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鬧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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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不等雲小雙答話，紅蓮又笑道：“您啊，這都成親了，也該歇兩天。您的婆母是好人，但剛成了親，您也該在家多陪陪她啊。”
雲小雙低頭想了想，柴四那事兒也不方便說……
她遂道：“家裏怎麽樣？我爹有沒有提起趙氏的事兒？”
藍氏嘴快，立刻就接了過去，道：“怎麽沒有提？昨天一天就提了不下十幾回。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人在的時候，老爺的態度也就那樣。而且老爺自己還說了好幾回說要把人送走呢。”
她畢竟年輕，現在在雲家呆長了，也不像最早的時候那麽拘謹了，個性也變得大膽了一些。所以她現在覺得不服氣，那麽一個人老珠黃，還黑了心肝的貨色……這麽就急哦啊老爺這麽惦記呢！
雲小雙聽了只是笑了一下，道：“你跟我爹說不用急。等我們把親戚送走了，人自然也就接回來了。”
她和紅蓮還有藍氏說著話，一邊卻想著雲遠和唐川那裏怎麽樣。
按照規矩，今天是女婿和家裏的男性親戚聚會的日子。但因為雲小雙並沒有讓雲家的親戚來參加婚禮，所以現在就只有雲遠和唐川坐著……
他和雲遠向來沒有什麽話說，此時兩人相對而坐，也不知道都在說什麽……
她正想著，忽而秘色從屋外走了進來，笑道：“小姐，朱夫人來了。”
朱夫人就是鐘毓秀。
紅蓮察言觀色，笑道：“藍妹妹，你跟我一塊兒去廚房看看吧。”
藍氏也沒多想，跟著紅蓮一塊兒站了起來。
不多時，鐘毓秀就進來了，她看著雲小雙似笑非笑地道：“你還真是貴人事忙啊。這才剛成了親，去你婆家就已經找不到你了。”
雲小雙有些驚訝，道：“你到唐家去找我了？”
“去了啊”，鐘毓秀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道，“你家唱了一天的戲…… ”
雲小雙猶豫著應不應該把柴四的事情告訴她。
鐘毓秀又道：“你還去了兩趟府衙大牢。”
雲小雙楞了楞，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應該問還有誰不知道”，鐘毓秀小聲道，“你婆家的親戚裏，有些在京城做官的，昨天就來找我套近乎，不小心說漏了嘴的。”
雲小雙：“……是唐員外郎的夫人和兒媳婦？”
“倒不僅僅是。你家還有個在國子監做祭酒的夫人，是她跟我說的。”
雲小雙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就罵了出來：“這臭婆娘原來已經到處去說過了的！好啊！這下是徹底撕破臉了，我也不用顧忌什麽了！”
鐘毓秀嚇了一跳，道：“這新婚燕爾的，是怎麽了……”
既然已經決定不用顧忌了，雲小雙也就沒什麽避諱了，幹脆就把柴四的事情都跟鐘毓秀說了。
饒是鐘毓琇這種見多識廣的，這種事對於她來說還是刺激了點。
她不由得咋舌，道：“她說不是她幹的？這事兒怎麽看都像是她幹的啊。如果她不是為了殺人，那大半夜的跑出去幹什麽，探親嗎？”
雲小雙沈吟了一會兒，道：“我是當局者迷…… 大概是因為我看她的破事兒看的太多了，倒有些不好判斷了。”
鐘毓秀道：“你又不是那當官的，你判斷什麽。安心等著案子出來唄。這樣吧，我推遲兩天再回去，這兩天我就先幫你去府衙盯著。”
雲小雙憋了一會兒，才道：“什麽叫幫我去盯著，你能幫我盯著什麽。想留下來看熱鬧就直說。”
鐘毓秀笑著安撫道：“我也不是看你的熱鬧，我是看那柴四的熱鬧。再說了，有我在，你起碼可以多一個人商量不是？”
雲小雙想了想，倒也是的……
她現在只能跟唐川商量這個事兒。但唐川畢竟是個漢子，又是唐家人，怕也是理不清楚。而雲小雙也不想唐少奶奶太操心……思來想去，鐘毓秀作為一個外人，竟是最合適的商量人選。
“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吧。”
