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大廈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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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和陸秉兩人並肩出了樓。
雲小雙眼看著客滿樓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
結果走在路上，路過雲家的米鋪，卻見裏頭吵了起來。
雲小雙皺了皺眉，
秘色輕聲道：“小姐，好像是雲南那邊來的人。”
雲家的米鋪原是雲家行業中最賺錢的一個。但自從李氏倒下，由雲遠走在牽頭，便漸漸不支了起來。
當初李氏也勸過，讓雲遠就此放了米鋪不做吧。雲遠原本也時答應了的，但後來和趙氏商量著，覺得李氏這是看不起人，他還是要做的，並且要做的比李氏更好……
反正後來雲小雙聽說，米鋪的龍頭地位早就不保，前些日子聽了，也是捉襟見肘的情形。
李氏當年拼下的產業太多，為了管理，自建立了一套章程。
而李氏退居幕後以後，雲遠父子忙著的時取李氏而代之，樹立自己的威信，又或者是忙著跟雲小雙較勁。
大廈將傾……倒也很快。
兩個服裝特殊的奚家人正和米鋪掌櫃理論得面紅耳赤，掌櫃一擡頭，看到雲小雙，頓時就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
“大小姐！大小姐！您來評評理！”
掌櫃提著衣擺，三步兩步跨出櫃臺，沖向雲小雙。
那兩個奚家人一回頭，看到雲小雙，臉色倒也緩和了些。
“雲姑娘。”
他們也走了出來。
掌櫃急道：“大小姐，您來評評理，我們和奚家做生意，結賬向來是一年一次，來年開春早米送到結賬，這麽多年來一直是如此啊！可，可他們現在就來要賬，這，這……”
奚家人冷冷道：“這次我們是來定瓷器的，主人吩咐，若是這雲家生意來年做不得了，便立刻收回舊賬。這在我們早年定的契子裏也是寫了的。”
作為唯一的早米供應商，確保了當年雲家的巨大收益，奚家的契子當年自然定的苛刻一些。只不過這麽多年的生意做下來，奚家從來沒有履行過。
沒想到現在倒……
掌櫃的道：“這生意，怎麽，怎麽就做不得了！”
奚家人冷笑道：“你家生意做成什麽樣子，你自己心裏沒數麽？再說了，眼下已經快要過年了，你們米鋪做生意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該是手裏銀子最寬裕的時候……你現在拿不出錢來，明年能拿得出來嗎？”
沒想到奚家人來了短短幾日，竟然就已經把雲家米鋪的事情打聽得差不多了。
掌櫃的一時瞠目結舌，然後只看向雲小雙，哀求道：“大小姐，大小姐！您可得說句話啊！現在給錢，是不是就說來年的生意不做了？這怎麽行！夫人當年怎麽就定了這樣的契子啊！“
雲小雙冷靜地道：“你先把銀子拿出來，回頭再商量，讓我爹出面，定過另外的契子就是。“
本來雲小雙還想說兩句，但他竟然賴李氏定的契子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定個好的去。
她轉身對奚家人道：“兩位哥哥遠來一趟，明年就算不為送米，為送瓷器也還會再來一趟的對不對？我們這把賬結清了，明年再談？“
奚家的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俱是點了點頭，道：“我們主子和夫人一向交好，就算雲家現在生意做的不好，不過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可以再談。“
雲小雙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掌櫃，道：“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掌櫃卻依然面露難色……
奚家人看了，冷笑道：“別是到了年底了，早米的錢還拿不出來吧！“
可不就是拿不出來！
雲小雙也看出來了，也是吃驚，這是把雲家的米鋪，給敗成什麽樣子了！
她回過神，然後只道：“當初契子寫好的……奚家有權利這個時候來收債。何況是選在年底，該是寬裕的時候。這我也沒話說。實在不行，你去跟我爹說，讓他想辦法吧。”
錢，雲家不會出不起的。
可這也意味著，雲家這米鋪買賣，只怕是徹底黃了……
掌櫃急得滿頭是汗，只朝雲小雙不停地作揖，希望雲小雙發發善心，能保住他的飯碗。
可雲小雙能怎麽辦？
“找你自己的主子去。”雲小雙道。
“可大小姐您也是雲家人啊。”
聞言，雲小雙只是笑了笑，轉身走了。
那個掌櫃焦頭爛額地和奚家人繼續交涉。
雲小雙回去和李氏說了一聲。
李氏聽了也不過一聲嘆息……
畢竟是自己的心血。
“遲早要關門的。不但米鋪，瓷行、繡坊還有綢緞莊，怕是都撐不下去了。今年年底，都要陸續關了。”
雲小雙皺了皺眉，沒吭聲。
“你去唐家住一陣子吧。”李氏突然道。
雲小雙楞了楞：“又去？”
“逢年還要鬧一鬧”，李氏笑了笑，道，“你爹必定不死心。你在家裏，我倒放不開手腳。”
“可是馬上要過年了，我留在唐家合適嗎？”雲小雙道。
“有什麽不合適的”，李氏笑道，“你去常住，你珍姨不知道多高興。”
說著，她扭頭伸手去拿杯子。
雲小雙註意著她的舉動，心裏突然一個咯噔，道：“娘，您的左手……怎麽了？”
她印象中，李氏好像很久沒有舉起過左手了……
李氏聽了，慢慢地放下茶杯，然後，在她面前，緩緩舉起左手，並且，前後翻了翻，笑道：“怎麽了？”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道：“許是我多想了，總覺得……”
“覺得娘身子不好？”
李氏笑了笑，然後雙手拉了拉膝蓋上的毯子，道：“不過就是這個樣子罷了……聽周大夫的口氣，還是好好調養才行。”
