有拆穿他，。這招對池毅來說還是很受用的，簡單來說，他特吃焦景予這套示弱大法。
“噢，那你先去我床上躺會。”池毅佯裝忘了提水壺，“我正好出去接熱水。”
“我跟你一起。”
“不，你就在這呆著等我回。”池毅不給他拒絕的餘地，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後一鼓作氣鎖上門。
提著水壺在走廊上走的時候，他忽然想起有件事好像不能被對方撞破…
具體是什麽，他記不起來了。
接熱水的人很多，他也沒帶手機，太無聊了。
他身後排過來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同班周正的室友，另一個他不認識，但臉熟。
“池哥？”之前周正的室友章程及喊了他一聲，池毅回頭沖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章程及倒是沒繼續說，他旁邊的那個男生倒是開口：“你是不是那個和年級第一傳基佬緋聞——”
章程及一個肘擊阻止他的話，池毅並不在意，拎著水壺懶得搭理。
水壺接完，他直奔宿舍。剛一開門，就看見焦景予拿著英語書晃了晃——
“我靠你他媽——”池毅把水壺放一邊，一把奪過英語書。他可算知道自己剛剛沒想起來的事情是啥了。
英語書上寫滿了焦景予的名字。
焦景予笑著拎起水壺：“看來一會不見，你就思之如狂。”
池毅還在原地翻那些書上有沒有丟人現眼的字跡，那邊焦景予已經把洗臉水給他放好了。
“毅崽，過來。”
池毅乖乖過去，焦景予從旁邊搬了個椅子過去，“坐。”
池毅剛坐下，仰著臉看他，一臉不明所以。只見將敷臉巾輕輕蓋在他臉上，然後用柔勁給他擦著臉。
“你這是…擦玻璃呢？”池毅感覺有些好笑，焦景予把面巾撤下來，給他做了個眼保健操。
倒是很舒服。池毅心想，他都有些困了。
“我在擦我老公的臉。”焦景予撫著他的下巴，將他劉海再次撩起，就這這個姿勢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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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閃過雷電，五月的天氣明明晴空萬裏。近半個月來沒有下過一次暴雨，偏偏在今天，在這個時候，打起了雷。
雷電交加的天氣，劈閃而過的亮光打在池毅臉上，將他呆滯的表情照了個徹底。
對面的焦景予垂著眸、抿著唇，儼然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剛剛在食堂的時候，他接到了他媽媽打來的電話。電話內容就是鄭主任通過小道消息得到了焦景予早戀，鑒於焦景予學習成績優異，決定低調處理。
“小予啊，鄭主任說給兩個選擇。要麽對方轉學，要麽你轉班。”
焦景予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一個。第一個選擇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屬於放水的選項，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在同一所學校也不能走太近。
換句話說，焦景予以後和池毅的見面，只能通過網上聯絡。
池毅楞怔了幾秒，他露出笑臉，故作輕松：“你逗我呢？”
“鄭主任那個用社交軟件都得找個人教，平時都不上網看八卦的，怎麽可能知道我們倆的事情。”
池毅說話聲音都沒有平時那麽自信，他其實只是在勉強自撐，並且用一些劣質的借口搪塞說服自己。
“他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說是小道消息知道的。”
池毅正要開口，焦景予又說：“讓我兩個選擇，第一個我轉班，第二個你轉學。”
“我選擇了轉班轉宿舍，並且和你不再來往。”
池毅對於鄭主任這種不公平的處置方法已經出其不意了。其實對於他來說，焦景予轉班無所謂，大不了回宿舍還能見上一面。
但現在還要轉宿舍。
豈不是又回到自己一個人學習睡覺的日子？
對於池毅這種容易孤獨寂寞的類型，焦景予的出現才剛適應沒多久，甚至產生了依賴感。如今又突然不見，一切回到原點。
他接受不了。
“我去找鄭主任，就說是我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池毅剛起身，焦景予拉住了他：“鄭主任已經給我安排了一班的位置，你現在去也沒用。”
“能不能不轉宿舍。”
池毅的語氣有些不情願，甚至讓他聽出了委屈。焦景予楞了一下，有些心疼地握住他手腕的力度減少一半，向下滑到他手上。
“在一個學校總比不在一個學校好，”焦景予溫柔勸說，“不在一個宿舍我也可以經常來找你，或者我們打視頻。”
池毅當然心知肚明。自己轉學和焦景予轉班哪個性價比更高。但他就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回到最初的那種生活狀態裏面去。
那種日子過一次就夠了，哪有人身邊擁有太陽會再去黑暗巷子裏走路？
池毅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正巧天氣陰沈，窗外刮著大風閃著雨。池毅將手松開，內心其實有點不舒服。
碰上下雨天，多多少少藏著煩躁。
“你先吃飯，我出去透透氣。”
池毅行屍走肉一樣踏下臺階。便利店門口站著許多沒有帶傘的同學，他那一身校服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擡起眼眸，外面也有一些冒著雨往教室跑過去的學生。
池毅看向旁邊正在賣的傘，也無所謂是平時的兩三倍，直接買了一把。
他返回到樓上，將那把透明的塑料傘放在焦景予桌上。
就在剛剛他下樓的時候，忽然就想通了——
他是不忍自己寂寞，焦景予也是。不是焦景予離不開他，而是他。
其實他很喜歡焦景予，但似乎沒有對對方說過。
這樣不公平的，對焦景予不公平。池毅心想，不如就在這跟人表白，也別追了，反正他倆現在跟在一起沒啥區別。
“毅崽…”焦景予察覺到他在生氣，或者說是在生悶氣。但沒有找到原因，所以他也不敢多說話，只敢去牽他的手。
這個便利店二樓沒有監控，更別說學校領導了。學校那些老師和領導壓根看不上這裏的飯菜，教室食堂那裏面有營養多了。
