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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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池母又生氣又好笑：“不至於不至於，你們這些人怎麽比我一個婦道人家還小心眼兒！”
她嘴上是這麽說，但真要有人來求娶她的寶貝兒，她肯定第一時間跟人急。別人家都是寵著娃兒，拿閨女不當人，池家卻正好相反，所有人都如珠似寶地寵著池靈，那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池靈脫掉鞋上了炕，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土豆白菜、小蔥豆腐、還有白面饅頭，驚奇地問：“今天是有啥喜事嗎？”
池父繃直的唇角忍不住彎成了一個月牙般的弧度，額頭上的紋路都綻開了，他給池靈夾了好幾塊肉，幾乎把盆裏的肉都給她了，池正生和池正義眼巴巴地看著，對池父的偏心已經習以為常了。
“今天我去鎮上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說很快就要恢覆高考了，我閨女這麽優秀，一定能考上大學，成為咱村裏的第一位大學生！”池父拍著胸脯，信心滿滿，眉宇間全是驕傲的光。
池母溫柔地輕斥了他一句：“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大學哪那麽好考。”她滿眼喜愛地看著自家嬌嬌俏俏的小姑娘，柔聲道：“娘不求你有多大本事，只要能一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娘就知足了。”
池靈往嘴裏放了一塊燉得軟糯入味兒的紅燒肉，等他們說完了才笑嘻嘻地回道：“還早呢，等真的恢覆了再說吧。”
“對，吃飯吃飯！”
池家家底不錯，有三間磚瓦房，兩個草棚屋，都是住人的，牲畜啥的都公有了，也不占地方。近來不去公社吃飯，改自家自個兒吃了，他這村長家裏飯菜的香味兒總是能勾得街坊鄰居過來瞅。主要是池父能幹實事，在村裏真的有威望，池家兩兄弟又是年輕力壯的好青年，池母賢惠持家，池靈有文化能教書，一家子沒有一個閑人，日子自然過得好，村裏人心服口服，也沒有人紅眼嫉妒。
吃過飯後，池靈回到她的小房間裏。村裏的夜晚很是寂寞，外頭只有兩聲雞鳴狗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莊稼漢都已陷入了沈沈的夢鄉，整個村莊都籠罩在寧靜安謐的氛圍下。
池靈明天還要去小學校教孩子們識字，也準備熄了燈早早睡下，可在她熄燈之前，池母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娘？有什麽事嗎？”
池母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衣衫幹凈整齊，頭發也梳成了鄉下婦女最時興、最體面的樣式，但歲月還是在這個善良又賢惠的女人身上留下了痕跡，暖黃的燈光照在她眼角的皺紋上，顯得格外溫柔。
“靈兒啊，”池母坐到炕上，握住了她的手，眼裏閃爍著憂愁的光：“今天我也聽說了，你那個小姐妹，就那個叫沈明雲的知青，自己跑到王大志家裏說要嫁給他，不要一分錢聘禮，說什麽為了愛情……”
“王家被天大的餡餅砸中都要高興瘋了，可知青終歸還是要回城裏去的，有主意的人都知道事情不能這麽辦，王家又是個愛磋磨人的……”池母嘆了口氣：“這些說到底也只是人家的家務事，咱也沒什麽立場評判，可今天你哥提起了楊家那小子，又讓娘憂心起你的婚事來了。雖說不想讓你嫁人，咱家養得起你，也不怕人的閑話，可咱也還沒問過你的意見，女人總歸是有個歸宿的好……”
她看了看窗臺上那幾塊精致的糕點和漂亮的糖果，又轉回目光來專註地看著自家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問她：“你老實跟娘說，你可有看得上的青年？”
說實話，還真沒有。
池靈來這個世界是來接受懲罰的，主線任務是讓貧窮的池家發家致富，創起家業來。可不知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池靈出生以後，池家的光景就越來越好，到現在，已然沒有什麽需要池靈努力的了，她也就只好這樣一天天地過下去，偶爾去女主那裏吃吃瓜。
現在要面臨這個時代的女人都逃不開的歸宿問題……
“娘，我要嫁也要嫁給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人，現在還沒有讓女兒看得上眼的！”
她口氣很大，眼裏好像有星星在發光，讓人覺得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
池母聽她這麽說，發愁的同時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就怕自家閨女也像那個知青一樣，自個兒有了主意鐵了心要嫁到人家家裏去，讓當娘的臉上沒光。
娘兒倆在這個寂靜的夜裏說了很多知心話，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池靈還是個小娃娃要娘親抱著哄著的時候了，兩人的心貼得那麽近、那麽溫暖……
……
第二天一大早，在天色泛青、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池靈就抱著兩本小學課本走在鄉間的小路上了，早間的新鮮空氣一個勁兒地往肺部湧，太陽的霞光從東邊的天空上散射開來，照得那邊的田野金燦燦的。
