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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卿如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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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衛語辰,江彩月回過頭來,沖文楚楚嫣然一笑,道:“現在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一切。想來你也知道事情都是我做的吧!”文楚楚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了正題,道:“可惜了,相公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江姑娘是不是很失望?”

“是挺失望的!”江彩月瀟灑地笑了笑,道:“但是我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豈會善罷甘休!”

“你也知道衛語辰本名‘鳳雅逸’吧?”江彩月問道,但語氣卻充滿了篤定。

“當然!”文楚楚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還知道飛天堡的一切本來就該屬於你的,蘇若嫣!”

“難怪!”江彩月嚴肅地看著文楚楚,問道:“你設計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麽呢?你對他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

文楚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一粒白色的珠子,道:“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憶,這是相公給我的聘禮。”

聽到這裏,江彩月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憐憫地看著文楚楚,道:“恐怕一切都不會如你的願了。你還真是可憐,可惜這並不能阻止我剝奪你僅剩的幸福!”

趁文楚楚發楞的功夫,江彩月用藥放倒了文楚楚,只是讓她還保持著神智,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顆雪蘭珠,的確是個寶物。”江彩月道:“只是可惜了,配上千嬌百媚,那就是慢性的劇毒,雖然有雪蘭珠在身上毒不會發作,可是卻會慢慢的深入骨髓,最終無藥可救。”

江彩月從文楚楚的脖子上取下了雪蘭珠,道:“如今我把它拿走了,你就好好享受這毒發的滋味吧!”

江彩月並不打算給衛語辰辯解的機會,直接從衛語辰面前走了過去。

“若嫣……”衛語辰沈默了半晌,才艱難地追了過去,道:“你聽我解釋。”

“你有什麽好解釋的?”江彩月擡起頭來望向衛語辰的臉,認真地問道,仔細的分辨著衛語辰的情緒。

江彩月嘆了一口氣,道:“追過來,是想救文楚楚麽?你是愛上她了麽?”

看著衛語辰尷尬地臉上一紅,江彩月心裏很是委屈,繼續問道:“你愛上她了嗎?”

衛語辰躲開江彩月對他的註視,將臉扭到一邊。

“逸哥哥的甜言蜜語是我無法抗拒的東西,可是,那只是一個為我編織美好的夢境罷了!”江彩月無奈地說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作為衛語辰的你可曾喜歡過我?或者連鳳雅逸也是騙我的!八年的時間,足足八年的時間,這個女人還是好好的活著,你有著無數的機會,你就那麽舍不得她死!逸哥哥,所有曾經的美好都是為了有朝一日的背叛麽?”說到這裏,江彩月終於委屈地哭起來。

衛語辰輕輕地拭去江彩月的淚水,語氣充滿了無奈,道:“你說對了一些,也說錯了一些。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也就實話實說吧。”

“若嫣,我不相信任何人了,除了你。至於雪蘭珠,我想你也明白,總不能讓害你的人死得太便宜,而且暫時我還需要她活著。你要相信,我的心裏只容得下你,我的身邊只需要你,別的人都沒有那個資格。”

衛語辰的話是真是假,江彩月現在已近不想分個清楚了。就是這時,他們身後一聲悲哀的呼喚:“相公——”

文楚楚站在他們身後,滿目的悲涼,欲墜的淚水,惹人憐愛。

[奇怪了,文楚楚怎麽會這麽快就沒事了?]江彩月心中驚疑。

[那個男人來幫她了麽?]衛語辰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生怕疏忽了任何一個細節。

江彩月見衛語辰如此警惕,也多留了幾份心。

衛語辰又變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散發出不容侵犯的威嚴。

“楚楚,你的身體不好,還是先回去吧。”這無疑是衛語辰對文楚楚的一句逐客令,可是卻低聲在江彩月的耳邊說道:“這裏不安全,快離開這裏。”

江彩月疑惑地看了衛語辰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麽,這個文楚楚很明顯是有問題的。

文楚楚臉色一白,卻不肯退讓,道:“我不走,她拿走了我的東西,我得要回來。”

[寧願死也要守著雪蘭珠麽?]江彩月不解地看著文楚楚:[如果這就是她的目的,那也太奇怪了。]

江彩月笑得得意,對文楚楚道:“你死心吧,我的東西從來不會與人分享,暫時讓你保管了這麽多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我殺了你。”文楚楚突然怒喝一聲,數根鋼針從江彩月飛來。可是卻被衛語辰的劍氣震開了。甚至有一根鋼針被反震了回去,飛向了文楚楚。

但是也有一根紮在了江彩月的胳膊上。衛語辰一見臉色大變,連忙幫江彩月查看傷勢。

可是文楚楚已經軟軟地倒下,看起來十分可憐。

[真陰險,這針上可是劇毒!我得趕緊回去,留在這裏太危險了。]江彩月挑了挑眉,小聲問道:“你不管她的死活麽?”

