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燒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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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麽辦呀?”江彩月第一次遇到食肉蟻,有些不安地問道,卻不知道自己該向誰求助。

“不知道。”衛語辰看著前方,有點緊張地回答說道,可是心裏卻想著:[其實如果我們一起死在這裏,也好。歸於平靜,再無紛爭。]

江彩月白了衛語辰一眼,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我才不要死在這裏,更不要和你死在一起,那會讓我覺得很恥辱。不就是一群螞蟻,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帶了驅蟲粉沒有?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衛語辰笑著捏了下江彩月的臉頰,道。

“沒帶。不過我帶了些火油。”江彩月道:“現在配置驅蟲粉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大漠裏也不好用驅蟲粉吧!”

“那正好,這食肉蟻應該是怕火的,幸好這裏只是大漠的邊緣有許多的荊棘,只要點燃火,我們就安全了。”衛語辰道:“你休息會兒吧,我來布置。”

江彩月撇撇嘴,把一小葫蘆的火油遞給了衛語辰,嫌棄的對給自己擦汗的衛語辰道:“那你還不快去布置?我可不想餵了螞蟻!”

衛語辰笑著摸摸江彩月的頭,便一個人去布置了。

還好,澆上火油的荊棘燒了很久,聽著馬匹的慘叫聲,江彩月抓緊了衛語辰的衣服,十分緊張,看著馬匹被食肉蟻一點點的啃成了森森白骨。

到太陽西沈的時候,食肉蟻總算是過去了,他們也安全了。只是不知道怎麽的,江彩月總覺得天陰沈沈的有些不對勁。

衛語辰溫柔地抱著江彩月,問道:“若嫣,怎麽了?”

江彩月把頭靠向他,道:“沒什麽,只是心裏總覺得很不安,我害怕,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心中不安的預感很快就變成了現實,漫天的沙塵在暴風地推動下襲來。江彩月不禁感到一陣無奈,因為此時的他們手裏沒有任何的遮掩物。

“我們趕快往沙丘的高處走,放心只要我們能熬過這次的沙暴,就沒事了!”衛語辰安慰道:“趕緊走,用輕功,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

只是話音未落,沙塵已經鋪天蓋地襲來。

“啊呀!”一聲慘叫,江彩月和衛語辰相互拉著的手被分開了。衛語辰茫然的看著流血的左手艱難的站立著,而江彩月立即被風拋向半空,就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掛在了天上,四方搖擺,不斷被風拉扯著,似乎隨時都會被撕裂。

江彩月在心裏問自己:[要死了麽?這麽死了,真不甘心!明明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完成,怎麽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向她襲來,在還沒看清的時候,江彩月已經落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隨著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紫色的懷抱已經把她重重地壓在了身下,江彩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等江彩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被沙子淺淺的埋了起來。江彩月輕輕推開衛語辰才發現他一身的衣服已經臟得不行,蒼白的臉色讓原本美麗的容顏多了幾分憔悴,七竅裏流出的鮮血更是顯得觸目驚心,內息也亂了,恐怕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江彩月趕緊清理了我們周圍的沙子,從懷裏掏出僅有的止血膏給他的傷口敷上,這才喊道:“逸哥哥,快醒醒啊。”

可是衛語辰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周圍又荒無人煙,而且他好像開始發燒了。江彩月心裏很是焦急:“這可怎麽辦?我身上沒有帶退燒的藥呀!”

大漠的悄無聲息,讓江彩月心裏不免更加得淒涼:[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走這條路,也不會連累他了,明明還有一條更安全的路的!]

“逸哥哥,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肯醒來,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好不好?我會和以前一樣乖的,不會再做你不喜歡我做的事情。只要你說的話,我都答應你,只要你醒來就行。逸哥哥,你醒醒呀!逸哥哥,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又要離開我!”江彩月的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一直落到在了衛語辰的臉上,慌亂之中胡亂地說著話。

“你在哭嗎?”衛語辰的喉管裏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你醒了嗎?太好了,我以為你……”江彩月興奮地沖著衛語辰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好像在發燒。”

“你的安好便是我的安好。”衛語辰微微一笑,綻放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握著江彩月的手,緊緊地握著。

