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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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奶奶特地讓人給雲小雙包了小餛飩，另配了幾樣小菜，就叫她吃飯。
“你口重，清淡的東西愛吃的沒幾樣”，唐少奶奶道，“這是家裏的廚子特地去城東老楊家買的方子，知道你愛吃他們家的餛飩，以後不出家門就能吃到了。”
雲小雙聽了十分吃驚，笑道：“這是他們家的祖傳秘方，也肯賣啊。”
說著，她故意道：“您沒有強迫人家吧？”
聞言，唐少奶奶假怒道：“胡說什麽呢！他那又不是什麽百年老字號，給錢就賣了，需得你娘去強迫。”
雲小雙憋著笑，低頭吃了一口，笑道：“好吃，一模一樣！”
其實還是有點區別的，只不過她也不是挑食的人。
果然，她這麽說，就逗得唐少奶奶滿足地瞇起了眼睛，活像是她自己吃到了好東西。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這麽大個人了，還餓著肚子在外頭跑。金媽媽可是說了，今兒還聽見你肚子叫了呢。”
雲小雙：“……這以後可不敢讓它亂叫了。”
唐少奶奶笑著罵了她兩句。
結果唐少奶奶硬是盯著她把餛飩都吃了，幾個小菜都吃了一口，然後讓人送她回去休息。
看著她的背影，唐少奶奶至今還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她喃喃道：“慧娘啊，這是真的啊，雙兒真的進了我們家的門了。我以後可以一直照顧她了。”
一直到最近，李氏的音容笑貌還會經常在她眼前浮現。
唐少奶奶眼前開始變得朦朧。
她吃了半生米了，經歷過不少事，也知道，這世上大多數事，都是無奈的。
比如德藝雙馨的李氏最終被雲遠辜負。
比如周大夫要為愛人守墳。
再比如她的丈夫始終不愛她。
再再比如，柴家七奶奶始終無法讓她的女兒回頭。
她太太知道，那種滿心期許，卻使不上力的感覺了。
可是今天，雙兒真的成了她的兒媳婦，真的叫她一聲娘……
她替李氏照顧雙兒，好像這是李氏的一種延續，讓李氏鮮活地活在了她心裏。
這時候，金媽媽走了進來，見唐少奶奶低頭抹眼淚，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小奶奶的娘，不由得嘆了一聲。
她道：“少奶奶啊，剛剛人家來報信說……”
“這麽晚了還有報信的？”唐少奶奶有些意外。
金媽媽也有些尷尬，道：“兩件事呢。一件比較尷尬，另一件是喜事。”
“先說那件尷尬的吧。”唐少奶奶道。
於是金媽媽便把今天白天，雲小雙把羅氏從唐則院裏揪出來的事情說了。
唐少奶奶聽了十分震驚地道：“這老東西當真是不要臉了！”
然而片刻後她突然又笑了起來，道：“我們家雙兒真能幹！”
金媽媽試探地道：“您看，您要不要去和少爺談談？”
唐少奶奶冷笑道：“有什麽可談的？談了也不過糟心罷了。真是……他要鬧就鬧吧，若是真的鬧出事端了，自有老爺子收拾他！”
也就是對唐則是真的沒有感情了，所以她才可以冷靜地想著，其實唐則是不大可能和羅氏有什麽首尾。他這個人，讀了一肚子的酸書，絕對拉不下那個臉和自己的堂弟媳婦有什麽。
金媽媽笑道：“是呢…… 讓老爺收拾吧，橫豎老爺正在景德鎮。”
唐少奶奶聽了笑道：“是啊，老爺…… ”
突然她眼睛一瞪，道：“你說什麽？”
金媽媽滿臉笑容，道：“今兒有人去了一趟別院，發現老爺已經回來了，而且在別院招呼了康大人呢。”
唐少奶奶錯愕之後，頓時狂喜：“什麽時候的事？”
這金媽媽是真的不知道，報信的人也沒說，老爺子也不大可能會說……
“說是那院子早已經收拾妥當了，看起來老爺回來也有幾天了。”
唐少奶奶不可置信地道：“竟然已經有幾天了啊，怎麽不說呢！”
