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還算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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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正要追上去再問兩句，不煩那醉鬼突然松了架子，直接朝她撲了過來……
頓時一股酒味混合著脂粉味，新的雲小雙差點昏過去。
“娘子！娘子，你別走啊……”
唐川開始說胡話了！
而且這說的是什麽名堂，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雲小雙只當他還在青樓裏，沒回過神，也不知道是逮著誰家的花魁在叫“娘子”！
頓時她勃然大怒，一巴掌就直接把唐川給扇到了地上。
“滾蛋！”
這麽個大老爺們，被他推倒了一下，竟然就起不來了，茫然的坐在地上，捂著腦袋道……
“雙兒，你為什麽打我？”
竟然還認得她……
可是看這樣子也是醉的不輕了。
雲小雙無可奈何。
想到今天在大牢裏，和那西域王公匆匆打了個照面……當時他的眼神便有些促狹。
聽說西域那邊民風奔放，未婚男女住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
他是想要成人之美？
秘色看著滿地打滾的唐川，戰戰兢兢的：“小小姐，他畢竟是小唐大人啊……就這麽扔在這不太好吧？”
雲小雙回過神，無可奈何的道：“你去把李大叫起來，把他拉下去洗洗幹凈吧。”
秘色答應了一聲，連忙去把李大叫了起來。
起初唐川是有些不樂意。他自小便不喜歡別人碰他，雖然吃醉了，可是面對粗手粗腳的李大還是有些反應。李大是狠狠的挨了幾下打，才把他拖到進房去的。
雲小雙也很擔心，只是不方便進去看，只能一直守在門口。
“睡著了嗎？”她時不時會問一聲。
李大回答她：“沒睡著呢！還算乖巧。”
雲小雙也不知道這“還算乖巧”是怎麽一回事？
只是她就這樣守在門口，也沒聽見裏面傳來摔打的聲音，心裏也算是穩妥了些。
李大雖然也是個男人，可唐川畢竟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要把唐山收拾幹凈也是不容易的。
雲小雙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李大把人扶出來的時候，唐川身上穿的是一件李大的長裳……
依然東倒西歪的，眼神也楞楞的，看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傻乎乎的。
“把他扶到客房去吧。”雲小雙無奈的道。
唐川傻乎乎的讓李大給扶走了。
雲小雙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旁邊直打哈欠的秘色，無奈的道：“你去端一碗蜂糖水過來，然後便去睡吧。”
秘色點了個頭。
唐川很少喝成這樣，想必明天一早起來頭是要疼的，所以雲小雙就想讓他喝杯蜂糖水再睡。
也是因為他自進門以後還算乖巧，所以雲小雙難免起了些惻隱之心，覺得稍微伺候一下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親自端著蜂糖水進了客房，就見唐川呆呆的坐著，也還沒有睡。
“酒醒了？”
竟然坐得這樣筆直！
唐川茫然的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好吧，應該是還沒醒。
雲小雙端著蜂糖水，走到床邊坐下，遞給了他：“來吧，喝了再睡。”
唐川聽話的喝了。
他眼中有些血絲，看樣子應該也是困得不行了，盯著雲小雙看了半晌，突然道：“我……這是在哪兒？”
雲小雙忍不住笑了：“你是醉糊塗了。”
突然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雲小雙抿了抿唇，湊了過去：“你還能在哪？自然是……在我床上啊。”
這話說得已經十分露骨了，同時也是諷刺唐川一天到晚就想對她做些什麽非禮之事。
若是唐川現在醒著，雲小雙是決計不敢說這些話的，只怕會引火燒身。
然而唐川現在醉成這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唐川果然是傻了，聽了這話，也是楞楞的，盯著雲小雙看了許久……
這眉毛，這眼睛，分明就是他家雙兒沒錯……
可若是萬一真的醉糊塗了，認錯了人可如何是好？
唐川突然望著她，笑了起來。
雲小雙：“……”
那個笑容怎麽說呢？剛才還傻乎乎的，此時卻突然間顯得有點……邪氣……
“雙兒過來，叫哥哥親一口……”
說著，他竟然真的就展開長臂湊了過來。
雲小雙一怒之下也沒有客氣，直接大巴掌又招呼了過去：“去你的！”
唐川直接被掀翻在床上，終於閉上了那滿是血絲的眼睛，一邊傻笑……
“這打人的手勁兒，是我們家雙兒，沒錯了！”
雲小雙：“……”
