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逃脫

關燈
那人便趁此機會一躍又飛出去十幾米,再次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而柳恕之被那一掌擊飛之後,面色則是有些古怪。

無他,這一掌的確是打了柳恕之個措手不及,可柳恕之雖是被擊退了十幾米,可卻是未曾傷到柳恕之分毫!以那人修為之深厚,這一掌打出的效果,實在是有些不符了。

可眼下實在不知道探究的好時機。柳恕之覆又捏了個劍訣,再次追趕了上去。

這一次,那人未竄出去多遠,便再次被柳恕之追上了。

那人退無可退,只得回了身和柳恕之戰成一團。

說來也怪,這人看著修為深不可測,可真打起來時,卻只是與柳恕之不相上下。

二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地糾纏了半天,還是未能分出個勝負來。隨著時間越拖越久,那人也是愈發的急躁。最終竟是獰笑著直接丟開了餘渺渺。

他這一丟,就真是隨手一丟。此刻他們還在那半空之中,若是真讓餘渺渺這麽摔下去,哪還有生還的可能!

柳恕之連忙了收了手中正掐了一半的訣,躍下去一把接住了餘渺渺。

他這一接,便是身後空門大開,那人豈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當即就是欺身下來一掌朝著柳恕之背後拍去。

柳恕之避無可避,只得是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掌。

這一掌那人使了七八分的靈力,柳恕之雖是避開了要害之處,可也還是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就要吐出口血來。這要緊關頭的,哪容得他把這口血吐出來!柳恕之一咬牙,硬生生又把那口血給咽了回去。

那人一掌得手,又是飛快地擊出一掌。這一回卻是沒那麽好得手,柳恕之反應迅速,回身一掌便和他對上了。

只是柳恕之先前挨了那人一掌,此刻還是有個餘渺渺礙事,這一來二去的,漸漸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不迫,開始有些不支起來。

眼看著那人漸漸占據了上風,正是最意得志滿的時候,那人卻是忽然著急起來,一連出了十幾招。那十幾招下去,柳恕之被擊得練練退了好幾十米,可也僅僅是退了幾十米而已。他雖是站著微微晃了晃,可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沒有倒下。

那人接連使了那樣一套連招之後,後繼有些無力。眼看著短時間之內他奈何不得柳恕之,那人狠狠瞪了柳恕之一眼,又飛快地遁走了。

而柳恕之剛才全靠一口氣撐著,等那人轉身一走,便是幾乎穩不住自己身形。更何況是再追上那人了。

他強撐著又下去尋了處平坦些的地方安置了餘渺渺,自己也坐在一旁調息起來。

柳恕之剛做完這些,便又有一人尋了過來。

這人便是之前去了另一處尋的冬秋。

原來,冬秋那處廖無人煙,很快便是搜尋完了來尋柳恕之。可她才剛是走到一半,便是忽然察覺到了幾股細微的靈力波動。其中的兩道還是她有些熟悉的!

她當即便順著跟了上去,原本那幾道靈力離她頗遠,她還有些拿捏不準方位。可不知怎麽,她尋了一半那其中一道忽然是全然爆發了開來。如此濃郁的靈力,冬秋很快便找準了方向追了過去。

等冬秋離得有些近了,那人便也是察覺到了。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冬秋的對手,那人趕緊是結束了戰局,趕緊逃離了去。

原本他如此暴露之下,冬秋想追還是能追上的。可是眼下柳恕之身體狀況極差,餘渺渺更是生死不知,冬秋只得是放棄了追尋那人的念頭,轉而查看起這兩人的傷勢起來。

餘渺渺其實並未受什麽傷,只不過是身上被下了個控人神智的法訣。這法訣是個禁術,別說是仙修了,就連妖修也是不甚清楚。柳恕之與冬秋皆是一籌莫展,不知道如何下手去解這法訣。只不過這法訣對人身體無害,不急著這一時半會。現在較為重要的是柳恕之的傷口。

他原先失了口精血,便是輕微受了些損傷,後面還硬是接了那人的全力一掌,本來便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偏偏還要強撐著又與那人周旋的幾百個回合,導致此刻他雖是無甚外傷,可卻是臉色慘白,神色虛弱。

柳恕之調息了好一會,才是終於是把剛才強咽下去的那口血給吐了出來。他這口血一出來,面色才算是好了些,可依然是蒼白的厲害。

冬秋猶豫了會,終於還是從袖中掏出了了個盒子。那盒子烏黑細長,可不就是她之前把那仙英給收起來的盒子?