金媽媽笑道：“老爺喜歡清凈，大概是想過幾天消停日子再說吧。”
唐少奶奶聽了最都笑了起來，道：“可惜了，老爺子這回怕是不能如願了。”
……
隔天一早，那群早已經身心俱疲的唐家親戚又重整旗鼓上了門。
就在昨天晚上，羅氏把貢品次品的消息告訴了他們，再加上有小白氏在一旁幫腔，眾人今天又紛紛都打起了精神。
她們琢磨著，這是事關整個唐家前程的事，絕不能讓這婆媳倆再胡鬧下去了。
得進了唐家的大門，她們在去客廳的路上，一路上還在商量著要怎麽跟唐少奶奶說清楚利害關系，怎麽給她點利害看看。
然而在人群中，有個人卻始終一言不發，那就是全福奶奶。
一則，她是真的很累了。二則，則是因為她活那麽大歲數了，早就過了人雲亦雲的時候，她總覺得，這事兒不像這些婦道人家說的這樣……
雖然事情到底怎麽樣她也不敢確定，但有一點，這事兒又是羅氏先挑起來的。
上次聽了羅氏的挑唆，她已經把腸子都毀青了……
眾人一邊說著，到了客廳門口，等人去通傳，然後請了她們進去。
結果一進去，眾人紛紛傻了眼！
只見這屋子的主座上，坐著的不是唐英老大人，又是誰？！
唐少奶奶和唐則站在他身後。
只是相比起唐少奶奶的笑吟吟，老大人面上更多的是無奈和尷尬。
“來了。”他只是很客氣地跟這些人打了招呼，然後一眼瞥到了全福奶奶，頓時就笑了，道，“喲，華哥兒媳婦，你怎麽也來湊這個熱鬧？”
華字……是全福奶奶夫君的名諱。
她頓時尷尬地無以覆加，只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讓她馬上鉆進去。
“也就是跟過來瞧瞧……”她道。
這些人好似都傻了那般，竟是連個行禮的人都沒有。
老大人笑道：“聽說你們啊，最近每天都往我們家跑啊。”
也就是雲小雙這會兒不在，或是讓雲小雙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只怕是恨不得讓畫師馬上畫下來，留待以後慢慢欣賞！
尤其是羅氏，她的神情那叫一個覆雜，那叫一個憋屈，仿佛已經準備好了洪荒之力，打算一擊即中。可沒想到竟然在最後關頭一瀉千裏。
……
與此同時，雲小雙和唐川這才剛剛起了床。
由於雲小雙昨天沒有去接唐川回來，或者該說沒有給唐川機會讓唐川去接她回來，以至於一直到今天早上，唐川還在生氣。
雲小雙不知道換了多少種花樣，才總算是把他從被窩裏叫了起來，然後就看他一臉悶悶不樂的坐在桌邊隨意吃了兩口早飯。
“讓你在這拖拖拉拉的，今天咱們又得從後門溜走了！”雲小雙埋怨道。
唐川聽了也只是漫不經心的道：“你不等我一起回來，走的時候要等我一起走嗎？”
雲小雙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無奈的道：“這件事你到底要惦記到什麽時候？我都跟你說了，我只是一時忘了！再說了，昨個兒你回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睡了，我總不可能去禦窯廠等你等到那麽晚吧！”
“禦窯廠的事兒哪有一天就能辦完的，若是你早早的來接我，我自然早早的就跟你回來了呀，還說什麽忘了，連個好一點的借口也不肯找！”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的道：“我原是想找個借口的，但沒辦法，你實在是太聰明了，我自絕騙不過你，所以選擇實話實說，這也不行嗎！”
雖然被誇了聰明，但是唐川的表情還是說不上高興。
他甚至非常嚴肅的警告雲小雙：“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雲小雙頓時就嘟囔了一聲，心想我說你胖你還真就喘給我看了！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明鏡隔著門口道：“主子，小奶奶，今兒你們也不用從後門溜走了，老爺子回來了，鎮得住場子！”
