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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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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飛劍一旦被奪,在那飛劍上使出來的靈力便是不再被柳恕之所克制,這可能是那飛劍所屬道家而帶來的。而未語發現了這一點,便是極盡所能地利用起這一點來。

原本因為靈力克制的關系,他隱隱有些戰不過柳恕之,此刻占了那飛劍的便宜,便是能壓住柳恕之一道。

只是也便只能壓制這麽一點而已,雙方是你來我往,誰也不能制服了誰。

未語方才經過一番殺虐,神志此刻已是清明了不少。他不欲再戰,便想要再使出剛才從花靨手底下逃脫的血遁之術。可他剛結了個手勢,便又停了下來,暗道一句"晦氣!"

原來,是花靨從原處飛了一袖子過來幹擾戰局。

她不好離開懷玉左右,卻又擔心柳恕之的安危,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在遠處以水袖輔助柳恕之拿下未語。

未語在黑暗中未瞧清過花靨的面容,可他卻是認得這袖子的,當即便反應過來方才偷襲他那位竟然也是在此地!

這可叫他真正有些慌張了起來——

不說花靨是如何尋到這一處的,退一步講,就算花靨是剛巧撞見了這裏,可她現在也該是起了疑心。他這招血遁之法固然詭譎,可缺陷也大。一不能逃太遠,二堅持不了許久。這一次若是花靨他們不走,到時候術法時間一到,豈不是又要被他們拿捏在手中?!

權衡利弊之下,未語還是停下了手裏頭的動作,假意與花靨和柳恕之顫鬥起來。

不得不說,這戰局有了花靨的加入,是飛一般地倒向了柳恕之那一邊。

花靨因顧及著懷玉,故而出招頻率不高。可僅僅是這幾下,也叫未語分擔了大部分的精力去應對。這剩下來的一小部分,自然再不是柳恕之的對手。

又一輪的交手之後,未語在躲過了柳恕之的一記術式之後,終於是不慎被花靨的那一袖子給纏住了左臂。

他道行不如花靨,這一袖子是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的。未語自知若是此時不逃等下被擒住是難有善終,咬牙之下竟是目露兇光,揮劍一下子斬斷了左臂。

隨著他左臂的脫落,花靨的袖子沒了支點,一路下跌。而未語則是趁此機會,將法力全部往那飛劍裏面灌去,一劍擲向了柳恕之。

這一變故花靨和柳恕之誰也沒有料到,未語又是拼死一博。那一劍逼得柳恕之連連後退了幾大步,失去了追擊未語的大好時機。

而現在還有著大把的善後事情急需處理,柳恕之掙紮了下也還是留下來處理後事了。

這次未語的事件弄得人心惶惶,可到底還是壓了下來,安撫住了人心。只是這邊解決地算是妥善,那一邊未語卻是心中怨恨不平了。

他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性子,縱有皎皎天資也最終未成得真仙。這些年又在那嗜血殺欲的影響下性子變得愈發地陰沈,這一次在柳恕之身上吃了大虧更是懷恨在心,勢要討教回來。

他這人錙銖必報,連帶著懷玉也一同記恨起來。卻又因為著柳恕之與花靨在旁,不敢有所造作。原本這怨恨該是隨著柳恕之懷玉的去世而消淡下來,只不過他那只左臂是真真切切地沒有了,仍他如何想盡辦法也修補不回來。隨著他一次次的失望,他對這幾人的怨恨也是愈加的深切。除了花靨後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使他存了一些憐憫的心思,另外兩人未語是見之欲殺。

只不過未語這些年來一直未曾是尋到柳恕之與懷玉的轉世,故而一直未曾出現相擾。此次叫他意外在京城撞見了柳恕之,豈有不跟隨之理?

只是他又有些忌憚柳恕之,故而一直隱忍著未曾出手。他這蹲守居然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竟是叫他撞見了懷玉的轉世。未語自然是抓緊了幾人之中最為弱勢的餘渺渺來拿捏了。

花靨想起這些,不免又感覺事情有些麻煩起來。

先不說未語這人如何的難纏,單是這人上輩子花靨法力尚在的時候都沒能奈何他這點便足以看出。只是花靨有一事想不大通,那便是未語上一世她見來明明是少了一只左臂,可為何這一世看來,卻是好端端的生在他軀體之上。若不是未語的身形樣貌也算是頗有特色,花靨簡直要懷疑自己是認錯了人。

只不過現在花靨變成了常人一個,未語又是精修了百餘年,恐怕柳恕之不容易對付了。

她心中焦急,可又毫無辦法。幹等著又是不願意,最後還是起身要去飛紅宮走一趟。

傅清秋見花靨才醒便又要折騰,趕緊攔住了她,勸道,"你現在身子虛弱,還是少動動為好。"

花靨歉意道,"傅公子,我怕我哥哥他有危險!還是得去一趟!"

