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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花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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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阿蘭與阿文進入這洞穴之後,一開始的確是從未發現有什麽機關存在。一直到他二人貿然動了在最裏間尋到的那幾樣寶物。

一等阿蘭抱了其中兩樣寶物準備看看,這洞穴之內便是猛然發出了轟隆隆一陣響。阿文立即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一把拉過阿蘭跑了出去。

可外頭盡然突然之間遍布了機關陣法,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哪裏能闖過去!

可即使是都快自顧不暇了,阿文也還是努力護住了阿蘭。

二人一路跌跌撞撞,才終於是跑到了那原先進來的洞口。而在這逃跑的過程中,阿蘭早便不知道把那兩樣寶物遺落到了何處。

只是,叫二人有些絕望的是,那洞口之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結界。這結界堅固異常,縱使二人盡了全力擊打,也難以在上面擊出一道裂紋。

阿文凝視了那結界許久,忽然咬牙對著阿蘭道,"等會我祭出妖丹再試一下,你可要看好了,若是開了口,你可千萬要跑出去!"

阿蘭震驚道,"你要用妖丹?!不可!!!"

可還未等她說完,阿文已是一拍胸口,將自己那枚妖丹祭了出來。阿蘭驚怒道,"別!!!!"

可她還未來得及有什麽動作,阿文便是一掌擊在了那妖丹之上,將那妖丹擊飛了出去,撞在了那結界之上。

那結界瞬間便亮了起來。下一刻,那妖丹便不堪重力,上面裂開了一道細紋。與此同時,阿文嘴角也流淌下了一道血跡。

阿蘭看得目呲欲裂,撲上去死死攔住了阿文,"住手啊!!!"

可現在哪裏來得及?!

見那結界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阿文大喊了一聲,又多使了兩分氣力,終與在那妖丹破裂之前,將那結界擊穿出了個小口。

阿文收回妖丹,指著那小口朝著阿蘭喊道,"快跑啊!"

阿蘭不願,死死抱住了阿文。只這眨眼之間,那小口便小了一圈,眼看著就要不能通過人了,阿文怒道,"你快跑啊!難道你要讓我都心血白費?!"

阿蘭張了張口,終於是哭嚎了一聲,飛身從那小口躍了出去。那小口自她躍出去之後便縮到了極小,斷不能再讓個人過去了。

望著那飛快閉合的小口,阿蘭不由哭出了聲。

趁著那小口閉合的當口,阿文飛快道,"你去找人救我!我就在最裏面那處等你!"

他們一路闖過來,唯有那最後一間藏寶的房間是沒有機關的。

阿蘭哽咽著應了聲。等那小口完全閉合了,她還是忍不住坐在地上哭出了聲。

阿文的妖丹受損,要想修補回來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她修為不夠,只怕是弄碎了妖丹也開不出洞口。

她不由有些絕望起來,這方圓幾百裏都了無人煙,去哪尋個可以幫他們的人啊!

雖說他們已經不必天天吃食,可在妖丹受損的情況下,阿文能撐過一年便已是算好了,要是久尋不到,豈不就是要活活困死在裏面?!

阿蘭不敢多想,趕緊是擦了眼淚上路。可就如她所想的一般,這世上哪有什麽高人時常在世?她一路尋過去,除了遇到三兩個與她修為差不多的妖修,便再無所獲。

而接下來的事情,便是與她同柳恕之所說的無甚差別。唯有一點不同,那便是她原先是曾遇到個幾百年修為的妖修的。可那妖修雖說不曾為禍世人,可也非是個善茬,不說相幫了,差些阿蘭還把自己小命給丟在了那裏。因著這一出,阿蘭日後才會生出生些怪事引道修出來,起碼,道修的話還有與之一談的可能。

可如今,阿蘭等來了那個能救她二人的道修,卻不知阿文去了何處。

她有些崩潰道,"我方才就該想到的,一路過來我丟的寶物都沒看見!他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再過一遍那些機關啊!!"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柳恕之也上前巡視了一番四周,後又回來,面色有些覆雜地看著阿蘭。

花靨則是比較直白了,她直接是蹲下身子擡手抹去了阿蘭面上的淚水,輕聲道,"你別哭呀,誰和你說你哥哥出事啦?"

阿蘭擡頭,帶著哭腔道,"你別安慰我了,哥哥他那個樣子,還怎麽可能撐著回來啊!"

柳恕之無奈道,"她不是在安慰你,你哥哥的確是好好的。"

他說罷,指著邊上一塊發黑的石頭道,"你看,這是傳承石。是拿去傳承之用的。"

阿蘭擡頭看了過去,仍是有些將信將疑,"可我之前看這石頭.......它還是發光的呀!它現在怎麽......."

花靨道,"傳承都給了你哥哥,它自然就失了靈性。你若不信,不如再仔細想想:你二人是如何被困在此處的?"