“暫時死不了就好。”衛語辰很幹脆地答道:“自然有人會救她,不用我操心。”

“我頭很暈,先回去了。”江彩月道:“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去。”

“好。”衛語辰鄭重地說道:“等我。”

江彩月並不再理會衛語辰,卻向文楚楚神秘的一笑。

回到明月樓裏,江彩月覺得很累,倒在床上昏睡了很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是八年前。

等江彩月醒來的時候,只見到江彩蝶坐在她的床邊小聲的哭泣,安慰道:“姐姐,別哭了。”

“江彩月,你終於舍得醒過來了,答應姐姐好不好?”江彩蝶很認真地說道:“你瞧瞧你如今這個樣子,要我如何跟死去的父親、母親交代啊!”

江彩月低頭不敢看江彩蝶,沈默不語。

江彩蝶見江彩月猶豫的樣子,哭得更是傷心,道:“蘇若嫣,你為什麽就不聽姐姐的話?為什麽還要去找他?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希望你恨他。可是我也不希望你愛他呀!你和他在一起,怎麽對得起我們死去的家人!你怎麽可以忘了是他的父親血洗了我們蘇家啊!你不記得你這一身的傷是怎麽來的了麽?當年父親母親拼了命的把你從火場中送出來,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希望我們能好好的活下去麽?”

江彩月心虛地答道:“姐姐,你說的我都懂!可是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了,衛明軒也已經死了。將機關圖假裝是藏寶圖放出去掩蓋當年真相,這不是姐姐做的麽?我很好奇姐姐為什麽這麽做呢?”

“姐姐,我心裏,不管愛也好,恨也罷,全部都是那個人,放不下的!我和他的恩怨大約還會糾纏許久。”

說完,江彩月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江彩蝶見了江彩月這番死不悔改的模樣也是心中悲痛,抱著妹妹哭了個肝腸寸斷。

江彩月在家裏養了三個月的傷,徹底解除了身上沈香如夢的藥性,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頭暈的癥狀了。

蒙了面紗,江彩月便告別了江彩蝶,打算再四處走走。江彩蝶雖然萬般不舍,卻也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許久,便同意了妹妹的請求。

江彩月自離了家,便漫無目的地走著,隔絕了對外界和外界的一切,混混噩噩之中竟然又來到了桃花鎮。江彩月有些自嘲的笑笑,走進了“桃花笑春風”,點了一壺桃花釀。

沒有多久,一個小巧的身影便出現在江彩月的面前,正是本該在京城的倩如。

“怎麽不好好照顧自己,這麽快就到處亂跑?也不來京城找我,知不知道那邊一堆破事等著你處理呢!幸好白炎打聽消息的本事不錯,害得我趕緊從京城趕過來。”倩如搶過酒杯,惡狠狠地盯著江彩月說道:“你的傷沒事了吧?可不許喝酒,我答應了大小姐要好好監督你的!”

江彩月懶懶地一笑,道:“怕什麽!左右有藍沁在呢!”

“哎呀,當時,我還真以為你死了,你不知道大小姐當時抱著你哭得有多麽傷心。”倩如給自己斟上酒後板著臉對江彩月說道:“你這次還真能折騰,差點連累我也被罰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告訴你八年前的事情了。大小姐黑起臉來,太可怕了,我到現在都還有點心有餘悸。”

“藍沁的醫術很好,我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會死!”江彩月沖著倩如嘿嘿一笑,解釋道:“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怕什麽?”

“唉,你活著就好。那你這幾個月為什麽不聯系我?”倩如質問道:“大小姐臉黑成那樣,我可不敢貿然去找你,知道你沒事,我就趕緊跑路了。也不知道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如今我每天過著大家閨秀一般的日子,真是無聊透了。果然習慣了江湖的腥風血雨,就過不慣這種能安心入眠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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