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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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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綺想到之前黃裳被師父抓著偷懶在一旁嗚嗚咽咽不敢言的樣子,面上一片慘不忍睹。可餘渺渺會這《冬秋引》,她卻是一定要引她與師父見上一面的。此刻也由著黃裳滿口胡言,反正師父也的確不會因著自家絕學被他人所學而計較。

餘渺渺被黃裳一番言語弄得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綠綺求救,綠綺卻裝作是專心吃飯,還誇讚了句菜色甚好。

餘渺渺:“......”

黃裳見餘渺渺不作回答,不由急道,“你不去,我家師父到時候怪我我可怎麽辦?”

餘渺渺有些楞怔,“你家師父為什麽要見我?”

黃裳也是大為震驚,“你會了我家師父的絕學,我師父當然要見你!”

綠綺在一旁尷尬道,“裳兒,這件事情我還沒與餘姑娘說。”她上次見餘渺渺彈了《冬秋引》,一時震驚只顧著問餘渺渺冬秋引的事情,後頭與黃裳說了此事,二人一合計,決定怎麽也得讓餘渺渺與師父見上一面。

黃裳不滿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還不和她說?!”又朝著餘渺渺道,“你從哪裏學的這《冬秋引》?”

此事涉及到柳恕之與花靨,餘渺渺不好詳說,只模糊說道,“是從我朋友那裏看來的。”

“看來的?”綠綺疑惑道。

“他家裏有一卷《冬秋引》的曲譜。”

黃裳大怒,“胡說!《冬秋引》從來就沒有過卷本!”

綠綺與餘渺渺相處多日,知道餘渺渺為人,只是餘渺渺所言實在是叫她難以置信。她與師父也相識了快七八年,從未聽說過《冬秋引》有什麽卷本記著曲譜。

餘渺渺也是頗為委屈。實話與她們說了,卻是不信。卷本是柳家的東西,她又不能拿出來給這二人瞧瞧。要證據沒證據的,她也很是絕望。

最後還是綠綺出來打了圓場,“不若等餘姑娘與師父見了之後才作評價?”畢竟她與黃裳只是弟子,這事情還是師父本人最了解。

餘渺渺也只能答應。只是綠綺二人還未和師父說過此事,不知師父何時有空,便幹脆約了餘渺渺去師父的生日宴。

她們師父的生日宴還有兩月的時間,綠綺在芷玉城接了幾個表演的單子這兩月便在芷玉城呆著不走了。她隨口問道,“餘姑娘,我這兩月留在芷玉城中,不如你也和我一起留下,到時候也好同去?”

與東陵城不同,芷玉城算是有名的大城,城裏好玩的去處多,發展的機會也多。綠綺這麽問,也是存了兩分要提拔餘渺渺的意思。

餘渺渺臨行前,只與餘夫人說了此行需要樂餘,怕呆久了餘夫人記掛擔心,便道,“此事還是看我母親如何作想吧。”

綠綺理解的點了點頭。黃裳最是受不來她們這些個婆婆媽媽的樣子,“怎麽這麽麻煩!去不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嘛!”

綠綺瞪她一眼,黃裳知道她又要與她說些什麽之乎者也的話,嚇得連連擺手,“別,你別說,我都知道!”

似是怕綠綺隨時開口,她飛快的扒完最後一口肉,嘴裏鼓鼓囊囊還未嚼完的樣子,“泥萌次,唔先粥樂!”說完便蹬蹬蹬跑開了。

綠綺頗有些無奈,朝餘渺渺歉意的笑了笑。餘渺渺表示不甚在意。

等到了快吃完的時候,綠綺從懷中掏出了個細致的小盒子遞給了餘渺渺。

餘渺渺有些疑惑,“這...?”

“買花的錢。”綠綺掩嘴輕笑,“不多幾兩,餘姑娘不要介意。”

掂了掂那盒子,確是不重。餘渺渺便收下了。

出了風間樓,見時候還早,綠綺便拉著餘渺渺去逛街口小巷。別看綠綺平時柔柔弱弱一個人,逛起街來,卻把餘渺渺累得夠嗆。

她極喜歡逛些偏僻的去所,淘些精怪的小玩物。餘渺渺見她玩得開心,也買兩個試試手。她生在富貴人家,從未接觸過這些,也不會擺弄。綠綺便手把手的教她,見餘渺渺玩得開心,她也跟著笑。

餘渺渺奇怪她一個當紅琴師卻精通這些小玩意,也未多想便開口問了。綠綺擺弄著手裏的玩物,神色如常,“我不是說過了嗎,餘姑娘。我小些時候可是個棄兒。”

餘渺渺自知失言,低聲道,“是我唐突了。”

綠綺瞇了瞇眼,柔聲道,“沒關系。”她將手裏的玩物仔細收好,拉著餘渺渺坐在一邊。

她心情還算是好,便開口繼續道,“我小些時候,和一些流浪兒住在一起。常和他們站在市裏頭討要些零錢。在熱鬧些的去處會被趕,便只能挑些偏僻的地兒。在那裏常常看見這些事物,見小孩子玩的開心,我也喜歡的緊。”

餘渺渺聽得有些憐惜,“你不買一個嗎?”那些小玩物一個幾文錢,實在是便宜的很。

綠綺遮著嘴巴笑,“那時候討要的錢,飯錢都不夠,哪裏還能去買這些呀!”