甚至有時候上課的時候還讓學生少去小賣部和便利店買快餐盒飯對付。
焦景予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將池毅的手與自己的十指相扣，並輕輕搖了搖。
其實兩個人壓根就是沒弄清狀況，一個只知道先把人哄好，另一個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
但明顯，不知道生什麽氣的那個，被哄好了。
“草——”池毅直接抽出手，把人按在玻璃窗上，淺淺啄了一口。
焦景予：？？？！！！
一擡起頭，焦景予睜著眼睛看向臉泛紅喘著氣的池毅，嘴角上揚。
“你…”池毅有點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雙手撐在對方左右，目光往旁邊移。
焦景予好整以暇，倒是覺得頗有趣地看著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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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焦景予沒有說話，而是靜靜聽著他在那喋喋不休。
“反正現在大家都覺得我倆是一對，我倆在談戀愛。加上鄭主任也發現了，還不如直接坐實。”
池毅一股腦說了這麽多，腦子有點暈乎，“…呃…剛那番話有點渣，我的意思是，我們互相都喜歡對方，也不用追。”
“我知道。”焦景予實在忍不住了，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不用說了。”
池毅松了口氣，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草，其實我口齒很流利的。”
焦景予憋笑，紮開牛奶餵到他嘴邊：“嗯。”
“你別笑———”池毅拿起牛奶，笑了一下，“靠這不是我給你買的？你又借花獻佛？”
“你買的這些我把錢給你轉過去了，你沒看到？”
池毅疑惑拿出手機，他剛剛買傘的時候還沒看到——
微信置頂消息，焦景予轉賬五千二百元。
“我靠！你轉這麽多錢？！”池毅沒有收，“不用轉。”
“拿著。”
焦景予拿過他手機，自作主張點了接收：“就當是我表白的戀愛資金，自願贈予。”
“…行，我先替你存著。”
焦景予拍了一下他的頭：“該花就花。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我希望你可以花我的錢。”
五月的陣雨來的快走得快，兩人聊這一會就已經停了。
窗外透進來雨後的一縷陽光，焦景予拿起傘，“這把傘就當作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池毅看著焦景予沖他眨眼，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焦景予倒是沒有什麽，反而大大方方拽著他下樓，出了便利店大門又換做摟肩。
好像有什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
傍晚，焦景予把東西搬到了對面的空宿舍。池毅看著自己這邊空空蕩蕩，想要焦景予再待一晚，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晚安。”
焦景予嗯了聲，“晚安。”
毫無困意的池毅抱著書本艱難地啃，以往一個小時能做完一套英語的速度，在今晚降了下來。
指針指到十點半，他還停留在閱讀。
“草——”
整個空氣裏都遺留著屬於焦景予的氣息，甚至他剛剛在刷題的時候還感覺對方在自己身邊。
池毅有些瞧不起自己。明明就在對面，走兩步敲個門就能再見一面，被他整的好像人已經不在或者離十萬八千裏一樣。
忍不了。池毅一甩筆，走到宿舍門前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焦景予，他正要敲門。池毅往下一看，這人穿著睡衣抱著枕頭。
“我一個人，有點怕。”
拙劣的借口。池毅心想，但沒有拆穿他，。這招對池毅來說還是很受用的，簡單來說，他特吃焦景予這套示弱大法。
“噢，那你先去我床上躺會。”池毅佯裝忘了提水壺，“我正好出去接熱水。”
“我跟你一起。”
“不，你就在這呆著等我回。”池毅不給他拒絕的餘地，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後一鼓作氣鎖上門。
提著水壺在走廊上走的時候，他忽然想起有件事好像不能被對方撞破…
具體是什麽，他記不起來了。
接熱水的人很多，他也沒帶手機，太無聊了。
他身後排過來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同班周正的室友，另一個他不認識，但臉熟。
“池哥？”之前周正的室友章程及喊了他一聲，池毅回頭沖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章程及倒是沒繼續說，他旁邊的那個男生倒是開口：“你是不是那個和年級第一傳基佬緋聞——”
章程及一個肘擊阻止他的話，池毅並不在意，拎著水壺懶得搭理。
水壺接完，他直奔宿舍。剛一開門，就看見焦景予拿著英語書晃了晃——
“我靠你他媽——”池毅把水壺放一邊，一把奪過英語書。他可算知道自己剛剛沒想起來的事情是啥了。
英語書上寫滿了焦景予的名字。
焦景予笑著拎起水壺：“看來一會不見，你就思之如狂。”
池毅還在原地翻那些書上有沒有丟人現眼的字跡，那邊焦景予已經把洗臉水給他放好了。
“毅崽，過來。”
池毅乖乖過去，焦景予從旁邊搬了個椅子過去，“坐。”
池毅剛坐下，仰著臉看他，一臉不明所以。只見將敷臉巾輕輕蓋在他臉上，然後用柔勁給他擦著臉。
“你這是…擦玻璃呢？”池毅感覺有些好笑，焦景予把面巾撤下來，給他做了個眼保健操。
倒是很舒服。池毅心想，他都有些困了。
“我在擦我老公的臉。”焦景予撫著他的下巴，將他劉海再次撩起，就這這個姿勢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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