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婚禮上的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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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大公子聽屋裏沒有動靜,便又敲了敲門,又再問了一遍。

而此時此刻,宋林和他的幾個儐相,包括唐川在內正站在院子裏。

見自家大舅子去敲了幾次門,都沒有把新娘子敲出來,宋林原本滿臉喜悅,此時也變得有些忐忑不安。

他忍不住問唐川道:“毓秀不會是反悔了吧?!”

唐川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吧,就算是反悔了,你給的彩禮錢也是能要回來的。”

宋林頓時就急了:“我要那些彩禮錢幹什麽?我是來娶媳婦的呀,又不是來要債的!”

他存了那麽多年的私房錢,就連進京趕考的時候也省吃儉用,為的不就是多湊點給鐘毓秀的彩禮錢?

這個時候你跟他說,讓他把彩禮錢拿回去,媳婦兒是不嫁了,那他真的馬上就可以上吊或者自刎!

唐川憋著笑道:“你也別太著急了,可能是有什麽狀況吧。”

就在這個時候,雲小雙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擡了擡手,笑道:“新郎官怎麽這樣著急?這時辰不是剛到沒多久嗎,就急得來接親了!”

宋林看見她,連忙賠笑上前給她打手作揖:“雲姑娘,好心的雲姑娘,您行行好!讓新娘子出來吧!”

雲小雙心想,你們家新娘子還蹲在凈房呢……

鐘家大公子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又不好,直接沖進去,只站在門口大喊道:“秀姐兒!你是怎麽回事?大喜的日子呢!還不快點出來!”

宋林連忙道:“大舅哥您別嚷!這大喜的日子咱不嚷嚷!別回頭把秀姐兒給氣著了!”

鐘家大公子無奈的嗤笑了一聲:“這還沒成親呢,你就開始怕上老婆了!”

頓時,眾人哄笑了起來。宋林有些尷尬,扯著自己胸前的大紅花,又忍不住擡頭看了看房門。

雲小雙連忙道:“不忙不忙,眼下吉時剛進,不算誤了時辰。毓秀說了,就不喜歡方方正正,規規矩矩的,想要仿個唐禮。”

這樣一來,鐘家大公子也沒什麽話說了。他們兄妹之間當初雖然算是劍拔弩張,但是現在小妹要出嫁了,做兄長的還是守住了分寸,至少不能再三在未來的親家面前給自己妹子下不來臺。

因此他只是嗤笑了一聲道:“就她花樣多,想要仿什麽都行,只別誤了時辰就好!”

宋林連忙道:“還早,還早!”

說著他又喜滋滋地搓著手,心想未來的媳婦兒還挺有情趣的,反正只要不是突然反悔了就行。

唐川看了雲小雙一眼。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唐川哪裏能猜不出來,此時雲小雙心裏正亂著呢。你看她面上雖然笑瞇瞇的,可是那袖子底下的小手可是攥得緊緊的。

應該是新娘子那裏出了一些變故才對。

唐川低頭悶笑,搭腔道:“唐禮可是有許多繁雜的規矩,不知道新娘子仿的是哪一樣?”

雲小雙哪裏知道是哪一樣?!

正著急呢唐川又笑道:“新郎官是新科進士,想必文采是好的,不如就按照唐禮來一首勸嫁詩吧!”

在前朝禮儀中,有那好風雅之士,在嫁娶時,新郎都是要對著新娘子吟勸嫁師的。一是要勸新娘出門,二是新娘的轎子到了夫家,還要勸新娘下轎。

雲小雙聽了,便使勁點頭:“對對,毓秀說了,你得好好給她做一首詩,不然的話她是不出門的!”

屋子裏還有一個喜娘,兩個丫頭,早就亂了方寸,此時聽著時間能夠拖延下來,更是大喜,連忙配合的出了門,幾個人把新房的大門擋得嚴嚴實實的。

“姑爺作詩吧!”眾女眷笑道。

既然是新科進士,作首詩罷了,肯定是難不倒宋林的。

宋林非常自信的先做了一首,然而雲小雙朝裏面探了探頭,卻又搖頭笑道:“新娘子說不喜歡,讓新郎官再做一首。”

宋林也是老實,連著現作了十來首詩。

這作詩作的滿頭都是汗的,古來盡是想來他是第一人,可是雲小雙一概搖頭,就說是新娘子不喜歡,讓他接著作!