冬秋輕輕打開了那盒子,裏面那仙英此刻已是醒了過來,見盒子打開,便是立即跳出來化作了個乖巧的小童模樣。

仙英討好道,“冬大人,你放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冬秋輕輕點了點,一把將仙英給拎了起來伸手在他頭上飛快地拽下了一根頭發。

可憐仙英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拔下了一根烏黑油量的頭發。

那根頭發一被冬秋拽了下來,便是化作了根細長嫩白的人參須子。

冬秋將那人參須子伸出去遞給了柳恕之,示意他嚼下去。

這邊仙英被喚出莫名其妙丟了根人參須子,委屈異常,張嘴便又要哭哭啼啼起來。可他還未張口,便又被冬秋一把甩進了盒子裏面“啪”地一聲合上了。

那幾百成了精的靈物就是不一樣!這一根人參須下去,柳恕之很快便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內有一股熱流在修補滋潤自己的四肢百骸,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此刻也是微微有了些淡粉。

柳恕之道,“多謝。”

冬秋卻並不領情,冷冷道,“我不是把牌子給你了?你既然找到了那人為何不通知我?”

柳恕之歉意道,“原先情況急了些,我給忘記了。抱歉。”

冬秋冷哼了聲,道,“反正出事的不是我,不必和我道歉。”

見柳恕之恢覆得還算是尚可,冬秋便俯下身背起了餘渺渺,問道,“你可還能走?”

說實話,柳恕之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有些勉強。可他總不好叫冬秋也背著他,便點了點頭,一路跟在冬秋後面回了飛紅宮。

飛紅宮裏面幾人早便是等得望眼欲穿。遠遠地看見了冬秋與柳恕之回來,都是很快圍了上去東問西問。

綠綺道,“渺渺她怎麽樣了?可有什麽事情?怎麽一動不動的?”

紅鑰則是道,“怎麽只有餘姑娘一人,那個把她擄走的人呢?”

而柳恕之一路強撐著回來,此刻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仿佛是揉碎了一般,累得他幾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綠綺最是心細,發現了柳恕之的異狀後,連忙喚來了侍女把柳恕之和餘渺渺分別都送去了客房好好歇息。

這些問題,最後便都是冬秋出來簡潔解釋了幾句。只不過他們後來追尋到的那人,他們卻是還沒弄清楚身份——這人他們都是不曾見過,所用的功法還是詭譎異常,人不人,妖不妖的,叫人實在是放心不下。

紅鑰安安靜靜聽完了事情始末,才道,“那餘姑娘我看還是最近不要回去了吧。”

現在還不知道那人擼了餘渺渺去到底是想作何,就怕那人過幾天又卷土重來。到時候餘渺渺孤家寡人一個,她還是個普通人,豈不是羊入虎口兇多吉少?

只是冬秋向來不怎麽關心在意其他人的事情,對餘渺渺去留是不甚在意的。可這是紅鑰提出來的,她便也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等她從紅鑰房裏離開後,這才想起來自己房間裏還有個花靨藏著。 從花靨來訪到現在她回來,已是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也不知道花靨現在是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冬秋便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等她到了自己居住的殿房,推門便看見了正坐在院裏賞花的花靨。

冬秋這處殿房,同飛紅宮外邊不同,布置都是偏向古雅樸素。雖還是有著朱紅色的漆墻,可更多的是深黑的木質裝飾,使得她這一殿進門便是滿目的深黑,較之外面要深沈了不少。

可她這院裏種的卻是與之格調截然相反的牡丹。且還是種了滿園的首案紅。

這花少見地很,也不知道冬秋是如何弄來了這一大院子。此時一朵一朵開得正艷,若是想上看去,便是古樸一間小院,可若是朝下看去,便是滿園□□珠零錦粲。

見冬秋進來了,花靨便笑著道,“我原先叫你種些桔梗你都是不肯,嫌花太艷。怎麽現在倒是種了這一院子的牡丹。”

冬秋淡淡道,“你還是擔心些自己吧。你那哥哥已經是與餘渺渺見過面了。”

花靨震驚道,“怎麽會遇到?!餘渺渺不是已經回去準備離開了嗎?!”

冬秋嘆了口氣,把事情始末簡單地與花靨說了。末了,冬秋又俯下身子輕輕捏了捏那首案紅的花瓣,低聲道,“你這樣又是何苦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