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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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來，青花幾乎就都不在鋪子裏了。
報了官以後，官府那裏也只說會好好查，便沒有下文了。
連失三件鎮店之寶，雲小雙便也就沒有再往上擺。鋪子裏的生意慢慢地就變差了。
沒過幾天，隔著幾步腳的雲家新鋪開門了。
當天雲小雙自己守在輕朱坊，輕朱坊的生意大不如前，店裏的客人只有一個，紅瓶獨自招呼就夠了。
楊柳等人靠在櫃臺邊一邊聽著門外那爆竹聲，一邊說著閑話。
雲小雙看著紅瓶，笑道：“她現在倒也有模有樣了。”
楊柳扭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連名字都學咱們，叫什麽斂朱坊，真是沒臉沒皮了。”秘色不滿地道。
雲小雙看了看空蕩蕩的鋪子，一邊嗑瓜子兒：“這是雲家人開的鋪子，非說是咱們的姐妹鋪咱們都沒什麽好說的。”
誰讓她姓雲呢？又是個姑娘家。這註定是要讓雲家人白拿的。
秘色道：“客人們都往那邊去了。說是他們做了仿古的粉盒，而且賣的便宜。”
前腳偷了她家的東西，後腳果然上貨了。
秘色有些猶豫，道：“小姐，您說，以後劉家那邊，還讓青花去跑嗎？”
雲小雙抱著放縱的態度，沒想到真把劉家的狐貍尾巴給縱出來了。
她道：“跑啊，為什麽不跑。”
秘色吃驚地道：“可是他們……”
“可是什麽？你怕我們賣不出去？”雲小雙笑道。
眾人頓時不敢吱聲。可是左右看了看，鋪子裏那最後一個客人也沒買成什麽東西……
紅瓶一臉惆悵地回到她們身邊嗑瓜子。
青花催單很猛，可是鋪子裏的生意卻越來越差……當然，會賣不出去啊。
她那麽輕松的樣子，好像鋪子裏生意不好她也無所謂。
楊柳正想說些什麽，雲小雙忽而道：“既然這邊沒什麽事，我去一趟客滿樓。”
楊柳聞言只得閉上了嘴，送她到了門口，眸中很是失落。
小姐費了大力氣把她贖出來，不曾想她連秘色都不如，小姐必定很失望吧。她心裏想著。
可縱是楊柳再怎麽想要用力把輕朱坊做好，輕朱坊的生意越來越差，接下來整整三天，都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偏生雲小雙還像沒事人似的，帶著最不嘮叨的秘色到處亂逛，偶爾路過斂朱坊，看裏面一派熱火朝天的樣子，她也假裝沒看見。
偶爾遇見雲齊，她還笑容燦爛，大方地給對方賀喜：“義兄，恭喜發財。”
雲齊這幾天一直親自盯著這小鋪子，事實證明，他做得不錯。
見著雲小雙，他也笑，道：“雙兒妹妹，承讓。”
雲小雙笑道：“其實我不太明白，雲家的底子那麽好，你為什麽非要跟我搶著做這小器生意？你也知道，指著這點進項吃飯，是不可能的。”
雲齊目光一閃，笑道：“雙兒妹妹這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做這生意，倒沒有針對自家妹子的意思。”
鋪子選的不差幾步腳，做的一樣的生意，連名字都起得差不多……如果這都不算針對，那他處心積慮讓人來輕朱坊偷東西，又怎麽算？
秘色當即就想罵人，可是雲小雙把她攔住了。
雲小雙搖了搖手裏的小團扇，笑道：“那我來猜猜看好了。在雲家內院，趙姨娘上次被我一巴掌打了臉，到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在外頭，我做酒樓也好，做小器也好，都做得不錯。加上我娘的餘威，這景德鎮上上下下，莫不是道你雲齊平白生了個男兒身，卻不如我。”
雲齊安安靜靜地聽了，隨即有些嘲弄地看了一眼門可羅雀的輕朱坊，笑道：“雙兒妹妹言重，咱們都是一家人。”
雲小雙卻是不理，繼續笑道：“可是雲家名下產業那麽多，連那些掌櫃的也看不上你。對你來說，你要一戰成名，做得再好，也不如叫我狠狠跌個跟頭來得有用。你要證明，你比我強。”
她說得都對。
可是那又怎麽樣？
雲齊道：“雙兒妹妹，你冰雪聰明，這小器生意做不好，還可以做別的。畢竟，這點蠅頭小利，我想妹妹也不看在眼裏。”