這死鬼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頭痛的扶額，給他蓋上被子，自己便也回去睡了。
這一夜過去，那天雲小雙起身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仿佛也是醉了一般，頭痛的不得了。
秘色打水進來，服侍她更衣洗漱。
一邊看她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就道：“小唐大人倒是還沒有醒。”
“昨天醉的那個樣子，哪有那麽容易醒的。”
雲小雙倒是不太在意。就讓他好好睡吧。
倒是……
“你去唐家報個信，只說他昨晚宿醉，在我們這裏睡下了。”她囑咐秘色。
秘色卻有些奇怪：“小唐大人長期在禦窯廠，並不怎麽回家呀，就算不去打招呼，唐少奶奶想必也不會找的。”
“順便去瞧瞧孫家那兩口子怎麽樣了。”雲小雙笑道。
秘色聞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昨天晚上被小唐大人這麽一鬧，她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小姐都還記得呢。
“可是唐少奶奶聽說小唐大人去青樓喝醉了，是要發火的。”秘色又道。
“發火就發火，最好打死他才好。”雲小雙毫不留情的道。
秘色：“……”
小姐這是想要一箭雙雕啊！看來小唐大人去逛青樓小姐還是有些惱的。
秘色憋著笑，便退了出去。
唐川是真的宿醉，這一覺便睡到大中午才起，醒來的時候還茫茫然，坐在床上，目光呆滯。
這時候雲小雙推門進去，看了他一眼。
唐川楞楞的看著她，然後道：“雙兒，給我倒杯水。”
宿醉最是口渴了。
雲小雙卻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會去倒啊。”
唐川：“……”
他好脾氣地下了地，自己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水。
雲小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昨天發生了什麽事，還記得嗎？”
自然是不記得了……
昨天晚上那一覺睡得太香！
但是……
唐川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突然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
“我就記得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現在喉嚨幹澀，嘴裏發苦，應當是吐了不少。把我收拾幹凈約摸也不容易吧？”唐川笑了笑，“辛苦我家雙兒了。”
雲小雙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似笑非笑的道：“我倒是不辛苦呢，就是我們家新買的那個下人辛苦了！昨兒個拖著五大三粗的你去凈身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還要去收拾院子裏被你吐臟的葫蘆架！你是不是不知道醉鬼討人嫌呢！”
原來是那個李大。
也是，雙兒怎麽會親自服侍他沐浴呢？
唐川覺得自己有點傻……
他垂頭喪氣地耷拉下了腦袋。
倒不是因為服侍他沐浴更衣的人不是雙兒……反正醒過來了之後也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多少有些失落，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唐川就是挺難受的，他覺得自己怎麽就越來越傻了呢？！
“和那個西域王公談得怎麽樣？”雲小雙慢慢的道。
其實那人會親自來雲小雙也很意外。
“不過是借著做生意的由頭，到中原游歷一番罷了。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和孫家人也是第一次打照面。”唐川笑了笑。
可是孫家交上去的標書裏，分明說他們自己和西域那邊是很熟稔的……
“這算不算是欺君？”雲小雙道。
“自然是欺君，但是在他們看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個時候拿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在上報朝廷卻是不明智的。”唐川啜飲了一口手中的水。
是啊，標書已經落定了，除非是大事，要不然真的很難把孫家掰下來。
“你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跟著他們去談了？”雲小雙斜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的，甚至要跟他們簽單子了。”唐川笑道。
和西域那邊做生意是十分順利的，一聽說天朝的貢品能賣，哪怕只是次品，他們也是要眼前放光的。
