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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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4
池靈快到村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她只顧著低頭快步走路，沒註意到有一個黑影迎面走了過來。
直到那人叫了她一聲：“靈兒！”
池靈看著眼前人清俊的臉，驚訝道：“康城哥？你怎麽在這裏？”
孫康城在她面前站得筆直，臉頰有點紅，眸子亮得發光，氣息還有點不穩，看得出來，他今天情緒很激動：“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去你家沒見到你……不說這個了，靈兒，你知道要恢覆高考了嗎？”
“真的嗎？”
她也被這個消息帶得激動起來了，孫康城這個神色不像在撒謊。
“千真萬確，今天縣委那邊下來人發通知了，池叔高興得不得了，到處找你呢！”孫康城難得一通說這麽多話，他毫不掩飾自己喜悅的心情，忍不住握住了池靈單薄的肩：“說不定明年……明年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你考上大學，我們一起去城裏！”
“嗯！”
她沒有留意到孫康城話裏的私心，只是確實在為這個消息高興，到時候她可以上大學賺錢，把父母都接到城裏，讓他們享福，還可以幫哥哥們娶老婆，也算是幫池家創立家業了……
她越想越高興，忍不住跳起來抱了一下面前同樣激動的青年：“太好了康城哥！我可以去讀書，然後可以掙大錢，你們也不用留在村裏，可以回家啦！”
當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撲到他懷裏，甜美好聞的馨香撲滿鼻尖時，孫康城瞳孔放大了一瞬，他僵硬地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幸福來得這麽突然嗎？
在這一刻，他突然很想一直這麽抱著她，一起迎接新生活，這樣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是苦是甜，他都會幸福得瘋掉的！
可惜，池靈只抱了一下就主動松開了他，拉了拉他的袖子，說了一句“我們快回家”後，就率先腳步輕快地往前走了。
孫康城還落寞地站在原地回味著那個擁抱。
“康城哥，快走啦！傻站著幹嘛？”
青年猛然回過神：“來啦來啦！”
……
到家裏和池父確認過之後，池靈才徹底相信了這個消息。
家裏人都對她寄予厚望，池靈自己也很有信心，畢竟後世那麽變態的高考題她都做過了，沒道理敗在七十年代的高考上。但她還是需要好好覆習一下，要上就上最好的大學，然後讓家人進城享福。
於是她開始了邊教書邊備考的忙碌生活，學校家裏兩點一線。正好秋忙已經過了，挨家挨戶都在晾曬自家的糧食或者趕集買糧食，或者去集上賣一些農作物，忙活著存儲食物和錢財，準備過冬過年。池靈不需要再下地勞動，家裏的事也不用她管，所以村裏人平常幾乎見不到她，來找她的年輕人也總是撲空，除了沈明山。
沈明山就住在她家裏呀。
所以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平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這貨也不知道收斂了，成天明目張膽地勾搭她，在池家人眼皮子底下，關鍵還沒有一個人發現，池靈也是佩服，她甚至還想：這人以前不會還搞過特務工作吧？
但別的不說，池靈確實不討厭他，還覺得有點小刺激，這人給她枯燥乏味、高壓忙碌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樂趣。
一天晚上，夜色深沈，池家人都已經熄燈歇息了，只有池靈還在點燈熬油，捧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著。
她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若不是有影子在地上晃動，恐怕池靈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屋子裏進來了一個人。
她回頭去看，果然是沈明山。
池靈都已經習慣了。
他經常趁她父母哥哥不在的時候過來跟她搭話，也在無數個枯燥寂寞的夜晚偷偷進來陪她讀書。別看他是個兵痞子，懂的可一點不比孫康城這個讀書人少，甚至有很多問題，他都能一針見血地給出解決方法，幹脆利索，沒有讀書人那股子舞文弄墨的迂回勁兒。
但今天似乎與往常不同，沈明山抱著一件軍綠色大衣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因為怕被人發現，他刻意壓著聲音，低沈沙啞的嗓音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溫柔又性感。
“寶兒，等會兒再學，看我給你拿來了什麽？”他獻寶似的把手裏的軍綠色大衣遞給池靈。
自從他偶然聽到池母管池靈叫“大寶”後，他也成天“寶兒”“寶兒”的叫，一點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這件軍綠色棉襖質地很好，摸著像是純棉布料，裏面好像也塞了很多棉花，偏偏拎起來並不重，輕盈得像羽毛一般，穿在身上暖呼呼的，有點像後世的羽絨服。