鐘毓秀笑了笑，道：“如果我沒有想錯，你現在已經不是孑然一身了，所擔心的，無非是在唐家的影響吧。”
雲小雙想了想，有些無奈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別人家的媳婦。”
鐘毓秀笑道：“誰又不是呢？你也先穩一穩神吧，更不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這幾句看似無用的廢話，對雲小雙來說卻是極為熨貼的。
她初而是覺得自己和柴四有舊怨，怕冤枉了柴四。等冷靜下來了，又開始期望柴四說的都是真的。
作為一個自由慣了的人，從今天開始，她要開始慢慢學著為別人考慮，也要慢慢成長為一個大家族的當家人。
不多會兒，紅蓮親自來叫：“姑娘，吃飯啦。”
雲小雙點了個頭，對鐘毓秀道：“你要留下來看熱鬧，也不要閑著。這趟出去，就少往我這裏來，聽聽她們說什麽，支個人來告訴我就行了。”
鐘毓秀聽了笑罵了一聲：“支使起人來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但她還是道：“我就讓人開始收拾著說我要回去了吧。今天我來找你，我會跟她們說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雲小雙點了個頭。
鐘毓秀想了想，又囑咐道：“你家從小人口就少，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人心隔肚皮，雖說她們現在是一盤散沙，但你跟她們打交道，時時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可千萬別想著什麽不至於。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至於的。”
雲小雙笑道：“我知道了的。”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親自把鐘毓秀送到了二院門口，然後才返回去和紅蓮還有藍氏吃團圓飯。
席上，紅蓮告訴雲小雙：“藍妹妹真的有孕了。”
雲小雙有些吃驚地笑了起來，道：“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藍氏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道：“都是姐姐在照顧我，不然我稀裏糊塗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紅蓮笑了笑，對雲小雙道：“我暫時不打算走了。”
雲小雙楞了楞，看了藍氏一眼。她的意思是，這種事，當著藍氏的面說，合適嗎？
藍氏連忙道：“姑娘放心，姐姐都跟我說了的，而且我的嘴巴很緊，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也是我央著姐姐讓她留下來的。”
她倒也不是個心裏完全沒有成算的。眼下雲家內院雖然清凈，但趙氏是勢必要被接回來的。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的，怕到時候對付不了那個老妖婆。
而且，紅蓮自己也權衡過利弊。對她而言，現在在雲家呆著也還挺清凈。雲遠是早就知道她是雲小雙的人，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況且他也根本管不了紅蓮。所以現在雲遠基本不到她屋裏去。
雲遠也是個很奇怪的人，他似乎還挺安於現狀的。藍氏有了身孕的事他是很高興，甚至還有點感激紅蓮在照顧藍氏的事情上始終盡心盡力。
雲小雙聽了，也捉摸不清楚自己老子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只能笑了笑，道：“你自己做主就好。”
總之這頓回門飯，雲小雙吃的還算輕松的。
直到飯後，秘色匆匆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給雲小雙使眼色。