阿蘭聞言,果真低了頭仔細回想,不多時又擡頭欣喜道,"好像!真的是這樣!"

在花靨提醒之下,阿蘭仔細回想起了一件小事。那便是,當時她拿起那兩樣寶物之時,阿文好像是擡手不放心碰到了那傳承石。只不過當時,他們都以為是阿蘭拿了寶物才引起的異象,故而也只當做是洞主人惱他們偷了寶物才降下的懲罰。

現在一想,還真是極有可能不過是觸發了個傳承罷了!

若是傳承的話,那阿文想來也是不會有事的了——既是為了傳承,那也不可能會害人性命。

想到此處,阿蘭又記起了個細節——那便是,他們出逃時所遇到的機關,其實每一個都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應付的範疇。只不過,卻是在他們每次都遇上了緊要處險些會丟了性命時,那些機會又會放過他們一馬。也因此,在阿蘭兄妹拼命之下,也能一路闖到了洞口。

現在想想,這一些機關大抵只是拿去測驗傳承之人接受地如何,只是他們當時心存害怕,又是屢番僥幸逃脫,哪裏會想到這一層面!

再按著這個思路下去,洞口那一道結界也起的是類似的作用,所以才會剛好在阿文妖丹將破之時,才勉為其難開了個口罷!

阿蘭一路想過來,不禁有些松了口氣,又開口問道,"那,哥哥他現在在哪?"

花靨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朝著柳恕之看了一眼。阿蘭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柳恕之撿拾起了那傳承石,仔細凝視了良久。覆又擡手在那傳承石之上飛快地結了兩個印。

那傳承石灰黑的表面之上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白光,伴隨著白光襲來的,是一陣天昏地暗的感覺。

等這感覺結束之後,三人已是站在了另一間屋子之內。

這屋子簡介幹凈的很,環顧四周過去也僅有一張玉床而已。若非要說有什麽不同,那便是那玉床之上此刻正打坐著一個人。

阿蘭一見此景,當即是眼淚蘊滿了眼眶,急切切地撲了上去,口中喊道,"哥哥!"

那人原本閉著眼,見此擡起了頭,語帶驚訝道,"阿蘭?!"

二人相擁在了一起,阿蘭哽咽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略微平覆了下情緒,阿文擡頭看向了之前被他忽視的柳恕之和花靨。他應是猜出了這兩人來次的目的,臉上掛著感激道,"你們是阿蘭請來前來相幫我們的吧?真是謝謝,謝謝了!"

柳恕之與花靨皆是搖了搖頭,道,"不必言謝。"

阿蘭則是在過了最初的激動之後,擡頭語帶嗔怪地道,"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可知道我剛才進來沒看見你可急死了!!"

阿文略帶苦澀地笑了笑,說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語畢,便將阿蘭離開之後的情形都描述了一遍。

原來,阿蘭離開之後,阿文並未放棄逃出去的希望。可他修為低微,又是壞了妖丹,硬闖出去毫無希望。因此,他便起了將那些寶物原樣放回去都心思,期待也許這樣這洞主便可能放他一馬。

於是,他略做休息,等氣力恢覆了一點後便又上了路。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找回了那兩樣寶物,將那兩樣事物都放了回去。可自然的,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此時的阿文已是氣力用盡,身上重傷,再無氣力出去走一遭了。見這間屋子還算安全,便起了在此地休息養傷的念頭。可誰知,他這麽一打坐修煉,便發現了不同:他身上不知何時起,居然多了一套修煉功法!這功法還比他身上原本修煉的二三流貨色精深高級了不少!

阿文非是傻子,略一思索便有些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道。他尋到了之前不小心碰過的那石頭,此時一看,竟然已是失了光彩!

他心如擂鼓,走上前欲要將那石頭拿起來好好研究。誰知,就在他剛碰到那石頭時,這石頭之上居然懵然爆發出一陣力。當時身體虛弱的阿文哪裏還承受的住?當即是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時,便已是在這內室裏面了。

在這內室裏面,阿文還發現了一本書經,上面註滿了他體內多出來那套功法的見解。翻至最後一頁,還註明了,這功法數寒,若在這玉床之上修行將事半功倍。若是想出去,只需在那玉床之上輕敲三下便可。

只不過,卻不是回到洞外,只是回到洞裏。若想真的出洞,唯有將這功法修習到小有所成的地步,到時候,外面那些機關結界,自然再攔不住你。

阿文看完後,當即是在那玉床之上輕敲了三下,果不其然,轉眼,他便又站在了那原先藏寶的室內。

只是他心中記念著出去,一番思索之下還是上前去摸了摸了傳承石,又回到了這玉床。這一次,他再無他心,反是潛心開始了修煉。

說他說完,阿蘭想到之前他定是吃了不少的苦,不禁有些自責。道,"都怪我,若是沒有我,哥哥哪裏需要受這麽多的累?"