有那儐相就不樂意了,道:“我覺得新郎官這詩作的挺好啊,新娘子怎麽就不喜歡了?”

唐川道:“你又不是新娘子,你覺得好沒用!”

雲小雙連忙也道:“就是你覺得好有什麽用,橫豎新娘子是不喜歡!來來來,新郎官接著作!”

別說宋林呢,此時雲小雙都是滿頭大汗的,心裏想著那個鐘毓秀是怎麽回事,不過是去個凈房罷了,這半天工夫不回來!

宋林頓時面有苦色,來回踱步了一番。剛才他作詩的時候也來回踱步,但這一次踱步完了,卻沒有作詩。

他突然道:“能不能讓秀姐兒隔著門跟我說說話?”

雲小雙:“……”

宋林萬分誠懇,雙手抱拳給雲小雙作揖:“雲姑娘有勞了,您就幫我說兩句好話吧!這要作詩,要我做多少都行,別說是十首,就算是百首我也能立刻作了!但我是不是又有哪裏惹了秀姐兒不高興?我資質愚鈍,若是真有這樣的,還請秀姐兒說上一說,我立刻就能改了的!”

一個大男人在接親的時候被這樣為難,而且是在眾人面前是很沒臉的,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如此態度卑微,雲小雙都有些被他給感動了。

然而感動是一回事,現在新娘子壓根就不在新房裏,卻是另外一回事啊!

雲小雙只嘴硬的道:“別的我可不管,新娘子只交代了讓你作詩,你好好做便是哪裏來的那麽多話!”

宋林苦笑道:“哎,那我就接著作!”

他張嘴,剛要吟,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只見在走廊的盡頭,一個身穿紅衣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小姐,小姐,您慢些呀!”

鐘毓秀頭頂著蓋頭,跑得竟然還挺快,身後的兩個丫頭差點就跟不上!

眾人頓時嘩然,這是怎麽回事?新娘子竟然不在屋裏嗎?怎麽從那邊跑出來了!

嘩然的同時,又看看雲小雙和一眾的喜娘丫頭,個個神色詭異。

雲小雙尷尬的咧著嘴笑……

鐘大公子無奈的道:“你們這也太不像話了!”

好在宋林一點都不介意,他不但不介意,還欣喜若狂,直接撇下了自己身邊的儐相沖向了鐘毓秀!

“秀姐兒!”

鐘毓秀迎面看他沖過來也是嚇了一跳,連忙站在了原地,把蓋頭給蓋上了。

宋林有些激動的道:“你去哪了?!嚇死我了!”

鐘毓秀沒好氣的道:“我能去哪兒?我不是在這兒嗎?你別動手動腳的,別人看見了像什麽話!”

這時候其他人已經都跟了上來,只見鐘毓秀蓋著蓋頭,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身邊還跟著她的乳母。宋林激動的像個剛剛找到主子的狗崽子,圍著那一身紅衣的新嫁娘就直轉悠。

這事處處都透著古怪,大家也都很好奇,新嫁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是這時候唐川走了出來,笑道:“好啦,恭喜恭喜,新娘子終於出來啦,趕緊等著上轎吧,可別誤了吉時。”

宋林連忙道:“對對!”

他那副急切的樣子倒是看的眾人又笑了起來,鐘毓秀在蓋頭底下,大概也是羞紅了臉。

“對你個頭……”

爆竹聲立刻又響了起來,然後是鐘家的大公子把妹妹給背了出去。

先到了前院,給自家的父母請安,母親在鐘毓秀的腰帶上系了一條吉祥如意的絡子,含著眼淚把她送了出去。

因為這婚事就在鐘家辦,所以其實也沒有從娘家到夫家一說。但是鐘家嫁女兒,排場不能少,因此這花轎隊伍還是要在街上走一圈。

一直到這個時候,雲小雙才有機會問鐘毓秀:“你到底幹什麽去了呀?去個茅房,難道還生了個孩子不成!急死我了知道嗎!”