一時間,江彩月竟然癡了,不知是為那個笑容還是為了那句話。

為了盡快離開大漠,江彩月背起衛語辰準備前往最近的綠洲。

“若嫣,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身後傳來衛語辰虛弱的聲音。

江彩月固執地搖搖頭,對衛語辰說道:“你真的還能堅持走麽?放心吧,只要我們到達了綠洲,我就有辦法治好你的,以後你能繼續活蹦亂跳,不差這一會兒了。”

病來如山倒,衛語辰根本已經虛弱到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是,一個男人卻讓女人背著,很丟臉的。”衛語辰輕輕地在江彩月身後說道:“尤其這還是他想要寵著的小女人。”

“那你把自己當成女人好了,反正你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江彩月調笑道:“換身衣服,保證能夠傾倒眾生。我若是個男人,能娶到你這麽漂亮的妻子,一定會把你拴在身邊看牢了!”

“你若是別人,我可能已經把你殺了。”衛語辰慘笑道:“我這輩子最討厭那些盯著我這張臉的男人了!”

“若是死在你的手裏,我不會怨恨的。”江彩月深深地嘆了口,道:“因為我大約是沒有辦法恨你的。”

江彩月感到了有淚滴到了脖頸之中。“若嫣,我愛你。”這句話讓江彩月有些心慌意亂。

“如果……如果我們能夠活著回去,那麽,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跟你鬧別扭了!”江彩月輕輕地說道,心想:“就讓上天替我們做這個決定吧,若是……若是就這樣死在一起也好,也好!”

“好,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衛語辰的話讓江彩月心中一暖。

“好呀!”江彩月笑著點點頭。

“前面好像是綠洲。”衛語辰看到前面有了點點綠色,機動地說道。

“真的嗎?”江彩月有些疑惑,她不是很肯定這附近是否有綠洲,不過如今身上什麽都沒有,也只能一試。

幸虧這綠洲並不是海市蜃樓,是真實存在的,江彩月心裏松了口氣,也確定他們已經偏離了原先的路線。

江彩月在綠洲之中,以小首飾和綠洲裏生活的人換了一些食物和水,勉強能支撐一段時間,可是卻換不到需要的藥物。

看著生病的衛語辰,江彩月無奈的給晉安發出了求援信號。

等晉安趕來的時候,衛語辰已經燒得糊塗了,幸好晉安帶了足夠的藥材過來,這才轉危為安。

“你在這裏守著他,我去找依蘭花。”江彩月松了一口氣,對晉安道。

“還是屬下去吧!”晉安道:“主子現在需要休息。”

“不用了,沒判斷失誤的話,依蘭花離我們很近,我明天一早就去晚上就能回來。”江彩月道:“你看好這個病人就行,明天應該會醒過來了吧!”

第二天果然如江彩月的預料那般,很快就到了一個藏在沙丘之中的石門前。

江彩月快速的到了門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是機關門,不用說肯定是蘇家那位怪人的設計。江彩月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父親便告訴過她,《桃花謠》既是怪人的定情曲也是開門的鑰匙。

江彩月根據《桃花謠》的曲譜,快速地按著石門上的符號,果然石門打開了,慢慢地向裏走。江彩月雖然好奇那位怪人的機關設計,但已經出來很久了,心中有些擔心衛語辰現在的處境。

整個山洞開滿了依蘭花,山洞頂上鑲嵌著一些些許發光的石頭,在山洞裏行走,便如同在星空下漫步一般。

采集到了依蘭花,江彩月關上門離開了這裏,往綠洲趕,終於在太陽完全落下之前回到了綠洲。

這幾天裏,高燒中的衛語辰一直都在夢中,滿腦子裏都是漫天的火海,仿佛又回到了十五歲的那年。

衛語辰清楚的記得那個晚上,他的父親衛明軒殺盡了蘇家和鳳家的所有人,他在火海裏走啊走,一邊哭一邊喚著親人們,看著母親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頭部,看著父親一劍殺死剛出生的小堂妹,他哭啞了嗓子,可是流幹了眼淚也沒有得到父親的半分動容。

衛語辰經常想:[父親對整個鳳家都是沒有感情的吧,他活著最大的動力就是覆仇,所以一把火燒盡了父親的仇恨,也燒盡了父親活下去的動力。]

那晚過後,衛明軒便帶著衛語辰過著四處流浪、被人追殺的日子,似乎衛明軒更多的時候是在懷念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求生的意念很是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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