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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死者是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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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死者是誰?(3)

看降谷零那個表情,德萊的內心一瞬間冒出濃烈的惡劣,帶著難以言喻的惡意看著:“啊,原來你不知道啊,人類在他們的食譜上哦,已經完全變成另一個物種了呢,只是她太頑劣固執的保持著根本不重要的一部分,不然僅憑她一個,就能毀滅一個世界哦。”

“啊,”德萊內心激動到頂點後落入空虛:“02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她不肯放棄她自己的意志,真是可惜。”他從情緒中清醒,真心實意的嘆息。

“她的所有選擇和堅持都有意義。”降谷零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眼珠漫出些血絲。

一點一點感受著自己從人類完全變成另外一個種族是什麽感受?降谷零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定很崩潰,而這樣的過程,白顏經歷過兩次。

她到底是怎麽堅持下來的?降谷零不禁放輕了呼吸,像是害怕呼吸加重一點白顏經受的痛苦就會多一分。她的所有選擇和堅持都有意義,有德萊無論如何也無法明白的意義。

槍口對著椅子上的肉塊,降谷零的手指馬上就要扣下扳機,然而他只是呼吸著,遲遲沒有動手。

不是因為他想手下留情,而是他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遲遲沒有人手再進入這裏。

——不應該一個都沒有的,降谷零判斷,那麽他進入的那個門有問題,赤井秀一的失聯應該就是跟門的古怪有關。

“哈哈哈,你該不會在等那些人進來吧?”德萊發出神經質的笑,那雙縫隙裏的眼珠鎖定著降谷零:“門是特制的,需要生物識別才能進來,炸彈也炸不開,你恐怕是等不到援軍了!”

需要生物識別……德萊不可能把降谷零的生物基因輸入識別,那也就是說他進來時被識別的生物基因不是他自己,而是——白顏的。

這個推測讓降谷零的心跳漏掉一拍,這個信息也再一次佐證了一個推測,那個被白顏強迫吃下去的石頭,恐怕就是她的心臟,或者說是她小時候還沒被替換的心臟,那個實驗記錄上記載的被挖出來的心臟。

不知道它是怎麽被加工成石頭的,目前看起來還不會被消化。

時鐘8.9版本不需要再鎖定白顏的DNA,德萊已經成功制作出來……

“烏丸蓮耶呢?”紫灰色的眸子淬著光,不含一絲感情介質,就像那個隨時會射出子彈的槍口。

“已經死了哦。”德萊的聲音裏帶著笑嘻嘻回答,肉塊上實在看不出什麽神情。

死了?!降谷零的內心一凜,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意外,在知道烏丸蓮耶要進行移植手術時就料到了。他以為自己在知道這個消息時會激動一會兒,但實際他的心情只波動了一下,隨後就只有無窮無盡的平靜。

“我本來還想把貝爾摩德的心臟挖出來,”德萊好像又陷入了他自己的世界裏,嘟嘟囔囔說著什麽:“貝爾摩德的易容真好用啊,能把我變回之前的樣子,可惜她提前察覺到,跑了,真是可惜。”

砰,沒裝消音器的槍朝座椅上的肉塊射出一發子彈,一點猶豫都沒有,站在那,拿著槍的降谷零等著觀看德萊死亡的那一刻。

一點寒芒自黑暗中飛出,和朝德萊去的子彈撞在一處,子彈偏離原本的彈道打在一旁有很多按鈕的控制臺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一根針落在地上。

什麽人?降谷零看向寒芒出現的黑暗,註意力轉移的他沒註意到,顯示屏又閃爍了一下,隨後恢覆正常。

“你該不會以為我坐在這裏手無縛雞之力,跟你說話就是為了等死嗎?”德萊發出嘲諷的聲音,裏面裹挾著囂張和看不起:“我可沒那麽蠢!”

