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碧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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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客棧,餘渺渺把今日所遇之事挑著幾個重要的與綠綺說了。只不過與鬼神相關的一些,卻是被她含糊帶過。這次倒不是她故意相瞞,只不過綠綺和那傅清秋一般,對此道毫無了解,貿然說出去,怕只會是徒增煩惱罷了。

而綠綺也只關心餘渺渺會上的表現如何,在聽到餘渺渺說到那李彤和傅清秋相談甚歡了一路時,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是放下了心來。

對於她來說,此次來京城的事情和目的都是做出和達成了的。她這心頭擱著的事情放下了,也便有了心情和餘渺渺提接下來的事情。

這事情,餘渺渺早在兩個月前便答應了綠綺。可這幾日餘渺渺事情頗多,綠綺怕餘渺渺忘記了,這會兒便又提了起來。

"渺渺,你可還記得兩月前我朝你買的那株青龍臥墨池?"

她這麽一提,餘渺渺便全記起來了。不僅是那株青龍臥墨池的事情,若她沒記錯的話,綠綺師父的生辰怕也是這兩日的事情了!

"難不成你師傅她生辰就在這兩日?"

綠綺笑道,"準確的說,是在五日後。渺渺你應該是有空的罷?"

原先餘渺渺便是答應了綠綺要去,而綠綺此刻還是拿著商量的語氣問她。這其中對餘渺渺的關系照顧之意實在是溢於言表。

於情於理,餘渺渺都是不會拒絕的。只是唯一讓她有些猶疑的,便是她還未準備什麽生辰禮物。

既然是綠綺的師父,那這人名頭自當不小,那尋常的禮物便是有些拿不出手的。可她這次前來,走得急,身上也沒什麽銀兩。她平日裏吃穿用度都是綠綺包下的,難道這綠綺師父的生辰禮物還需要她問綠綺借了銀兩去買?

這自然是不好的。可若是去問李彤借,她與李彤又沒有什麽過硬的交情——雖說李彤對她似是青睞有加,可她到底是沒和李彤有什麽再進一步的交情。這貿然前去問她借錢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做不出來了。

她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只得又去麻煩柳恕之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一個人去了傅清秋的居所尋人。

只是剛到傅清秋家的門口,便撞見了同樣來尋柳恕之的聞子白和花靨。

聞子白還算是和善地朝她打了個招呼。那花靨卻是不知道怎麽,在瞧見了餘渺渺之後,先是露出了些驚訝的神色,再然後是一些恍然,最後則是頗為嫌惡地瞪了她一眼。

她這表現叫餘渺渺看得一頭霧水。花靨對餘渺渺確是有些不知緣由的不待見,可未有一次是達到了嫌惡的程度。再者,就算再不待見餘渺渺,她面上總還是多少有兩分掩飾的,像這樣如此露骨的厭棄神情,餘渺渺還是第一回遇見。

被這樣的眼神瞧著,換作誰心裏都是不會好受的。更何況在餘渺渺看來,她根本就沒惹過花靨。實在是想不明白花靨對她的惡意到底是從何而來了。

這邊聞子白也感受到了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他也是和餘渺渺一般不知緣由,故而選擇了沈默不語。

如此一來,這三人便莫名地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氛圍。誰也不先開口打破這般詭異的局面。

最終打破了這局面的還是柳恕之。

他在傅家聽聞有一男一女兩人求見,本就猜測到了是花靨聞子白這二人,卻沒想到遠遠還看見了餘渺渺。

他下意識便要和餘渺渺打個招呼,邊上花靨卻先迎了過去,笑彎了眉眼道,"哥哥!"

她這變化太快,叫聞子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睛不由在花靨和餘渺渺之間來回探究地掃動了幾下。最後又瞧了柳恕之一眼,臉上便露出了幾分恍然的神色。

而當事人三個卻都是蒙在鼓裏。柳恕之是根本沒發現有什麽不對,餘渺渺則是根本不知道有什麽不對。這便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聞子白原本還擔心花靨和餘渺渺這二人的關系會影響到此次事情,卻不想這二人特別是花靨在柳恕之來了之後,都是收斂了不少,叫他們此時要談論的事情進行地順暢無比。

聞子白頗有些覆雜地瞧著柳恕之,心中不由幽幽地想到,大抵這人生贏家便是如此了。

聞子白來次是為了幫柳恕之處理此次事件,而花靨則更多的是因為擔心了。

而餘渺渺原本為了借錢而來,被花靨這麽一打岔,便沒好意思開口,只安靜地聽那三人粗略地討論。

萬家前幾日有位嫡系子弟升了不小一個官階,萬家老爺高興之下便是在今日大擺個宴席慶祝慶祝。

而酒宴上人多眼雜,要搜查或是打探些風言風語實在是個好機會。更巧的是幾人還認識那傅清秋,這萬家的慶祝宴想要混進去,實在是簡單地很!