雲小雙站起來走了過去，道：“怎麽了？”
“少奶奶來了口信，讓您馬上回去。”秘色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緊張。
雲小雙楞了楞。
按照規矩，她今天是必須在家裏過夜的。唐少奶奶又是個心疼兒媳婦的，如果萬不得已，應該是不會來叫她的……
她定了定神，道：“小川哥那呢？”
“在前院等您了。”
“行，那我現在就就去看看。”
她跟紅蓮打了個招呼，就趕到前院跟唐川碰了頭，兩人先出了唐家大門。
“你聽到風聲了嗎？”雲小雙問唐川。
唐川在馬車裏坐穩了，道：“我問過金媽媽，說是七奶奶發了話的，咱娘也兜不住。還說，已經寫信去給咱祖父了。”
雲小雙驚了驚之後，心想，這事兒終於還是來了。
唐川安撫地握了她的手，笑道：“新媳婦進門就有事兒的多了去的，你也不算什麽大不了的。只看他們要怎麽說吧。不過這事兒終究還是越不過去，咱們自己心裏的那桿子秤。”
雲小雙嘆道：“我現在倒是希望她真的是被冤枉的了。”
“是不是冤枉的都不打緊。”唐川安撫道。
夫婦倆匆匆進了家門，就看到唐家的客廳裏已經坐滿了唐家的女眷。
為首坐著的是給雲小雙做全福奶奶的那位老夫人。唐少奶奶坐在她身邊。
然後諸位女眷按照輩分坐好了。
金媽媽在門口喊了一聲：“公子和小奶奶歸了。”
唐少奶奶的臉色難看極了，對全福奶奶道：“七嬸，我敬您是長輩，但我兒媳婦歸寧的日子您非逼著我把人叫回來，這事兒您是做的有失身份！”
她的話說的有點重，全福奶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員外郎夫人連忙道：“你這話是怎麽說的？是我請了七嬸來做主的！雖然咱們分了家，可也還是一家人，你家的名聲可是要連累大夥的！”
雲小雙和唐川剛進了門，就看到唐少奶奶幾乎要跳起來。
她立刻道：“這位嬸嬸，今兒一早我見您上門來鬧，放下話說是我們做初一，你做十五。怎麽，這麽快就擡著人上門來了？”
這話讓全福奶奶更不舒服了。事實上在座的夫人奶奶都有些不舒服。
聽雲小雙的口氣，她們倒像是一窩蜂來欺負人來的。
員外郎夫人聽了一怒，指著雲小雙冷笑道：“好啊，倒是你這個牙尖嘴利的掃把星！進門就要給我顏色看啊！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坐著的是什麽人！”
“羅淑桂！”唐少奶奶心下狂怒，直接站了起來，盯著她道，“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
員外郎夫人是一時嘴快，說了雲小雙是“掃把星”。但她萬萬想不到唐少奶奶會是這個反應，一時臉紅脖子粗，正想分辨兩句。
全福奶奶敲了敲桌子，道：“好了！都好了！別吵了！說正事吧！”
唐少奶奶雖然心有不甘，但到底還是坐了回去。
員外郎夫人扯了扯袖子，怒氣沖沖地就坐下了。
這時候，唐川道：“為什麽說我媳婦是掃把星？”
眾：“……”
一般情況下，晚輩，還是個男子，穩重一些的，都是不會開口的。
但唐川不但開口了，而且是緊盯著長輩開口的……
唐少奶奶也有點慌。她和羅氏怎麽吵都可以，那是她們同輩的人之間的事。雲小雙也可以吵，最多被人說一句“沒規矩”。
可唐川……他要是跟著吵，就會被人說是“冒犯”了。
全福奶奶連忙打圓場，道：“你嬸子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奶奶替她給你賠個不是，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唐川臉色冷凝如冰，道：“七奶奶代為賠不是，我這個孫子輩的若是不領，就有些不識擡舉了。”
全福奶奶松了口氣。
唐川道：“可她派人監視我媳婦娘家人，我讓人打了她的小廝，她怎麽還有臉上門來？七奶奶您老人家德高望重，還是莫要被人當槍使的好。”
全福奶奶楞了楞，道：“不是你媳婦打的嗎？”
唐川的聲音猛的提高：“打不得麽！還是應該報官抓了那幾個小廝？！”
員外郎夫人心下頓時一跳，立刻又站了起來，道：“你還有臉說報官！你這剛娶的媳婦，就吃了官非，你真要臉啊你！”
