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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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好一番手忙腳亂之後,程遠終於是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這清楚是一回事,看著自家女兒被“輕薄”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顯然此時不是關註這事情的好時機——傅清秋那邊還躺著一個花靨呢!

程遠正要過去也看看,前面傅清秋是站起來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並無大礙。程遠也便放下了心來。

而花靨雖然是在摔倒地上昏迷了過去,可卻是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口。甚至可以說是那人是故意用了那些力度將花靨打暈了去。這便有些叫人匪夷所思了——依著那人動不動便想殺害餘渺渺的性格,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會顧及人命的人,豈會忽然手下留情?

只不過這些,唯一知道事情的聞子白是還在慌張之中未有反應過來,而傅清秋這些不明真相的,更是不可能想得到了。

傅清秋先是扶了花靨去去客房休息,他這一走,那院子裏便只剩下了程遠三人。

程遠默默地盯著聞子白,一想到他進來之時四周只餘了個昏迷的花靨,而自家女兒又是與這人姿勢暧昧,他便是糟心無比。可偏偏聞子白又是為了相幫,他便只能是壓著心裏頭這股不滿不讓其發作出來。

程遠嘆了口氣,僵硬道,“這次,可真是謝謝聞公子你了。”

聞子白連忙擺手道,“小事小事。”

忽然聽見一旁的程素心輕輕咳了兩下,聞子白第一反應便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只是他這動作做到一半便是想起來,自己的衣物也是濕透了的,哪裏能給程素心禦寒?

而他這連串的小動作,程遠和程素心都是註意到了,程素心站起來道,“聞公子,你快走吧!你朋友都不知道追出去多遠了!”

聞子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是也禦劍一路追來出去。

與一般人不同,程遠是知道有這些道士存在的,故而見了聞子白禦劍而去,他也沒多大的震驚,甚至是還高聲提醒了聞子白一句,“別被人看見了!”

聞子白連忙是又使了個隱身訣,徹底地消失在了程家父女的眼中。

程遠把自己的外套給程素心穿上,又喚了幾個侍女去準備衣物和洗澡水。在等待的過程中,程遠忍不住道,“這聞公子小小年紀,居然是個道法如此厲害的道士!”

又想起剛才聞子白下意識的所為,程遠不由想到:這人他剛才一見之下以為他甚為輕浮,可細看之下卻又是個性子頗好的人,再加上他會些術法雲雲,如此看來,若是女兒能瞧得上他,這不也算是一樁美事?

換了以前,程遠是斷不會瞧上聞子白這麽一個窮酸小子,可女兒久久不出嫁,連帶著他瞧人的標準也是跟著一降再降。只要是女兒能瞧上的,能對她好便足矣。

而程素心也是有了一番計量——她那計劃托了柳恕之,可人家不幹。這可不是還有個聞子白嘛?!況且聞子白瞧著心腸不壞,她剛才那番話他也是聽到了的,想來也是能理解自己的做法。退一步說,就算聞子白也答應了這門親事,到時候自己也有辦法不承認。

故而程素心微一咬牙之下,在心裏默念了句“對不住了!”,便是對著程遠道,“父親......我...覺得聞公子他人還是不錯...”

程遠驀地瞪大了眼,這可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另一邊,花靨已是悠悠轉醒。她一醒來,立刻便是意識到了那人對她是留了一手的。

她此時已是尋常人的身體,剛才那人出現時速度又是極快,叫她根本沒來得及看清他到底長什麽樣。可雖是沒看清,卻給了她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方才她還未來得及細想,便被一掌擊暈了過去。

此時她醒來,又意識到那人對她的特殊之處,花靨腦海之中是很快便出現了一個名字。

未語!

不過,這非是此人真名,乃是道號。只是此人已經不算是道修了!

修道一途,若是修到了極處,便是成仙。若是途中犯了戒,便會修為無所寸進乃至遭到天劫。這乃是修仙界都明白的道理。而一般引來的天劫,都是無甚逃生的可能。可從未有人知道,若是僥幸能逃得了那天劫又會如何。

千萬年來,犯戒引得天劫的人千千萬,可從未聽說過是有誰能逃過一劫。而這未語,便是其中一位!

那未語不知用什麽秘法逃過了天劫之後,便是成了個人不人神不神的東西。雖然修為一再漲,可根本沒有上仙界的可能!雖然再沒有了壽辰流逝的煩擾,可同樣的,他也發現自己情緒同時也變得嗜殺嗜血。若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叫未語擔憂,偏偏他修為是高,可不知為何變成了被道修所克制的體質!