聽到“周大夫”的名號，雲小雙心裏安穩了些，道：“也是，有周大夫在呢。不管一年，兩年，只要娘能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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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眼看著客滿樓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
結果走在路上，路過雲家的米鋪，卻見裏頭吵了起來。
雲小雙皺了皺眉，
秘色輕聲道：“小姐，好像是雲南那邊來的人。”
雲家的米鋪原是雲家行業中最賺錢的一個。但自從李氏倒下，由雲遠走在牽頭，便漸漸不支了起來。
當初李氏也勸過，讓雲遠就此放了米鋪不做吧。雲遠原本也時答應了的，但後來和趙氏商量著，覺得李氏這是看不起人，他還是要做的，並且要做的比李氏更好……
反正後來雲小雙聽說，米鋪的龍頭地位早就不保，前些日子聽了，也是捉襟見肘的情形。
李氏當年拼下的產業太多，為了管理，自建立了一套章程。
而李氏退居幕後以後，雲遠父子忙著的時取李氏而代之，樹立自己的威信，又或者是忙著跟雲小雙較勁。
大廈將傾……倒也很快。
兩個服裝特殊的奚家人正和米鋪掌櫃理論得面紅耳赤，掌櫃一擡頭，看到雲小雙，頓時就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
“大小姐！大小姐！您來評評理！”
掌櫃提著衣擺，三步兩步跨出櫃臺，沖向雲小雙。
那兩個奚家人一回頭，看到雲小雙，臉色倒也緩和了些。
“雲姑娘。”
他們也走了出來。
掌櫃急道：“大小姐，您來評評理，我們和奚家做生意，結賬向來是一年一次，來年開春早米送到結賬，這麽多年來一直是如此啊！可，可他們現在就來要賬，這，這……”
奚家人冷冷道：“這次我們是來定瓷器的，主人吩咐，若是這雲家生意來年做不得了，便立刻收回舊賬。這在我們早年定的契子裏也是寫了的。”
作為唯一的早米供應商，確保了當年雲家的巨大收益，奚家的契子當年自然定的苛刻一些。只不過這麽多年的生意做下來，奚家從來沒有履行過。
沒想到現在倒……
掌櫃的道：“這生意，怎麽，怎麽就做不得了！”
奚家人冷笑道：“你家生意做成什麽樣子，你自己心裏沒數麽？再說了，眼下已經快要過年了，你們米鋪做生意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該是手裏銀子最寬裕的時候……你現在拿不出錢來，明年能拿得出來嗎？”
沒想到奚家人來了短短幾日，竟然就已經把雲家米鋪的事情打聽得差不多了。
掌櫃的一時瞠目結舌，然後只看向雲小雙，哀求道：“大小姐，大小姐！您可得說句話啊！現在給錢，是不是就說來年的生意不做了？這怎麽行！夫人當年怎麽就定了這樣的契子啊！“
雲小雙冷靜地道：“你先把銀子拿出來，回頭再商量，讓我爹出面，定過另外的契子就是。“
本來雲小雙還想說兩句，但他竟然賴李氏定的契子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定個好的去。
她轉身對奚家人道：“兩位哥哥遠來一趟，明年就算不為送米，為送瓷器也還會再來一趟的對不對？我們這把賬結清了，明年再談？“
奚家的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俱是點了點頭，道：“我們主子和夫人一向交好，就算雲家現在生意做的不好，不過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可以再談。“
雲小雙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掌櫃，道：“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掌櫃卻依然面露難色……
奚家人看了，冷笑道：“別是到了年底了，早米的錢還拿不出來吧！“
可不就是拿不出來！
雲小雙也看出來了，也是吃驚，這是把雲家的米鋪，給敗成什麽樣子了！
她回過神，然後只道：“當初契子寫好的……奚家有權利這個時候來收債。何況是選在年底，該是寬裕的時候。這我也沒話說。實在不行，你去跟我爹說，讓他想辦法吧。”
錢，雲家不會出不起的。
可這也意味著，雲家這米鋪買賣，只怕是徹底黃了……
掌櫃急得滿頭是汗，只朝雲小雙不停地作揖，希望雲小雙發發善心，能保住他的飯碗。
可雲小雙能怎麽辦？
“找你自己的主子去。”雲小雙道。
“可大小姐您也是雲家人啊。”
聞言，雲小雙只是笑了笑，轉身走了。
那個掌櫃焦頭爛額地和奚家人繼續交涉。
雲小雙回去和李氏說了一聲。
李氏聽了也不過一聲嘆息……
畢竟是自己的心血。
“遲早要關門的。不但米鋪，瓷行、繡坊還有綢緞莊，怕是都撐不下去了。今年年底，都要陸續關了。”
雲小雙皺了皺眉，沒吭聲。
“你去唐家住一陣子吧。”李氏突然道。
雲小雙楞了楞：“又去？”
“逢年還要鬧一鬧”，李氏笑了笑，道，“你爹必定不死心。你在家裏，我倒放不開手腳。”
“可是馬上要過年了，我留在唐家合適嗎？”雲小雙道。
“有什麽不合適的”，李氏笑道，“你去常住，你珍姨不知道多高興。”
說著，她扭頭伸手去拿杯子。
雲小雙註意著她的舉動，心裏突然一個咯噔，道：“娘，您的左手……怎麽了？”
她印象中，李氏好像很久沒有舉起過左手了……
李氏聽了，慢慢地放下茶杯，然後，在她面前，緩緩舉起左手，並且，前後翻了翻，笑道：“怎麽了？”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道：“許是我多想了，總覺得……”
“覺得娘身子不好？”
李氏笑了笑，然後雙手拉了拉膝蓋上的毯子，道：“不過就是這個樣子罷了……聽周大夫的口氣，還是好好調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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