這時候,外面,一聲巨大的爆炸音,建築內瞬間地動山搖,椅子上的德萊驚愕擡頭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降谷零站穩身形,也擡頭看去,在兩個人的註視下,這個被德萊裝修的十分堅固的王八殼子,就那麽碎開了,像是集裝箱從上面打開一樣,四面的墻,塌了。

風冷冷吹在德萊的臉上,嘲笑著他眼底的呆滯,今天的事總算有一件發生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怎麽可能!”他瘋狂晃動他身下的椅子,狀態癲狂:“這怎麽可能!誰,是誰?出來!”

爆炸,巨大的爆炸才有可能造成這樣的情況,這個建築在地底,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可現在上面的地皮全都不翼而飛,從天上看就是只留下一個深深的坑,坑裏面站著降谷零和離不開椅子的德萊。

一片廢墟,滿地狼籍,就像是被導彈轟了一下一樣,降谷零有點反應不過來。

斷開的頻道再一次接了上去,風見裕也的聲音響起:“降谷先生,剛才”

可柯南的聲音更快也更響:“降谷先生,小心!”

降谷零也察覺到了那邊的動靜,德萊的座椅上朝降谷零飛去一根針,針尖泛著光澤,應該是攜帶毒的。

扭頭的降谷零看到了那根針,身體條件反射就要躲,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打落了那根針。

飄飛的黑發,熟悉的速度,在降谷零還沒反應過來時,那個人影已經站在了他面前,擋在德萊跟他中間。

瞳孔顫動著,降谷零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的人,遠處,處理完另一邊的事乘坐直升機趕過來的松田陣平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大喊:“我就知道那個女人她沒死!”

只是,沈浸在喜悅中的他沒註意到一旁沈默的萩原研二:“……”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德萊呢喃著,他眼裏的光都弱了許多,像是看到了什麽奪命的死神失去了所有的鬥志。

——白顏,那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人是白顏,她依舊是一身熟悉的裝扮,那件裙子和手上一人高的鐮刀。

降谷零:“……”

四十分鐘前,降谷零進入那個房間斷開與外面的鏈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風見裕也他們的頻道裏響起。

那個頻道原本只有幾個人,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失聯,就只剩下現場的柯南和遠在另一邊的風見裕也和茱蒂了。

白顏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除柯南外的另外兩人都懵了。

“風見,讓他們都退出來吧,德萊在這邊囤積了大量的炸藥,我要把它們引爆,公安再繼續呆在裏面會被波及到。”

還來不及問白顏的死而覆生,以及確認她身份的真假,茱蒂連忙組織她:“等一下,秀還在裏面。”

“放心吧,”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安慰說:“林安巴不得抓到足夠多的人做活體實驗,所以不用擔心俘虜的生命安全,那個關實驗體的小屋也足夠堅固。”

風見裕也先發了指令才有空閑時間詢問:“白顏小姐?”

“是我。”頻道裏的聲音回答。

“您是怎麽,死而覆生的?”風見裕也困惑不解,他門已經確定了好幾遍,死在那裏的就是白顏,現在又出現了一個白顏,把他都弄懵了。

聽了風見裕也的疑問,白顏沈默了一下,有些無奈回答:“風見先生,我從始至蹤就沒死。”所以也不存在什麽死而覆生。

那,那個屍體是誰?風見裕也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飛在天上的柯南都差點被掀飛,感覺到直升機被餘波波及發出顫動。

等直升機停止顫動柯南在往下看時,下面的斷崖已經成深坑了,周圍的樹和土都已經在高溫中不知道化成了什麽,下面的坑裏還站著一個熟悉的人,降谷零。

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那個躺在椅子上,不似常人的,十分掉SAN的生物下面的椅子就發出了襲擊,之後白顏就出現了,手裏拿著那把鐮刀。

鐮刀,在白顏死亡後他們有嘗試找過,但監控失去了一段,他們最終也沒有找到那個武器在哪,也不知道白顏是從哪拿到那個武器的。

看著面前的人,降谷零真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註意到身後的視線,白顏回頭:“嗯?”

