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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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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這個時代的背景是女尊,中原梁朝一統,國姓為蕭,周邊少數民族稱臣,整體經濟繁榮、邊境安寧,算是河清海晏、國泰民安。

當今皇帝蕭玉登基不久,很有政治才能,大臣們都稱讚其會成為一代明君,只是……蕭玉過於寵愛其同父同母的皇妹蕭靈,也就是原主,而原主卻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子弟,平日裏不思進取,只知調戲良家婦男,真真是草包一個。更糟糕的是,她還患有輕微的躁郁癥,平日裏對她納的幾個男子非打即罵,嚴重者就會抽鞭子,直至她平覆心中的躁動。

“……”

這不純純家庭暴力?

不過……女尊世界啊,她喜歡!

蕭靈:系統,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麽?

系統:宿主,這是獎勵世界,沒有具體任務,您可以盡情放松。只要不崩人設,不破壞世界秩序就好。

蕭靈:這麽好?

系統:嗯嗯!

雖然但是,她總覺得不會有這麽好的事……

蕭靈梳理了一下記憶,又在房間中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被她遺忘的男子——那人還被吊在床上呢!

她快步走了回去,拉開床幔一看,果然,被吊太久,他已經有些昏厥了。

蕭靈想要解開布條,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伸出去的手頓了頓,轉了個方向。

“嗯……”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掛上了幾滴晶瑩的淚珠,他有些難受地扭了扭,卻無法掙脫。

“安安,醒醒啦。”溫柔的聲音,纏綿的語調,仿佛情人床笫間的低語。

蕭靈看見謝易安顫了顫,似是害怕,她解開了綁他眼睛的布條,在他緩緩睜開的眼睛裏,她看見了……恐懼和愛慕,是的,是對她的渴望敬仰和濃烈愛意。

蕭靈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然收縮了一下,是很久沒有過的感覺了。

“妻主,今天還沒有打,你會難受的……”

蕭靈用鞭子在他胸口畫圈圈,而後順著他瘦弱的胸膛,一路上延到了他修長的脖頸,她用鞭子擡起了他的臉。

沒了布條的遮擋,他總算完全暴露在了她面前。

謝易安,她的正君,謝氏的公子,芝蘭玉樹,風姿綽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完全符合這個時代對男子的要求,是京城第一美人。

這麽一個人物,偏偏非她不嫁。

她湊上去,吻了吻他眼角的淚痕,聲音溫柔繾綣:“今日不想打安安,想做些別的……”

謝易安的耳根紅了一片,他看著異常溫柔的妻主,心中滿是渴望。他的王爺乃天人之姿,世人皆讚他為京城第一美人,可明明,王爺才是最好看的。

雖然王爺經常會打他,可是……她也是身不由己,他舍不得看自己的妻主難受,所以才會任她施為。

而今日……妻主真的好溫柔,他甚至能在她的眼中看到愛……

她翻身壓在謝易安身上,親吻他緋紅的臉頰,親吻他濕潤的唇,謝易安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生怕這是一場夢。

“安安好乖,會有獎勵哦~”

一夜荒唐後,蕭靈揉了揉酸軟的腰,看外面天色尚早,便去拿了藥膏。

謝易安還在睡,白皙的臉蛋有一半埋在被子裏,濃密如黑紗般的睫毛安靜地垂下,在下眼瞼投下了一層陰影。

不過,不得不說,她這夫郎體力挺好,到最後,她都快沒有妻主的威嚴了。

蕭靈掀開被子,忍不住先啄了啄他的唇角,謝易安呼吸平緩,深深陷入了甜美的夢鄉。她嘆了口氣,輕輕地給他翻了個身,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眼前,可惜,他的後背密密麻麻滿是鞭痕,像是上好的美玉有了瑕疵,十分令人惋惜。

她動作輕柔地為他上好了藥,又給他蓋好了被子,便悄悄關上房門離開了。

折騰了半天,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王爺,宮裏來人了。”

來稟報的家仆低著頭,不敢看蕭靈的臉,雖然自家王爺花名在外,但是……王爺長得是真真如仙人一般,難怪皇上獨寵她呢。

“傳。”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手拿拂塵,笑瞇瞇地向她行禮,“裕王殿下,皇上想您想得厲害,宣您進宮一趟。”

“勞煩公公了,本王換身衣服便去。”

那大太監受寵若驚般連連擺手,“您真是折煞奴才了,整個京城誰不知道,皇上最寵您呢。”

蕭靈但笑不語。

她換了一身官服,便乘馬車進宮了。

禦書房外的侍從看見她都恭敬行禮,也不通傳,蕭靈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禦書房裏點著熏香,蕭靈一進去就被馥郁的香氣包圍住,一身從外面染上的清寒之氣瞬間散了個幹凈。

她掀開珠簾,看到了伏案批奏折的蕭玉,一身玄色龍袍,威嚴端莊。

“皇姊。”

蕭玉擡起頭來,冷若冰霜的臉看到她時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她長相艷麗,一雙丹鳳眼溫柔時含情脈脈,冷酷時不怒自威,等到她親自起身來到蕭靈面前,她才驚覺皇姊比她高出許多。

蕭靈想要行禮,卻被她攔住了。

“怎的幾日不見,皇妹與孤生疏許多?”