而他萬家有錢有勢,去的酒樓也不是一般的酒樓,是那碧水閣。

其實說開了,碧水閣不能算是一處酒樓,更多的應算是一處琴樓。只不過來前來聽琴的人大多會呆上許久,樓裏面茶水糕點都準備地齊全。

只是一處琴樓裏面的吃食,再如何好也是比不上那酒樓裏的。可架不住這碧水閣裏面吃食都是賣相好看價錢更是好看的,能在裏面辦次酒席的人,沒有十足的財力是難以達成!這萬家又喜張揚,在碧水閣設宴實在是適合不過萬家的口味了!

幾人對萬家的品位皆是顯露出了不屑之色。這好好一家賞風聽月的琴樓,偏偏要弄成個彰顯自己財力的場所,實在是暴殄天物!

而餘渺渺臉上則是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這碧水閣,不正是綠綺在京城的那一家嗎?

她連忙道了自己也要一同去。柳恕之笑著答應了,還叮囑了她幾句。聞子白則是挑著眉沒有什麽表示,還若有若無地朝著花靨瞟了一眼。

花靨本就心裏不快,發現了聞子白的目光後忍不住朝他瞪了回去。她這一瞪和剛才瞪餘渺渺的完全不同,雖有嗔意,可瞧來卻是只讓人覺得她古靈精怪可愛非常。

這樣一來,便是確定了去碧水閣的幾人——餘渺渺,柳恕之,聞子白,花靨還有那位傅清秋。

萬家的酒宴從中午開始,現在離開始還有段時間。餘渺渺便趁著這時間趕緊和柳恕之提了借錢的事情。

這會兒花靨不在,餘渺渺輕松了不少。原以為柳恕之會問問她要做什麽,他卻是直接從袖裏拿出了疊銀票遞給她,還笑著道"不用還了。"

倒是邊上的傅清秋見了那麽大一比錢財,忍不住問了餘渺渺句要去作何。

餘渺渺也是有些懵然,尷尬道,"我只是想給阿綺姐的師父買些生辰禮。這...用不了這麽多的。"

柳恕之給的這筆錢,都足夠在京城地段最好的一處買處大宅子了,這用作生辰禮,確實是多得離譜了。

最終餘渺渺只是從那疊銀票裏面抽出了兩張帶走。

她抽那銀票時,站得離柳恕之有些近了,幾乎是能感受到柳恕之身上極淡的檀香味,她不由有些臉紅心跳起來。忽然又聽見後面傳來了花靨回來的腳步聲,餘渺渺心裏不知怎麽驚慌了一下,那抽銀票的動作便快了兩分,帶得下面那一張也有些出來了。眼看著那一張就要飛出去了,柳恕之連忙拿另一只手扶住了。

和他動手之後,整個人身子也不自覺有些向前傾了,這樣一來,二人之間的距離便顯得有些暧昧了。

餘渺渺滿臉通紅地楞怔在原處,知道背後花靨冷冷地哼了聲,才反應過來趕緊朝後面退了半步。

花靨心中不快,只覺得怎麽瞧餘渺渺怎麽礙眼。便感覺催了柳恕之走,只想著等到了那碧水閣再想個辦法甩了餘渺渺。

時間也確是差不多了,幾人打點了一番便出門了。

等他們到了碧水閣時,那宴會已是開了場。雖說吃食酒菜還未上桌,可那臺上已是有了咿咿呀呀唱著的角兒。

這幾個顯然只是開場前預熱的角色,就連那琴師都沒有登臺。

等那些小角兒唱完,臺下忽然爆發了出了一陣喝彩聲。仔細聽去,這喊的還是綠綺的名字!

餘渺渺不由有些吃驚。難不成,綠綺今日是要登臺出演不成?!

她剛這麽想完,那臺上忽然被擡上了一架古琴。這古琴她看來有兩分眼熟,可不正是綠綺在芷玉城用的那一把?

果然,下一刻,綠綺便從臺後走了上來。

她一上場,剛才那些喝彩的人都不自覺壓住了聲響,連呼吸聲都比平日裏輕了兩分。看得出來,他們對綠綺的表演十分的在心。

綠綺在臺上施施然福了一禮,便坐在了那古琴前。

她今日彈的還是那一日在芷玉城彈的曲子《春水》。可那技巧也還是同那日一般,雖是出彩可也沒什麽叫人能拍案叫絕的表現來。

這再對比了臺下那些人近乎火熱的表現,就有些叫人難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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