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早米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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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齊點頭答應了，趙氏這才又倒頭，昏了過去。
她這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實在是熬不住了。
消息遞到李氏那裏，那邊的牌局剛散。
丫頭婆子正在打掃滿地狼藉，雲小雙推她到院子裏走走。
柳媽媽在她們身邊亦步亦趨，道：“老爺倒是又出了門。”
雲小雙奇怪地道：“都這個點了，他還能去哪兒？”
當著小姐的面，柳媽媽多少有點難堪，不好意思說出口。
李氏淡淡道：“八成是去了青樓。”
雲小雙十分驚訝，道：“還去？！不是說趙姨娘同他是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嗎？”
李氏道：“他大約心裏十分亂。”
雲遠喜歡逃避。
以往他每次逃避，再出現的時候，所有的事情總已經又人為他收拾妥當。
從前他常去的地方，一般是茶樓，去聽聽曲兒散散心，李氏也放心不去找。現在他知道青樓的好處了，自然又會天天躲進青樓裏去了。而現在，李氏是懶的去找。
“雲齊倒是把那邊的下人，包括他爹的小廝，都查問了個遍，想來應該是知道老爺今天下午的行蹤了。”柳媽媽微微一哂。
雲齊會怎麽樣想？
流連青樓，不顧他親娘的死活？
這對父子，相認的時候就出了岔子，更別提現在這樣……是個人都會有心結吧？
雲小雙驀然回過神，低聲詢問：“娘，您明知道他在青樓，卻先讓人去鋪子裏找，是……故意離間他們父子倆？”
李氏微微顰眉，道：“既是，也不是。”
今兒唐少奶奶是臨時上門，李氏所做的一切也是臨時安排的。
要說她什麽目的，無非也就是嘲諷一下雲遠和趙氏。雲遠打著他和趙氏情真意切的名義，指責她在雲家橫行霸道，完全不提當年他騙婚的事實。那既然如此，李氏就要他們倆自己看看，他們到底有多“情深意重”！
至於他們父子離心，李氏心裏是冷漠的。這難道怪的了她嗎？甚至他自己扭頭就又上了青樓。
“這事兒就先罷了，我今兒有些乏了。”
雲小雙於是便推她回去休息。
……
隔日一早雲小雙到了客滿樓，大門剛開，迎進來的卻是奚家的馬隊。
雲小雙原在櫃臺後面盤賬，此時見了連忙迎了上去，笑道：“奚叔叔，怎麽來了這麽一大早？”
說著，她連忙吩咐身邊的夥計去招呼奚家的馬隊。
奚掌櫃把刀解下來，放在櫃臺上，道：“我們明兒就回西南去了，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說。”
雲小雙看這架勢，直接叫人拿了酒杯過來，在櫃臺上給他倒了酒，道：“您說。”
“早米的生意，我們和你們雲家，沒法做了。”奚掌櫃道。
雲小雙楞了楞，道：“為什麽？”
奚掌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知道你為這事兒，前前後後也算是跑斷了腿，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想我和你爹做成這筆買賣嗎？”
雲小雙沒法違心地說“願意”，因此只道：“奚叔叔，您可甭管我樂意不樂意，這事兒，單子已經簽了，您說不做就不做嗎？”
奚掌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單子是簽了，不過沒用。”
然後他就把雲遠幹的那好事都跟雲小雙說了。
這事兒雲小雙因先前都聽唐川提過，所以倒沒有太驚訝。不過事情接下來的發展，讓她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奚掌櫃是認真找過雲遠，想要補簽的。