蕭玉的眼眸深不見底,她直直地看著蕭靈,眼中有探究和懷疑。

蕭靈笑了笑,按照記憶中那樣,抱住了她的腰,聲音軟綿綿地撒嬌,“哪有~靈兒最喜歡皇姊了。”

她感覺到蕭玉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些,一只手溫柔地撫上了她的脖頸,莫名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麽大的人了,還和皇姊撒嬌。”

雖是這麽說著,可蕭玉明顯被取悅到了,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她拉著蕭靈坐到椅子上,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奏折也不批了,就跟蕭靈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好像只要對象是她,蕭玉能跟她談到天荒地老。

“最近怎麽樣了?那些男子……還夠用嗎?”

很突兀的一句話,蕭靈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近來心情平和,病情稍弱,不會再胡鬧了,皇姊也不必為我尋男子了。”

“……是嗎?”蕭玉若有所思。

“我府中的侍君已經夠了,何況,男子是用來疼的,我以後會好好待他們,皇姊不必操心。”

蕭玉握緊了拳頭。

“……你們好好的,孤就放心了。”

從皇宮回到王府後,蕭靈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參見王爺。”

那人一襲月牙白錦緞長袍,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雲紋,下擺呈淡青色,他長身玉立,拱手行禮,聲音溫潤如玉,姿態不卑不亢。

陸雲橋,蕭靈納的側君之一,也是蕭靈最不敢褻瀆的一位,無他,只是這人……過於清冷,似公子如玉,才高八鬥。若說謝易安是京城第一美人,那陸雲橋便是京城第一才子,曾有官員稱讚他“恨其並非女兒身”,足以見此人才能。

“平身吧。”

陸雲橋擡起頭來的時候,饒是已經有了記憶的蕭靈都忍不住一楞,她突然想到了一首詩。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用來形容他真是再恰當不過。

可惜這陸雲橋出身不好,不然也不會嫁給她了。

“王爺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蕭靈正準備回房,聽他陡然出聲還有些驚訝,這陸雲橋平日裏可瞧不上她,對她雖然恭敬有禮,卻從不會主動與她搭話,看她就像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原主看他清清冷冷的一副謫仙姿態,也不敢輕易褻瀆。

“有何不同?莫不是本王更好看了些?”蕭靈眸中帶笑,唇角勾起,一副風流浪蕩的做派。

可陸雲橋就是覺得,她有哪裏不同了。

就好像是一副空有美貌的皮囊突然間被註入了靈魂,有了生氣。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變得亮如繁星,平日裏陰郁暴躁的氣息被淡然平和取代。

不過……這與他有什麽關系呢?

“王爺向來風流倜儻。”

“哈哈,好了,本王去看看王夫,你退下吧。”

“……”

陸雲橋看著她的背影,如青竹般挺拔的身影似是有些僵硬。

看王夫?確定不是要打他嗎?

……

蕭靈推門進去的時候動作很輕,所以恰好發現了坐在床頭垂淚的謝易安。

他看到她後,慌忙地擦了擦眼淚,努力想要擠出一抹笑容來,“妻主……你,你回來了……”

“怎麽了?”

她這一問仿佛打開了水龍頭,他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臉頰滑落,聲音也哽咽得不行,邊哭邊打哭嗝。

“妻、妻主,你……你會不會……會不會不要我?”

蕭靈第一次見到哭得這樣厲害的男子,還奶呼呼地會打哭嗝,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看來男人也不遑多讓嘛。

雖然驚訝,可蕭靈真的心疼了。

她放柔了聲音:“為什麽這麽說?”

“昨日……妻主沒有打我……今日,今日……還為我上了藥……”

“我是不是……沒有……用處了?”

他眼尾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脖頸和耳根都因為哭泣而染上了一層緋紅,旖旎誘人,春色無邊。

原來真的有人會因為這個而哭泣啊,會因為受寵若驚而不安。

蕭靈直視著謝易安的眼睛,讓她的小哭包也能看清她認真的神情,一字一句,鄭重無比,“你是我的王夫,我不會不要你。”

“近日病情稍弱,不需要那樣了。而為你上藥是因為心疼你。”

謝易安恍惚間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一朵一朵,在無人的山谷間悄悄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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