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要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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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殿門口,還未進去,便聽得裏面乒乒乓乓一陣亂響,竟然像是有人在裏面交手一般!

只是這響聲來的快,去得也快。那乒乒乓乓一陣過去之後,馬上又是恢覆了平靜。或者說非是恢覆了平靜,只是那殿門隔音效果甚好,除了打鬥時的聲響,那些細微的說話聲卻是難以傳出來了。

柳恕之與聞子白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二人互相點了點頭,便是齊齊出身,朝那殿門飛躍而去。

快至那殿門前時,柳恕之還提高聲音道了句"得罪了!"。語畢,聞子白便是一掌擊出,硬生生打開了那殿門。

門內那二人也是齊齊回過頭來。

聞子白開門之前心中作了無數種猜想,可未有一種是如今這樣的——

只見那殿門之中一片紊亂,那他們昨天才見過一面的青衣跪坐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頸間還搭著一只蒼白的手。這只手屬於冬秋,可無論怎麽看,都是充滿了威逼的意味,仿佛下一刻便要取了青衣性命一般。

柳恕之微微皺了皺眉,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而聞子白則是個神經大條的,他見了這樣的場景,還當時青衣犯了什麽事致冬秋發了怒,當即是出口怒道,"你且住手!青衣姑娘是犯了什麽事,勞駕你如此動手!"

他心中已然是把冬秋看作了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這話說得是半分也不客氣。

然而冬秋非是滕妤,只是微微瞟了他一眼便是把目光移到了他身後都柳恕之身上。

她沈聲道,"柳公子,你那蛇妖朋友可是丟了個妖丹?"

柳恕之微微點了點頭,覆又問道,"可否請姑娘言說一下,現下是個什麽情況?"

聞子白嗤笑道,"還能如何?怕不就是她搶的!"

聽他這言,冬秋還未說話,青衣便是呵呵笑出了聲。

"小道士你莫要弄錯了,這奪丹的是我才對。"

這言出來,冬秋便是有些訝異地低頭看了她一眼。青衣自己也是楞了一楞。雖說反正她此時已是撕破了臉,對這盆臟水是認不認都是無所謂的,可這番主動承認卻是著實有些出乎意料。想來也是她對冬秋下意識的維護,還未多想便是出了口。

冬秋冷聲道,"你拿著這妖丹又有何用?總共也不過是千年的修為,你以為能打過我?"

青衣抿了抿嘴,道,"我自然知道打不過你。"

她說完,又看向了柳恕之。臉上忽地露出了個瘋狂的笑,道,"柳公子!你不是想知道這事情經過?那好,我便來告訴你!"

"現在,你那妹妹花靨還有那個餘姑娘,都在我手上!你若是識相點,便趕緊催這人把仙英交出來!只要得了仙英,我保證不會為難那兩個人!"

此刻她雖被冬秋拿捏住了要害,可說話神情卻仿佛是個高位者一般自負,仿佛咬定了這幾人拿她毫無辦法。

她這話說完,激得冬秋手上冒出了陣陣白光。這白光應是什麽音刃的術法,鋒利異常,唯一接觸到青衣的皮膚,便是隔開了一道細長的血線。而青衣還在兀自瘋笑著,上下顫動的血肉使得那傷口又深了幾分,眼看著便要割破那血管。冬秋眼神一黯,手上白光頓減,空提著青衣將她摔至了地上。

聞子白早被這變故弄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又不明事情始末,半晌為了爭回自己些面子,又對著青衣顫聲道,"不過是為了那一株靈藥,你竟然挖了別人妖丹?還要抓了其他不相幹的人做人質?!"

青衣嗤道,"你又懂些什麽!"

聞子白生在清涯這種大門派,又是清遠的弟子。雖說靈藥難得,卻也是享受過幾回的。自然是不懂青衣對此的執著,還楞楞地道了句,"你快放了渺渺姑娘還有花靨姑娘,若要靈藥的話,我帶你去清涯取。"

青衣的笑聲停了一瞬,狐疑道,"當真?"

聞子白也是疑惑,"不過是拿幾分靈藥入藥罷了,我幫你出面去說,應是沒什麽大問題。"

"呵呵。"青衣覆又嗤笑道,"你當我只需要一分半點的?我需要的是一整株!若是給不出,便別來插嘴!有這時間不如好好勸勸這一位,叫她趕緊把仙英交出來!"