唐川和雲小雙聽了頓時都大吃一驚。
倒是唐川比較了解自己的娘，聞言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來。
“八成是風聲走漏了，讓娘知道了，娘去把老爺子做回來坐鎮了。”
到了這時候，雲小雙突然有一種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當然這原本就是她自己的家，這陣子也是唐家那些妖魔鬼怪的親戚實在太過，喧賓奪主了！
當下夫妻倆也不急著出去了，紛紛把手頭的事情放下，決定要去前頭看看熱鬧。
夫妻倆各自梳洗收拾過，然後一起吃了早飯。
就在這時候，雲小雙還在嘲笑唐川：“當初看上你就是覺得你家清靜，尤其是我家那一攤子爛事和你家比起來，簡直就讓我自相形穢。沒想到我這才剛過門，就有了如此大的驚喜。”
唐川道：“世事難料。就像我也沒有料到我娶了個媳婦兒不能洞房也就罷了，竟然還不等我一起回家！”
雲小雙頓時長嘆了一聲，深深有一種他會把這件事一直念到幾十年後的感覺！
但怕他再把洞房不洞房的掛在嘴邊上，雲小雙也就不搭腔了，直接和他一起走到了前院。
出乎意料的，有老爺子在前院竟然也還是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
下人進去通報過，裏頭倒是暫時安靜下來。
然後唐川便帶著雲小雙進了門，給各位長輩一一見過禮。
雲小雙一擡頭就看到老爺子滿臉的無奈。似乎這才不到多會兒的功夫，老爺子就已經被折磨的夠嗆了。
唐少奶奶和唐則已經坐下了。和唐少奶奶的春風得意不同，唐則看起來十分拘謹，似乎自己的親爹給了自己莫大的壓力。
這時候全福奶奶清了清嗓子道：“川哥兒媳婦來的倒是正好。為免一家人心存間隙，事兒還是攤開來說的好。我也知道這陣子確實是鬧的不像話，但你們一味躲著，也確實不是正理啊！”
羅氏冷哼了一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商賈之女心裏是怎麽想的？出身不高，胃口倒是大的很。我們老唐家雖然不少人做官，但都是清水衙門，自己都沒發什麽財，結果他倒是好，一來就把老唐家的底子都給利用了個幹凈。天生做婆婆做相公的，都甘願給她做牛做馬。這等心機，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全福奶奶呵斥了一聲：“就你蹦噠的最歡！消息是你帶回來的，話也都是你說的，惡人都是我們當了，這會兒你倒是又開始了！我怎麽沒看出來你缺心眼呢？只怕這屋子裏最聰明的人就是你了吧！”
她一向是個老好人的形象，此時只怕也是已經煩不勝煩了，所以才言辭犀利了一些。
結果就這麽一整吧，倒是把羅氏給完全給整蒙了。
這時候，老爺子才算是清了清嗓子，道：“好啦，你們一個個也別再吵了。這怎麽選皇商，是由皇上決定的。現在聖旨還沒下，你們一個個都在這吵吵嚷嚷的，是不怕殺頭嗎？”
全福奶奶嘆了一聲，道：“我們豈能不知道這樣不妥，再說了，唐家的事兒也不該由我們幾個婦道人家說了算。只是大哥這消息實在石破驚天啊，若是不知道便罷了，眼下已經知道了，我們如何才能裝作毫不知情？”
老爺子也是敬重她幾分的，此時便道：“若是有了確實的消息，我們這也是會給族人一個交代的。”
全福奶奶道：“有大哥這句話，我這個做弟妹的心裏也安穩些。只是大夥恐怕都是這麽想的，別說這事兒還做不得準，就算是聖旨真的嚇了，李家也該推了的。要不然的話，這算是怎麽回事啊？大夥兒都是兒女親家，聽起來倒像是我們監守自盜了那般，難免讓人覺得瓜田李下。”
