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忙點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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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搖搖頭，道：“雖說是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但你想想，要麽就是這事兒確實是她幹的，要麽，就是她一點兒也不在意。”
雲小雙想了想，覺得…… 是這個理。
聽說她當時是被人誘導招供的，從而痛快地認了殺人罪。但話雖如此，她如果覺得碎屍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她當時就該反駁。因為只要認了殺人罪她就得死，碎屍罪其實事關的是她身後的名聲。
她實在是不太像是一個會在乎自己身後名聲的人啊……
“那這個時候提出來要我們查”，雲小雙想了想，道，“倒是可以拖一拖再定罪。”
“大概還是不想死吧。畢竟她娘一直疼她，她覺得把時間拖一拖或許有什麽轉機。”唐川道。
但雲小雙實在不認為會有什麽轉機……案子落到康知府手上，殺人罪基本逃不脫的，更不提她殺的是個孩子，更讓康知府深惡痛絕。
“先按部就班的查吧，橫豎對咱們自己來說，也是有好處的”，雲小雙想了想，道，“你去別爹請安，怎麽樣？”
唐川淡淡道：“還能怎麽樣？”
大概就是非常不怎麽樣……
雲小雙想了想，把婆婆的意思簡略地說了，然後道：“你看著辦吧。”
唐川聽了，只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道：“這是我娘的意思啊？”
“嗯！”
那當然是的，不然還能是她的意思嗎？
唐川道：“叫你來勸你就來勸，我倒是要問問，你怎麽看？”
雲小雙有些無奈，道：“這個話我們得先說清楚。我爹的事情我擺平，你爹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唐川：“……”
他突然反應過來，然後很生氣地道：“我爹難道不是你爹？”
雲小雙心道你在這兒跟我較什麽勁，你自己認了這個爹嗎？
她耐心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娘家爹的事情，我做主，我婆家爹的事情，我聽你的…… ”
所以說人會說話是多麽地重要啊，明明是同樣的意思，雲小雙換了一種說法，他就舒服了！
唐川道：“可我還是想聽聽你怎麽看。”
雲小雙更無奈了，道：“其實我覺得娘說地有道理，家醜不可外揚。別的不提，就說我們眼下這原本事情就多，就不要再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去了。”
“我這不是也沒有再把他轟出去嗎。”唐川慢慢道。
“那是…… 也才一天”，雲小雙突然反應過來，直接笑了出來，道，“我是知道了，娘是怕你再給人轟出去！”
她忽而覺得好奇，問唐川：“如果娘不說……你會不會打算真的，把他給轟出去？”
唐川道：“我又不是個傻子。”
雲小雙還沒來得及接話。
唐川又道：“我自然不會這樣落人口實，要走也是想辦法讓他自己走啊。”
雲小雙只是在心裏想，知子莫若母，大概確有其事的吧。
在出嫁之前，雲家和唐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雲小雙也知道不少唐家的事。只是奇怪的是，唐川雖然一向對這個父親深惡痛絕，但最早的時候似乎還有幾分面子情……
別的不說，就說第一次唐則大人是帶著幾個姑娘回來，想要在這邊相看，最初的時候唐川雖然冷漠，但也是客客氣氣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就像唐少奶奶說的，這幾乎算是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掃地出門的事，若是讓人知道了，一本參到聖前，絕對是重罪。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明明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在對待這事兒上態度卻不可說不輕率。
其實這事兒雲小雙心裏犯嘀咕，可她若去問唐少奶奶，卻能輕而易舉地知道緣故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唐川這個人，有時候心很硬。
對自己的父親，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自然願意講究個面子情。可說到底，他並不怕。不怕被人知道，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不怕有人去參他。
