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江南水鄉之景確實是一個舒緩心情的好地，似是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模樣。

蕭淩淵包下了個小院，嬉鬧著說要過一過尋常日子，好端端一個皇孫殿下還刨起了土要種什麽地，活脫脫成了個泥坑出來的小狗。

楚落辰不叫他種這些，喚人帶了些花草幼枝回來:“你又不是定居在這了，種那些農物時間又長，哪來得及呢？還是種點花草吧。”

“我看在這定居也挺好的啊。”蕭淩淵滿不在乎的一笑，這兒多輕松啊，楚落辰的心情看上去也好了些。

“你可是武靖王世子，哪能在這定居”楚落辰笑話他天真，可是心中卻也有隱隱期待。如果等一切塵埃落定，能夠在這與蕭淩淵共度餘生，又豈會不好

也不知皇城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落辰你在做什麽”蕭淩淵好奇的看著楚落辰那副畫了許久的畫卷，黏黏糊糊的往人身上湊，楚落辰一個不留神竟讓筆上一滴墨落到了紙上。

壞了壞了，落辰的畫！

蕭淩淵剛準備開口討饒賣乖，楚落辰就毫不客氣的用筆在蕭淩淵臉上點了好幾筆:“白天不準洗掉了。”

頂著個花貓臉，蕭淩淵扁扁嘴卻也只能乖乖應下。他瞧見楚落辰在那一滴墨上添了幾筆，一朵水墨的花就綻放開來，相得益彰。

“落辰，這樣畫就更好看了，我這也算是有功不是”

“說的輕巧，若是這墨點落在別處，還一定能這樣補救嗎？”

……

而蕭淩淵與楚落辰啟程離開皇城的前一晚——

“謝公子，我確實不知雪影的部下都在哪裏碰頭，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去佐證。”楚落辰停下自己彈琴的手輕輕按在琴弦之上，平靜地看向謝謙。

“謝謙，落辰他如果知道那樣詳細，早就說了。這都過了一個冬天，你怎麽還要咬著不放”

蕭淩淵忍著自己的脾氣，語氣卻已經不大好，發覺不對的楚落辰將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搖頭:“淩淵，沒事的。謝公子，雪影所做之事我從不參與，她也甚少自己親自見那些人，都是叫寒逸代為轉達。抱歉，我幫不了你。”

你們不是抓了寒逸嗎，難道不知道他經常去哪嗎？楚落辰看著謝謙由迷惑轉為若有所思的神情，垂下眼眸，斂去自己的情緒。

對，你一定想得到吧，那就去吧……

寒逸常去的那些接頭點，楚落辰與雪影的舊部全部埋下了□□，無論去了哪個，他謝家都決計逃不過。

而屆時，自己已經與蕭淩淵去了江南，何況去查寒逸經常去的地方那是他自己想法，怎麽清算，也算不到他楚落辰的頭上。

只要謝家沒了，自己就一定能放下吧？

已經很努力的去不在乎那一箭，可是每每與蕭淩淵接觸，楚落辰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記憶，晃眼的白和刺眼的紅，本能的感到痛和怨，不經意的排斥和拒絕劉昊然。

明明不該如此，明明該珍惜眼前人，明明該真心相對，明明可以不用失去唯一的皇妹。

楚落辰固執的把一切都怪到了謝家頭上。

……

“你不是……”楚落辰瞧著來送花卉的車夫，有點不自然的偏頭去瞧，幸好蕭淩淵的註意力全在他壓根不擅長的花花草草上。

“楚公子，關於謝家一事，還請您明日這個時間，前往棲雁樓一敘。”來人是楚落辰曾接觸過的，雪影的舊部，只不過同時他也是暄太子打入的探子。

“暄老板。”楚落辰在棲雁樓的包間內，卻見到了原以為此生都不會再接觸的倚風苑主上。

“許久不見了，一切可還安好”暄太子示意楚落辰坐下，命人為他添茶，楚落辰嗅一嗅那茶香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臉色，那是雪影生前最喜歡的。

“暄老板有話不如直說。”楚落辰皺眉單手掩住自己面前的茶杯不讓人倒茶。

“雪景是我的皇妹。”暄太子輕笑，擡眸看向楚落辰，“她自小與你相依為命，我來的太晚也無緣與她相認，她原該稱為七公主，只是不知道……你會是六皇子還是八皇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楚落辰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如果只是拿我尋開心，恕我不奉陪。”

“到底是聽不懂，還是不敢聽不敢承認”

楚落辰眼底有些紅，克制的將自己的手握成拳，可暄太子還在繼續。

“不敢面對，你最重要的血親為了讓你幸福，設計自己被你最愛的人殺死在你面前，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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