雲小雙聽了忍不住就頂了一句嘴：“我記得前些日子你們才說我們和李家不算是親戚，還說讓我們以後不要再來往了。怎麽這會兒又瓜田裏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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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重，清淡的東西愛吃的沒幾樣”，唐少奶奶道，“這是家裏的廚子特地去城東老楊家買的方子，知道你愛吃他們家的餛飩，以後不出家門就能吃到了。”
雲小雙聽了十分吃驚，笑道：“這是他們家的祖傳秘方，也肯賣啊。”
說著，她故意道：“您沒有強迫人家吧？”
聞言，唐少奶奶假怒道：“胡說什麽呢！他那又不是什麽百年老字號，給錢就賣了，需得你娘去強迫。”
雲小雙憋著笑，低頭吃了一口，笑道：“好吃，一模一樣！”
其實還是有點區別的，只不過她也不是挑食的人。
果然，她這麽說，就逗得唐少奶奶滿足地瞇起了眼睛，活像是她自己吃到了好東西。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這麽大個人了，還餓著肚子在外頭跑。金媽媽可是說了，今兒還聽見你肚子叫了呢。”
雲小雙：“……這以後可不敢讓它亂叫了。”
唐少奶奶笑著罵了她兩句。
結果唐少奶奶硬是盯著她把餛飩都吃了，幾個小菜都吃了一口，然後讓人送她回去休息。
看著她的背影，唐少奶奶至今還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她喃喃道：“慧娘啊，這是真的啊，雙兒真的進了我們家的門了。我以後可以一直照顧她了。”
一直到最近，李氏的音容笑貌還會經常在她眼前浮現。
唐少奶奶眼前開始變得朦朧。
她吃了半生米了，經歷過不少事，也知道，這世上大多數事，都是無奈的。
比如德藝雙馨的李氏最終被雲遠辜負。
比如周大夫要為愛人守墳。
再比如她的丈夫始終不愛她。
再再比如，柴家七奶奶始終無法讓她的女兒回頭。
她太太知道，那種滿心期許，卻使不上力的感覺了。
可是今天，雙兒真的成了她的兒媳婦，真的叫她一聲娘……
她替李氏照顧雙兒，好像這是李氏的一種延續，讓李氏鮮活地活在了她心裏。
這時候，金媽媽走了進來，見唐少奶奶低頭抹眼淚，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小奶奶的娘，不由得嘆了一聲。
她道：“少奶奶啊，剛剛人家來報信說……”
“這麽晚了還有報信的？”唐少奶奶有些意外。
金媽媽也有些尷尬，道：“兩件事呢。一件比較尷尬，另一件是喜事。”
“先說那件尷尬的吧。”唐少奶奶道。
於是金媽媽便把今天白天，雲小雙把羅氏從唐則院裏揪出來的事情說了。
唐少奶奶聽了十分震驚地道：“這老東西當真是不要臉了！”
然而片刻後她突然又笑了起來，道：“我們家雙兒真能幹！”
金媽媽試探地道：“您看，您要不要去和少爺談談？”
唐少奶奶冷笑道：“有什麽可談的？談了也不過糟心罷了。真是……他要鬧就鬧吧，若是真的鬧出事端了，自有老爺子收拾他！”
也就是對唐則是真的沒有感情了，所以她才可以冷靜地想著，其實唐則是不大可能和羅氏有什麽首尾。他這個人，讀了一肚子的酸書，絕對拉不下那個臉和自己的堂弟媳婦有什麽。
金媽媽笑道：“是呢…… 讓老爺收拾吧，橫豎老爺正在景德鎮。”
唐少奶奶聽了笑道：“是啊，老爺…… ”
突然她眼睛一瞪，道：“你說什麽？”
金媽媽滿臉笑容，道：“今兒有人去了一趟別院，發現老爺已經回來了，而且在別院招呼了康大人呢。”
唐少奶奶錯愕之後，頓時狂喜：“什麽時候的事？”
這金媽媽是真的不知道，報信的人也沒說，老爺子也不大可能會說……
“說是那院子早已經收拾妥當了，看起來老爺回來也有幾天了。”
唐少奶奶不可置信地道：“竟然已經有幾天了啊，怎麽不說呢！”
金媽媽笑道：“老爺喜歡清凈，大概是想過幾天消停日子再說吧。”
唐少奶奶聽了最都笑了起來，道：“可惜了，老爺子這回怕是不能如願了。”
……