原因很簡單，他是有恃無恐。這件事，唐則大人比他更想捂住。
畢竟是自己的親爹，唐川也了解他。都說在唐家子孫中，唐則大人絕對是中庸的，可他偏偏又是唐英的兒子。越是這樣的人，從小飽受非議，就會愈發要面子。
唐川這種想法自然不善良，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可說到底，也怪唐則大人太不爭氣啊，掌家的妻子，還有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竟是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
而此時，唐則大人自己在屋裏，盯著眼前這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水，有些忡怔。
自然，剛才他和唐川的碰面，十分，十分的不愉快……
若是往常，他大概要破口大罵這個忤逆子，或者去斥責妻子沒有教育好兒子。
然而當那天晚上，他來到自家房門，被告知公子希望他去別院過夜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被他拋棄的家，已經不是他的了。
年輕的時候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恨不得趕緊離開這一房，帶著蘇姨娘和他的三個女兒去自立門戶……
只是自從上次他最疼愛的大姑娘出了事，三姑娘被送進王府而且幹凈利落地和他們斷了來往，只有一個二姑娘在身邊…… 蘇氏也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
他是一個慣要人伺候的人，以前是不覺得，這陣子家裏變得一團亂，他渾身都不自在。加上他和蘇氏也說不到一塊兒去了，想要再納妾，也是不敢。
這一趟回來，一則是因為家裏確實出了事，再則是因為他也想出來透透氣。
對唐則大人來說，他最早是覺得這裏不好，所以選擇了那邊。可原來到頭來，其實他並沒有太多選擇的。
就在剛才，唐川很直接地跟他說……
“我是看在娘，還有整個唐家的家聲的面子上才讓您住下來的。但您最好謹守本分，我的事，您要管可以，橫豎你也管不動。但不要惹了我娘不痛快，不然我還是會翻臉的。”
什麽叫不要惹了他娘不痛快……
難道娘是娘，爹就不是爹了嗎？
唐則枯坐半晌，突然想起了那個新進門的兒媳婦。
川哥兒看起來是很喜歡她的。他從小到大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過什麽人。
可這兒媳婦不是他選的，沒有跟他商量，甚至大婚他也沒有回來……
他莫名覺得頹然，又有些委屈。像他這樣和發妻感情不好的男人很多，旁人家裏……何嘗有過這樣的事啊！
這時候，他身邊的小廝進來了，道：“大人，族裏的幾位爺們兒來了。”
唐則回過神，道：“請進來吧。那些夫人奶奶來了嗎？去了少奶奶那裏嗎？”
“來了，也去了。”
“公子和小奶奶呢？”
“在書房忙了一陣，又一同出去了。”
唐則瞬間有些惱火。這是新媳婦的娘家出了事，可他回來這麽兩天的功夫，新媳婦倒是都避而不見的！也是叫那對母子給慣的脾氣！
“說了是去哪兒嗎？”唐則又問。
“聽那口氣似乎是要去府衙……”
唐則一楞：“去府衙幹什麽？”
這小廝就是不知道的了。
唐則想著，問兒子肯定不行，可問問兒子的娘，或許能問出些什麽來。
……
這時候，唐川和雲小雙已經準備了訴狀去了衙門。
出乎意料的，聽了他們的來意，向來剛愎自用又喜歡按照自己的臆測做事的康知府竟然沒有出言諷刺兩句。
他只是道：“你此話當真？”
唐川看了雲小雙一眼，道：“其實我們心裏也沒有底，所以希望大人徹查。”
雲小雙插嘴道：“我知道我這個表妹，殺人罪已經領了，秋後問斬是避不過去了的。這我們也不會再糾纏。只是這碎屍…… 若是她當真無辜，我們也不想她背著汙名死去。再則就是，若我表妹真是無辜，那麽真正碎屍的兇手逍遙法外了。”
康知府皺了皺眉。
他雖然耿直，但不是人情世故完全不懂的。
對於雲氏來說，娘家出了個殺人犯，和出了個殺人碎屍犯，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但雲小雙最後一句話打動了他，他也不想自己手裏有錯案。
他看向唐川，道：“那天夜審您也在。您以為如何？”
雲小雙有些驚訝，他怎麽在案子上征求唐川的意見？
唐川倒是一臉坦然，道：“當時下官和大人一樣，只想著她認罪與否，並未想過這兩樁罪會不會不是她一個人犯的。如今想起來，倒是記得，她當時似乎沒有認自己碎屍的事。”
康知府點點頭，又問雲小雙：“你說，你家的親戚已經去查過，鄰裏確實有說起她家經常有孩子被虐待啼哭之聲？”
雲小雙道：“大人，這個應該是很好查的。”
“確實……”康知府看了唐川一眼。
唐川道：“盡交給大人來查就好。”
