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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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玉道,“公子,這裏面是我得了頭籌的彩頭,我想這東西應是歸你才對。”

柳恕之如何會收下她的東西?伸手輕輕一推,那盒子便是仿若釘在了桌上一般,再難動分毫。

懷玉微微瞪大了眼。

二人來回推托幾次,最終柳恕之還是未收下這玉簪。偏偏懷玉覺得心中有愧,逼急了竟然是將那玉簪留在桌上掉頭就走。

柳恕之和花靨都是未見過這般的陣仗,對視片刻,還是花靨上前去收了那盒子,免得被人拿走。

花靨拿回那玉簪時,忍不住用靈識掃了一下,卻發現是個玉簪。當即面上表情便是有些精彩了。

花靨挑著眉道,“哥哥,你可知道這人送你的可是什麽?”

柳恕之不甚感興趣,道,“不管是什麽,總要給人家送回去的。”

花靨輕笑道,“這可是支玉簪呢!”

柳恕之的腳步微微一頓,覆又朝前走去。

“人家可沒有你想的這般多。”

第二次相遇是在外郊。那日柳恕之因著追殺一只小妖,趕到了外郊。正巧遇到了去外郊游賞的懷玉。

柳恕之最先發現了懷玉的蹤跡。原本這時候柳恕之還是可以避開懷玉的,可他記著上一次懷玉的玉簪還未拿回去,便是主動上前道,“姑娘,我們又是見面了。”

懷玉也是微微有些驚訝,左右看了看居然是沒瞧見上次見到的那位姑娘,不由開口問道,“公子你怎麽在這?上次那位姑娘怎麽不和你在一道?”

她一提起花靨,柳恕之便是幽幽想起來,懷玉那支玉簪還在花靨那裏呢!今日花靨說是去尋她什麽友人,未和他一同出行,哪知今日便是遇到了懷玉。

這一下是換作了柳恕之有些尷尬了。他道,“懷姑娘,你那玉簪我今日未帶在身上,可否等會隨我去取?”

懷玉不由輕笑出了聲,道,“公子你莫要還我了,送了人的東西,哪還有要回來的道理?”

見柳恕之仍有些不讚同的樣子,懷玉唯一思索,便道,“若不這樣,你作首詩提在我這簪子上,便算作還了我那玉簪如何?”

說罷,懷玉便從頭上撥下一支簪子,遞了過去。

這簪子簡單得很,原是當作了固定發式的東西,此刻撥下來,其實懷玉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未放在心裏。

而柳恕之卻是微楞了一下,當真把那簪子接了過來。他沈思片刻,運起靈力在那簪子上提了兩句。

提完,柳恕之又註目看了這簪子兩眼。純黑的簪子上刻上了兩行蠅頭小字,看起來較之方才看起來還要不起眼兩分。

柳恕之沈吟兩聲,又從周邊取了幾朵開得正好的花綴了上去。順手又把最近看到的聚靈陣給刻了上去,做完這些,柳恕之才將這簪子還給了懷玉。

雖說此刻這簪子看起來還是不甚起眼,可較之之前可是好看了不少。

懷玉將信將疑地接過。方才柳恕之題字的時候,她一直看著——這人可是未有拿什麽筆墨,可要如何題字!

可等她接過細細一看,卻是在那簪子一面果真瞧見了刀削斧刻般的兩行字。

懷玉驚訝地擡眸看向柳恕之——她生在權勢人家,對那些修道之事是知曉一些的,卻是沒想到眼前這位便是那其中一位了。

柳恕之道,“在下身邊無甚材料,只能做到如此了。”

懷玉搖了搖頭,道,“於我來說,你這簪子更為珍貴。”

說罷,懷玉便把那簪子簪回了頭上,覆又笑道,“至今我還不知曉公子你的名字,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否告知於我?”

“在下姓柳,名曰恕之。”

那簪子,懷玉當時未瞧出什麽名堂來。回家之後也是戴了兩日,等到了第三日,懷玉便是發現這簪子有些不對勁了——

那簪子之上的花朵,乃是她當時所見柳恕之從邊上采摘的。按理來說,這花最多不過兩日便要謝了,可這都過了三日,這花還是開得如第一日那般燦爛,這實在是叫懷玉有些驚訝了。

而這簪子在懷玉亡故之後被懷家發現收作了家傳之物。在懷家沒落之際贈予了程家。

花靨未是見過柳恕之當初是如何做那簪子的,可之後她曾見懷玉帶過好幾次。懷玉一個普通人,斷是不可能做出那簪子的,花靨也是曾經問過柳恕之,故而是知道柳恕之曾做那簪子送於懷玉一事,也是知道那簪子之上到底提的是什麽。

花靨在微一楞神之後,又是伸手將那簪子微微側了過來。

果不其然,在那簪子之上隱隱綽綽顯現出兩行字。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花靨默默註視了一會,見柳恕之也是側過頭來想看,便是手一翻將那花簪放回了錦盒之中。

柳恕之道,"靨兒?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花靨平靜道,"未有。只不過這簪子瞧著奇異,我拿來看看罷了。"

柳恕之點頭道,"你說得不錯,這花簪確實看著有些奇異——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餘渺渺奇道,"我看著也好像是覺得有些眼熟,這花簪難道還有什麽來頭?"