聞子白這才弄清楚,原來青衣要的是那一整株的靈藥!不說靈藥何其珍貴,但是生了靈智這一說,若是一整株用藥下去,不免讓人有些塗害生靈的感覺。想到此處,聞子白臉色又有些難看了起來,幾番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倒是冬秋在這二人對話時,頻頻朝柳恕之看去。青衣原來沒放在心上,可過會兒又覺得不太對,也朝著柳恕之看去了。

原來,柳恕之竟是趁此機會,在地上攤開擺了個八卦陣。此刻青衣望過去,正巧是柳恕之算卦的最後一步。之間那兩枚銅錢在那圓盤之上圓潤地滾了兩圈,繼而靜靜地躺倒下來。

柳恕之俯下身子正欲細看,那邊青衣忽然猛地從地上掙起來,意圖將那卦象大亂。可冬秋哪能讓她如願?還未等她如何動作,便將她重又擒拿住了。

青衣有些惶恐地看向柳恕之。

她那處藏人的地界,若是被柳恕之這幾人發現了,是斷沒有阻攔的辦法的。原本修仙界懂得推演之術的人便少,誰能想到竟然在這裏也能遇上個!

一時之間,這滿殿堂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到了柳恕之身上。

只是柳恕之卻只是緊盯著那兩枚銅錢下落的位置,久久未是出聲。

聞子白最先是耐不住,開口道,"柳兄?"

他一連問了兩聲,柳恕之才仿佛堪堪醒悟過來一般,低聲道,"算不出來。"

非是什麽確定不確定,乃是餘渺渺花靨二人如今所處的地界,柳恕之窺探不了!

青衣面上倏然露出了喜色。

果真青嵐護體結界的隱匿效果是有些門道的!

她覆又瘋狂地笑起來,道,"你們快些放棄算了!只要交出......."

她還未說完,聞子白便是提劍擊向了她。可還不曾碰到青衣半分,便是被冬秋以另一只手擋住了。

聞子白怒道,"這時候你還動什麽惻隱之心?!"方才青衣動手之時,聞子白終於是識破了青衣妖修的身份,再加上青衣方才所表現出來的瘋狂動態,聞子白幾乎是立刻便動了除妖之心。

冬秋被聞子白幾番動作弄得也是心頭微惱,冷冷道,"你若是殺了她,到哪去找花靨和餘姑娘?!"

青衣嗤笑道,"哪裏只這些?你們若是敢殺了我,這兩位當即就要死!"

"你?!"聞子白怒道,又想提劍上去。這一次,卻是柳恕之出手攔住了他。

柳恕之皺眉道,"你別沖動。"

他方才又細細研究了一下卦象,終於是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雖說仍是看不出來餘渺渺二人究竟在何處,可卻是能看出似乎是和上古神獸有些許的關聯。

上古神獸早便絕跡了不知多少年了,為何青衣能與之牽扯上什麽關系!

"你究竟是誰?"柳恕之緊盯著青衣道。

青衣似是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向柳恕之,冷笑道,"我是誰?我不過是冬秋手下一介侍女。如今所要的也不過是一株靈藥來救我姐姐。倒是你們這些所謂道修!口上說著什麽仁義道德,可為何不肯給我一株靈藥救命?!你們又算是什麽?算什麽道修!"

冬秋冷冷瞥她一眼,"你扯上他們做什麽,仙英是我不願給你,和他們沒有關系。"

柳恕之則是好言勸道,"青衣姑娘,你姐姐有什麽難處,說出來就好。總有辦法能救她,你何苦非要如此一意孤行?"

青衣嘖了聲,輕蔑道,"辦法我不是我已經說了?可你們願意嗎?"

見柳恕之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她又嘖了一聲,嗤道,"虛偽。"

說完這一句,她像是耐心終於用盡了,冷著面龐道,"快些交出仙英來,然後離開此地一裏遠。只要我把那人參給我姐姐服下,人我自當還給你們!"

冬秋垂下眼,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像是在做什麽巨大的針紮一般。

而聞子白則是直白的多,直接便是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到時候你不放人我們怎麽辦?"

青衣道,"這二人和我無怨無仇,我要殺她們做什麽?"

她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便引得柳恕之和聞子白齊齊看向她。

她這才幽幽然想起來,好似昨天她才與花靨爭吵了一番。

......

"你們信不信又能如何?現在除了如此做你們還有什麽別的選擇!"退無可退,青衣便是破罐子破摔道。

如此一來,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之間似是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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