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難得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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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福奶奶的臉色也不好看。
唐少奶奶左右看了看 ，先去問過李九奶奶，聽說她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全福奶奶道：“已經夜了，趕巧兒，珍娘你送我回去吧。”
唐少奶奶答應了一聲，給雲小雙使了個眼色，就扶著全福奶奶出去了。
兩人走在雲家內院，把下人撇得遠遠的。
全福奶奶才道：“你家這個兒媳婦……脾氣了不得。”
唐少奶奶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她是個做大事的，和尋常小媳婦不大一樣。”
全福奶奶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唐少奶奶補充道：“但她知道分寸，她娘還在的時候，是杭州織造家的大小姐，從小對她的教養就很好，比很多官家女子都強。所以，只要別招惹她，她是很乖巧的。”
全福奶奶有些生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招惹她了？”
唐少奶奶原是個出了名的好脾氣，但是這會兒卻罕見的強硬了起來。
她道：“嬸嬸，這事兒您別往自個兒身上攬。那桂娘就是個攪屎棍，您也不能總偏著她。她是唐家人沒錯，可我兒媳婦就不是唐家人？這事兒我是幫理不幫親的。”
全福奶奶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道：“我是不懂你們現在看媳婦的規矩了。在我看來，這做你家的嫡長媳，能幹什麽大事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這種場面要知道周全！”
她的音量隱隱提高了，很顯然是真的很不讚成。
唐少奶奶停了下來，望著她。
全福奶奶楞了楞。
唐少奶奶卻緩和了口氣，道：“您也剛認識她…… 不知道她的好。這事兒您就別跟著著急了吧。”
全福奶奶楞了楞，道：“什麽叫我別跟著著急？不是…… 你打算把桂娘怎麽著？”
唐少奶奶一揮手：“我打算婚宴讓她不來了。”
全福奶奶：“……”
唐少奶奶說完就想走。
全福奶奶好半晌才算回過神來，連忙追了上去：“珍娘，你這話說的重了吧？好賴是自家的親戚，千裏迢迢的過來，不就是為了討一口喜酒？”
唐少奶奶有些無奈，道：“七嬸，我也是要做人的。關上門，她怎麽埋汰我都行，我跟她計較過沒有？可在我親家跟前兒這樣，她倒好，惹了事就走人，那我呢？”
全福奶奶楞了楞，然後皺著眉，想著該怎麽反駁。
唐少奶奶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您是向著唐家人，這也沒什麽可說的。可她就是不消停！您還記得五嬸嬸家娶孫媳婦那會兒，她到處跟人埋汰那小媳婦的小腳。那事兒您還記得吧？”
唐家是漢軍正白旗，向來不崇尚小腳，娶的媳婦也都是天足居多。那年唐家娶了個漢人官家女子，從小裹著小腳的，還沒進門，兩家吃酒的時候，那員外郎夫人就四處取笑人家的小腳。
其實旗人裹小腳的也不是沒有，只是從開朝開始，朝廷對於旗人裹腳的態度就十分厭惡。唐家一家都是聽話恭順的天家奴才，絕不願意忤逆聖上的意思。因此，唐家上下也是以天足為榮的。
那員外郎夫人這麽做，儼然就有些排擠的意思。雖然她可能只是在向眾人表明，她是個非常聽話而且合格的唐家媳婦。
可那漢女氣性大，遭她四處埋汰，眼看著隔兩天就要成親了，竟硬是削了頭發進山去做姑子了。
後來人家又有說法了，說是早看清了是個小性子的，不然嫁進來禍害了唐家……
提到這事兒，全福奶奶突然就不吭聲了。
唐少奶奶道：“我倒不是有意針對她。您也看見了，她辦這些事兒也不是一兩回了。五嬸嬸家是好性沒說什麽的。可我家川哥兒，娶的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這要是給我鬧出事端來，把婚事攪合了，我兒子指不定會怎麽著的。七嬸，川哥兒可是奔著而立去了，拖不得了！要有個萬一，我得跟她拼命！”
她把話說成這樣，又搭上了唐川的終身大事，全福奶奶縱然有些地方是不讚成的，但也不好說什麽了。
最終，她只好道：“也不能做的太難看……我去跟她說說吧，讓她稱病別出來見人就是了。”
唐少奶奶聽了，這才道：“行吧。倒是我欠考慮了，還得您出馬才是。”
全福奶奶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然後又笑著搖搖頭，道：“你自己選的兒媳婦，這氣性大的，以後可別來叫苦。”
唐少奶奶道：“我也說了，她的好處，您不知道呢。”
說著，唐少奶奶把全福奶奶送上了馬車。
她倒是沒有馬上就走，反而興沖沖地又退了回去。
