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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冬秋一引天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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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堂果然見得花靨和柳恕之在一起交談。花靨咬著梅花糕笑的開心,不知怎麽的,尹茉覺得此時的花靨尤為好看。

柳恕之一眼便瞧見了尹茉,笑著問道,“茉兒怎麽一個人過來了,你渺渺姐呢?”

尹茉頓時大覺委屈,癟著嘴道,“渺渺姐看我字帖呢,都不理茉兒了!”

柳恕之聞言挑了挑眉,花靨剛才與他說了些茉兒的事情,他自是知道茉兒那副字帖便是他前堂那幅《冬秋引》。

他頓時大感興趣。天下知《冬秋引》的人多,懂《冬秋引》的人少。茉兒對那副《冬秋引》書法感興趣他已覺難得,現在餘渺渺竟能看之入迷,實在是頗得他心意。

便攜著尹茉同她交談起來。言語間不時提起餘渺渺此人,在得知餘渺渺竟善古琴時,他不由讚了一句,“餘姑娘真實才藝雙全!”,引得邊上的花靨輕輕哼了一聲。

待日上桿頭,快到了午時,餘渺渺才從那篇字帖中回神。她暗道一句不好,竟是忘記了時間。磨磨蹭蹭走到前堂,卻見早已擺好了飯食。尹茉正從前堂出來,見著她忙招呼道,“渺渺姐!我正要去找你呢!”

餘渺渺面色微赧地落了座。菜色不多,也說不上多精致,入口卻是新鮮肥美,餘渺渺忍不住多吃了幾口。一頓飯下來,竟是比平日裏多吃下了半碗。尹茉尤知餘渺渺脾性,見此不由笑鬧道,“渺渺姐要是天天來柳哥哥家蹭飯吃,怕是半個月就得漲三斤!”

柳恕之笑道,“怎麽會,都是些清淡素菜。”

餘渺渺則是微惱的瞪了尹茉一眼。尹茉吐吐舌頭,閉口不言了。

倒是柳恕之又瞧了餘渺渺一眼,笑道,“你們姐妹兩個關系真是好。”

花靨本安安靜靜在一旁吃飯,見柳恕之話題頻頻往餘渺渺身上帶,不由不滿起來,輕哼一聲嬌蠻道,“再好哪好得過我們兩兄妹!”

柳恕之只當她是撒嬌,也笑著應和了。

餘渺渺看著二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知怎麽心裏有些吃味。又聽著三人說了幾句,便起身告別了。

柳恕之微微一楞,忽然開口道,“聽聞餘姑娘尤善古琴。”

“略通一二。”想來便是茉兒這個小機靈說出去的。

“姑娘自謙了。”柳恕之笑道,“不知柳某課有幸聽姑娘彈一曲。”

餘渺渺有些訝異,答應一聲便走了。

花靨見餘渺渺走遠,拉著柳恕之問道,“哥哥為什麽想聽她彈曲子?”

“她看得懂《冬秋引》。”

花靨不服氣道,“我難道不懂嗎?”

柳恕之笑著摸了摸花靨的頭,“你們不一樣。”

花靨沈默了下來。她自然懂柳恕之話的意思——她看得懂《冬秋引》並非是她如何懂音律,只是恰好與作曲人相識,能說得出些所以然來。而餘渺渺不同,她是真的能懂這首曲子。

柳恕之見花靨沈默,以為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又解釋道,“你是知道,她才算是懂。”

花靨微微闔上眼,“哥哥別和她走得太近。”我不喜歡她。

柳恕之不解的看著花靨。

“有損姑娘家清譽。”

“我只是想聽一聽《冬秋引》罷了。”

“那這事過後,哥哥不要再和她多接觸了好不好?”花靨期待的看著柳恕之。

雖然有些疑惑,柳恕之仍是點了點頭。

餘渺渺回到家中後,便一直在想白天所見之事。柳恕之兄妹兩個,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若說柳家兄妹兩個姿容氣度出塵是因著修道的緣故,可柳家竟然還有著《冬秋引》真本——這東西不知失傳了幾百年,便是有錢也買不到。再者,茉兒說花靨教過她《冬秋引》。她聽了茉兒覆述的幾句,花靨所說幾句皆點到了關鍵。可《冬秋引》難學亦難懂,又非是什麽甲乙丙丁皆能道出個一二來!

餘渺渺怎麽也想不明白,也便安慰自己道,修道之人自是不能用常理相論。思及此,也便沒有什麽顧慮煩擾,沈沈睡過去了。

第二天清早,餘渺渺便又過去了柳家。與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她還多帶了一把古琴。

只是進門卻沒發現柳恕之的身影,問了問茉兒才知道柳恕之平日裏都在修煉,怕打擾到柳恕之,餘渺渺便抱著琴同茉兒說話去了。

柳恕之昨天把前堂那副《冬秋引》拿下來放在了尹茉房裏。餘渺渺見尹茉愛不釋手的樣子,以為她是喜歡曲譜,便問道要不要和她學古琴。

只是尹茉喜歡卻是那一副書法,對古琴則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餘渺渺見狀也不勉強,此刻對著《冬秋引》真本,沒按捺住自己,不由試著彈了一段。

她只是彈了個開頭,調子也比原曲慢了許多,卻還是彈錯了幾個音節。餘渺渺正打算再重新彈一段,眼角卻瞥見站在門口望著她,不由面色一紅,“柳公子見笑了。”

柳恕之卻搖搖頭,“你昨天才見曲譜,今天便能把開頭彈個大概,常人做不到的。”

他說的都是些事實,並沒有恭維餘渺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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