餘渺渺瞪大眼睛道,“你們沒遇到些大方些的人嗎?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多給些銀子的。”

綠綺知道她生來富貴,難以理解這些事情。“那些有錢的人啊,哪會來我們這些小地方。”

餘渺渺想了想,也確是這麽個道理,便沈默著不說話。綠綺笑彎了眼,“我沒能遇到餘姑娘這般的好心人,可是我遇到了我師父呀。”

餘渺渺也對她這位口中常提的師父頗為感興趣,“你師父?”

綠綺低低恩了聲,臉上難得帶了些向往的神情,“師父她是個極厲害的人,我也想如師父一般。”她轉過頭盯著餘渺渺,“餘姑娘,前些日子我還是挺嫉妒你的。”

見餘渺渺不解地看她,綠綺移開了視線,語氣有些低落,“我永遠也成為不了我師父那樣的人。可是你可以。”

不等餘渺渺說些什麽,她擡頭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快到了與柳恕之等人約好的時段,便起身道,“不早了,我們回去風間樓等他們罷。”

餘渺渺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來,見綠綺自己扯開了話題,也便作罷。點了點頭,跟著綠綺離開了。

等她們到了風間樓時,柳恕之幾人也已經到了。

花靨今日臉上仍是蒙了塊紗,慕長生則是少見地沒穿他那身青色道袍,換了身白色的樸素衣裳。

柳恕之依舊沈迷他唐衍的設定,穿得富貴逼人。

其實這三人中,原先餘渺渺覺得最不可能來的便是那位素來不茍言笑的慕道長。可最後竟是慕長生來了,那位平日裏便頗為不正經的滕妤倒是沒來。

不過滕妤沒來也好,餘渺渺畢竟與她有些恩怨,若她真來了,餘渺渺也不知會如何面對。

黃裳再等了會也溜達了過來。她手裏本拿個鮮肉包子吃得開心,等她瞧見了柳恕之和慕長生,臉色忽的就發了白。

綠綺則是不知緣由,關切的上前詢問。

黃裳原本存了個裝作不認識幾人轉身便走的念頭,此刻被綠綺拖住了真是滿心悲憤,有苦難言。

古往今來,妖修便因著修煉一途無所顧忌易惹事端便從來都是個人人喊打的事物。即使有些沒做過什麽虧心事的妖類,可說出來誰能證明?再加上除妖一事實在是仙修立萬揚名的好差事,一般仙修遇著了,都是除之後快的。

她常混跡市坊,也未惹出些事端,加之仙修一般少有入俗,她這幾年也未遇上一個。可今日綠綺居然拉著兩個道行頗深的來見她——她不像滕妤那般修為高深,以她修為,在這二人面前,怕是原形都能被看破了罷!

好在柳恕之與慕長生都尋常的與她打了招呼,像是不知她的身份一般。

黃裳也沒打算在綠綺前頭自曝身份,松了口氣也裝作一臉淡然的樣子,只對綠綺隨口胡言道今日的包子裏面居然有個石子磕著了她的牙。惹得綠綺瞪了她一眼,嗔罵道“吃死你算了!”

河邊已有幾人放起了花燈,都是些荷花的樣子。花靨不知哪裏弄來了盞小花燈,不同邊上人或紅或粉的花燈,她那盞塗了藍紫的顏色。花瓣也只有五片,展開組成了個五角星的形狀。餘渺渺覺得花靨那盞頗為精致,好奇地問她哪裏來的。

花靨聽她誇自己花燈好看,心情甚好的說是自己做的。見餘渺渺一臉羨慕的樣子,便又從身後拿出了盞一模一樣的花燈。

餘渺渺受寵若驚,正要伸手去接便看見花靨手一歪,把那燈賽進了柳恕之懷裏。

餘渺渺:“......”

花靨瞧見了餘渺渺吃癟的樣子,心裏更加快活,忍不住哼了段小曲。一旁綠綺看得心裏好笑,便去一旁買了幾盞荷燈,遞給了餘渺渺一盞。

正要遞給黃裳時,卻發現這丫頭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綠綺連連喚了兩聲都不見她出來。她想莫約是又去那個攤子上買東西吃了,便再不管她,拉著餘渺渺去放花燈了。

餘渺渺卻是註意到,不僅黃裳不見了蹤影,慕長生也是跟著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架空架空!

什麽放花燈還是放河燈!

一樣的一樣的差不多。不要在意細節。

也不要在意時間。想放就放嘛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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