屋子裏，李家的兩個姑奶奶正陪李九奶奶坐著。
雲小雙見了唐少奶奶，笑道：“姨。”
唐少奶奶立刻邀功似的，道：“我說了，不讓那個攪屎棍來參加婚禮了。”
聞言屋子裏的人都楞了楞，就連兩位姑奶奶都站了起來。
二姑奶奶連忙道：“真的？”
她的樣子太急切，三姑奶奶就打了她一下。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九奶奶有些憂慮，道：“會不會……不合適？”
唐少奶奶立刻道：“有什麽不合適的？總要給她些教訓才是，別以為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樣，闖了禍就走。”
她立刻把員外郎夫人攪黃了人家婚事的事情說了。
二姑奶奶驚訝地道：“原來已經攪黃過了！”
雲小雙連忙道：“我們這不能黃。”
她一說，所有人都看著她笑。
雲小雙楞了楞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由得滿臉通紅。其實她想說的是，那員外郎夫人雖然討厭，可就這樣要跑去做姑子也確實小題大做了……她是絕對不會這樣給唐少奶奶添堵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話說出來就仿佛是在說她是發狠一定要嫁過去似的……
唐少奶奶也笑，還伸手把她摟過來，道：“嗯！”
李九奶奶笑過了以後，還是有些不安，道：“我就是怕您難做……其實我這也是受了驚嚇，沒什麽大不了的。”
唐少奶奶一直被人說性子軟，本來也是有些惱火的。
她道：“我自然知道這親事是她攪不黃的。只是唐家宗族裏人人都說我軟弱可欺，以前我是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兒子要娶媳婦了，以後我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總要給她個教訓，也要讓族裏那些妯娌都知道，沒事兒別來我們家找晦氣！”
這一番話說的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然而李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卻快速互相對視了一眼。
三姑奶奶一看姐姐的眼神就心裏一跳，想去阻止姐姐，結果來不及了……
二姑奶奶脫口而出：“您的意思是您要做祖母了？”
唐少奶奶一聽，以為是鬧出了什麽誤會，連忙道：“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說我總有一天要做祖母的。不是他們已經……”
雲小雙：“……”
二姑奶奶又道：“您這麽肯定？”
雲小雙：“！！！”
好在唐少奶奶以為她在說別的，立刻點頭，道：“十分肯定！”
二姑奶奶：“……”
三姑奶奶一看，連忙在她姐姐說出更驚世駭俗的話之前，捂住她的嘴把她給拖了出去。
唐少奶奶：“？？？”
三姑奶奶連忙道：“我們出去透透氣！”
說著，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直接拽著二姑奶奶出了門。
唐少奶奶雲裏霧裏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李家九爺匆匆來接九奶奶，雲小雙把人送了出去，這裏才算是散了。
唐少奶奶只知道這事兒算是對李家有個交代了，渾然不知道李家兩位姑奶奶的話外之音，心滿意足地走了。
雲小雙大松了一口氣，連忙讓人去花園裏把李家兩位姑奶奶找了回來。
李家二姑奶奶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有些促狹地笑了。
三姑奶奶連忙推了她一下，道：“你還有臉笑！”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道：“二姨，您別再說那些話了！小川哥是潔身自好，斷然是沒有毛病的。”
二姑奶奶有些促狹地道：“你確定？”
三姑奶奶連忙又打了她一下。
雲小雙其實不確定……
但她依然非常認真地點了頭，道：“我確定，而且我也很確定，他是我要嫁的人。”
二姑奶奶沈默了一會，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雲小雙：“……”
這下連三姑奶奶也有些驚訝了，道：“你試過了？”
雲小雙頓時欲哭無淚。
最後還是三姑奶奶自己給自己打了圓場，道：“咳，算了，這婚事馬上要就要操辦了，我們就不添亂了。”
雲小雙松了口氣。
玩笑歸玩笑，做姨母到底還是關心外甥女的。
二姑奶奶拉了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別的且不說了，我看那甥婿是肯對你用心的，你婆婆為人又天真單純，都是向著你的。”
三姑奶奶補充道：“所以那事兒其實也沒有什麽要緊的。”
雲小雙心下略安。
誰知三姑奶奶又補充道：“我看你婆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要真出了事，不會不準你和離的。”