傅清秋則是道,"我倒是看著不覺得眼熟......這花簪在程相府中好幾十年了,從未有過外露的時候,你們只怕是看錯了罷?"

餘渺渺原本也只是有些許的熟悉感,此刻被傅清秋這麽一說,也是覺得有些搖擺了。再仔細思索思索,確實是沒見過這樣物件,也便漸漸放下了疑慮,只當是自己聽了柳恕之的言語想多了。

而柳恕之也是跟著出言,說是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些。

花靨便又將那花簪收起來,一行人自此解散,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去。

而就在花靨也轉身欲走的時候,柳恕之卻是忽然伸手攔住了花靨。

他道,"你可知這花簪的來歷?"

方才,柳恕之在看那花簪之時便覺得眼熟。他乃是修道之人,斷不會出現什麽記錯了之類的事情。這花簪之上聚靈陣上的靈力波動,更是仿若自己的一般——當真像極了是柳恕之自己親手做的物件!

可柳恕之也是清楚,自己確實是未有做過這樣一枝花簪,甚至是根本沒有見過這花簪!

意識到這事情可能不簡單,柳恕之便是譴開了餘渺渺與傅清秋兩人,要與花靨好好打算一下這事情了。

只是花靨卻偏偏在柳恕之問出口之後,也是沈默了下來。

良久,花靨才道,"我知道。"

只是當柳恕之細問起來時,花靨卻是簡單地只道了這花簪是柳恕之前世親手制作出來,當做那詩會的彩頭的。

花靨這話說的聲若蚊蠅,若是仔細推敲也能發現不少的漏洞。只是柳恕之卻是未再多問,又問了花靨三兩句之後,便是與花靨道了別,回房休息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有未有相信花靨所言了。

此後,這花簪放置了幾日,也是沒出什麽事情。又因著滕妤傷勢的事情,那花簪的事宜便是很快壓了下來,鮮有人過問了。

而滕妤,冬秋雖是說是走不遠,定會在這京城附近逗留,可柳恕之四人這幾日來,幾乎快將這京城裏外的翻遍了,也是未有發現滕妤的蹤跡。

如此幾日下來,餘渺渺和傅清秋便都有些開始有些吃不消了,商量過後,二人決定是先回了傅府等待。

原本柳恕之和花靨是準備了晚間回來,卻不知道為何,竟是一直到了第二天天明,這二人也是未有回來。

原來,柳恕之與花靨今日搜尋到一間客棧時,忽然聽得店裏小二聲討。說是前幾天一位女房客這兩日忽然不見了蹤影,不見了蹤影倒還算了,她居然還是把房裏桌椅板凳弄壞了好幾個,之前掌櫃的收下的定金,根本不足以彌補!

這女房客是走得瀟灑,可憐苦了那個掌櫃的。原本這年頭客棧的生意不好做,居然還遇到個如此惡劣的客人!那女房客弄壞的各種器具,加起來簡直要抵得上掌櫃一個月的收入了!

那小二愈說俞氣,把那日他打算進房打掃結果開門卻是個淩亂無比的狀況描述了個仔仔細細。周遭有兩個聽得起勁的不由開口問道,"你如何肯定是那女房客做的?說不定是她仇家尋上門來了!"

那小二朝天翻個白眼,道,"便是這樣又如何,那女房客現在都找不到人了,找誰賠償去?"

"我且奉勸你們一句,以後那些個來路不明的客人,少接觸接觸!我們掌櫃還不是貪她下的定金多!你可看看現在落個什麽後果!"

那些人聽罷又是嘖嘖稱是,那小二仿若從中得到了什麽鼓勵一般,又是憤憤道,"那女房客長得就不像個好人!妖裏妖氣的,當時掌櫃的不聽我勸,硬要收留那女子,你看看現在,可不遭報應了!"

那小二說到這處,還欲再言,卻看見面前忽然出現一對男女。只聽那男子問道,"你剛才所說那女子,可是位穿著黑衣,嘴角還有顆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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