鐘毓秀也很無奈,一邊端莊地往前走著,一邊在蓋頭底下小聲道:“你是不知道那身衣服好容易脫下來了,我差點都拉褲子上了!後來又好不容易穿上了,結果剛穿上,我又想拉了!”

雲小雙震驚地道:“好端端的,怎麽拉得那麽厲害?!”

“我怎麽知道!”

說著鐘毓秀就鉆進了轎子裏。

雲小雙剛松了一口氣,懷裏就被塞了一只系著紅花的大公雞,然後這個時候就不好了……

怎麽突然覺得肚子疼……

喜娘喜氣洋洋地喊道:“新娘子起轎嘍!”

雲小雙面容扭曲,懷裏摟著一只大公雞,只好忍著肚子裏那鉆心的疼,跟著轎子走了上去。

想到剛才鐘毓秀說的那句話……

當時眼看吉時快到,鐘毓秀急著去凈房,雲小雙還拼命叫她忍下來,可是鐘毓秀也說了,這游街婚禮是一整天的事!現在忍下來了,待會在路上繃不住怎麽辦?!

現在鐘毓秀倒是痛快了,又輪到雲小雙肚子疼了!

那只公雞在雲小雙懷裏,歡快了,偶爾撲兩下翅膀,把雲小雙給嚇了個半死。

擡頭看一眼,騎著高頭大馬得意洋洋的新郎官,雲小雙真是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於宋林而言,這自然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年,剛剛金榜題名,馬上又要洞房花燭。所以這一路上隊伍走得極慢,他還不時樂呵呵地向圍觀的人群拱手謝禮。

唐川是作為儐相跟在他身邊的,回頭遠遠的看了雲小雙一眼,然後就楞了楞。

這小臉慘白慘白的,而且還落了些冷汗……

游街過了半個時辰,雲小雙已經快要崩潰了!

偏生在這個時候,轎子裏的鐘毓秀突然敲了敲轎子的邊緣,掀開轎簾。

雲小雙連忙把簾子又給她拉下來了:“幹什麽你!”

鐘毓秀又把簾子給掀開了,雖然是隔著蓋頭,但也聽得出來是急的快要哭了:“我肚子好疼啊,從剛上轎就開始忍忍到現在,我快忍不住了!”

雲小雙頓時大驚失色:“你怎麽又鬧肚子?!”

說著她臉色一變,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也疼啊,我昨天都好好的,怎麽今天肚子就疼成這樣了!”

如果說有什麽事,雲小雙和鐘毓秀一起吃過的東西,恐怕也就是今天早上那碗湯圓了……

可是眼下就算想到了又怎麽樣?燃眉之急是她們倆現在雙雙鬧肚子了呀!

“我不管,我要下去如廁!”鐘毓秀著急的道。

“不行,你得忍著!起碼游完街再說,這大街上哪有地方給你如廁!”雲小雙也急了。

“人有三急,這怎麽忍,你倒是忍一個給我看看啊!”

“我這不也在忍著嗎?剛出門我就開始鬧肚子了,你好歹已經去過一趟凈房了,而且還拉了兩次!”

雲小雙說起來也是委屈壞了:“我一次都沒去呢!”

鐘毓秀也知道,現在開始鬧肚子,實在不是個辦法!可是這游街,看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當即只在轎子裏穩穩地做了,咬緊牙關,告訴自己要忍耐。

然而沒忍到一刻鐘的功夫,鐘毓秀又受不了了。

她再次掀開轎簾,聽那嗓子都快哭了:“可疼死我了,我真是忍不住了!”

雲小雙覺得自己也快要崩潰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游街隊伍突然叫了停。

此時他們剛剛穿過大街,要從景德鎮北城門出去,繞過黃家州,然後再回到自己家去。

算算時辰,起碼還要在路上走一個時辰之多。

這時候新郎官下了馬,和唐川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新郎官滿臉笑容,搓著手對著轎子道:“離此地不遠,就是唐家的別院,聽說是老唐大人當年的閉關之所,我心生向往,秀姐兒,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隔著轎子鐘毓秀沒好氣地破口大罵:“看什麽看,現在是去看人家別院的時候嗎!”