雲小雙：“……”
最終雲小雙也鬧不清楚她們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因為她們說完之後就開始笑得不行。
當天晚上眾人各自回去以後，雲小雙第一次感覺到了籌辦婚禮的疲憊。
躲出去一天的鐘毓秀已經回來了，聽她說自己累，便冷笑道：“你這算什麽？最瑣碎的事都讓別人給你操心了的。”
雲小雙癱在床上，道：“你說的對。想想當初，連酒水都是你自己甄選的。當初不覺得什麽，現在想想，你還真厲害。”
鐘毓秀笑了笑，道：“知道就好。”
她還想說點什麽，結果雲小雙眼睛一閉就睡死了。
……
其實算著時間，該到的客人應該也都已經到了的。
只是隔天一早，李家二姑奶奶差人來告訴紅蓮，說是柴七奶奶帶了女兒過來了。
紅蓮聽了也是楞住了，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連忙跑過去告訴雲小雙。
彼時雲小雙剛起床，人還有點迷迷瞪瞪的，聽了這話，一下子就醒了。
“表舅母？還帶著…… ”
紅蓮有些尷尬，道：“我特地問了，是四姑娘。”
雲小雙楞了楞，道：“不是說……送進庵裏了嗎？”
紅蓮小聲道：“是送進庵裏了。”
雲小雙想了想，又道：“說了是來喝喜酒的？”
她自然有帖子發給柴家……只是沒想到柴家會讓七奶奶帶著柴四過來。
紅蓮笑了笑，道：“不然呢？只是那四姑娘，恐怕不是真心恭喜您。”
雲小雙聞言無奈地長嘆了一聲，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奇怪。她本可以不用親自來的。可她偏生來了…… ”
柴家又不是沒人了，柴四一個出家了的小姐，完全可以不出面。
而且說的難聽點，如果她是柴四，這種場子她躲都來不及了。她幹的那些事，李家後來也是知道的。李家那些奶奶，姑奶奶，哪一個是好惹的？柴四這樣的，只怕一露面，就會被她們生吞活剝了……
所以她才奇怪柴四是來幹什麽的……她應該是有別的目的，才不得不跑了這一趟。
紅蓮聽了，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雲小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她覺得，柴七奶奶應該會親自帶著人來一趟。
柴七奶奶明白她是想把屋子留給她們母女獨處，也知道自己現在失態，心裏十分不穩妥，雲小雙這麽做是故意給她時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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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奶奶左右看了看 ，先去問過李九奶奶，聽說她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全福奶奶道：“已經夜了，趕巧兒，珍娘你送我回去吧。”
唐少奶奶答應了一聲，給雲小雙使了個眼色，就扶著全福奶奶出去了。
兩人走在雲家內院，把下人撇得遠遠的。
全福奶奶才道：“你家這個兒媳婦……脾氣了不得。”
唐少奶奶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她是個做大事的，和尋常小媳婦不大一樣。”
全福奶奶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唐少奶奶補充道：“但她知道分寸，她娘還在的時候，是杭州織造家的大小姐，從小對她的教養就很好，比很多官家女子都強。所以，只要別招惹她，她是很乖巧的。”
全福奶奶有些生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招惹她了？”
唐少奶奶原是個出了名的好脾氣，但是這會兒卻罕見的強硬了起來。
她道：“嬸嬸，這事兒您別往自個兒身上攬。那桂娘就是個攪屎棍，您也不能總偏著她。她是唐家人沒錯，可我兒媳婦就不是唐家人？這事兒我是幫理不幫親的。”
全福奶奶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道：“我是不懂你們現在看媳婦的規矩了。在我看來，這做你家的嫡長媳，能幹什麽大事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這種場面要知道周全！”
她的音量隱隱提高了，很顯然是真的很不讚成。
唐少奶奶停了下來，望著她。
全福奶奶楞了楞。
唐少奶奶卻緩和了口氣，道：“您也剛認識她…… 不知道她的好。這事兒您就別跟著著急了吧。”
全福奶奶楞了楞，道：“什麽叫我別跟著著急？不是…… 你打算把桂娘怎麽著？”
唐少奶奶一揮手：“我打算婚宴讓她不來了。”
全福奶奶：“……”
唐少奶奶說完就想走。
全福奶奶好半晌才算回過神來，連忙追了上去：“珍娘，你這話說的重了吧？好賴是自家的親戚，千裏迢迢的過來，不就是為了討一口喜酒？”
