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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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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祭拜祖墳的事情很是繁瑣,餘夫人又是個心細的,一來二去折騰了許久。

慕長生畢竟不是餘家人,只遠遠立在一邊看著。直到餘家人洋洋灑灑做完一整套祭拜事務,他也未曾動過。

餘家眾人都有些過意不去,可也沒人有膽子上前搭話。再者餘夫人觸景生情,哭得雙眼通紅,眾人忙著攙扶勸慰,倒是顯得慕長生那一片有些兒冷情了。

待餘夫人心緒稍平,眾人打點行裝準備回去時,才發覺慕道長被他們冷落許久,不免心裏有些愧疚。可再一瞧慕長生,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眾人吃不準他是在意還是不在意,有些忐忑地上前請他上車同行。

慕長生正要開口答應,卻忽然神色一凜,看向墓地入口處。

餘夫人見他這副神色,頓時大驚,"莫不是,莫不是那蛇妖來了!?"

"夫人莫怕,是貧道故友。"慕長生說到故友二字時,停頓了一下,加上之前凜然的神情,倒顯得是敵非友了。

慕長生說完便一個人朝外走去了。眾人心中雖有疑慮,卻也只得跟著。

不多時,便看見一個女子笑吟吟地等在前頭。

那女子一身黑衣,卻用一根大紅的帶子束著腰,顯得她腰肢尤為纖細。一頭黑發散下來大半,餘下來一小半用一根簪子松松的簪著。眉眼細長,嘴唇嫣紅,左下角還鑲著一顆黑色的小痣。

與慕長生不同,此刻她雖是笑吟吟的樣子,卻給人一種極強的距離感,仿佛萬千山河在她眼裏皆是螻蟻。

"你來做甚?"慕長生開口。

那女子咯咯笑了兩聲,嬌聲道,"人家好心來看看你,你怎的如此無情?"

"你不必去哪都跟著我。"

那女子一看就非善類,此刻慕長生卻和她一副頗有幾分交情的樣子,再一想之前慕長生對她的稱呼——故人,當下眾人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

而尹茉從黑衣女子出現起表情便有些不自然,隨著那女子開口說了話,居然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緊緊抓著餘渺渺的衣角不放。模糊之間她似是看見黑的夜,紅的血,父母的哭喊聲,家仆的求饒聲,只有模模糊糊幾個片段。

餘渺渺註意到尹茉的異狀,彎下身輕輕抱住了尹茉,柔聲問她怎麽了。

尹茉卻仿佛受到了什麽莫大的刺激,一把掙開了餘渺渺的手,指著那女子顫聲道,"她!那晚!是她!"

餘夫人反應最是迅速,聯想到之前尹家心腹與她說的黑衣妖女,哪還能不明白她是誰?!當即後退一步,失聲喊道,"來人啊!這人!這人!就是那蛇妖!"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後退。看向慕長生的目光裏也帶上了些驚懼,唯恐這慕道長和那妖女是一夥的。一時之間場面混亂不堪。

慕長生臉上難得露出了明顯的冷色,朝著那黑衣女子喝問道,"怎麽回事?"

那女子卻是瞇眼盯著尹茉看了好一會,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尹家的餘孽。"

慕長生皺眉,微微提高了聲音,"滕妤!"

滕妤挑眉,"怎麽?還生氣了?倒真是稀奇啊!"

餘夫人指著滕妤,淒然罵道,"你這妖女!殘害了尹家一百多口人!我兒僥幸逃過一劫,你卻還不肯罷休!好歹毒的心腸!"

滕妤冷笑,"你們算什麽東西?還輪得到我記掛?!"

說罷便一擡手,掌間飛出幾道黑芒,直直向尹茉飛去。

餘渺渺不及多想,飛撲過去就把尹茉抱在了懷裏。

那黑芒卻是沒打在餘渺渺身上。

千鈞一發之際,慕長生一甩拂塵,將那幾道黑芒盡數攔下。

餘夫人嚇得癱倒在地,餘家主顫巍巍的扶著她,臉上皆是一片驚恐。

滕妤一擊不成便收了手,涼涼道,"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倒是忘了還有這麽個餘孽!"

慕長生卻並未停手,拂塵一收拔劍便攻向了滕妤。那劍朝著滕妤喉嚨口襲去,去勢極快。滕妤眼疾手快地彈出幾點黑芒,那劍被打得一偏,卻仍是在滕妤脖子上劃出了一道紅線。

滕妤也不在意,隨手一抹便消去了那道傷口。

那滕妤便是無事也要搬弄是非一番,餘夫人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子女,哪見到過這麽毒的嘴巴?又被滕妤這幾手嚇得臉色蒼白,一時之間臉上紅白交錯,指著滕妤說不出話來。

尹茉在餘渺渺懷裏臉色十分難看,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餘渺渺看得心疼,哭著朝滕妤道,"你怎麽忍心?"

滕妤正和慕長生打得難舍難分。她並不想與慕長生交手,招式之間不免存了幾分退意,而慕長生卻是招招落到了實處,如此下來,她不免落了幾分下風。只是縱是落了下風,她也還是扭過頭來,朝著餘渺渺不屑道,"怎麽?他們要我的命便是天經地義,我要他們的便是天理難容了?"

餘渺渺楞了楞,餘夫人則在一旁怒道,"好你個搬弄是非的妖女!我恩師一家哪裏想過要殺你?!"

滕妤聞言忽的猛然運足了十成功力,硬生生將那飛劍握在手裏不能動彈。那飛劍鋒利異常,她手上滴滴答答落下一片血水。

慕長生冷著臉看向她。

滕妤呵的笑了聲,將那飛劍扔還給了他。

"因著是無心之過,所以就算我死了,也只能算我自己倒黴?"滕妤捂著那只受傷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餘夫人。手上的傷口經著剛才那幾下折騰幾乎深可見骨,可她卻不施法救治,就由著它這麽嘀嗒嘀嗒往下落血。

慕長生手裏飛劍微動,滕妤回頭看了一眼,輕哼道,"我不殺和我無怨無仇之人。"

餘夫人聞言大怒,"就算是我恩師夫妻兩個於你有愧,那你屠了他們一家算什麽?!難道就連一歲的小兒也和你有仇?!"

"哦?父債子償,不是天經地義?"滕妤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餘夫人,"再說了,這尹家不過一百多口人,難道還比得上我得天獨厚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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