馬上就要入冬了，這件衣服倒是送得正是時候。
“這是你去縣城買的？”
沈明山搖了搖頭：“不是，是我母親給我寄過來的。這大衣也不分什麽男款女款，你穿著頂多大些，也不妨事，我看這衣服質量不錯就給你送來了。”
池靈放下了撫摸大衣的手：“既然是你母親給你的，我拿算什麽事？”
“給我就是給你。”
男人眼裏映著煤油燈的暖黃燈光，溫暖又堅定，愛意仿佛要從他漆黑的眸子中滿溢出來了。他笑著攬過格外懂事的少女的纖腰，把她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撫摸她柔順的黑發，動作溫柔繾綣。
“乖，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更何況我家寶兒一點也不醜。”
池靈捶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卻仍舊順從地窩在他懷裏。
“誰說我要見公婆？”
“我說的。”
“我怎麽不知我何時有了丈夫？”
“……你不能親完就跑，提上裙子不認賬！”
沈明山委屈巴巴。
池靈都要被他氣笑了。她又不是渣女，撩完人就跑，她從來都是被撩的那個好嗎？！
“你好了沒有啊？怎麽還沒好啊？”
男人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來：“我也不想的，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瘋了……你說罪魁禍首是誰吧？”
池靈心虛了。
她不敢再亂動，像一條鹹魚一樣僵直地坐在他腿上，一直坐到一切都風平浪靜……
第二天早上，沈明山就像無事發生一般，神色平靜地來主屋吃飯。但當他看見池靈身上的新大衣時，他卻還是忍不住翹了翹唇角。
“靈兒，這件衣服娘咋沒見你穿過啊？”池母一邊把碗筷擺上桌一邊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她的話把飯桌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池正義笑嘻嘻地調侃她：“對啊，妹妹，這是哪個小夥子送給你的呀？”
池父：“這料子看起來不錯啊，是建業那小子嗎？”
面對大家八卦的目光，池靈滿頭黑線。
怎麽就沒人懷疑餐桌上這個笑吟吟的大尾巴狼？
“難道就不能是你女兒自己買的嗎？”池靈嘟起嘴，企圖“萌”混過關。
眾人一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瞅著自己，臉蛋軟乎乎的，粉嫩嫩的唇撒嬌般地嘟起，他們的心就像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明明知道這裏有貓膩，卻不忍心再追根究底了。
池正生狀若自然地幹咳了一聲：“好好說話，別撒嬌。”
剛剛的話題被一帶而過，池靈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今天是立冬，池母一大早就起來給他們包了餃子，白菜豬肉餡，蘸上米醋，味道很鮮，吃下去身上暖呼呼的，心裏也暖呼呼的。
沈明山語氣誠懇地讚嘆道：“池嬸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餃子好吃得我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把池母逗得樂開了花，一連又給他夾了好幾個餃子。這在一起住久了，沈明山又刻意表現，池父池母都從心底裏認可了沈明山的為人，覺得這小夥子確實很棒，長得好有能力，還懂禮貌知感恩，那是越看越順眼啊，連她的兩個哥哥都被這家夥收買了，昨個兒還偷偷跟她說他好話呢。
池靈越想越生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馬屁精。
沈明山沖她討好地笑了笑。
“……”
本來早飯時的氛圍還算是溫馨，大家吃著熱乎乎的餃子在溫暖的房間裏聊天，但就在這樣一個十分平常的清晨，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哥！靈兒！你們救救我！”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驚到了屋裏的人。
池靈聽出了這是沈明雲的聲音，她連忙下炕跑出去看，沈明山已經先她一步去接妹妹了。等到池靈撩開門簾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縮在沈明山懷裏、鼻青臉腫、瑟瑟發抖的沈明雲。
大冬天的，她渾身上下卻只有一件薄薄的破棉襖能保暖些，一向註重形象的沈明雲如今蓬頭垢面的，白皙清秀的臉蛋上布滿了可怕的淤青，她耳朵上、手上都生了紅紅的凍瘡。平時驕傲得像是鬥雞一樣的小姑娘，現在卻滿臉淚痕地窩在哥哥懷裏，一向神采飛揚的眼睛黯淡了，連神色都變得怯懦麻木，一點也不像當初那個嬌縱任性卻又活力滿滿的小姑娘。
池靈恍惚了一下，突然開始思考——她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那次爭吵過後，池靈就真的沒再管她了，她忙著秋收忙著學習忙著教書……只是有一回聽別人說沈明雲和王大志結婚了，於是她也跟著沈明山偷偷去參加了他們的結婚典禮，只是沒讓沈明雲發現。他們見王大志對沈明雲還算不錯，又看她滿臉幸福，便更不想插手，只想著看未來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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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靈快到村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她只顧著低頭快步走路，沒註意到有一個黑影迎面走了過來。
