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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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同姓的巧合,哪有這麽容易?!

餘渺渺震驚道,"這柳恕之,難道便是花靨現在的哥哥柳恕之?"

冬秋道,"應該罷。"

"可她不是說那道士魂飛魄散了嗎?!"

原來花靨竟然是故意隱瞞了這一點!

冬秋反應很快,"一般人渡不過天劫都是這般的下場。"

"那柳恕之呢?"

這一次冬秋卻是沒有再回答了。

可她這態度,說不說話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原來,自己已經是害死過他一次了。餘渺渺怔怔地想道。

雖說她不知道花靨是為了什麽才把這事隱瞞於她,可此刻她竟是想著倒不如不知道為好!起碼若是不知道,自己現在也不會如此的難受了!可笑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想著尋聞子白去求證一下花靨的話,可現在看來,卻是沒這個必要了。

見她神情恍惚,紅鑰雖是不明事情經過,可也是大抵能猜測到一些。知道此刻還是不打擾餘渺渺為好,她便拉著冬秋離開了。

偌大一個院子裏,此刻只剩下餘渺渺一個人。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翻出了那塊玉牌,此刻正緊緊地攥在手裏,神情悲戚。

往後的日子裏,餘渺渺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來。時常是喜歡獨自一個人坐著,也不幹什麽其他的事情,只是就這麽單看著一處風景。一看便是一兩個時辰。

綠綺不知道餘渺渺受了什麽刺激,問她她也不說,這不知道緣由,她也不好作些安慰。最後只好去尋了紅鑰,可紅鑰也是個不知緣由的,倒是冬秋說了句無妨,叫她不必多作擔心。

可冬秋哪裏像是個會擔心別人的人!她所說的無妨,大概也不過就是不會危及到餘渺渺性命罷了。甚至是因為餘渺渺這兩天的心性與《冬秋引》後半段有些契合,她還會覺得這能算是好事!

可就算綠綺心中不信,又哪裏敢明目張膽說出口來?只是略微有些不滿地道了句,“難道就這麽看著她消沈下去才算是好嗎?”

聽出了綠綺言語間對冬秋的些微不滿,紅鑰反駁道,“有些事情本來便只有自己才能想開,你這樣妄然打擾,起了反作用如何?”

冬秋則是冷冷道,“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克服不了,她又憑什麽來和我學這《冬秋引》?”

冬秋這話說得不錯,原本《冬秋引》便只有真正懂得的人才能彈出。若是餘渺渺連些苦都吃不得,又談何學這曲子。

綠綺依稀還記得,當初她同黃裳幾人一同學琴時,曾纏著紅鑰學那《冬秋引》。可紅鑰卻說這《冬秋引》若想學,須得具備兩個條件。一是能懂《冬秋引》,二則是足夠天分。

而想要懂這《冬秋引》,無非便是經歷過與曲境類似的事情。原本綠綺身世淒苦,勉強也能沾上了點邊。可奈何她天分不夠,最終也是沒能學成。

冬秋此時把這事提了出來,綠綺也是沈默了下來,不再反駁。

她足夠努力卻無天賦,於琴一道行之不遠。雖是另辟了蹊徑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可遇到個真正的天才,綠綺心中愛才之心有之,可同時也是無法不羨慕兩分的。若真是叫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輕易學成了這《冬秋引》,日後綠綺心裏難免會生出些疙瘩來。況且現在綠綺因著之前餘渺渺對她的幫助而處處想為餘渺渺鋪路,這固然沒有做錯什麽。可這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餘渺渺的心結,綠綺一個外人,又不知事情始末,又要如何相幫?

冬秋和紅鑰這兩番話把綠綺也算是點醒了,此刻她雖仍是擔心著餘渺渺,可更多的卻是希望餘渺渺能自己走出來了。

等綠綺離開後,紅鑰側頭看著冬秋,認真道,“我先前一直沒想過一件事,可剛才你那番話倒是提醒了我,我想問問你。”

冬秋微微點了點頭。

紅鑰道,“我這一生順風順水,從未產生過什麽寂寞挫敗之類的情緒。按著你=的說法,我是不能學會這《冬秋引》的。可不知為何,我聽你彈這首曲子的時候,就好像自己也經歷過一般。我以前是覺得是你琴技太高,可現在想想,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

“無論如何的感同身受,也是比不上自己經歷過的吧。”紅鑰緊緊盯著冬秋,緩緩道,“我有前世嗎?或者說,我前世和你也認識嗎?”