康知府道：“好，這是本官職責所在，必定讓案情水落石出。”
唐川拱了拱手，道：“是大人的職責所在，下官也不能言謝。只能祝大人順利破案了。”
兩人從府衙走出來。
雲小雙有些奇怪地道：“我覺得他變得怪怪的，態度和以前挺不一樣了。還有，你為什麽說盡交給他來查？難道除了他，這案子還有別人查？”
“當然是我啊”，唐川扶了她一下把她扶上馬車，道，“若是讓鴿子樓去查，眨眼就能破案的。”
“那你為什麽不去查？”
“此地只能有一個破案的父母官”，唐川無奈地道，“我這也算是知分寸，給他讓讓路。”
雲小雙嘟囔了一聲，道：“你們官場上的事情太覆雜，我也不懂。不過我就是在想，他幾天能破案？”
唐川想了想，道：“這案子不難查。先前是大夥兒都沒有往這邊去想，但只要去查，就是不禁查的。比如驗屍，和鄰裏打聽，再審那秦氏。總之都能查出些東西來。”
“所以你覺得應該很快？”
唐川道：“自然是的。他也不是個沒本事的人。對了，那秦氏報案之後去了哪裏？”
雲小雙聞言有些啼笑皆非。趙氏當時逃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氏這個親戚給認了回來，讓她住進了雲家在城裏的一個小院子。
現在她似乎還在那裏，一應起居用度都是雲家人負責。
結果趙氏也沒有威風太久，但秦氏還是住在那裏。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人想起她。
但就算想起來也棘手…… 她畢竟是雲家孫子的外祖母，是個受害者，雲家總不能就這麽翻臉把她掃地出門。
眼下這種情況大概她自己也沒想到。她若是從受害者搖身一變成了虐待孩子還碎屍的惡毒婦人，別說雲家會把她掃地出門，恐怕她下半輩子也得在牢裏過了。
“我覺得浮生無事，你不如上門去拜訪一下她？”唐川想了想，道。
“那我得是多無事…… ”雲小雙十分不願意，“而且家裏這麽多事，怎麽就是無事呢？”
唐川笑道：“我正是這個意思，讓你今天白天也不用回去了，等那些親戚走了以後再說。”
家裏的事情有唐少奶奶應付，再不濟也回來了一個唐則。
和這些親戚的官司實在是扯不清楚，日覆一日的，他們也只是上門來扯皮和煩人而已。
知道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唐川想著也就不讓她做了吧，不如去忙點她自己的事情。
雲小雙聽了很是心動，她其實也很不願意回去面對那些唐家的親戚。
她道：“會不會不太好…… 把娘扔在那。你爹，你爹不添亂就行了，我可不指望他能幫什麽忙。”
“娘她其實心寬”，唐川安撫道：“這種事，她應付的來的。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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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想了想，覺得…… 是這個理。
聽說她當時是被人誘導招供的，從而痛快地認了殺人罪。但話雖如此，她如果覺得碎屍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她當時就該反駁。因為只要認了殺人罪她就得死，碎屍罪其實事關的是她身後的名聲。
她實在是不太像是一個會在乎自己身後名聲的人啊……
“那這個時候提出來要我們查”，雲小雙想了想，道，“倒是可以拖一拖再定罪。”
“大概還是不想死吧。畢竟她娘一直疼她，她覺得把時間拖一拖或許有什麽轉機。”唐川道。
但雲小雙實在不認為會有什麽轉機……案子落到康知府手上，殺人罪基本逃不脫的，更不提她殺的是個孩子，更讓康知府深惡痛絕。
“先按部就班的查吧，橫豎對咱們自己來說，也是有好處的”，雲小雙想了想，道，“你去別爹請安，怎麽樣？”
唐川淡淡道：“還能怎麽樣？”
大概就是非常不怎麽樣……
雲小雙想了想，把婆婆的意思簡略地說了，然後道：“你看著辦吧。”
唐川聽了，只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道：“這是我娘的意思啊？”
“嗯！”
那當然是的，不然還能是她的意思嗎？
唐川道：“叫你來勸你就來勸，我倒是要問問，你怎麽看？”
雲小雙有些無奈，道：“這個話我們得先說清楚。我爹的事情我擺平，你爹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唐川：“……”
他突然反應過來，然後很生氣地道：“我爹難道不是你爹？”
雲小雙心道你在這兒跟我較什麽勁，你自己認了這個爹嗎？
她耐心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娘家爹的事情，我做主，我婆家爹的事情，我聽你的…… ”
所以說人會說話是多麽地重要啊，明明是同樣的意思，雲小雙換了一種說法，他就舒服了！
唐川道：“可我還是想聽聽你怎麽看。”