要知道，禦窯廠這些年來燒造瓷器越發講究，每年的次品數量比正經上供的貢品多出十倍有餘，往年雖也會發回京城，由內務府處理，但是因為路途遙遠，數量巨大，十分不便，所以都是就地打碎掩埋的多。
至於西域那邊的小王國，有些運氣好的，能蒙聖上賜下，但是數量都不多。在西域一帶絲綢和瓷器，向來比金子還要貴重。
有如此大量的折價次品等待變賣，最高興的恐怕就是他們那一群人了。
唐川和他談得很好，甚至表現出了一副馬上就能合作的樣子。至於拿了標的孫家在其中的作用，以及孫家是怎樣拿的標，唐川表現得不感興趣的樣子。
這也是他的本分。
“現在孫家雖然風光，不過那天我在牢裏倒是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雲小雙斟酌著把她聽到的都說了……
“我看那雲齊若不是突然入獄，倒是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然而唐川關註的卻不是這個，反而興致勃勃的道：“你說你看見他們親熱了？”
雲小雙：“……”
眼看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對勁了，唐川訕笑了一聲，不敢再造次。
“咳……我也就是好奇，畢竟雲齊都成那樣了！”
雲小雙依然瞪著他，不說話。
唐川只好道：“我聽你那意思，他們二人應該是早有勾結，想拿孫家人做跳板……突然入獄，是個巧合，這事兒是連我也沒有查到的，畢竟我也只顧著盯著孫家的人了。”
其實現在往回看，確實，誰也不會註意到雲齊……
他那個時候正在賣死力氣跟縣衙公子打交道，簡直不要太傻。
要不是他腦子抽了，找人行刺雲小雙，要不是來景德鎮辦差的正好是陳越……
他會做出些什麽來，還真是讓人猜測不到。
“這事兒我去查一查吧。”唐川道。
雲小雙點了個頭，突然想了起來：“你說這事兒，趙姨娘能知道些嗎？”
唐川倒是知道雲小雙新近給她爹納了個妾，目的也就是為了給趙姨娘添堵。
“納妾之後你去過嗎？”唐川問她。
雲小雙搖搖頭：“這幾天一直在忙，倒是沒有去看過，不過我想著，他們的日子應該是過得挺熱鬧的。”
“你找的那個新姨娘是個厲害的，趙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永遠卻是個傻子，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想必日子過的不熱鬧都不行。”
提起自己的未來岳父，唐川倒是毫不客氣，就說他是個傻子。
“不過我覺得你也該上門去勸勸架了。”他笑道。
雲小雙想了想，覺得這的確是個好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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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你別走啊……”
唐川開始說胡話了！
而且這說的是什麽名堂，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雲小雙只當他還在青樓裏，沒回過神，也不知道是逮著誰家的花魁在叫“娘子”！
頓時她勃然大怒，一巴掌就直接把唐川給扇到了地上。
“滾蛋！”
這麽個大老爺們，被他推倒了一下，竟然就起不來了，茫然的坐在地上，捂著腦袋道……
“雙兒，你為什麽打我？”
竟然還認得她……
可是看這樣子也是醉的不輕了。
雲小雙無可奈何。
想到今天在大牢裏，和那西域王公匆匆打了個照面……當時他的眼神便有些促狹。
聽說西域那邊民風奔放，未婚男女住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
他是想要成人之美？
秘色看著滿地打滾的唐川，戰戰兢兢的：“小小姐，他畢竟是小唐大人啊……就這麽扔在這不太好吧？”
雲小雙回過神，無可奈何的道：“你去把李大叫起來，把他拉下去洗洗幹凈吧。”
秘色答應了一聲，連忙去把李大叫了起來。
起初唐川是有些不樂意。他自小便不喜歡別人碰他，雖然吃醉了，可是面對粗手粗腳的李大還是有些反應。李大是狠狠的挨了幾下打，才把他拖到進房去的。
雲小雙也很擔心，只是不方便進去看，只能一直守在門口。
“睡著了嗎？”她時不時會問一聲。
李大回答她：“沒睡著呢！還算乖巧。”
雲小雙也不知道這“還算乖巧”是怎麽一回事？
只是她就這樣守在門口，也沒聽見裏面傳來摔打的聲音，心裏也算是穩妥了些。
李大雖然也是個男人，可唐川畢竟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要把唐山收拾幹凈也是不容易的。
雲小雙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李大把人扶出來的時候，唐川身上穿的是一件李大的長裳……
依然東倒西歪的，眼神也楞楞的，看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傻乎乎的。
