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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滕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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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提,慕長生便想起來了。

"你便是那條渡劫的蛇?"只是他想不明白這人現下裏尋來到底是作何,"你來找我做什麽?若是報恩則不必了,我也只是把你送去了處隱蔽些的地方罷了。"

聽了慕長生一番話,那幾個弟子臉上暧昧的神情皆去。原來竟是個妖類!

因著妖類修煉無所顧忌,總是會出來為害他人,故而大多的修士都對著妖類有種下意識的敵意。

滕妤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這股敵意,心中對清涯的弟子又多了幾分不屑,只是未表現出來。只對著慕長生裝模作樣道,"慕道長,這可不行!救命的恩情怎麽可以不報!"

見慕長生又要開口勸她,滕妤又胡謅道,"你若是不讓我報這恩,我心裏總是惦記。惦記了便會不利於修行,若是我將來修為無所寸進,道長你可怎麽忍心!"

滕妤說這番話時,臉上是一片認真和嚴肅,就好似真是那麽回事一般。

周遭幾個弟子自然是不信她這番胡言亂語,紛紛嚷著要趕人。

只是慕長生想著這女子在外站了半天,實在是有些不妥。最終還是帶了那女子進了門,尋思著等會再與她好好說說,最好能讓她斷了報恩的念頭。

他同意的話一出口,那幾個弟子臉上表情便有些微妙了。滕妤則是朝著那幾個弟子回頭笑了笑。她這一笑笑得親切可人,可惜時機不對,反而有幾分耀武揚威的勢頭在裏面。

那幾個弟子心中有氣卻發作不得,都只是冷冷哼了聲離開了。

慕長生一路把滕妤帶回了自己住處,看對面坐著準備與她好好談談。

可就在他要開口的那一刻,外頭忽然有個弟子說求見他。

等得了慕長生許可,那弟子便走了進來。見到滕妤後,那弟子又故作驚訝道,"呀!慕師兄,這人是誰啊!"

他表情做得太過到位,倒顯得十分的刻意。

得了慕長生的答覆,那弟子又回憶著其他幾人央他來要問的問題,背書般開口問道,"這人和師兄你什麽關系?師兄你為什麽要帶她上來?聽他們說這位是個妖類,不知是不......"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便停了下來笑呵呵地看著慕長生。

慕長生:"......"

那弟子自知失言,也不等慕長生的回答了,連忙扯開話題告辭離開了。

慕長生:"......"

可那弟子前腳剛出去,後腳便又進來個弟子。也是和上一個一樣,一見到滕妤便驚訝道,"這人是誰,怎麽在這裏?"

他說話的語氣神態,與剛才那一個沒有十分也有□□分相似。

慕長生:"......."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清涯山上一年四季都無甚事情發生,更別提那些能作人談資的東西。好不容易遇上一件,哪有不過來探探虛實的理由?

只是慕長生不生氣,滕妤卻是有些不耐了——這些個人往來歌不停,她要何時才能提到她此次來的正事!

滕妤朝那弟子飛了個媚眼,調笑道,"小道長你莫不是看上我了,才尋了這種方式來問我名字的嗎?"

那弟子未曾遇上如此不要臉的人物,臉上一片通紅。卻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你這女子,好不知羞恥!"

那弟子說完,生怕再聽到滕妤說些更難聽的汙言穢語,連忙擺了擺手離開了。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來了兩三個弟子,皆是被滕妤如此這般地噎了回去。那些弟子吃了虧,知道滕妤是個難惹的角色,便不敢再做試探了。

慕長生雖對滕妤行為有些不滿,可滕妤到底不是他清涯山的人,他也無權去管人家。只想趕緊把人送下山,日後不要相見了才好。

只是未等他把滕妤說服了下山,這事情便已是鬧到了賀知風那處,把賀知風給引了過來。賀知風身份地位皆是不同於尋常弟子,脾氣又是暴躁易怒,遭滕妤這麽一嗆,居然變真刀真槍地打了起來。還意外地燒了清涯山三座道觀。