雲小雙更無奈了，道：“其實我覺得娘說地有道理，家醜不可外揚。別的不提，就說我們眼下這原本事情就多，就不要再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去了。”
“我這不是也沒有再把他轟出去嗎。”唐川慢慢道。
“那是…… 也才一天”，雲小雙突然反應過來，直接笑了出來，道，“我是知道了，娘是怕你再給人轟出去！”
她忽而覺得好奇，問唐川：“如果娘不說……你會不會打算真的，把他給轟出去？”
唐川道：“我又不是個傻子。”
雲小雙還沒來得及接話。
唐川又道：“我自然不會這樣落人口實，要走也是想辦法讓他自己走啊。”
雲小雙只是在心裏想，知子莫若母，大概確有其事的吧。
在出嫁之前，雲家和唐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雲小雙也知道不少唐家的事。只是奇怪的是，唐川雖然一向對這個父親深惡痛絕，但最早的時候似乎還有幾分面子情……
別的不說，就說第一次唐則大人是帶著幾個姑娘回來，想要在這邊相看，最初的時候唐川雖然冷漠，但也是客客氣氣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就像唐少奶奶說的，這幾乎算是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掃地出門的事，若是讓人知道了，一本參到聖前，絕對是重罪。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明明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在對待這事兒上態度卻不可說不輕率。
其實這事兒雲小雙心裏犯嘀咕，可她若去問唐少奶奶，卻能輕而易舉地知道緣故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唐川這個人，有時候心很硬。
對自己的父親，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自然願意講究個面子情。可說到底，他並不怕。不怕被人知道，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不怕有人去參他。
原因很簡單，他是有恃無恐。這件事，唐則大人比他更想捂住。
畢竟是自己的親爹，唐川也了解他。都說在唐家子孫中，唐則大人絕對是中庸的，可他偏偏又是唐英的兒子。越是這樣的人，從小飽受非議，就會愈發要面子。
唐川這種想法自然不善良，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可說到底，也怪唐則大人太不爭氣啊，掌家的妻子，還有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竟是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
而此時，唐則大人自己在屋裏，盯著眼前這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水，有些忡怔。
自然，剛才他和唐川的碰面，十分，十分的不愉快……
若是往常，他大概要破口大罵這個忤逆子，或者去斥責妻子沒有教育好兒子。
然而當那天晚上，他來到自家房門，被告知公子希望他去別院過夜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被他拋棄的家，已經不是他的了。
年輕的時候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恨不得趕緊離開這一房，帶著蘇姨娘和他的三個女兒去自立門戶……
只是自從上次他最疼愛的大姑娘出了事，三姑娘被送進王府而且幹凈利落地和他們斷了來往，只有一個二姑娘在身邊…… 蘇氏也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
他是一個慣要人伺候的人，以前是不覺得，這陣子家裏變得一團亂，他渾身都不自在。加上他和蘇氏也說不到一塊兒去了，想要再納妾，也是不敢。
這一趟回來，一則是因為家裏確實出了事，再則是因為他也想出來透透氣。
對唐則大人來說，他最早是覺得這裏不好，所以選擇了那邊。可原來到頭來，其實他並沒有太多選擇的。
就在剛才，唐川很直接地跟他說……
“我是看在娘，還有整個唐家的家聲的面子上才讓您住下來的。但您最好謹守本分，我的事，您要管可以，橫豎你也管不動。但不要惹了我娘不痛快，不然我還是會翻臉的。”
什麽叫不要惹了他娘不痛快……
難道娘是娘，爹就不是爹了嗎？
唐則枯坐半晌，突然想起了那個新進門的兒媳婦。
川哥兒看起來是很喜歡她的。他從小到大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過什麽人。
