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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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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秋出神的那一會,青衣又是接連勸了幾句。她這般殷勤的態度叫冬秋有些厭煩,再次出聲道了句"無事。"便是轉身離開了。

她一走,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尷尬片刻後,由花靨最先提起,餘下兩人皆作鳥獸散去了。

餘渺渺雖是仍有些擔心,可在場的人除了冬秋知道且肯告之她一二外,其餘兩人皆是不會將事情與她說的。況且紅鑰的情況她現在著急也是無用,餘渺渺只得是擔憂地先回了房休息。

因著記掛著紅鑰的事,餘渺渺第二日便起了個大早,要去看望一下紅鑰的情況。只是她雖是醒得早,可紅鑰卻還未醒,故她寢宮外的侍從攔住了餘渺渺,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紅鑰悠悠轉醒了,才讓餘渺渺進去。

而餘渺渺一進門,便是瞧見了冬秋坐在床邊,輕輕扶起紅鑰的場景。

紅鑰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可精神瞧著還算不錯,見餘渺渺進門,便是歉意道,“我聽冬秋說你在外面等了許久,真是對不住了。”

餘渺渺自然是沒有在意這些,搖頭道了句“未有”便是擡頭仔仔細細端詳了紅鑰一番——從外觀上來看,紅鑰仿佛只是有些氣血不足一般,沒有什麽大礙。可事實上,不說冬秋這些天時常拿仙英的參須調養著紅鑰,就單是這氣血不足便足夠叫人難以理解了。

須知,這氣血不足,必然得是長年累月積聚下來的,哪有什麽人會無病無災忽然就這般模樣的?由此餘渺渺也是確認了,冬秋昨夜與她說的那些,確實是真的。

紅鑰,只怕是救不回來了。

想到此處,餘渺渺不由有些神情黯淡。而她這般神色,又盡數被一旁的紅鑰看進了眼裏。

紅鑰無奈道,“餘姑娘,各人有各人的命數,你也無須太擔心我了。”

她這話說的,竟像是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一般。

餘渺渺驚訝道,“你都知道了?”

紅鑰淺淺笑了笑,道,“冬秋她,昨夜便同我說了。”

餘渺渺仍舊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也確實。紅鑰這般的情況,就算冬秋不想說,又能瞞得了多久呢。

話至此,也沒什麽再多說的了。

在床上躺得久了,紅鑰有些難受。冬秋便扶了她去一旁的小塌上坐著。

紅鑰寢宮頗大,裏面栽了幾盆名貴的牡丹,當初餘渺渺在芷玉城得的那一株青龍臥墨池便赫然放置在其中。

紅鑰垂首正看著,冬秋卻是忽然側過了頭。

不多久,門外便傳來了青衣的聲音。

“冬大人,花姑娘和她的朋友求見。”

聽青衣言語,冬秋不由微微皺了皺眉,繼而轉頭看向紅鑰。

紅鑰仍是低頭看那株青龍臥墨池,似乎對青衣略有些不敬的話語毫不在意。見冬秋轉頭看她了,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冬秋便道,“進來。”

青衣得了許可,很快把花靨一行人領了進來。原本之後便無她什麽事了,可她卻是進了內室後便站在了冬秋身後,儼然把自己當做了冬秋的跟班。

紅鑰此時才把視線從那株青龍臥墨池上移開,繼而移到了花靨三人面上。

她淺淺笑道,“我無甚大事,勞大家關心了。”

誠然她這情況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什麽大問題的樣子。可柳恕之今早起來便是聽了飛紅宮裏紅鑰病情的傳聞,又是從花靨那處得了印證,自然知曉紅鑰所言不過是一句客套。

只是柳恕之不好多言,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冬秋不知什麽時候端了碗藥湯過來,朝著紅鑰端了過去。

紅鑰不喜那藥湯的味道,皺眉道“為何現在便要喝了?”言下之意是,這藥湯應是晚間喝才對,現在她不要喝。

冬秋嘆氣道,“從今日起,你一天要喝兩碗。”她語氣算是輕柔,可卻是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紅鑰拗不過她,只得是接過那碗藥湯喝下去了。

一旁的聞子白靜靜看了全程,禁不住微微瞪大了雙眼。

他只知道紅鑰身體不好,卻不知道紅鑰到底是什麽病。原先他還想幫著紅鑰看看到底是什麽病癥,可見了那碗藥湯後,聞子白不由暗暗心驚起來。他是修道者,自然察覺出了那藥湯裏面蘊含的靈力不一般,以這藥湯裏靈氣的濃郁程度,若是普通人喝了,必定是大補的東西。可這樣的東西,紅鑰竟然是一天要喝兩碗?