這下事情便是鬧得有些大了,縱是滕妤這會兒想走也走不了了。

好在此事不管怎麽說也是賀知風最先挑起來要比試的,到最後清遠的弟子也是大多都參和了一腳,真要追究此事是誰的責任,清涯山的弟子大多都逃脫不了幹系。

最終還是由滕妤出面道了歉賠了部分損失,剩下的則是由賀知風一人補齊。

雖說滕妤原本便沒打算真的燒了那道觀,只是不喜歡此人想要刁難一下他,誰知出了這麽個意外。再加上她畢竟還有求於慕長生,總不好做得太過,也便和眾弟子道了歉賠了錢。

只是從此後清遠的弟子便對她極為不待見,更別說是進清涯派,就是靠近了些清涯山,都有弟子對她刀劍相向。

現在裏則是一等她交完了罰金,便急匆匆地趕她下了山。生怕她再多待一秒這山上又會有什麽道觀受了荼毒。

她下山時,是慕長生送她下來的。其餘的弟子皆是巴不得她早些消息,也唯有慕長生還肯送她一程了。

滕妤忽然笑道,“道長你可真是個好人。”

慕長生側頭看她,眼裏有些不解。

滕妤卻不打算解釋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感慨,只瞇著眼道,“道長,你下次下山是什麽時候?”

“何事?”慕長生淡淡道,“若是報恩的話,就不必了。”

滕妤咬著唇笑道,“你性子頗合我胃口,不如我們做朋友吧!你若下山鋤奸揚善,就帶著我一起。,反正我也沒做過什麽好事,不如帶著我做幾件,說不定做著做著我就習慣了呢~”

她說話向來半真不假,叫人摸不準她到底是在同你開玩笑還是說的正事。

可慕長生卻是認真思索了下,道,“好。”

滕妤“噗呲”笑出了聲,沒想到打著報恩的名頭做不到的事情,不過是換了個說法便輕易得到了。她平日裏瞧不慣這些所謂的正道做法,現下裏卻只覺得慕長生較真的樣子可愛非常。

分別之後,滕妤便又回了那個小村子裏住著。

雖說到最後她也沒問出慕長生到底下次出行是在何時,卻是得了慕長生同意她隨行的默許。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安心地等待,只是不知道慕長生下一次出行會是在什麽時候了。

慕長生離上次回來已是起碼過了兩個多月,想來也不會再讓她等多久了吧!

只是很快滕妤便知道了,兩個月算什麽?她一直又苦苦等了五個多月,等得她都快懷疑自己之前只是做了場夢的時候,才終於把人等來了。

這架勢,竟是一年也才下山一兩次的節奏!

滕妤心中苦澀,安慰自己道這人難得下山一次的話,怕是會在山下多呆些時間。保不準只需要一次便能把那陣法做完。

他這次下山是去除在相林作亂的貓妖。能上報到慕長生這裏的自然不是什麽尋常的妖類——那貓妖不僅修煉了三四百年,且還精通隱匿的法門,是個極為不好對付的角色。

滕妤都作好了設想,那貼身之物則是取慕長生每天洗換的衣物——她早先便定做好了幾套一模一樣的道袍,就等著半夜拿了那穿過的衣物,再拿新的換上去。她這道袍可是尋了專門給清涯山做道袍的那一家訂做的,因著慕長生身份地位的不一般,他這道袍的價錢也很不一般,幾套買下來叫滕妤又出了波小血。

滕妤心裏也有些無奈,這事情她還未真正開始做,便折了好幾筆銀兩。

而身上的物件,第一樣她便想著便取他血液。這聽著頗有些難度,可慕長生與那貓妖交手,若是不小心受了些傷,那豈不是手到擒來?

滕妤這幾件事情想得美好,可實際卻是有些殘酷——慕長生一共便只在相林停留了十日不到,期間滕妤尋到換衣物的機會便只有兩次,真正換到手了的卻只有一次。而那次還差些被慕長生發現了,只怕是下次想要得手會更難一些。

原本滕妤還想著那貓妖精通隱匿法門,總能多拖個幾日。卻不想慕長生居然精通推演,不花兩日便尋到了那貓妖的所在!

而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慕長生與那貓妖交上手之後,別說是受傷了,那貓妖連掙紮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劍斬去了頭顱!

慕長生與那貓妖交手的時候,滕妤便一直在邊上瞧著。觀他身手,滕妤便有些驚疑——

這身手,就算換了她自己上去,也難以輕易獲勝!

這聽著可能不夠震撼,可要知道,滕妤可是有著千年的道行,且渡過了天劫!即便是這樣,在慕長生手裏也討不到多大的好處,這實在是有些聳人聽聞了!

滕妤不免對慕長生改觀了一番,有些無奈地想道,看來這次的事情想要輕易達成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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