“把他扶到客房去吧。”雲小雙無奈的道。
唐川傻乎乎的讓李大給扶走了。
雲小雙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旁邊直打哈欠的秘色，無奈的道：“你去端一碗蜂糖水過來，然後便去睡吧。”
秘色點了個頭。
唐川很少喝成這樣，想必明天一早起來頭是要疼的，所以雲小雙就想讓他喝杯蜂糖水再睡。
也是因為他自進門以後還算乖巧，所以雲小雙難免起了些惻隱之心，覺得稍微伺候一下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親自端著蜂糖水進了客房，就見唐川呆呆的坐著，也還沒有睡。
“酒醒了？”
竟然坐得這樣筆直！
唐川茫然的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好吧，應該是還沒醒。
雲小雙端著蜂糖水，走到床邊坐下，遞給了他：“來吧，喝了再睡。”
唐川聽話的喝了。
他眼中有些血絲，看樣子應該也是困得不行了，盯著雲小雙看了半晌，突然道：“我……這是在哪兒？”
雲小雙忍不住笑了：“你是醉糊塗了。”
突然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雲小雙抿了抿唇，湊了過去：“你還能在哪？自然是……在我床上啊。”
這話說得已經十分露骨了，同時也是諷刺唐川一天到晚就想對她做些什麽非禮之事。
若是唐川現在醒著，雲小雙是決計不敢說這些話的，只怕會引火燒身。
然而唐川現在醉成這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唐川果然是傻了，聽了這話，也是楞楞的，盯著雲小雙看了許久……
這眉毛，這眼睛，分明就是他家雙兒沒錯……
可若是萬一真的醉糊塗了，認錯了人可如何是好？
唐川突然望著她，笑了起來。
雲小雙：“……”
那個笑容怎麽說呢？剛才還傻乎乎的，此時卻突然間顯得有點……邪氣……
“雙兒過來，叫哥哥親一口……”
說著，他竟然真的就展開長臂湊了過來。
雲小雙一怒之下也沒有客氣，直接大巴掌又招呼了過去：“去你的！”
唐川直接被掀翻在床上，終於閉上了那滿是血絲的眼睛，一邊傻笑……
“這打人的手勁兒，是我們家雙兒，沒錯了！”
雲小雙：“……”
這死鬼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頭痛的扶額，給他蓋上被子，自己便也回去睡了。
這一夜過去，那天雲小雙起身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仿佛也是醉了一般，頭痛的不得了。
秘色打水進來，服侍她更衣洗漱。
一邊看她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就道：“小唐大人倒是還沒有醒。”
“昨天醉的那個樣子，哪有那麽容易醒的。”
雲小雙倒是不太在意。就讓他好好睡吧。
倒是……
“你去唐家報個信，只說他昨晚宿醉，在我們這裏睡下了。”她囑咐秘色。
秘色卻有些奇怪：“小唐大人長期在禦窯廠，並不怎麽回家呀，就算不去打招呼，唐少奶奶想必也不會找的。”
“順便去瞧瞧孫家那兩口子怎麽樣了。”雲小雙笑道。
秘色聞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昨天晚上被小唐大人這麽一鬧，她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小姐都還記得呢。
“可是唐少奶奶聽說小唐大人去青樓喝醉了，是要發火的。”秘色又道。
“發火就發火，最好打死他才好。”雲小雙毫不留情的道。
秘色：“……”
小姐這是想要一箭雙雕啊！看來小唐大人去逛青樓小姐還是有些惱的。
秘色憋著笑，便退了出去。
唐川是真的宿醉，這一覺便睡到大中午才起，醒來的時候還茫茫然，坐在床上，目光呆滯。
這時候雲小雙推門進去，看了他一眼。
唐川楞楞的看著她，然後道：“雙兒，給我倒杯水。”
宿醉最是口渴了。
雲小雙卻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會去倒啊。”
唐川：“……”
他好脾氣地下了地，自己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水。
雲小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昨天發生了什麽事，還記得嗎？”
自然是不記得了……
昨天晚上那一覺睡得太香！
但是……
唐川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突然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
“我就記得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現在喉嚨幹澀，嘴裏發苦，應當是吐了不少。把我收拾幹凈約摸也不容易吧？”唐川笑了笑，“辛苦我家雙兒了。”