直到那人叫了她一聲：“靈兒！”
池靈看著眼前人清俊的臉，驚訝道：“康城哥？你怎麽在這裏？”
孫康城在她面前站得筆直，臉頰有點紅，眸子亮得發光，氣息還有點不穩，看得出來，他今天情緒很激動：“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去你家沒見到你……不說這個了，靈兒，你知道要恢覆高考了嗎？”
“真的嗎？”
她也被這個消息帶得激動起來了，孫康城這個神色不像在撒謊。
“千真萬確，今天縣委那邊下來人發通知了，池叔高興得不得了，到處找你呢！”孫康城難得一通說這麽多話，他毫不掩飾自己喜悅的心情，忍不住握住了池靈單薄的肩：“說不定明年……明年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你考上大學，我們一起去城裏！”
“嗯！”
她沒有留意到孫康城話裏的私心，只是確實在為這個消息高興，到時候她可以上大學賺錢，把父母都接到城裏，讓他們享福，還可以幫哥哥們娶老婆，也算是幫池家創立家業了……
她越想越高興，忍不住跳起來抱了一下面前同樣激動的青年：“太好了康城哥！我可以去讀書，然後可以掙大錢，你們也不用留在村裏，可以回家啦！”
當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撲到他懷裏，甜美好聞的馨香撲滿鼻尖時，孫康城瞳孔放大了一瞬，他僵硬地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幸福來得這麽突然嗎？
在這一刻，他突然很想一直這麽抱著她，一起迎接新生活，這樣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是苦是甜，他都會幸福得瘋掉的！
可惜，池靈只抱了一下就主動松開了他，拉了拉他的袖子，說了一句“我們快回家”後，就率先腳步輕快地往前走了。
孫康城還落寞地站在原地回味著那個擁抱。
“康城哥，快走啦！傻站著幹嘛？”
青年猛然回過神：“來啦來啦！”
……
到家裏和池父確認過之後，池靈才徹底相信了這個消息。
家裏人都對她寄予厚望，池靈自己也很有信心，畢竟後世那麽變態的高考題她都做過了，沒道理敗在七十年代的高考上。但她還是需要好好覆習一下，要上就上最好的大學，然後讓家人進城享福。
於是她開始了邊教書邊備考的忙碌生活，學校家裏兩點一線。正好秋忙已經過了，挨家挨戶都在晾曬自家的糧食或者趕集買糧食，或者去集上賣一些農作物，忙活著存儲食物和錢財，準備過冬過年。池靈不需要再下地勞動，家裏的事也不用她管，所以村裏人平常幾乎見不到她，來找她的年輕人也總是撲空，除了沈明山。
沈明山就住在她家裏呀。
所以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平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這貨也不知道收斂了，成天明目張膽地勾搭她，在池家人眼皮子底下，關鍵還沒有一個人發現，池靈也是佩服，她甚至還想：這人以前不會還搞過特務工作吧？
但別的不說，池靈確實不討厭他，還覺得有點小刺激，這人給她枯燥乏味、高壓忙碌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樂趣。
一天晚上，夜色深沈，池家人都已經熄燈歇息了，只有池靈還在點燈熬油，捧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著。
她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若不是有影子在地上晃動，恐怕池靈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屋子裏進來了一個人。
她回頭去看，果然是沈明山。
池靈都已經習慣了。
他經常趁她父母哥哥不在的時候過來跟她搭話，也在無數個枯燥寂寞的夜晚偷偷進來陪她讀書。別看他是個兵痞子，懂的可一點不比孫康城這個讀書人少，甚至有很多問題，他都能一針見血地給出解決方法，幹脆利索，沒有讀書人那股子舞文弄墨的迂回勁兒。
但今天似乎與往常不同，沈明山抱著一件軍綠色大衣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因為怕被人發現，他刻意壓著聲音，低沈沙啞的嗓音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溫柔又性感。
“寶兒，等會兒再學，看我給你拿來了什麽？”他獻寶似的把手裏的軍綠色大衣遞給池靈。
自從他偶然聽到池母管池靈叫“大寶”後，他也成天“寶兒”“寶兒”的叫，一點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這件軍綠色棉襖質地很好，摸著像是純棉布料，裏面好像也塞了很多棉花，偏偏拎起來並不重，輕盈得像羽毛一般，穿在身上暖呼呼的，有點像後世的羽絨服。
馬上就要入冬了，這件衣服倒是送得正是時候。
“這是你去縣城買的？”