隔天一早，那群早已經身心俱疲的唐家親戚又重整旗鼓上了門。
就在昨天晚上，羅氏把貢品次品的消息告訴了他們，再加上有小白氏在一旁幫腔，眾人今天又紛紛都打起了精神。
她們琢磨著，這是事關整個唐家前程的事，絕不能讓這婆媳倆再胡鬧下去了。
得進了唐家的大門，她們在去客廳的路上，一路上還在商量著要怎麽跟唐少奶奶說清楚利害關系，怎麽給她點利害看看。
然而在人群中，有個人卻始終一言不發，那就是全福奶奶。
一則，她是真的很累了。二則，則是因為她活那麽大歲數了，早就過了人雲亦雲的時候，她總覺得，這事兒不像這些婦道人家說的這樣……
雖然事情到底怎麽樣她也不敢確定，但有一點，這事兒又是羅氏先挑起來的。
上次聽了羅氏的挑唆，她已經把腸子都毀青了……
眾人一邊說著，到了客廳門口，等人去通傳，然後請了她們進去。
結果一進去，眾人紛紛傻了眼！
只見這屋子的主座上，坐著的不是唐英老大人，又是誰？！
唐少奶奶和唐則站在他身後。
只是相比起唐少奶奶的笑吟吟，老大人面上更多的是無奈和尷尬。
“來了。”他只是很客氣地跟這些人打了招呼，然後一眼瞥到了全福奶奶，頓時就笑了，道，“喲，華哥兒媳婦，你怎麽也來湊這個熱鬧？”
華字……是全福奶奶夫君的名諱。
她頓時尷尬地無以覆加，只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讓她馬上鉆進去。
“也就是跟過來瞧瞧……”她道。
這些人好似都傻了那般，竟是連個行禮的人都沒有。
老大人笑道：“聽說你們啊，最近每天都往我們家跑啊。”
也就是雲小雙這會兒不在，或是讓雲小雙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只怕是恨不得讓畫師馬上畫下來，留待以後慢慢欣賞！
尤其是羅氏，她的神情那叫一個覆雜，那叫一個憋屈，仿佛已經準備好了洪荒之力，打算一擊即中。可沒想到竟然在最後關頭一瀉千裏。
……
與此同時，雲小雙和唐川這才剛剛起了床。
由於雲小雙昨天沒有去接唐川回來，或者該說沒有給唐川機會讓唐川去接她回來，以至於一直到今天早上，唐川還在生氣。
雲小雙不知道換了多少種花樣，才總算是把他從被窩裏叫了起來，然後就看他一臉悶悶不樂的坐在桌邊隨意吃了兩口早飯。
“讓你在這拖拖拉拉的，今天咱們又得從後門溜走了！”雲小雙埋怨道。
唐川聽了也只是漫不經心的道：“你不等我一起回來，走的時候要等我一起走嗎？”
雲小雙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無奈的道：“這件事你到底要惦記到什麽時候？我都跟你說了，我只是一時忘了！再說了，昨個兒你回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睡了，我總不可能去禦窯廠等你等到那麽晚吧！”
“禦窯廠的事兒哪有一天就能辦完的，若是你早早的來接我，我自然早早的就跟你回來了呀，還說什麽忘了，連個好一點的借口也不肯找！”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的道：“我原是想找個借口的，但沒辦法，你實在是太聰明了，我自絕騙不過你，所以選擇實話實說，這也不行嗎！”
雖然被誇了聰明，但是唐川的表情還是說不上高興。
他甚至非常嚴肅的警告雲小雙：“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雲小雙頓時就嘟囔了一聲，心想我說你胖你還真就喘給我看了！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明鏡隔著門口道：“主子，小奶奶，今兒你們也不用從後門溜走了，老爺子回來了，鎮得住場子！”
唐川和雲小雙聽了頓時都大吃一驚。