確實不合規矩。

宋林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又扭頭看看唐川。

唐川朝雲小雙使了個眼色。

雲小雙連忙勸道:“新郎官雖然在景德鎮呆的時間長,但是馬上要走了。這唐家的別院也算是景德鎮的聖地,能去看看,你就陪著去看看吧。雖說不合規矩,但你不也說了,你就是不喜歡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的嗎?”

鐘毓秀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是一個上茅房的大好機會呀!

她連忙道:“好好,我這就來,這就來!”

說著竟是立刻轉怒為喜,下了轎子以後,差點連頭上的蓋頭都掀了。還是雲小雙拼命給他攔住了,然後扶著她,小心翼翼的進了別院。

宋林讓人在此地等候,包括他隨從的儐相以及新娘等等,都沒有讓跟進來。

唯獨跟進來的也就是唐川和雲小雙罷了。

鐘毓秀和雲小雙相互扶持著,在院子裏心急火燎的。這別院,原來雲小雙就住過,自是知道凈房在哪,見鐘毓秀亂轉,連忙拉住了她。

“你又看不見就別亂跑了!我帶你去!”

鐘毓秀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了,覺得在夫君面前還是要有一點形象的,於是硬是忍下了腹中的劇痛,哼哼唧唧的道:“林哥兒,雖說我不喜歡規矩太重,可是男女有別,咱們分開走吧……”

聽著她那扭扭捏捏的聲音,宋林都要笑出來了,只是溫柔的道:“不妨事的,你去吧,我會安排好,讓人等著你的。”

這話說的倒仿佛是早就知道鐘毓秀要去幹什麽了。

鐘毓秀倒是楞了楞。

“讓雲姑娘陪著你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宋林又道。

一向脾氣急躁的鐘毓秀,此時終於被自己未來的夫君給感動了。

雖然不知道宋林是怎麽知道的,但她心裏依然美滋滋的。

雲小雙連忙扶著鐘毓秀去了凈房。姐倆也就不避諱了,慌亂的給鐘毓秀把衣服處理了一下,然後就趕緊疏解了一下燃眉之急。

這事自然是唐川告訴宋林的。

當然啦,唐川也是很有分寸的,只說是新娘子內急,絕對不會暴露雲小雙的……

宋林對此毫不介意,反而站在院子裏一直望著新娘子消失的方向一邊道:“雖說是大事,可是我和她自小就認識,以後還有一輩子要過,也倒是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說著又自己在那兒搓著手傻樂。

唐川看了他一眼,無奈的道:“以後家宅之事就聽你媳婦兒的便好。”

他倒是看得出來,這個宋林是個能讀書的,但是沒什麽花花腸子以後就算是在朝為官,估摸也是做點文章,進點學問罷了。這樣的人,憨直天真,若是運氣好的話,是可以平安到老的。

而正好,那鐘毓秀又是個要強機敏的,如此想來,兩人倒真是天生一對。

唐川道:“回頭趕緊打發個小廝出去,去藥房裏買些止瀉的藥回來。最好是搓成藥丸子的路上就能吃了。不然今天還有一天的功夫,怕是扛不下來。”

宋林頓時一楞一楞的:“兄長的意思是說,這不是普通的內急?”

唐川自然心裏有數。今天一大早的時候,是他親自把雲小雙給送到了鐘家,而雲小雙是空著肚子出門的。

他還記得出門之前,他娘就交代過,說是到了新娘子家,新娘子應該會備上一些點心,讓她填肚子,便幹脆讓她晚些吃個飽,也能扛的時間長一些。

那意思就是說雲小雙是在新娘子家吃了點心。

再看時辰。去接親的時候,雙兒還是面色坦然,顯然那時候並沒有發作。而她一味的為難新郎官,自然是為了拖時間,拖時間的目的應該是新娘子鬧了肚子。

從接親的時間到新娘子終於出來的那段時間可不短,如果是普通的內急,時間便不應該那麽長。

再加上接完親以後,剛出門不久,雙兒的臉色變不對勁了,應該是一路上都在忍耐。

而眼下,雙兒和新娘子同時犯了毛病……

那也就是說,她們很可能是因為吃了同樣的東西,所以才一起腹瀉了。

但是雙兒的隱私,唐川並不打算告訴宋林,只是簡單的把今天去接親的時候被雙兒攔住為難的事情說了說。

宋林此時才恍然大悟:“難怪不管我怎麽作詩雲姑娘都不滿意。”

