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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賞花會賞花賞月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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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不會與餘渺渺說這些。察覺到自己今日話有些多了,便閉了口不再多言了。

餘渺渺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種柳恕之與她距離有些遙遠的感覺,情緒低落下也不再搭話了。

一行人先行到了柳家。柳恕之卻是不在家中,只見著了花靨。

餘夫人將今日所遇之事盡數告訴了花靨,又談了兩句尹茉歸所的事情。

她自是不相信滕妤的一番話,言語間頗有些要花靨再留著尹茉住段時日的意思。

花靨有些為難,"餘夫人,若是往日,多留幾日自是沒有問題,可這幾日柳家沒人。茉兒還小,一個人怕是不方便。"

見餘夫人仍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花靨又補充道,"夫人不必擔心,若是慕道長說是沒問題了,那便就是沒問題了。"

餘夫人自知多說無益,再者許久未見茉兒,她也是思念得緊,到底還是謝了兩句差了幾人去尹茉房間收拾行李。

餘渺渺有心想問柳恕之的事情,卻是見花靨帶著慕長生走開了去,沒找到機會。

原想著先等會兒看看,卻先等來了餘夫人催促的聲音。餘渺渺雖然心有不甘,也還是皺著眉回去了。

前堂裏,花靨給慕長生沏了杯茶。察覺到餘家幾人已經離開,慕長生扣了扣茶杯,開口道,"恕之他,不是叫你留在柳家?"

花靨默然。

"花姑娘,這事,有我幫著,你不必擔心的。"

"可我不放心。"

慕長生皺眉,"你不會法術,去了,不是給恕之添亂?"

花靨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

見慕長生仍是一副不認同的樣子,花靨低頭道,"慕道長,就算你不帶我去,我自己也會去的。"

花靨說得堅決,慕長生到底拗不過她,最後還是松了口。

又考慮到一些事情,又和她囑咐幾句,最後還給了花靨一個護身符,叫她貼身保管,尋常小妖傷她不得。

花靨知他是好心,道了謝,又細細疊好收起來。

餘渺渺隨餘夫人等人回了家,想到尹茉回了家,本應是感到高興的,卻不知怎麽心裏頭隱隱有些失落。

在家呆了兩日,餘渺渺沒什麽事情可做。不免想起來往日在柳家練琴的時光,雖說有花靨在一旁給臉色,卻是能見著柳恕之幾面,倒是顯得溫馨不已。

她冬秋引學了大半,前半段也彈得有模有樣,卻只能算個形像而意不存。她並未聽過原曲,而花靨雖能說出意境的大概,卻畢竟不是本人,描繪不出大概模樣,只能憑著餘渺渺自己摸索。可也正如柳恕之所言,不能感同身受,是如論如何也彈不出來的。

餘渺渺興頭上來,便抱出了琴又練起來。前面一段行雲流水,到了後頭,便有些磕磕絆絆起來。

她正練得起勁,忽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擡頭看去,卻是隔壁陳家的小姐,陳婉。

餘渺渺的臉色便有些微妙起來。

要說這陳婉,和餘渺渺算是一同長大的朋友。可她這人有兩個毛病,一是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是這城中第一才女。二是愛嚼舌根愛聽八卦,卻偏偏還不自知。

餘渺渺原先與她關系甚好,她也頗為欣賞餘渺渺為人。早些年餘渺渺剛開始習琴時,常常與她一道,她習琴比餘渺渺早兩年,也高興指導一二。只是後來她拜了京城小有名氣的樂師為師,跟著師父去京城學了兩年,回來眼界便高了不少。巧的是她曾撞見幾次餘渺渺練新曲——那效果自是算不得好,她心下裏便有些瞧之不起。也同周圍幾個姐妹嚼過舌根,什麽諸如此類"那首我早會了的曲兒她還彈得磕磕絆絆","練了幾年琴怎還和之前一個樣子"雲雲。她本是想著自誇,卻教有心人聽了去,傳來傳去倒成了什麽"餘渺渺技藝平平卻老是妄想彈名曲""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