“可是你以那雞鳴狗盜的手段來挑釁我……”雲小雙頓了頓，笑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這斂朱坊栽了，空歡喜便罷了，恐怕是要偷雞不成，還要蝕把米。”
雲齊心想，如今事已成定局，他怎麽可能會栽？
他只是微微一笑，道：“雙兒妹妹還是想開些，這小器生意，以後做的人會多的是。如今門面支起來了，以後我的心思也不在這裏了。你也一樣，小器不行，還有酒樓不是。”
說著，他甚至伸手拍了拍雲小雙的肩膀，道：“做生意就是這樣，有賺也有賠的。”
雲小雙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過的肩膀，然後伸手虛拍了拍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她的態度這樣傲慢輕蔑，雲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陰郁。
他扭頭看了看兩家不過差了幾步腳的鋪子，斂朱坊還在陸續不斷地進人，輕朱坊門外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眼下這樣的形勢，真不知道她還在得意個什麽勁兒。行，那就走著瞧吧！
雲小雙這幾天把街上的瓷行都逛了一遍，秘色以為她是在看行情，結果一轉眼，發現她進了成衣坊，興致勃勃地開始給李氏挑衣服。
秘色頓時臉都綠了，連忙追了上去，道：“小姐！您當真一點都不急嗎！”
雲小雙還在看手中的一件對襟比甲，道：“急有什麽用啊。”
秘色道：“雲家家大業大，他們開業三天就壓了三天價，又哄好了劉家，劉家給我們出貨都沒這麽勤快。再這樣下去，他們走薄利多銷的路子，遲早要擠垮我們的。”
“薄利多銷？那就累死他們好了”，雲小雙拿著小襖子，笑道，“天越來越熱了，你說我給我娘買這件好不好？”
秘色於是不說話了。她的嘴沒有青花那麽厲害，只好黯然地看著雲小雙選了幾件衣服，挑好了衣服就付了銀子，開開心心地拿走了。
她心想，小姐莫不是被氣得已經失心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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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失三件鎮店之寶，雲小雙便也就沒有再往上擺。鋪子裏的生意慢慢地就變差了。
沒過幾天，隔著幾步腳的雲家新鋪開門了。
當天雲小雙自己守在輕朱坊，輕朱坊的生意大不如前，店裏的客人只有一個，紅瓶獨自招呼就夠了。
楊柳等人靠在櫃臺邊一邊聽著門外那爆竹聲，一邊說著閑話。
雲小雙看著紅瓶，笑道：“她現在倒也有模有樣了。”
楊柳扭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連名字都學咱們，叫什麽斂朱坊，真是沒臉沒皮了。”秘色不滿地道。
雲小雙看了看空蕩蕩的鋪子，一邊嗑瓜子兒：“這是雲家人開的鋪子，非說是咱們的姐妹鋪咱們都沒什麽好說的。”
誰讓她姓雲呢？又是個姑娘家。這註定是要讓雲家人白拿的。
秘色道：“客人們都往那邊去了。說是他們做了仿古的粉盒，而且賣的便宜。”
前腳偷了她家的東西，後腳果然上貨了。
秘色有些猶豫，道：“小姐，您說，以後劉家那邊，還讓青花去跑嗎？”
雲小雙抱著放縱的態度，沒想到真把劉家的狐貍尾巴給縱出來了。
她道：“跑啊，為什麽不跑。”
秘色吃驚地道：“可是他們……”
“可是什麽？你怕我們賣不出去？”雲小雙笑道。
眾人頓時不敢吱聲。可是左右看了看，鋪子裏那最後一個客人也沒買成什麽東西……
紅瓶一臉惆悵地回到她們身邊嗑瓜子。
青花催單很猛，可是鋪子裏的生意卻越來越差……當然，會賣不出去啊。
她那麽輕松的樣子，好像鋪子裏生意不好她也無所謂。
楊柳正想說些什麽，雲小雙忽而道：“既然這邊沒什麽事，我去一趟客滿樓。”
楊柳聞言只得閉上了嘴，送她到了門口，眸中很是失落。
小姐費了大力氣把她贖出來，不曾想她連秘色都不如，小姐必定很失望吧。她心裏想著。