唐川冷笑了一聲，道：“這事兒待會兒再說，我就想問問您，您家那幾個小廝，我們是不是都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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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低頭想了想，柴四那事兒也不方便說……
她遂道：“家裏怎麽樣？我爹有沒有提起趙氏的事兒？”
藍氏嘴快，立刻就接了過去，道：“怎麽沒有提？昨天一天就提了不下十幾回。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人在的時候，老爺的態度也就那樣。而且老爺自己還說了好幾回說要把人送走呢。”
她畢竟年輕，現在在雲家呆長了，也不像最早的時候那麽拘謹了，個性也變得大膽了一些。所以她現在覺得不服氣，那麽一個人老珠黃，還黑了心肝的貨色……這麽就急哦啊老爺這麽惦記呢！
雲小雙聽了只是笑了一下，道：“你跟我爹說不用急。等我們把親戚送走了，人自然也就接回來了。”
她和紅蓮還有藍氏說著話，一邊卻想著雲遠和唐川那裏怎麽樣。
按照規矩，今天是女婿和家裏的男性親戚聚會的日子。但因為雲小雙並沒有讓雲家的親戚來參加婚禮，所以現在就只有雲遠和唐川坐著……
他和雲遠向來沒有什麽話說，此時兩人相對而坐，也不知道都在說什麽……
她正想著，忽而秘色從屋外走了進來，笑道：“小姐，朱夫人來了。”
朱夫人就是鐘毓秀。
紅蓮察言觀色，笑道：“藍妹妹，你跟我一塊兒去廚房看看吧。”
藍氏也沒多想，跟著紅蓮一塊兒站了起來。
不多時，鐘毓秀就進來了，她看著雲小雙似笑非笑地道：“你還真是貴人事忙啊。這才剛成了親，去你婆家就已經找不到你了。”
雲小雙有些驚訝，道：“你到唐家去找我了？”
“去了啊”，鐘毓秀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道，“你家唱了一天的戲…… ”
雲小雙猶豫著應不應該把柴四的事情告訴她。
鐘毓秀又道：“你還去了兩趟府衙大牢。”
雲小雙楞了楞，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應該問還有誰不知道”，鐘毓秀小聲道，“你婆家的親戚裏，有些在京城做官的，昨天就來找我套近乎，不小心說漏了嘴的。”
雲小雙：“……是唐員外郎的夫人和兒媳婦？”
“倒不僅僅是。你家還有個在國子監做祭酒的夫人，是她跟我說的。”
雲小雙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就罵了出來：“這臭婆娘原來已經到處去說過了的！好啊！這下是徹底撕破臉了，我也不用顧忌什麽了！”
鐘毓秀嚇了一跳，道：“這新婚燕爾的，是怎麽了……”
既然已經決定不用顧忌了，雲小雙也就沒什麽避諱了，幹脆就把柴四的事情都跟鐘毓秀說了。
饒是鐘毓琇這種見多識廣的，這種事對於她來說還是刺激了點。
她不由得咋舌，道：“她說不是她幹的？這事兒怎麽看都像是她幹的啊。如果她不是為了殺人，那大半夜的跑出去幹什麽，探親嗎？”
雲小雙沈吟了一會兒，道：“我是當局者迷…… 大概是因為我看她的破事兒看的太多了，倒有些不好判斷了。”
鐘毓秀道：“你又不是那當官的，你判斷什麽。安心等著案子出來唄。這樣吧，我推遲兩天再回去，這兩天我就先幫你去府衙盯著。”
雲小雙憋了一會兒，才道：“什麽叫幫我去盯著，你能幫我盯著什麽。想留下來看熱鬧就直說。”
鐘毓秀笑著安撫道：“我也不是看你的熱鬧，我是看那柴四的熱鬧。再說了，有我在，你起碼可以多一個人商量不是？”
雲小雙想了想，倒也是的……
她現在只能跟唐川商量這個事兒。但唐川畢竟是個漢子，又是唐家人，怕也是理不清楚。而雲小雙也不想唐少奶奶太操心……思來想去，鐘毓秀作為一個外人，竟是最合適的商量人選。
“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吧。”
鐘毓秀笑了笑，道：“如果我沒有想錯，你現在已經不是孑然一身了，所擔心的，無非是在唐家的影響吧。”
雲小雙想了想，有些無奈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別人家的媳婦。”