“在府上的時候已經是鬧過一次了,可是剛出門沒多久,又不行了,你說這不是吃錯了東西能是什麽?”唐川拍了拍宋林的肩膀,“所以趕緊讓人去買止瀉藥回來,不然的話若是再鬧起來,你這洞房花燭,可以就攪和黃了。”

宋林那薄薄的面皮頓時就飛了一層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倒是沒什麽的,就是怕秀姐兒路上丟了醜,回頭又要生氣。”

說著也不敢耽擱了,趕緊出去叫了自己的貼身小廝去買了藥。

當鐘毓秀和雲小雙終於解決過個人問題,從茅房裏出來的時候,唐川便把藥給塞到了雲小雙手裏。

吃了藥以後,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便覺得肚子裏果然是舒緩多了,這才上了路。

另外耽擱的時間有些長,所以游街的路線便改變了,早早的回了府,拜堂成親之後,雲小雙跟著新娘子進了洞房。

新郎官來用秤子挑了蓋頭,兩人喝過合巹酒以後便出去了。

鐘毓秀兩眼發直坐在床上發楞。

雲小雙想起剛才在挑蓋頭的時候她那一臉嬌羞的樣子。然而新郎官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變了臉。雲小雙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鐘毓秀回過神,瞬間惱羞成怒:“你比我可也沒有好多少,還笑我呢!”

“那又怎麽啦,我今天又不是新娘子。”雲小雙毫不在意的道。

新娘子在新房裏是要梳一遍妝的,此時丫頭便走了過來把鐘毓秀頭上那重的要死的鳳冠給拿了下來。

鐘毓秀活動了一下脖子,訕訕的道:“你瞧瞧我這倒黴的勁兒……”

“我不單瞧見了你的倒黴勁兒,我還瞧見了一個溫柔體貼的新郎官”,雲小雙調笑道,“你可真是個有福氣的啊。”

想起剛才的事,鐘毓秀後知後覺的道:“奇怪,他是怎麽知道的?”

“回頭等洞房花燭的時候,你問問他不就是了!”

那時候怎麽好說這個!

看著雲小雙一臉促狹的樣子,鐘毓秀還在卸頭發,倒是不好過去打她,只好自己坐在床頭氣得咬牙切齒。

新房裏有一桌子酒菜是給新娘子準備的,畢竟新娘子也在外頭走了一天,怕體力會跟不上,所以夫家都會準備。更別提這事,在鐘毓秀娘家辦的婚禮,娘家人自然就更精細了,這滿桌子的吃食都是鐘毓秀愛吃的。

就在鐘毓秀忙著梳妝的時候,與小雙已經坐在了桌子前面,毫不客氣的大吃大喝了起來。

只見那嬌羞的新嫁娘換了一身單薄些的紅色長裙,走過來坐在桌邊,卻是不敢下筷子。

雲小雙斜睨了她一眼:“怎麽了這是難道你不餓啊?”

鐘毓秀猶豫道:“餓是餓的,我就怕待會又出點什麽事。”

說著她又皺眉,扭過頭去,對自己的貼身丫頭道:“早上那碗湯圓是哪裏送過來的?”

丫頭連忙道:“不知道,奴婢這就去問一問。”

說著連忙退出了新房。

雲小雙便安撫鐘毓秀道:“這是在你自己家,而且你馬上就要出嫁了,誰還會下毒害你?若是要下毒害你也不該是下點瀉藥。再說了,早起送過來的東西都是一鍋煮的藥,怎麽就我們倆人吃出了毛病呢?”

鐘毓秀皺了皺眉道:“因為怕趕不上,所以早起的時候,那一班人是我在外面叫的幫廚。若說是故意下瀉藥,我覺得不至於,或許是東西不幹凈……”

而現在她們桌子上擺的都是鐘家府裏人自己做的,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

但饒是如此,鐘毓秀還是覺得有些食不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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