冬秋沈默。

“前世今生這些東西,我原先是不信的。”紅鑰嘆了口氣,“可那日你同餘姑娘說的那些話,叫我知道,原來是真的有前世這樣的東西存在。那時候我便想了,也許,我也是有前世的人呢?”

她一直說到這裏,冬秋面上都是沒有什麽變化。等紅鑰停了下來望著她時,她才道了句"別說了。"

紅鑰果真停住了不再追問此事,"那好,我不問了。那些前世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只要我還是我就好了。"

可她這些話卻是讓冬秋眼眶都微微紅了開來。

紅鑰與冬秋認識了十多年,這是第一次見冬秋臉上露出這麽明顯的情緒來。而她也是沒有過安慰別人的經驗,只好拉過冬秋的手緊緊攥著,一遍遍不停地說著"無妨","無妨"。

而冬秋也是很快便收斂了情緒,淡淡道,"這樣的話,你前世也和我說過。"

見冬秋平覆了情緒,紅鑰也是松了口氣。此刻擡了頭看著她,笑道,"看來你也被我前世發現了!"

她話剛說完,便又察覺到了不對——她前世如何能問出這種話來?除非是她前世的前面還有一世!

"我難道還有一個前世?!"紅鑰皺眉道。

冬秋淡淡地應了句,又低聲道,"我不想瞞你。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問吧。"

原先紅鑰想問的時候,冬秋不肯說。可到了冬秋松口的時候,紅鑰又沒有了想問的心情。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過去的事再如何深究也是沒有用處的,倒不如過好這一世來得實在。

紅鑰微笑道,"無妨。我已經不用知道了。"

冬秋深深地看了紅鑰一眼,唇角勾起了一個極好看的弧度,"你的每一個前世,都過得很好。"

也正如這飛紅宮的宮主,從來都只有一個名字。

花靨這幾日原本是心情不錯,可卻忽然受到了冬秋的邀約。

當然,她和冬秋的交情早就不知道多少年了,也能算得上是較好的朋友。想著她與冬秋也是快百年未見了,此時能與冬秋會一面,也算是好事一件。

而京城此次遇上的那只人參娃娃,也是在昨日便被柳恕之抓到了,就等著收服了它再給帶回去靈藥閣管教。這些事情都是小事,不會出什麽差錯。花靨便是放心了尋了個借口去與冬秋會面了。

冬秋那飛紅宮在京城郊外設立了好幾百年,外邊還設了陣法,只要是踏錯了一步便是如何也找不到這飛紅宮的。

而花靨來這飛紅宮不止一次,輕車熟路地便摸了進去找到了冬秋。

裏面冬秋早已等候多時。見她桌上還擺著兩杯花蜜茶水,花靨笑著嘆道,"還是你最懂我!"

冬秋卻道,"你原本愛好便就這幾個,還不愛與人說。別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花靨"嘻嘻"笑了兩聲,又拿起一杯啜了兩口,果真是芳香四溢清甜可口。

她又抿了口下去,這才開口道,"你這次尋我來是幹什麽?難道真就是想我了嘛?"

冬秋搖了搖頭,"你知道餘渺渺就住在這裏嗎?"

花靨原本又含了口茶在嘴裏,此刻被冬秋的話一驚,便被嗆地咳了兩聲。

冬秋伸手幫她拍了拍背,皺眉道,"你現在比不上以前了,怎麽還不知道小心點自己身體?"

花靨不以為意地擦了擦嘴,"沒事。你先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冬秋道,"巧合罷了。我原本都不知道她就是懷玉。"

"巧合?"花靨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綠綺和黃裳是你們宮的人?!"

見冬秋點了點頭,花靨不由心中有些無語。

她和冬秋多年未見,早便不知道冬秋這飛紅宮裏換了什麽人。遇上了綠綺和黃裳也沒作多想,只當是兩姐妹的藝名。可現在想想,這喜歡拿色彩作了名的可不正是那飛紅宮最喜歡的做法嘛!只是這拿了顏色去做藝名的人也有不少,故而花靨一時之間沒有將這二者聯系起來罷了。

可問題不大,飛紅宮有冬秋護著,柳恕之應是不會和冬秋牽扯上什麽關系的。

花靨這般想著,也安心下來了不少。

"這幾日就留她在你們宮裏住著吧,等我和柳......"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冬秋打斷了。

"我還是不留她比較好。"

花靨疑惑道,"為何?"

冬秋朝著花靨伸出手,掐了個訣之後,那手上便顯現出來一塊命牌。

此刻那塊命牌忽明忽暗地瘋狂閃動,顯然是那命牌上的人遇上了什麽大事,正在瘋狂求救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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