她要到村裏唯一一所公辦小學去給孩子們上課。她在縣城裏上過中學，在不知道哪個世界裏還讀過博士，知識是絕對沒問題的，村幹部信任她也喜歡她，就給她安排了這個相對輕松的教書工作，除去孩子們歇假時要下地掙工分，平時只要去講課就能掙下工分和糧票了，還能攢下幾塊錢呢。
在遠遠看見學校裏的紅旗桿的時候，池靈碰到了沈明雲。
她有一張很圓潤的鵝蛋臉，細眉，杏眼，薄唇，皮膚白皙，很是清秀俊俏的樣子，烏黑的發辮垂在胸前，飽滿的胸脯因為一陣跑動正在上下起伏著。
“池靈～你怎麽不等等我呀？”
沈明雲見到池靈的第一眼就驚為天人，她在城裏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心高氣傲的知青難得放下架子向她示好，表示要和她做朋友，結果最後也只和她做了朋友，她自己以為的“朋友”。池靈脾氣好不會和女主計較，女主常常對著她的臉發呆也不會沖她發脾氣，兩個人倒是一直關系不錯，沒紅過臉。
她家裏背景很硬，下鄉的前段時間沒摸清楚情況才沒什麽動作，等過了些日子，縣裏來的人親自把沈明雲調到了村小裏，讓她和池靈一起當老師。
“我剛剛沒瞧見你呀。”
池靈也學著她嬌俏的語氣說話，沈明雲佯裝氣憤地錘了她一拳。
兩個姑娘做伴往學校走，邊走邊聊天。
沈明雲：“我昨個兒去他家表明心跡了，他家裏人都很喜歡我，他也一直護著我，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說到這裏，她嗔怪地看了池靈一眼，道：“總算是有個不愛慕你的青年了，大志說他從一開始就相中我了，才幫我幹活。”
池靈看著她幸福的笑容，簡直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挖野菜的戀愛腦。
她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就相信了，還表示不要聘禮就嫁給他？”
沈明雲點點頭，善解人意道：“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知道他家光景不好還要死要活的要聘禮，我家有錢，不怕以後日子過不好。”
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天真的愚蠢，仿佛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
池靈無話可說了，她看著近在眼前的小學校門，只最後提醒了她一句：“王家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再仔細考慮考慮。”
然後就率先走進了學校，去她教的班級上課了。
沈明雲撇撇嘴，不以為意地也跟著進去了。
……
池靈教的是小學六年級，孩子們都大了，比較好管。班上大多數都是家裏比較寬裕的孩子，窮得揭不開鍋的那些人也不會送孩子來上學，都讓他們下地掙工分去了。而且班裏男娃多過女娃，這也體現了時下農民們的一些老舊思想。池靈看在眼裏，只能盡力勸說他們有餘力的就送孩子來讀讀書，有文化總是好的，別的她也做不了什麽了。
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個像仙女一樣的女教師，以和她多說句話為榮耀，所以池靈班上的氛圍總是特別好，學生們回答問題也特別踴躍，學習勁頭也很足，因為考了前三名的人會得到池老師的親親——這是孩子們特地要求的獎勵，當時還把池靈鬧了個大紅臉呢。
今天她一進教室，就看見班裏的十幾個小蘿蔔頭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眨著烏黑發亮的大眼睛看著她了。
池靈幹咳一聲，他們就都轉過臉去，把目光投向手裏的書本，假裝看書。
“以後早晨來了要先晨讀，一日之計在於晨，不要讓我再提醒了哦～”
她把手裏的書放在講臺上，從褲子兩邊的口袋裏掏出來幾把糖果，在孩子們偷覷的期待目光下，分給了他們。
“謝謝池老師！”
“謝謝老師，老師真好！”
“靈姐姐我愛你！”一個小男孩勇敢發言，得到了池靈的一個小腦瓜崩兒，他捂住腦門兒誇張地哇哇大叫。
“說了多少次在學校不能叫姐姐，要喊我老師。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給你糖果了。”池靈板起臉來還是很能唬人的，不是因為看著嚇人，而是大家都怕被她厭惡，被她不喜歡，所以所有人都害怕池靈真的生氣。
這個小男孩叫孫康正，是班裏最活潑的小孩兒了，因為平時經常去池靈家裏串門，所以才敢這麽叫她。
孫康正十分乖巧地認了錯，黑溜溜的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一看就知道這個小機靈鬼肯定又在打什麽別的主意了。
池靈沒再理他，分完糖果後就開始上課了。
等到一天的功課結束，小孩們都陸續回家或者被人接走了，只有孫康正還待在教室裏。
“你怎麽不回家？”池靈摸了摸他的頭。
孫康正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今天是我哥接我……靈姐姐，我哥就是個傻蛋，你千萬別跟他，等我過幾年長大了我娶你啊！”
池靈忍不住笑，沖著他眨了眨眼睛：“你回頭看看。”
孫康正脖子一涼，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他哥正臉色陰沈沈地盯著他呢，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他早已死了八百次了。