雲小雙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似笑非笑的道：“我倒是不辛苦呢，就是我們家新買的那個下人辛苦了！昨兒個拖著五大三粗的你去凈身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還要去收拾院子裏被你吐臟的葫蘆架！你是不是不知道醉鬼討人嫌呢！”
原來是那個李大。
也是，雙兒怎麽會親自服侍他沐浴呢？
唐川覺得自己有點傻……
他垂頭喪氣地耷拉下了腦袋。
倒不是因為服侍他沐浴更衣的人不是雙兒……反正醒過來了之後也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多少有些失落，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唐川就是挺難受的，他覺得自己怎麽就越來越傻了呢？！
“和那個西域王公談得怎麽樣？”雲小雙慢慢的道。
其實那人會親自來雲小雙也很意外。
“不過是借著做生意的由頭，到中原游歷一番罷了。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和孫家人也是第一次打照面。”唐川笑了笑。
可是孫家交上去的標書裏，分明說他們自己和西域那邊是很熟稔的……
“這算不算是欺君？”雲小雙道。
“自然是欺君，但是在他們看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個時候拿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在上報朝廷卻是不明智的。”唐川啜飲了一口手中的水。
是啊，標書已經落定了，除非是大事，要不然真的很難把孫家掰下來。
“你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跟著他們去談了？”雲小雙斜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的，甚至要跟他們簽單子了。”唐川笑道。
和西域那邊做生意是十分順利的，一聽說天朝的貢品能賣，哪怕只是次品，他們也是要眼前放光的。
要知道，禦窯廠這些年來燒造瓷器越發講究，每年的次品數量比正經上供的貢品多出十倍有餘，往年雖也會發回京城，由內務府處理，但是因為路途遙遠，數量巨大，十分不便，所以都是就地打碎掩埋的多。
至於西域那邊的小王國，有些運氣好的，能蒙聖上賜下，但是數量都不多。在西域一帶絲綢和瓷器，向來比金子還要貴重。
有如此大量的折價次品等待變賣，最高興的恐怕就是他們那一群人了。
唐川和他談得很好，甚至表現出了一副馬上就能合作的樣子。至於拿了標的孫家在其中的作用，以及孫家是怎樣拿的標，唐川表現得不感興趣的樣子。
這也是他的本分。
“現在孫家雖然風光，不過那天我在牢裏倒是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雲小雙斟酌著把她聽到的都說了……
“我看那雲齊若不是突然入獄，倒是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然而唐川關註的卻不是這個，反而興致勃勃的道：“你說你看見他們親熱了？”
雲小雙：“……”
眼看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對勁了，唐川訕笑了一聲，不敢再造次。
“咳……我也就是好奇，畢竟雲齊都成那樣了！”
雲小雙依然瞪著他，不說話。
唐川只好道：“我聽你那意思，他們二人應該是早有勾結，想拿孫家人做跳板……突然入獄，是個巧合，這事兒是連我也沒有查到的，畢竟我也只顧著盯著孫家的人了。”
其實現在往回看，確實，誰也不會註意到雲齊……
他那個時候正在賣死力氣跟縣衙公子打交道，簡直不要太傻。
要不是他腦子抽了，找人行刺雲小雙，要不是來景德鎮辦差的正好是陳越……
他會做出些什麽來，還真是讓人猜測不到。
“這事兒我去查一查吧。”唐川道。
雲小雙點了個頭，突然想了起來：“你說這事兒，趙姨娘能知道些嗎？”
唐川倒是知道雲小雙新近給她爹納了個妾，目的也就是為了給趙姨娘添堵。
“納妾之後你去過嗎？”唐川問她。
雲小雙搖搖頭：“這幾天一直在忙，倒是沒有去看過，不過我想著，他們的日子應該是過得挺熱鬧的。”
“你找的那個新姨娘是個厲害的，趙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永遠卻是個傻子，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想必日子過的不熱鬧都不行。”
提起自己的未來岳父，唐川倒是毫不客氣，就說他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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