餘渺渺也懶得出去辟謠,只是從此沒在人前彈過琴。

至此餘渺渺同這位的關系便生了些隔閡,再不同以前那般無話不談了。

而今日這陳婉來,本只是聽了周圍幾聲風言風語來探探風聲,卻巧聽見了餘渺渺彈曲。

《冬秋引》早已失傳,她自是沒聽出來,只覺得是哪首不知名的小曲,卻教餘渺渺彈得這般磕磕絆絆,丟盡了臉。

當下對餘渺渺此人不由更是低看了幾分——怎麽的幾月不見,這人的琴技越發廢物了?原本到口的話忽然便轉成了,"我聽說呀再過一月芷玉城裏便要舉行那賞花會,渺渺你去不去呀?"

賞花會,賞花更是賞美人。而這美人,須得品貌皆上等才算得上。原這品指得是那琴棋書畫,只是女子多善琴,便慢慢變成鬥琴的大會。若是拔了頭籌,那花會上排行第一的花便贈予那人當個彩頭。那花一般是較少見的牡丹品種,算不上是多名貴,那些女子參加賞花會多只是圖個揚名罷了。而那牡丹,多是摘了戴頭上以顯示自己花魁的身份。

見餘渺渺沒什麽反應,陳婉又哄道,"你不知道呀,我可是聽說!今年那頭花,可是名品"青龍臥墨池"呢!那可是萬金難求的寶貝呀!"

餘渺渺卻對此沒什麽興趣,出言拒絕了她。

那陳婉剛嘚瑟地說到她師父也會去參加,便聽到了餘渺渺幹脆的拒絕,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她氣道,"你去還是不去!難道你都不給我這個姐妹一點薄面嗎?!"

餘渺渺:"......."

陳婉話說到這份上,倒是叫餘渺渺不好再拒絕了。只好模糊道,"過幾日再看吧。"

陳婉卻只當她是答應了,丟了個時間便心滿意足的走了。

餘渺渺無奈,尋思著說不定過幾日陳婉便忘了此事。只是過了兩日陳婉當真上門來接她走了。

餘渺渺心下無奈,只得收拾了琴具跟著同去。

從這裏往芷玉城駕車也得有兩三日的行程,餘渺渺跟著陳婉上了馬車,卻發現前頭還停著一輛。那一輛卻是車窗車簾皆關的死死的,讓人根本看不見裏頭一星半點。

陳婉見餘渺渺好奇,話頭哪裏還按捺得住?當下便開口道,"渺渺你看,那裏面住的可是我師父!你知道我師父是誰嗎!?"陳婉看向餘渺渺,待餘渺渺配合的搖了搖頭才繼續道,"京城有名的角兒,綠綺!"

她說著說著說到了興頭上,"我師父這名字可是大有來頭!綠綺!那可是古時候的名琴!人家以琴為名,那琴技可不是厲害的不得了嗎!"

餘渺渺有些無奈,可見陳婉說得興高采烈,又開不了口拒絕,只得歪著頭靜靜聽著。

"知道這次的頭花是那青龍臥墨池吧?要我看,那可不就是給我師父準備的嗎?"

陳婉說的開心,簡直像是自己要得了那花會榜首了。

陳婉此人,雖是看不起比自己弱的,可若是對著比自己強上許多的人物,便會有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餘渺渺不喜她的性子,可也知道陳婉本性不壞,也與她相處的還算得上好。

此刻聽陳婉如此推崇她師父,餘渺渺不免起了想一鑒她琴技的想法。

只是這兩日來她皆沒見著車上那人。直到第三日到了芷蘭城,她才瞧見了綠綺。

一身水綠的裙子,挺是嬌小一個人。與餘渺渺想象的不同,綠綺的外貌算是有些普通,瞧她模樣摸約有三十歲了。只是她一雙眼睛卻是似含春水,使整張臉都顯得極為耐看。

綠綺一下車,便擡手遮了遮額頭。這還未到夏日,陽光也還不怎麽熱烈。陳婉卻是輕車熟路從車上取出了一把淡青色的傘,輕輕撐在了綠綺頭上。

她回過頭朝著餘渺渺歉意一笑,"我師父她身子弱,經不得曬,報名的事情你去吧!"說話間便已牽著綠綺走向了客棧。

餘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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