“我到了你家門口，你娘說不見客，問起你爹，人說是在鋪子裏。我又去米鋪尋，未見著人，還指了你們家的夥計去找。結果呢，在你家米鋪坐了一個下午，冷茶灌了三壺，也沒見著人。”奚掌櫃無不埋怨地道。
雲小雙：“……”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又給奚掌櫃倒酒。
米鋪的情況雲小雙也知道，現在塞滿了雲遠從鄉下帶回來的“鄉親”……平時辦事不牢靠便罷了，奚掌櫃這樣重要的客人，怎麽連一壺熱茶都沒有？
“就算我願意，我手底下的人也不願意。按照行程，我們今日該歸了，那單子便作廢了。”奚掌櫃道。
雲小雙十分尷尬，只好低聲道：“也是合情合理的。”
昨天他們家老爺子是跑去逛青樓了……因為這種事情錯過了單子，那有什麽好說的？而且是他自己辦事不靠譜，簽個單子也能簽錯地方，那還能怪得了誰？
“只是，我冒昧問一句，您這樣匆忙，找到下家了嗎？靠譜嗎？”
奚掌櫃神秘一笑，道：“有人牽線，十分靠譜。”
雲小雙問了一句：“方便告訴我，是誰嗎？”
她怕奚掌櫃識人不明被人騙了。
奚掌櫃道：“鐘家鐘大小姐組的局，我看是十分靠譜的。”
鐘家大小姐？
民窯中的翹楚……鐘家。
鐘家大小姐鐘毓秀為人十分倨傲，想來應該不會多是，應該是背後有人授意才是。
她回過神，笑道：“那行吧，買賣不成仁義在。奚叔叔，這頓飯我請了，算是給你們踐行。”
奚掌櫃連忙道：“那可不好這麽厚的臉皮。這頓吃了，照價付了。”
雲小雙還要再說，但是奚掌櫃一定要擺手制止。
“你是個好胚子……來日方長，你扶著你娘，行得小心些，行得遠些。”他道，目中有些淡淡的惆悵。
雲小雙楞了楞，便不再多說了。
奚掌櫃做此決斷，一方面是出於私心，他確實看雲遠不順眼，和雲遠又非親非故，實在沒必要上桿子給他送生意。
可是最重要的，是出於對自己家族負責考慮。
鐘家人可是告訴了他，昨天雲遠一天都流連在青樓……
他隱隱預感到，鼎盛的雲家，恐怕要就此落敗了。
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他們不能再和這樣的人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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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實在是熬不住了。
消息遞到李氏那裏，那邊的牌局剛散。
丫頭婆子正在打掃滿地狼藉，雲小雙推她到院子裏走走。
柳媽媽在她們身邊亦步亦趨，道：“老爺倒是又出了門。”
雲小雙奇怪地道：“都這個點了，他還能去哪兒？”
當著小姐的面，柳媽媽多少有點難堪，不好意思說出口。
李氏淡淡道：“八成是去了青樓。”
雲小雙十分驚訝，道：“還去？！不是說趙姨娘同他是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嗎？”
李氏道：“他大約心裏十分亂。”
雲遠喜歡逃避。
以往他每次逃避，再出現的時候，所有的事情總已經又人為他收拾妥當。
從前他常去的地方，一般是茶樓，去聽聽曲兒散散心，李氏也放心不去找。現在他知道青樓的好處了，自然又會天天躲進青樓裏去了。而現在，李氏是懶的去找。
“雲齊倒是把那邊的下人，包括他爹的小廝，都查問了個遍，想來應該是知道老爺今天下午的行蹤了。”柳媽媽微微一哂。
雲齊會怎麽樣想？
流連青樓，不顧他親娘的死活？
這對父子，相認的時候就出了岔子，更別提現在這樣……是個人都會有心結吧？
雲小雙驀然回過神，低聲詢問：“娘，您明知道他在青樓，卻先讓人去鋪子裏找，是……故意離間他們父子倆？”
李氏微微顰眉，道：“既是，也不是。”
今兒唐少奶奶是臨時上門，李氏所做的一切也是臨時安排的。
要說她什麽目的，無非也就是嘲諷一下雲遠和趙氏。雲遠打著他和趙氏情真意切的名義，指責她在雲家橫行霸道，完全不提當年他騙婚的事實。那既然如此，李氏就要他們倆自己看看，他們到底有多“情深意重”！
至於他們父子離心，李氏心裏是冷漠的。這難道怪的了她嗎？甚至他自己扭頭就又上了青樓。
“這事兒就先罷了，我今兒有些乏了。”
雲小雙於是便推她回去休息。