嗚嗚！哥哥再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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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是這麽說，但真要有人來求娶她的寶貝兒，她肯定第一時間跟人急。別人家都是寵著娃兒，拿閨女不當人，池家卻正好相反，所有人都如珠似寶地寵著池靈，那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池靈脫掉鞋上了炕，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土豆白菜、小蔥豆腐、還有白面饅頭，驚奇地問：“今天是有啥喜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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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鎮上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說很快就要恢覆高考了，我閨女這麽優秀，一定能考上大學，成為咱村裏的第一位大學生！”池父拍著胸脯，信心滿滿，眉宇間全是驕傲的光。
池母溫柔地輕斥了他一句：“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大學哪那麽好考。”她滿眼喜愛地看著自家嬌嬌俏俏的小姑娘，柔聲道：“娘不求你有多大本事，只要能一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娘就知足了。”
池靈往嘴裏放了一塊燉得軟糯入味兒的紅燒肉，等他們說完了才笑嘻嘻地回道：“還早呢，等真的恢覆了再說吧。”
“對，吃飯吃飯！”
池家家底不錯，有三間磚瓦房，兩個草棚屋，都是住人的，牲畜啥的都公有了，也不占地方。近來不去公社吃飯，改自家自個兒吃了，他這村長家裏飯菜的香味兒總是能勾得街坊鄰居過來瞅。主要是池父能幹實事，在村裏真的有威望，池家兩兄弟又是年輕力壯的好青年，池母賢惠持家，池靈有文化能教書，一家子沒有一個閑人，日子自然過得好，村裏人心服口服，也沒有人紅眼嫉妒。
吃過飯後，池靈回到她的小房間裏。村裏的夜晚很是寂寞，外頭只有兩聲雞鳴狗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莊稼漢都已陷入了沈沈的夢鄉，整個村莊都籠罩在寧靜安謐的氛圍下。
池靈明天還要去小學校教孩子們識字，也準備熄了燈早早睡下，可在她熄燈之前，池母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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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啊，”池母坐到炕上，握住了她的手，眼裏閃爍著憂愁的光：“今天我也聽說了，你那個小姐妹，就那個叫沈明雲的知青，自己跑到王大志家裏說要嫁給他，不要一分錢聘禮，說什麽為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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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窗臺上那幾塊精致的糕點和漂亮的糖果，又轉回目光來專註地看著自家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問她：“你老實跟娘說，你可有看得上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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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面臨這個時代的女人都逃不開的歸宿問題……
“娘，我要嫁也要嫁給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人，現在還沒有讓女兒看得上眼的！”
她口氣很大，眼裏好像有星星在發光，讓人覺得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
池母聽她這麽說，發愁的同時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就怕自家閨女也像那個知青一樣，自個兒有了主意鐵了心要嫁到人家家裏去，讓當娘的臉上沒光。
娘兒倆在這個寂靜的夜裏說了很多知心話，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池靈還是個小娃娃要娘親抱著哄著的時候了，兩人的心貼得那麽近、那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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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在天色泛青、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池靈就抱著兩本小學課本走在鄉間的小路上了，早間的新鮮空氣一個勁兒地往肺部湧，太陽的霞光從東邊的天空上散射開來，照得那邊的田野金燦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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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遠看見學校裏的紅旗桿的時候，池靈碰到了沈明雲。