鐘毓秀笑道：“誰又不是呢？你也先穩一穩神吧，更不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這幾句看似無用的廢話，對雲小雙來說卻是極為熨貼的。
她初而是覺得自己和柴四有舊怨，怕冤枉了柴四。等冷靜下來了，又開始期望柴四說的都是真的。
作為一個自由慣了的人，從今天開始，她要開始慢慢學著為別人考慮，也要慢慢成長為一個大家族的當家人。
不多會兒，紅蓮親自來叫：“姑娘，吃飯啦。”
雲小雙點了個頭，對鐘毓秀道：“你要留下來看熱鬧，也不要閑著。這趟出去，就少往我這裏來，聽聽她們說什麽，支個人來告訴我就行了。”
鐘毓秀聽了笑罵了一聲：“支使起人來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但她還是道：“我就讓人開始收拾著說我要回去了吧。今天我來找你，我會跟她們說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雲小雙點了個頭。
鐘毓秀想了想，又囑咐道：“你家從小人口就少，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人心隔肚皮，雖說她們現在是一盤散沙，但你跟她們打交道，時時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可千萬別想著什麽不至於。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至於的。”
雲小雙笑道：“我知道了的。”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親自把鐘毓秀送到了二院門口，然後才返回去和紅蓮還有藍氏吃團圓飯。
席上，紅蓮告訴雲小雙：“藍妹妹真的有孕了。”
雲小雙有些吃驚地笑了起來，道：“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藍氏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道：“都是姐姐在照顧我，不然我稀裏糊塗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紅蓮笑了笑，對雲小雙道：“我暫時不打算走了。”
雲小雙楞了楞，看了藍氏一眼。她的意思是，這種事，當著藍氏的面說，合適嗎？
藍氏連忙道：“姑娘放心，姐姐都跟我說了的，而且我的嘴巴很緊，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也是我央著姐姐讓她留下來的。”
她倒也不是個心裏完全沒有成算的。眼下雲家內院雖然清凈，但趙氏是勢必要被接回來的。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的，怕到時候對付不了那個老妖婆。
而且，紅蓮自己也權衡過利弊。對她而言，現在在雲家呆著也還挺清凈。雲遠是早就知道她是雲小雙的人，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況且他也根本管不了紅蓮。所以現在雲遠基本不到她屋裏去。
雲遠也是個很奇怪的人，他似乎還挺安於現狀的。藍氏有了身孕的事他是很高興，甚至還有點感激紅蓮在照顧藍氏的事情上始終盡心盡力。
雲小雙聽了，也捉摸不清楚自己老子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只能笑了笑，道：“你自己做主就好。”
總之這頓回門飯，雲小雙吃的還算輕松的。
直到飯後，秘色匆匆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給雲小雙使眼色。
雲小雙站起來走了過去，道：“怎麽了？”
“少奶奶來了口信，讓您馬上回去。”秘色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緊張。
雲小雙楞了楞。