唐少奶奶有些無奈，道：“七嬸，我也是要做人的。關上門，她怎麽埋汰我都行，我跟她計較過沒有？可在我親家跟前兒這樣，她倒好，惹了事就走人，那我呢？”
全福奶奶楞了楞，然後皺著眉，想著該怎麽反駁。
唐少奶奶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您是向著唐家人，這也沒什麽可說的。可她就是不消停！您還記得五嬸嬸家娶孫媳婦那會兒，她到處跟人埋汰那小媳婦的小腳。那事兒您還記得吧？”
唐家是漢軍正白旗，向來不崇尚小腳，娶的媳婦也都是天足居多。那年唐家娶了個漢人官家女子，從小裹著小腳的，還沒進門，兩家吃酒的時候，那員外郎夫人就四處取笑人家的小腳。
其實旗人裹小腳的也不是沒有，只是從開朝開始，朝廷對於旗人裹腳的態度就十分厭惡。唐家一家都是聽話恭順的天家奴才，絕不願意忤逆聖上的意思。因此，唐家上下也是以天足為榮的。
那員外郎夫人這麽做，儼然就有些排擠的意思。雖然她可能只是在向眾人表明，她是個非常聽話而且合格的唐家媳婦。
可那漢女氣性大，遭她四處埋汰，眼看著隔兩天就要成親了，竟硬是削了頭發進山去做姑子了。
後來人家又有說法了，說是早看清了是個小性子的，不然嫁進來禍害了唐家……
提到這事兒，全福奶奶突然就不吭聲了。
唐少奶奶道：“我倒不是有意針對她。您也看見了，她辦這些事兒也不是一兩回了。五嬸嬸家是好性沒說什麽的。可我家川哥兒，娶的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這要是給我鬧出事端來，把婚事攪合了，我兒子指不定會怎麽著的。七嬸，川哥兒可是奔著而立去了，拖不得了！要有個萬一，我得跟她拼命！”
她把話說成這樣，又搭上了唐川的終身大事，全福奶奶縱然有些地方是不讚成的，但也不好說什麽了。
最終，她只好道：“也不能做的太難看……我去跟她說說吧，讓她稱病別出來見人就是了。”
唐少奶奶聽了，這才道：“行吧。倒是我欠考慮了，還得您出馬才是。”
全福奶奶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然後又笑著搖搖頭，道：“你自己選的兒媳婦，這氣性大的，以後可別來叫苦。”
唐少奶奶道：“我也說了，她的好處，您不知道呢。”
說著，唐少奶奶把全福奶奶送上了馬車。
她倒是沒有馬上就走，反而興沖沖地又退了回去。
屋子裏，李家的兩個姑奶奶正陪李九奶奶坐著。
雲小雙見了唐少奶奶，笑道：“姨。”
唐少奶奶立刻邀功似的，道：“我說了，不讓那個攪屎棍來參加婚禮了。”
聞言屋子裏的人都楞了楞，就連兩位姑奶奶都站了起來。
二姑奶奶連忙道：“真的？”
她的樣子太急切，三姑奶奶就打了她一下。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九奶奶有些憂慮，道：“會不會……不合適？”
唐少奶奶立刻道：“有什麽不合適的？總要給她些教訓才是，別以為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樣，闖了禍就走。”
她立刻把員外郎夫人攪黃了人家婚事的事情說了。
二姑奶奶驚訝地道：“原來已經攪黃過了！”
雲小雙連忙道：“我們這不能黃。”
她一說，所有人都看著她笑。
雲小雙楞了楞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由得滿臉通紅。其實她想說的是，那員外郎夫人雖然討厭，可就這樣要跑去做姑子也確實小題大做了……她是絕對不會這樣給唐少奶奶添堵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話說出來就仿佛是在說她是發狠一定要嫁過去似的……
唐少奶奶也笑，還伸手把她摟過來，道：“嗯！”
李九奶奶笑過了以後，還是有些不安，道：“我就是怕您難做……其實我這也是受了驚嚇，沒什麽大不了的。”
唐少奶奶一直被人說性子軟，本來也是有些惱火的。
她道：“我自然知道這親事是她攪不黃的。只是唐家宗族裏人人都說我軟弱可欺，以前我是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兒子要娶媳婦了，以後我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總要給她個教訓，也要讓族裏那些妯娌都知道，沒事兒別來我們家找晦氣！”
這一番話說的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然而李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卻快速互相對視了一眼。
三姑奶奶一看姐姐的眼神就心裏一跳，想去阻止姐姐，結果來不及了……
二姑奶奶脫口而出：“您的意思是您要做祖母了？”
唐少奶奶一聽，以為是鬧出了什麽誤會，連忙道：“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說我總有一天要做祖母的。不是他們已經……”
雲小雙：“……”
二姑奶奶又道：“您這麽肯定？”