沈明山搖了搖頭：“不是，是我母親給我寄過來的。這大衣也不分什麽男款女款，你穿著頂多大些，也不妨事，我看這衣服質量不錯就給你送來了。”
池靈放下了撫摸大衣的手：“既然是你母親給你的，我拿算什麽事？”
“給我就是給你。”
男人眼裏映著煤油燈的暖黃燈光，溫暖又堅定，愛意仿佛要從他漆黑的眸子中滿溢出來了。他笑著攬過格外懂事的少女的纖腰，把她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撫摸她柔順的黑發，動作溫柔繾綣。
“乖，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更何況我家寶兒一點也不醜。”
池靈捶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卻仍舊順從地窩在他懷裏。
“誰說我要見公婆？”
“我說的。”
“我怎麽不知我何時有了丈夫？”
“……你不能親完就跑，提上裙子不認賬！”
沈明山委屈巴巴。
池靈都要被他氣笑了。她又不是渣女，撩完人就跑，她從來都是被撩的那個好嗎？！
“你好了沒有啊？怎麽還沒好啊？”
男人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來：“我也不想的，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瘋了……你說罪魁禍首是誰吧？”
池靈心虛了。
她不敢再亂動，像一條鹹魚一樣僵直地坐在他腿上，一直坐到一切都風平浪靜……
第二天早上，沈明山就像無事發生一般，神色平靜地來主屋吃飯。但當他看見池靈身上的新大衣時，他卻還是忍不住翹了翹唇角。
“靈兒，這件衣服娘咋沒見你穿過啊？”池母一邊把碗筷擺上桌一邊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她的話把飯桌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池正義笑嘻嘻地調侃她：“對啊，妹妹，這是哪個小夥子送給你的呀？”
池父：“這料子看起來不錯啊，是建業那小子嗎？”
面對大家八卦的目光，池靈滿頭黑線。
怎麽就沒人懷疑餐桌上這個笑吟吟的大尾巴狼？
“難道就不能是你女兒自己買的嗎？”池靈嘟起嘴，企圖“萌”混過關。
眾人一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瞅著自己，臉蛋軟乎乎的，粉嫩嫩的唇撒嬌般地嘟起，他們的心就像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明明知道這裏有貓膩，卻不忍心再追根究底了。
池正生狀若自然地幹咳了一聲：“好好說話，別撒嬌。”
剛剛的話題被一帶而過，池靈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今天是立冬，池母一大早就起來給他們包了餃子，白菜豬肉餡，蘸上米醋，味道很鮮，吃下去身上暖呼呼的，心裏也暖呼呼的。
沈明山語氣誠懇地讚嘆道：“池嬸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餃子好吃得我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把池母逗得樂開了花，一連又給他夾了好幾個餃子。這在一起住久了，沈明山又刻意表現，池父池母都從心底裏認可了沈明山的為人，覺得這小夥子確實很棒，長得好有能力，還懂禮貌知感恩，那是越看越順眼啊，連她的兩個哥哥都被這家夥收買了，昨個兒還偷偷跟她說他好話呢。
池靈越想越生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馬屁精。
沈明山沖她討好地笑了笑。
“……”
本來早飯時的氛圍還算是溫馨，大家吃著熱乎乎的餃子在溫暖的房間裏聊天，但就在這樣一個十分平常的清晨，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哥！靈兒！你們救救我！”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驚到了屋裏的人。
池靈聽出了這是沈明雲的聲音，她連忙下炕跑出去看，沈明山已經先她一步去接妹妹了。等到池靈撩開門簾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縮在沈明山懷裏、鼻青臉腫、瑟瑟發抖的沈明雲。
大冬天的，她渾身上下卻只有一件薄薄的破棉襖能保暖些，一向註重形象的沈明雲如今蓬頭垢面的，白皙清秀的臉蛋上布滿了可怕的淤青，她耳朵上、手上都生了紅紅的凍瘡。平時驕傲得像是鬥雞一樣的小姑娘，現在卻滿臉淚痕地窩在哥哥懷裏，一向神采飛揚的眼睛黯淡了，連神色都變得怯懦麻木，一點也不像當初那個嬌縱任性卻又活力滿滿的小姑娘。
池靈恍惚了一下，突然開始思考——她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那次爭吵過後，池靈就真的沒再管她了，她忙著秋收忙著學習忙著教書……只是有一回聽別人說沈明雲和王大志結婚了，於是她也跟著沈明山偷偷去參加了他們的結婚典禮，只是沒讓沈明雲發現。他們見王大志對沈明雲還算不錯，又看她滿臉幸福，便更不想插手，只想著看未來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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