若真是尋常人,一天兩碗下去,那豈不是被靈力撐得爆體而亡?!

當即他便明白了紅鑰這事情的不簡單。而他又是少年性子,第一次見到這樣奇異的事情,不免有些驚異,便朝著紅鑰多看了兩眼。

這惹得冬秋轉頭也望向了他。停頓了一下,冬秋開口道,“那魔修已死,想來你們該走了。”

聞子白有些楞怔了一下,柳恕之也註意到了剛才聞子白有些冒犯的舉動,連忙是開口歉意道,“冬姑娘,子白他年紀還小......”

他話才說了一半,冬秋便是打斷了他,道,“與他無關。這事情我昨夜便是想好了的。”

餘渺渺不由看向了紅鑰,見她但笑不語,知道此事怕是也得了紅鑰應允的。

可她仍是急切道,“冬姑娘,你這樣不太妥當吧。紅鑰姑娘她現在......我們怎放心離去?”

冬秋淡淡道,“非是我要催促你們。那天回來時,你們那位友人我看她情況不大好,只怕是走不遠的。”

原來,那天柳恕之一行人與未語的一戰,滕妤看似輕松,可實際卻是受了不小的內傷,全靠她自己強撐著才沒讓柳恕之幾人看出來。只是她這小技巧騙得了柳恕之等人卻是騙不了冬秋。

原本冬秋對滕妤的生死無甚關心,只是這幾日她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想著滕妤也是修煉不易,能幫一手便算是一手。

餘渺渺三人的表情便有些糾結了。

這三人自然是對滕妤沒什麽好念頭,可滕妤也是關鍵時刻上前相助了三人一把,現在聽得滕妤有難,見死不救的事情又是做不出來的。

沈吟良久,柳恕之最後道了句,“好。”

這三人些微的停頓下,冬秋也猜到了這其中的貓膩。擡手將一方錦盒遞來,淡淡道,“方才的話算我沒說。你們若是見到了那只蛇妖,便替我將這靈丹給她便算了。”

她說完,便是再沒有多言意思。將那錦盒朝餘渺渺手裏一塞,便是轉身作出了一副要趕客的模樣了。

柳恕之只道自己留下來也是無甚幫助,便是照著冬秋道了句謝,轉身帶著聞子白三人離開了。

這三人一離開,屋內便只剩下了冬秋紅鑰青衣三人。

冬秋站在門邊等了等,可青衣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是沒看懂冬秋的意思,遲遲沒有動身出去的意思。

須臾,冬秋耐心耗盡,開口冷冷道,“你還在呆這裏做什麽?”

青衣這才是如夢初醒,連忙是唯唯諾諾地出去了。

這四人得了冬秋的逐客令後,當即是回房打點好了行裝,準備下午時刻便要出走。

臨走前,綠綺還得了消息帶著黃裳趕來送客。

她雖是有意隨著餘渺渺一同離開,可奈何飛紅宮這幾日是非常時間,她根本走不得,只得是在宮門前送了這四人一程,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了。

四人自飛紅宮出來後,略一打算便是決定好了要先去傅清秋的府址。

若是聞子白記得不錯,他們二人自程相府出來時,程相府可是被他二人弄得雞飛狗跳,此番回去,免不了心裏有些不安,生怕這程遠尋上門來要討個說法。

這也不是柳恕之想將丞相府那些事情不了了之了,乃是怕程遠因此而對他幾人心生不滿。柳恕之對程遠此人算是佩服,若是因此與這人交惡,實在是他所不願見到的。

可偏偏是想什麽來什麽。

這四人剛一進府,傅清秋便是急切切迎了出來,把各人都仔仔細細瞧了一番,見都是好生生的,才松了口氣。

柳恕之神識一掃,感知到傅清秋府裏未有程遠和程素心兩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氣。可他這口氣還未送完,便聽得那傅清秋拉拽著聞子白的手道,

“聞公子!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聞子白不明所以地看向傅清秋。

只聽傅清秋繼續道,“你可遇上了件天大的好事!那程相府的小姐看上你啦!”

聞子白:“......”

柳恕之:“......”

餘渺渺:“......”

就連花靨也是一臉的懵然。

半晌聞子白才顫抖著道,“傅...傅兄,你說......什麽?”

傅清秋笑得純良,可怎麽看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道,“那程家的小姐程素心瞧上你了,程相他叫你準備準備過兩天上門去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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