雲小雙：“！！！”
好在唐少奶奶以為她在說別的，立刻點頭，道：“十分肯定！”
二姑奶奶：“……”
三姑奶奶一看，連忙在她姐姐說出更驚世駭俗的話之前，捂住她的嘴把她給拖了出去。
唐少奶奶：“？？？”
三姑奶奶連忙道：“我們出去透透氣！”
說著，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直接拽著二姑奶奶出了門。
唐少奶奶雲裏霧裏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李家九爺匆匆來接九奶奶，雲小雙把人送了出去，這裏才算是散了。
唐少奶奶只知道這事兒算是對李家有個交代了，渾然不知道李家兩位姑奶奶的話外之音，心滿意足地走了。
雲小雙大松了一口氣，連忙讓人去花園裏把李家兩位姑奶奶找了回來。
李家二姑奶奶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有些促狹地笑了。
三姑奶奶連忙推了她一下，道：“你還有臉笑！”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道：“二姨，您別再說那些話了！小川哥是潔身自好，斷然是沒有毛病的。”
二姑奶奶有些促狹地道：“你確定？”
三姑奶奶連忙又打了她一下。
雲小雙其實不確定……
但她依然非常認真地點了頭，道：“我確定，而且我也很確定，他是我要嫁的人。”
二姑奶奶沈默了一會，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雲小雙：“……”
這下連三姑奶奶也有些驚訝了，道：“你試過了？”
雲小雙頓時欲哭無淚。
最後還是三姑奶奶自己給自己打了圓場，道：“咳，算了，這婚事馬上要就要操辦了，我們就不添亂了。”
雲小雙松了口氣。
玩笑歸玩笑，做姨母到底還是關心外甥女的。
二姑奶奶拉了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別的且不說了，我看那甥婿是肯對你用心的，你婆婆為人又天真單純，都是向著你的。”
三姑奶奶補充道：“所以那事兒其實也沒有什麽要緊的。”
雲小雙心下略安。
誰知三姑奶奶又補充道：“我看你婆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要真出了事，不會不準你和離的。”
雲小雙：“……”
最終雲小雙也鬧不清楚她們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因為她們說完之後就開始笑得不行。
當天晚上眾人各自回去以後，雲小雙第一次感覺到了籌辦婚禮的疲憊。
躲出去一天的鐘毓秀已經回來了，聽她說自己累，便冷笑道：“你這算什麽？最瑣碎的事都讓別人給你操心了的。”
雲小雙癱在床上，道：“你說的對。想想當初，連酒水都是你自己甄選的。當初不覺得什麽，現在想想，你還真厲害。”
鐘毓秀笑了笑，道：“知道就好。”
她還想說點什麽，結果雲小雙眼睛一閉就睡死了。
……
其實算著時間，該到的客人應該也都已經到了的。
只是隔天一早，李家二姑奶奶差人來告訴紅蓮，說是柴七奶奶帶了女兒過來了。
紅蓮聽了也是楞住了，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連忙跑過去告訴雲小雙。
彼時雲小雙剛起床，人還有點迷迷瞪瞪的，聽了這話，一下子就醒了。
“表舅母？還帶著…… ”
紅蓮有些尷尬，道：“我特地問了，是四姑娘。”
雲小雙楞了楞，道：“不是說……送進庵裏了嗎？”
紅蓮小聲道：“是送進庵裏了。”
雲小雙想了想，又道：“說了是來喝喜酒的？”
她自然有帖子發給柴家……只是沒想到柴家會讓七奶奶帶著柴四過來。
紅蓮笑了笑，道：“不然呢？只是那四姑娘，恐怕不是真心恭喜您。”
雲小雙聞言無奈地長嘆了一聲，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奇怪。她本可以不用親自來的。可她偏生來了…… ”
柴家又不是沒人了，柴四一個出家了的小姐，完全可以不出面。
而且說的難聽點，如果她是柴四，這種場子她躲都來不及了。她幹的那些事，李家後來也是知道的。李家那些奶奶，姑奶奶，哪一個是好惹的？柴四這樣的，只怕一露面，就會被她們生吞活剝了……
所以她才奇怪柴四是來幹什麽的……她應該是有別的目的，才不得不跑了這一趟。
紅蓮聽了，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雲小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她覺得，柴七奶奶應該會親自帶著人來一趟。
柴七奶奶明白她是想把屋子留給她們母女獨處，也知道自己現在失態，心裏十分不穩妥，雲小雙這麽做是故意給她時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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