倒是唐川比較了解自己的娘，聞言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來。
“八成是風聲走漏了，讓娘知道了，娘去把老爺子做回來坐鎮了。”
到了這時候，雲小雙突然有一種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當然這原本就是她自己的家，這陣子也是唐家那些妖魔鬼怪的親戚實在太過，喧賓奪主了！
當下夫妻倆也不急著出去了，紛紛把手頭的事情放下，決定要去前頭看看熱鬧。
夫妻倆各自梳洗收拾過，然後一起吃了早飯。
就在這時候，雲小雙還在嘲笑唐川：“當初看上你就是覺得你家清靜，尤其是我家那一攤子爛事和你家比起來，簡直就讓我自相形穢。沒想到我這才剛過門，就有了如此大的驚喜。”
唐川道：“世事難料。就像我也沒有料到我娶了個媳婦兒不能洞房也就罷了，竟然還不等我一起回家！”
雲小雙頓時長嘆了一聲，深深有一種他會把這件事一直念到幾十年後的感覺！
但怕他再把洞房不洞房的掛在嘴邊上，雲小雙也就不搭腔了，直接和他一起走到了前院。
出乎意料的，有老爺子在前院竟然也還是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
下人進去通報過，裏頭倒是暫時安靜下來。
然後唐川便帶著雲小雙進了門，給各位長輩一一見過禮。
雲小雙一擡頭就看到老爺子滿臉的無奈。似乎這才不到多會兒的功夫，老爺子就已經被折磨的夠嗆了。
唐少奶奶和唐則已經坐下了。和唐少奶奶的春風得意不同，唐則看起來十分拘謹，似乎自己的親爹給了自己莫大的壓力。
這時候全福奶奶清了清嗓子道：“川哥兒媳婦來的倒是正好。為免一家人心存間隙，事兒還是攤開來說的好。我也知道這陣子確實是鬧的不像話，但你們一味躲著，也確實不是正理啊！”
羅氏冷哼了一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商賈之女心裏是怎麽想的？出身不高，胃口倒是大的很。我們老唐家雖然不少人做官，但都是清水衙門，自己都沒發什麽財，結果他倒是好，一來就把老唐家的底子都給利用了個幹凈。天生做婆婆做相公的，都甘願給她做牛做馬。這等心機，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全福奶奶呵斥了一聲：“就你蹦噠的最歡！消息是你帶回來的，話也都是你說的，惡人都是我們當了，這會兒你倒是又開始了！我怎麽沒看出來你缺心眼呢？只怕這屋子裏最聰明的人就是你了吧！”
她一向是個老好人的形象，此時只怕也是已經煩不勝煩了，所以才言辭犀利了一些。
結果就這麽一整吧，倒是把羅氏給完全給整蒙了。
這時候，老爺子才算是清了清嗓子，道：“好啦，你們一個個也別再吵了。這怎麽選皇商，是由皇上決定的。現在聖旨還沒下，你們一個個都在這吵吵嚷嚷的，是不怕殺頭嗎？”
全福奶奶嘆了一聲，道：“我們豈能不知道這樣不妥，再說了，唐家的事兒也不該由我們幾個婦道人家說了算。只是大哥這消息實在石破驚天啊，若是不知道便罷了，眼下已經知道了，我們如何才能裝作毫不知情？”
老爺子也是敬重她幾分的，此時便道：“若是有了確實的消息，我們這也是會給族人一個交代的。”
全福奶奶道：“有大哥這句話，我這個做弟妹的心裏也安穩些。只是大夥恐怕都是這麽想的，別說這事兒還做不得準，就算是聖旨真的嚇了，李家也該推了的。要不然的話，這算是怎麽回事啊？大夥兒都是兒女親家，聽起來倒像是我們監守自盜了那般，難免讓人覺得瓜田李下。”
雲小雙聽了忍不住就頂了一句嘴：“我記得前些日子你們才說我們和李家不算是親戚，還說讓我們以後不要再來往了。怎麽這會兒又瓜田裏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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