她有一張很圓潤的鵝蛋臉，細眉，杏眼，薄唇，皮膚白皙，很是清秀俊俏的樣子，烏黑的發辮垂在胸前，飽滿的胸脯因為一陣跑動正在上下起伏著。
“池靈～你怎麽不等等我呀？”
沈明雲見到池靈的第一眼就驚為天人，她在城裏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心高氣傲的知青難得放下架子向她示好，表示要和她做朋友，結果最後也只和她做了朋友，她自己以為的“朋友”。池靈脾氣好不會和女主計較，女主常常對著她的臉發呆也不會沖她發脾氣，兩個人倒是一直關系不錯，沒紅過臉。
她家裏背景很硬，下鄉的前段時間沒摸清楚情況才沒什麽動作，等過了些日子，縣裏來的人親自把沈明雲調到了村小裏，讓她和池靈一起當老師。
“我剛剛沒瞧見你呀。”
池靈也學著她嬌俏的語氣說話，沈明雲佯裝氣憤地錘了她一拳。
兩個姑娘做伴往學校走，邊走邊聊天。
沈明雲：“我昨個兒去他家表明心跡了，他家裏人都很喜歡我，他也一直護著我，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說到這裏，她嗔怪地看了池靈一眼，道：“總算是有個不愛慕你的青年了，大志說他從一開始就相中我了，才幫我幹活。”
池靈看著她幸福的笑容，簡直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挖野菜的戀愛腦。
她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就相信了，還表示不要聘禮就嫁給他？”
沈明雲點點頭，善解人意道：“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知道他家光景不好還要死要活的要聘禮，我家有錢，不怕以後日子過不好。”
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天真的愚蠢，仿佛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
池靈無話可說了，她看著近在眼前的小學校門，只最後提醒了她一句：“王家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再仔細考慮考慮。”
然後就率先走進了學校，去她教的班級上課了。
沈明雲撇撇嘴，不以為意地也跟著進去了。
……
池靈教的是小學六年級，孩子們都大了，比較好管。班上大多數都是家裏比較寬裕的孩子，窮得揭不開鍋的那些人也不會送孩子來上學，都讓他們下地掙工分去了。而且班裏男娃多過女娃，這也體現了時下農民們的一些老舊思想。池靈看在眼裏，只能盡力勸說他們有餘力的就送孩子來讀讀書，有文化總是好的，別的她也做不了什麽了。
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個像仙女一樣的女教師，以和她多說句話為榮耀，所以池靈班上的氛圍總是特別好，學生們回答問題也特別踴躍，學習勁頭也很足，因為考了前三名的人會得到池老師的親親——這是孩子們特地要求的獎勵，當時還把池靈鬧了個大紅臉呢。
今天她一進教室，就看見班裏的十幾個小蘿蔔頭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眨著烏黑發亮的大眼睛看著她了。
池靈幹咳一聲，他們就都轉過臉去，把目光投向手裏的書本，假裝看書。
“以後早晨來了要先晨讀，一日之計在於晨，不要讓我再提醒了哦～”
她把手裏的書放在講臺上，從褲子兩邊的口袋裏掏出來幾把糖果，在孩子們偷覷的期待目光下，分給了他們。
“謝謝池老師！”
“謝謝老師，老師真好！”
“靈姐姐我愛你！”一個小男孩勇敢發言，得到了池靈的一個小腦瓜崩兒，他捂住腦門兒誇張地哇哇大叫。
“說了多少次在學校不能叫姐姐，要喊我老師。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給你糖果了。”池靈板起臉來還是很能唬人的，不是因為看著嚇人，而是大家都怕被她厭惡，被她不喜歡，所以所有人都害怕池靈真的生氣。
這個小男孩叫孫康正，是班裏最活潑的小孩兒了，因為平時經常去池靈家裏串門，所以才敢這麽叫她。
孫康正十分乖巧地認了錯，黑溜溜的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一看就知道這個小機靈鬼肯定又在打什麽別的主意了。
池靈沒再理他，分完糖果後就開始上課了。
等到一天的功課結束，小孩們都陸續回家或者被人接走了，只有孫康正還待在教室裏。
“你怎麽不回家？”池靈摸了摸他的頭。
孫康正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今天是我哥接我……靈姐姐，我哥就是個傻蛋，你千萬別跟他，等我過幾年長大了我娶你啊！”
池靈忍不住笑，沖著他眨了眨眼睛：“你回頭看看。”
孫康正脖子一涼，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他哥正臉色陰沈沈地盯著他呢，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他早已死了八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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