可這兒媳婦不是他選的，沒有跟他商量，甚至大婚他也沒有回來……
他莫名覺得頹然，又有些委屈。像他這樣和發妻感情不好的男人很多，旁人家裏……何嘗有過這樣的事啊！
這時候，他身邊的小廝進來了，道：“大人，族裏的幾位爺們兒來了。”
唐則回過神，道：“請進來吧。那些夫人奶奶來了嗎？去了少奶奶那裏嗎？”
“來了，也去了。”
“公子和小奶奶呢？”
“在書房忙了一陣，又一同出去了。”
唐則瞬間有些惱火。這是新媳婦的娘家出了事，可他回來這麽兩天的功夫，新媳婦倒是都避而不見的！也是叫那對母子給慣的脾氣！
“說了是去哪兒嗎？”唐則又問。
“聽那口氣似乎是要去府衙……”
唐則一楞：“去府衙幹什麽？”
這小廝就是不知道的了。
唐則想著，問兒子肯定不行，可問問兒子的娘，或許能問出些什麽來。
……
這時候，唐川和雲小雙已經準備了訴狀去了衙門。
出乎意料的，聽了他們的來意，向來剛愎自用又喜歡按照自己的臆測做事的康知府竟然沒有出言諷刺兩句。
他只是道：“你此話當真？”
唐川看了雲小雙一眼，道：“其實我們心裏也沒有底，所以希望大人徹查。”
雲小雙插嘴道：“我知道我這個表妹，殺人罪已經領了，秋後問斬是避不過去了的。這我們也不會再糾纏。只是這碎屍…… 若是她當真無辜，我們也不想她背著汙名死去。再則就是，若我表妹真是無辜，那麽真正碎屍的兇手逍遙法外了。”
康知府皺了皺眉。
他雖然耿直，但不是人情世故完全不懂的。
對於雲氏來說，娘家出了個殺人犯，和出了個殺人碎屍犯，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但雲小雙最後一句話打動了他，他也不想自己手裏有錯案。
他看向唐川，道：“那天夜審您也在。您以為如何？”
雲小雙有些驚訝，他怎麽在案子上征求唐川的意見？
唐川倒是一臉坦然，道：“當時下官和大人一樣，只想著她認罪與否，並未想過這兩樁罪會不會不是她一個人犯的。如今想起來，倒是記得，她當時似乎沒有認自己碎屍的事。”
康知府點點頭，又問雲小雙：“你說，你家的親戚已經去查過，鄰裏確實有說起她家經常有孩子被虐待啼哭之聲？”
雲小雙道：“大人，這個應該是很好查的。”
“確實……”康知府看了唐川一眼。
唐川道：“盡交給大人來查就好。”
康知府道：“好，這是本官職責所在，必定讓案情水落石出。”
唐川拱了拱手，道：“是大人的職責所在，下官也不能言謝。只能祝大人順利破案了。”
兩人從府衙走出來。
雲小雙有些奇怪地道：“我覺得他變得怪怪的，態度和以前挺不一樣了。還有，你為什麽說盡交給他來查？難道除了他，這案子還有別人查？”
“當然是我啊”，唐川扶了她一下把她扶上馬車，道，“若是讓鴿子樓去查，眨眼就能破案的。”
“那你為什麽不去查？”
“此地只能有一個破案的父母官”，唐川無奈地道，“我這也算是知分寸，給他讓讓路。”
雲小雙嘟囔了一聲，道：“你們官場上的事情太覆雜，我也不懂。不過我就是在想，他幾天能破案？”
唐川想了想，道：“這案子不難查。先前是大夥兒都沒有往這邊去想，但只要去查，就是不禁查的。比如驗屍，和鄰裏打聽，再審那秦氏。總之都能查出些東西來。”
“所以你覺得應該很快？”
唐川道：“自然是的。他也不是個沒本事的人。對了，那秦氏報案之後去了哪裏？”
雲小雙聞言有些啼笑皆非。趙氏當時逃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氏這個親戚給認了回來，讓她住進了雲家在城裏的一個小院子。
現在她似乎還在那裏，一應起居用度都是雲家人負責。
結果趙氏也沒有威風太久，但秦氏還是住在那裏。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人想起她。
但就算想起來也棘手…… 她畢竟是雲家孫子的外祖母，是個受害者，雲家總不能就這麽翻臉把她掃地出門。
眼下這種情況大概她自己也沒想到。她若是從受害者搖身一變成了虐待孩子還碎屍的惡毒婦人，別說雲家會把她掃地出門，恐怕她下半輩子也得在牢裏過了。
“我覺得浮生無事，你不如上門去拜訪一下她？”唐川想了想，道。
“那我得是多無事…… ”雲小雙十分不願意，“而且家裏這麽多事，怎麽就是無事呢？”
唐川笑道：“我正是這個意思，讓你今天白天也不用回去了，等那些親戚走了以後再說。”
家裏的事情有唐少奶奶應付，再不濟也回來了一個唐則。
和這些親戚的官司實在是扯不清楚，日覆一日的，他們也只是上門來扯皮和煩人而已。
知道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唐川想著也就不讓她做了吧，不如去忙點她自己的事情。
雲小雙聽了很是心動，她其實也很不願意回去面對那些唐家的親戚。
她道：“會不會不太好…… 把娘扔在那。你爹，你爹不添亂就行了，我可不指望他能幫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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