按照規矩，她今天是必須在家裏過夜的。唐少奶奶又是個心疼兒媳婦的，如果萬不得已，應該是不會來叫她的……
她定了定神，道：“小川哥那呢？”
“在前院等您了。”
“行，那我現在就就去看看。”
她跟紅蓮打了個招呼，就趕到前院跟唐川碰了頭，兩人先出了唐家大門。
“你聽到風聲了嗎？”雲小雙問唐川。
唐川在馬車裏坐穩了，道：“我問過金媽媽，說是七奶奶發了話的，咱娘也兜不住。還說，已經寫信去給咱祖父了。”
雲小雙驚了驚之後，心想，這事兒終於還是來了。
唐川安撫地握了她的手，笑道：“新媳婦進門就有事兒的多了去的，你也不算什麽大不了的。只看他們要怎麽說吧。不過這事兒終究還是越不過去，咱們自己心裏的那桿子秤。”
雲小雙嘆道：“我現在倒是希望她真的是被冤枉的了。”
“是不是冤枉的都不打緊。”唐川安撫道。
夫婦倆匆匆進了家門，就看到唐家的客廳裏已經坐滿了唐家的女眷。
為首坐著的是給雲小雙做全福奶奶的那位老夫人。唐少奶奶坐在她身邊。
然後諸位女眷按照輩分坐好了。
金媽媽在門口喊了一聲：“公子和小奶奶歸了。”
唐少奶奶的臉色難看極了，對全福奶奶道：“七嬸，我敬您是長輩，但我兒媳婦歸寧的日子您非逼著我把人叫回來，這事兒您是做的有失身份！”
她的話說的有點重，全福奶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員外郎夫人連忙道：“你這話是怎麽說的？是我請了七嬸來做主的！雖然咱們分了家，可也還是一家人，你家的名聲可是要連累大夥的！”
雲小雙和唐川剛進了門，就看到唐少奶奶幾乎要跳起來。
她立刻道：“這位嬸嬸，今兒一早我見您上門來鬧，放下話說是我們做初一，你做十五。怎麽，這麽快就擡著人上門來了？”
這話讓全福奶奶更不舒服了。事實上在座的夫人奶奶都有些不舒服。
聽雲小雙的口氣，她們倒像是一窩蜂來欺負人來的。
員外郎夫人聽了一怒，指著雲小雙冷笑道：“好啊，倒是你這個牙尖嘴利的掃把星！進門就要給我顏色看啊！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坐著的是什麽人！”
“羅淑桂！”唐少奶奶心下狂怒，直接站了起來，盯著她道，“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
員外郎夫人是一時嘴快，說了雲小雙是“掃把星”。但她萬萬想不到唐少奶奶會是這個反應，一時臉紅脖子粗，正想分辨兩句。
全福奶奶敲了敲桌子，道：“好了！都好了！別吵了！說正事吧！”
唐少奶奶雖然心有不甘，但到底還是坐了回去。
員外郎夫人扯了扯袖子，怒氣沖沖地就坐下了。
這時候，唐川道：“為什麽說我媳婦是掃把星？”
眾：“……”
一般情況下，晚輩，還是個男子，穩重一些的，都是不會開口的。
但唐川不但開口了，而且是緊盯著長輩開口的……
唐少奶奶也有點慌。她和羅氏怎麽吵都可以，那是她們同輩的人之間的事。雲小雙也可以吵，最多被人說一句“沒規矩”。
可唐川……他要是跟著吵，就會被人說是“冒犯”了。
全福奶奶連忙打圓場，道：“你嬸子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奶奶替她給你賠個不是，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唐川臉色冷凝如冰，道：“七奶奶代為賠不是，我這個孫子輩的若是不領，就有些不識擡舉了。”
全福奶奶松了口氣。
唐川道：“可她派人監視我媳婦娘家人，我讓人打了她的小廝，她怎麽還有臉上門來？七奶奶您老人家德高望重，還是莫要被人當槍使的好。”
全福奶奶楞了楞，道：“不是你媳婦打的嗎？”
唐川的聲音猛的提高：“打不得麽！還是應該報官抓了那幾個小廝？！”
員外郎夫人心下頓時一跳，立刻又站了起來，道：“你還有臉說報官！你這剛娶的媳婦，就吃了官非，你真要臉啊你！”
唐川冷笑了一聲，道：“這事兒待會兒再說，我就想問問您，您家那幾個小廝，我們是不是都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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