阿文卻是混不在意的模樣,反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阿蘭的頭,嘆氣道,"這話應是我來說才對。是哥哥不夠厲害,保護不了你。"

阿蘭使勁搖頭,道,"才不是的!哥哥是最厲害的哥哥了!"

這二人旁若無人的模樣,惹得花靨經不住微微清咳了一聲,"好了好了,人都見到了,該走了吧?"

阿文歉意道,"啊......姑娘,不好意思我方才見了妹妹,有些激動了。"說罷他便趕緊是執著阿蘭的手,在那玉床之上敲了三下。轉眼間,阿蘭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此處。

阿文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請。"

花靨略有些不自在,在原地略停頓了一下。正要上前,卻聽得柳恕之道,"無妨,你先走罷。"

阿文"啊"了一聲,以為這二人是不大相信他,不由有些慌張起來。正要解釋,卻又覺得無從說起,猶疑了半晌,終是自己上前,敲了那玉床三下。

下一刻,阿文也消失在了這裏。

見阿文走了,花靨回頭皺眉道,"怎麽了?"

以她眼力,自然瞧出了這玉床沒什麽問題。卻不知道柳恕之是為何突然讓阿文先走了。

柳恕之笑道,"非是我怎麽了,是你。"

花靨臉猛地一紅,卻仍是嘴硬道,"你可別亂說話!我怎麽了?"

柳恕之正色道,"自阿蘭出現起,我便總覺得你有些不自在。你若是有什麽心事,還且和我說一說也無妨?"

花靨楞了楞,忽然有些情緒低落。她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誠實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我見他們兄妹感情好......有些羨慕,罷了。"

聞言,柳恕之楞了楞,忽然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花靨面上有些惱意,他連忙收斂了些笑容道,"別生氣別生氣。你若是想要個哥哥,不若拿我當了就好。"

花靨聞言又是微微一楞,回味過來,幾是要笑出聲來了:若是真算了年紀,柳恕之可是做她孫兒都不夠的!

她這麽想著,也是很快笑出了聲,"哈哈哈,你確定嗎?柳哥哥?哈哈哈......."

柳恕之被她這一調笑弄得有些不自在,可見她心情又好些了,便只是微微笑道,"你若是不想,那當做我沒說過好了。"

花靨卻仿佛從裏面察覺道了什麽好玩的意味,笑著道,"不不不,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哥哥了,哈哈哈。"

見柳恕之被她說得有些無奈,生怕他反悔一樣,花靨連忙上前敲了下玉床,離開了此地。

外邊,阿蘭和阿文顯然是等得著急了。阿文道,"你們怎麽才出來,我還以為......."

他未說完,那石頭上又是光芒一閃,緊接著柳恕之的身影也顯現了出來。

他看了眼阿文,從他臉上表情間瞧出了些什麽,歉意道,"不好意思,方才我有些話要同花靨說。耽擱了些,沒讓二位擔心吧?"

阿文趕緊是搖了搖頭,道,"那,我們便走吧?"

柳恕之點了點頭。

臨走前,阿蘭還抱走了那桌上的寶物,將它們捧去了柳恕之面前,道,"這些,柳道長你們可有什麽需要的?"

見那二人皆是真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阿蘭才是重新抱著那些寶物回到了阿文身後。

因著原先路上那些機關什麽的都被柳恕之與花靨清除了,不花幾時,四人便是行近了洞口。

只是還未進去,那洞口之處便刮來了一陣大風。阿蘭與阿文不曾留意,被吹得連連倒退了兩步。

柳恕之與花靨卻都是一步未動。阿文顧不得驚訝,連忙喊住了前面的柳恕之與花靨,"姑娘!道長!且先等一等!"

二人回頭疑惑地看他。阿文驚悚道,"這外面,怕是有大風暴!依我們的實力,只怕是穿過去有些難!還是,現在這洞裏面等它停了再走吧!"

花靨笑道,"不過是個風暴,你何須這般害怕?"

的確,以花靨柳恕之之前表露出來的實力,在這風暴之中帶著阿文阿蘭前行應算不上什麽問題。

阿文卻是嚴肅道,"不是的。千萬別小看了這風暴,這風暴太大了,若是引起了雪崩那可如何是好?"

柳恕之頓了頓,還是走了回來。

的確,以他的實力,的確不懼這風雪。可若是真引來了雪崩,那究竟擋得擋不住,這就有待商榷了。

他沒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在身,自然覺得還是穩妥一些來得好。

他一往回走,花靨也自然跟著回來了。阿文松了口氣,正欲帶著眾人往回走。卻見阿蘭面色發白地站在一邊,她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直楞楞站了半天,直到阿文開口催她了,她才是慌張地開口道,"哥哥,你可還記得,村民......今天是村民打獵的日子啊!"

這麽大的風暴,若是有村民尚未歸家,豈不是毫無生還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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