可縱是楊柳再怎麽想要用力把輕朱坊做好，輕朱坊的生意越來越差，接下來整整三天，都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偏生雲小雙還像沒事人似的，帶著最不嘮叨的秘色到處亂逛，偶爾路過斂朱坊，看裏面一派熱火朝天的樣子，她也假裝沒看見。
偶爾遇見雲齊，她還笑容燦爛，大方地給對方賀喜：“義兄，恭喜發財。”
雲齊這幾天一直親自盯著這小鋪子，事實證明，他做得不錯。
見著雲小雙，他也笑，道：“雙兒妹妹，承讓。”
雲小雙笑道：“其實我不太明白，雲家的底子那麽好，你為什麽非要跟我搶著做這小器生意？你也知道，指著這點進項吃飯，是不可能的。”
雲齊目光一閃，笑道：“雙兒妹妹這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做這生意，倒沒有針對自家妹子的意思。”
鋪子選的不差幾步腳，做的一樣的生意，連名字都起得差不多……如果這都不算針對，那他處心積慮讓人來輕朱坊偷東西，又怎麽算？
秘色當即就想罵人，可是雲小雙把她攔住了。
雲小雙搖了搖手裏的小團扇，笑道：“那我來猜猜看好了。在雲家內院，趙姨娘上次被我一巴掌打了臉，到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在外頭，我做酒樓也好，做小器也好，都做得不錯。加上我娘的餘威，這景德鎮上上下下，莫不是道你雲齊平白生了個男兒身，卻不如我。”
雲齊安安靜靜地聽了，隨即有些嘲弄地看了一眼門可羅雀的輕朱坊，笑道：“雙兒妹妹言重，咱們都是一家人。”
雲小雙卻是不理，繼續笑道：“可是雲家名下產業那麽多，連那些掌櫃的也看不上你。對你來說，你要一戰成名，做得再好，也不如叫我狠狠跌個跟頭來得有用。你要證明，你比我強。”
她說得都對。
可是那又怎麽樣？
雲齊道：“雙兒妹妹，你冰雪聰明，這小器生意做不好，還可以做別的。畢竟，這點蠅頭小利，我想妹妹也不看在眼裏。”
“可是你以那雞鳴狗盜的手段來挑釁我……”雲小雙頓了頓，笑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這斂朱坊栽了，空歡喜便罷了，恐怕是要偷雞不成，還要蝕把米。”
雲齊心想，如今事已成定局，他怎麽可能會栽？
他只是微微一笑，道：“雙兒妹妹還是想開些，這小器生意，以後做的人會多的是。如今門面支起來了，以後我的心思也不在這裏了。你也一樣，小器不行，還有酒樓不是。”
說著，他甚至伸手拍了拍雲小雙的肩膀，道：“做生意就是這樣，有賺也有賠的。”
雲小雙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過的肩膀，然後伸手虛拍了拍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她的態度這樣傲慢輕蔑，雲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陰郁。
他扭頭看了看兩家不過差了幾步腳的鋪子，斂朱坊還在陸續不斷地進人，輕朱坊門外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眼下這樣的形勢，真不知道她還在得意個什麽勁兒。行，那就走著瞧吧！
雲小雙這幾天把街上的瓷行都逛了一遍，秘色以為她是在看行情，結果一轉眼，發現她進了成衣坊，興致勃勃地開始給李氏挑衣服。
秘色頓時臉都綠了，連忙追了上去，道：“小姐！您當真一點都不急嗎！”
雲小雙還在看手中的一件對襟比甲，道：“急有什麽用啊。”
秘色道：“雲家家大業大，他們開業三天就壓了三天價，又哄好了劉家，劉家給我們出貨都沒這麽勤快。再這樣下去，他們走薄利多銷的路子，遲早要擠垮我們的。”
“薄利多銷？那就累死他們好了”，雲小雙拿著小襖子，笑道，“天越來越熱了，你說我給我娘買這件好不好？”
秘色於是不說話了。她的嘴沒有青花那麽厲害，只好黯然地看著雲小雙選了幾件衣服，挑好了衣服就付了銀子，開開心心地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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