這樣的變化,導致未語不得不強行壓抑住自己嗜殺的欲丨望,可隨著年歲過去,他愈來愈難以忍受。到了難以忍受的時候,便偷偷摸摸尋個人殺了解解饞。若是被人窺到了點端倪也無妨,只要他天劫不至修為還漲,便是最他可靠的證明。

隨著年歲過去,他漸漸是到了人類能達壽命的頂端。害怕被人發現了端倪,便是制造了一場假死脫身,隱匿到了別處。

他這一隱匿,便是過了幾百年。

幾百年間,他的修為漲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可這是相對於常人來說的,若是換了道修來,他便是難以應付了。這也便是為何他實力幾是能與冬秋匹敵,卻是不一定能勝過柳恕之的原因。

只是天下哪有萬般隱匿的東西?他這樣躲躲藏藏偷偷摸摸,最終還是被一夥人給發現了。

那夥人,便是上一世的柳恕之還有花靨了。

那時他剛殺過一個人,心情正激蕩之時,忽然聽見自家的門被人敲響了。

未語有些不爽地藏好了屍身,開門沒好氣道,“有什麽事?!”

見他不快,柳恕之朝他賠了個笑臉,歉意道,“公子打擾一下。我聽說你們這裏最近失蹤了好些人,不知公子可有些什麽線索?”

未語這些年見多了這種場景,面不動色道,“在下未聽說過公子所言。”

柳恕之有些失望,道了句“打擾了。”便是準備轉身離開。可花靨卻是一把拉住了柳恕之。

未語這時候才註意到站在柳恕之後面的花靨。

聽著柳恕之疑惑之下回頭朝著花靨的那一句“靨兒?”,他幽幽地想起來,自己也曾經是有這樣妹妹,小名也是喚作“葉兒”。

只不過他這妹妹早夭,都沒有活到及笄的日子。

這實在是太久遠的記憶了,久到了他幾是想不起來葉兒到底是長什麽樣子了。可他也同時是孤單寂寞了許多年,這也使得他妹妹忽然成了他黑暗記憶裏的一道微光。

再加上花靨實在是生的討喜,他禁不住對花靨產生了些好感。

未語心情有些好,便笑著接話道,“小姑娘,你可是有什麽事情呀?”

花靨皺眉道,“你屋子裏有血腥味。”

未語微微吃了一驚。以他法力之強,要想掩蓋住一個人的血腥氣味,實在是太過簡單。卻並不知道這看起來普通的一個姑娘是怎麽發現的了。

他定了定神,覆又笑道,“小姑娘你鼻子可是真是靈呀,我正是吃了碗鴨血粉絲回來。想不到這也被你聞出來了。”

花靨眉頭又是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糾結隱忍了一會,開口也是笑道,“原來是這樣啊!”

她說完這句,便是拉著柳恕之笑盈盈道,“哥哥!他說得我也想去吃那粉絲了!”

柳恕之略微也察覺了些什麽,剛想問些什麽,卻是被花靨一把拉著拽走了。

等二人走得離未語遠些了,花靨才停了下來。

她停下來的地方,周圍並沒有一家店是賣吃食的,而柳恕之也絲毫不覺得奇怪。

剛才他們一路問詢過來時,可是根本就未曾發現過一家店是賣那鴨血粉絲的!更叫他起疑的是,花靨方才所說的是血腥味,可那鴨血都凝成了血塊,哪裏還能聞到什麽腥味?!

柳恕之有些嚴肅,問道,“方才那人屋子裏......”

花靨接口道,“是血腥味。而且還是新鮮的。”

若是剛才在屋裏宰殺了什麽魚肉,只消說一句再出示給他們看下便可,何須要用什麽勞什子的鴨血來做借口!

柳恕之道,“那你方才為何要攔我?這人只怕是大有問題的!”

花靨搖頭道,“哥哥,這個人...你還是離遠些為好。”

“為何?”

花靨嚴肅道,“我說不清楚!我方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靈力!既不是道修也不是妖修!”

她活了麽多年,從未見到過未語那樣奇特的靈力。雖說單論靈力修為,花靨自然是穩壓未語一籌,可誰知道那人的靈力是否有著什麽奇異的效果?若是他狗急跳墻起來,花靨也是沒有必勝的把握!

在不知敵方底細的情況下,花靨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她道,“哥哥,這人看起來著實詭異。他這事情還是應該從長計議,起碼也應是要先弄清楚他這靈力如此奇特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區打lol的比賽了。。。

以後周六周日可能來不及更新了QAQ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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