傅清秋知道花靨只是個普通人,"你又不會什麽法術,這過去不是給你哥哥添亂嗎?"

花靨便解釋了自己乃是去搬救兵,非是去尋他哥哥。而傅清秋卻是依然覺得花靨一人前去有些危險,要自己代她去。

可偏偏飛紅宮外陣法傅清秋又是不知道的,這二人相爭許久,最終是達成了個妥協——二人一同去那飛紅宮。

花靨這邊手忙腳亂地去尋冬秋相幫,柳恕之那邊其實也是並沒有好到哪去——

他一路追著未語頗遠,身上靈力不斷被消耗了去。而偏偏未語靈力深厚,這點消耗於他來說算不得什麽。這樣一來,等未語實在按捺不住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時,柳恕之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在聞子白及時趕到,終於是叫柳恕之得以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只是柳恕之此時心中還有些疑惑——

他之前追出來時,便是捏碎了冬秋遞給他的那塊牌子。雖然有些麻煩冬秋的意思,但此事實在是不容小覷,柳恕之不得不準備地萬全一些。

可自他捏碎那牌子起,已是過了一日之久,連修為較低的聞子白都是追了上來,為何卻是遲遲不見冬秋的身影!

依冬秋的性子,自然是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他玩笑,那麽冬秋遲遲不能趕到的原因,似乎也便是只有冬秋那裏也是出了問題了!

以冬秋修為之高,還能出事情,這實在是有些聳人聽聞了!

柳恕之心頭有事,不免出了些紕漏。而聞子白又是個修為不夠的,能給柳恕之些幫助,卻是難堪大用。

未語是一眼盯住了柳恕之那下遲疑,反手便是一爪子朝著柳恕之抓去。

聞子白哪裏有能力攔住?!只來得及大喝一聲"小心!"

只是還是晚了些,柳恕之的右手小臂之上被未語抓出了三道血痕。好在柳恕之避得還算快,這抓痕不算深,只是血留得多了些。

聞子白看得心中著急,連忙是朝著柳恕之丟了個治愈的法訣過去,那傷口上的血便是飛快地止住了。

不過這治愈的法訣,乃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此刻雖然是叫那傷口愈合了,可柳恕之的動作卻還是受了些幹擾,較之之前要慢了不少。

而聞子白更是因著方才強行給柳恕之使了個治愈訣,也吃了未語一招。只不過他這一招,乃是未語臨時起意出的一掌,故而他只是悶哼了一聲,並未受太重的傷。

只是這突破口一旦找到,柳恕之二人便是被未語完全地壓制住了。只能進行被動的防禦,再難有什麽進攻的舉動。

而未語一手挾著餘渺渺,另一只手在那二人之間來回,不免有些捉襟見肘,應付不過來。此時雖然是有著絕對的優勢,可要一舉拿下這二人卻又是有些難以做到。

三人這樣僵持了許久,漸漸地柳恕之靈力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了。而柳恕之一旦開始顯現出頹勢,連帶著聞子白也有些吃不住了。他一旦支撐不住,顯露出來的破綻要比柳恕之更加明顯,未語吃準了聞子白這一點,接下來幾招重點都是朝著聞子白攻去。

聞子白本便是遠不敵未語,此刻受了重點關照更是難捱,眼看著就要被未語一擊擊破了。

就在此時,忽然聞子白身後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他哪裏想得到這種時候自己背後還有第四人襲擊而來!想要回身閃避已是來不及了,只得將全部靈力都凝聚到背部形成了個防護罩,祈禱能擋下這次暗襲。

只不過他才剛好凝成那個防護罩,便聽見那破空之物居然是緊貼著他的肩頭而過,徑直朝著未語的面門襲去了!

竟然是友非敵!

柳恕之站在未語身後,他未瞧見到底襲來的是什麽東西,只知道那東西是沖著未語而去的。可這事情哪裏還需要多想?此時此刻,還能前來援助他們的除了冬秋還有誰!

他不免松了口氣,心道,總算是來了!還好是沒出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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