……
隔日一早雲小雙到了客滿樓，大門剛開，迎進來的卻是奚家的馬隊。
雲小雙原在櫃臺後面盤賬，此時見了連忙迎了上去，笑道：“奚叔叔，怎麽來了這麽一大早？”
說著，她連忙吩咐身邊的夥計去招呼奚家的馬隊。
奚掌櫃把刀解下來，放在櫃臺上，道：“我們明兒就回西南去了，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說。”
雲小雙看這架勢，直接叫人拿了酒杯過來，在櫃臺上給他倒了酒，道：“您說。”
“早米的生意，我們和你們雲家，沒法做了。”奚掌櫃道。
雲小雙楞了楞，道：“為什麽？”
奚掌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知道你為這事兒，前前後後也算是跑斷了腿，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想我和你爹做成這筆買賣嗎？”
雲小雙沒法違心地說“願意”，因此只道：“奚叔叔，您可甭管我樂意不樂意，這事兒，單子已經簽了，您說不做就不做嗎？”
奚掌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單子是簽了，不過沒用。”
然後他就把雲遠幹的那好事都跟雲小雙說了。
這事兒雲小雙因先前都聽唐川提過，所以倒沒有太驚訝。不過事情接下來的發展，讓她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奚掌櫃是認真找過雲遠，想要補簽的。
“我到了你家門口，你娘說不見客，問起你爹，人說是在鋪子裏。我又去米鋪尋，未見著人，還指了你們家的夥計去找。結果呢，在你家米鋪坐了一個下午，冷茶灌了三壺，也沒見著人。”奚掌櫃無不埋怨地道。
雲小雙：“……”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又給奚掌櫃倒酒。
米鋪的情況雲小雙也知道，現在塞滿了雲遠從鄉下帶回來的“鄉親”……平時辦事不牢靠便罷了，奚掌櫃這樣重要的客人，怎麽連一壺熱茶都沒有？
“就算我願意，我手底下的人也不願意。按照行程，我們今日該歸了，那單子便作廢了。”奚掌櫃道。
雲小雙十分尷尬，只好低聲道：“也是合情合理的。”
昨天他們家老爺子是跑去逛青樓了……因為這種事情錯過了單子，那有什麽好說的？而且是他自己辦事不靠譜，簽個單子也能簽錯地方，那還能怪得了誰？
“只是，我冒昧問一句，您這樣匆忙，找到下家了嗎？靠譜嗎？”
奚掌櫃神秘一笑，道：“有人牽線，十分靠譜。”
雲小雙問了一句：“方便告訴我，是誰嗎？”
她怕奚掌櫃識人不明被人騙了。
奚掌櫃道：“鐘家鐘大小姐組的局，我看是十分靠譜的。”
鐘家大小姐？
民窯中的翹楚……鐘家。
鐘家大小姐鐘毓秀為人十分倨傲，想來應該不會多是，應該是背後有人授意才是。
她回過神，笑道：“那行吧，買賣不成仁義在。奚叔叔，這頓飯我請了，算是給你們踐行。”
奚掌櫃連忙道：“那可不好這麽厚的臉皮。這頓吃了，照價付了。”
雲小雙還要再說，但是奚掌櫃一定要擺手制止。
“你是個好胚子……來日方長，你扶著你娘，行得小心些，行得遠些。”他道，目中有些淡淡的惆悵。
雲小雙楞了楞，便不再多說了。
奚掌櫃做此決斷，一方面是出於私心，他確實看雲遠不順眼，和雲遠又非親非故，實在沒必要上桿子給他送生意。
可是最重要的，是出於對自己家族負責考慮。
鐘家人可是告訴了他，昨天雲遠一天都流連在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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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他們不能再和這樣的人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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