她收起戰鬥的姿勢,神態一如從前,偏頭笑笑:“那麽,我死亡的全部疑點,你解開了嗎?請問,死者是誰呢?”

“……是你。”降谷零喉結滑動了一下,他很想移開視線,但身體有點不聽話,沈默了一下他視線偏移了些許又啞著聲音補充:“是,未來的你。”

死者是未來的你,這就是答案。

“嗯?”趕過來聽到這一句話的松田陣平有點懵,好像有什麽超出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他看看沈默的萩原研二,以及剛帶上的一片死寂耳麥,好像後知後覺理解到了什麽。

白顏死了,但死的不是現在的白顏,現在的白顏躲了起來,沒被任何人發現。

白顏沒死,是未來的白顏死了,死在了降谷零面前。

未來的白顏,死在了過去,這是一場註定的死局。

一片死寂,沒有人出聲。

片刻,白顏勾唇:“恭喜,你答對了。那監控是誰動的手腳呢?”

“也是你,你指使07做的?”降谷零最後落了個疑問,他很確定肯定是白顏做的,但她是怎麽做到的降谷零還不知道。

“對。”白顏幹脆利落的承認:“未來的我在回到過去時還帶了一個人,他們在去警察廳與我回合的時候撞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那是計劃之外的事情,沒辦法我只好臨時決定截掉那段監控,本來是沒有這個計劃的。”

白顏原本的計劃是設計一樁更玄的懸案,她準備頂著監控走到警察廳的天臺,然後消失在監控裏,之後再是墜落與身亡。

早就瞄準了那個肉塊的諸伏景光:“……”

一旁聽著沒有動作的萩原研二:“……”

還在直升機上面的柯南推推眼鏡:“……”

唯有松田陣平冷了臉:“所以,你還是要死?”

白顏沒有回話,像是默認了。

“那你還出現做什麽?!”松田陣平看上去很想給白顏一拳,他也正準備那麽做,一旁的萩原研二趕緊拉住他。

“因為,我要來殺了他。”白顏拿著鐮刀轉身,眼神鎖定了還縮在椅子上的肉塊。

“……”降谷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落在白顏站過的地面,像是已經靈魂出竅神游天外。

遠處,撲克槍瞄準了白顏,一張撲克牌彈射而出朝白顏飛去,在即將大中她是,側身的她手指夾住了飛過去的紙片。

那張紙片上空無一物,幹幹凈凈一片潔白,但看到那張紙的白顏已經從上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她捏緊了手裏的鐮刀,朝那個椅子過去。

縮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德萊,心裏不斷祈禱著別過來別過來,等白顏真的站到他面前時又憤恨說:“你不要以為你贏了。”

“我確實沒贏。”白顏註視著那塊惡心的肉塊,居高臨下註視著:“但你已經輸了,從我站到你面前見到你的這一刻就輸了,輸的徹底。”

“我沒有!”肉塊盡力睜大了眼,想惡狠狠註視白顏,可他眼珠的地方只剩下一條縫,再怎麽努力也做不到,他只好不斷重覆著:“我沒有!我沒有!”

“林安,你照過鏡子嗎?知道現在的你什麽樣嗎?”白顏的雙眼透徹,平靜看著毀壞自己將近一生的罪魁禍首,她擡腿踹倒在了椅子。

林安以為她要動手,嚇得渾身哆嗦,落到地上,凹凸不平的身上沾滿了吐,遲遲沒有疼痛讓他驚喜:“02,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還想說些什麽,下一秒,白顏就擡腳踩住了他的嘴,在他不可置信的註視下彎腰:“像一只惡心的蛆,只配待在糞坑裏爬。”說著,腳下用力碾了碾。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她揮動鐮刀,幹脆利落揮下,像是劃破了空間,沒留下任何痕跡。

再一次,沒感覺到疼痛,死裏逃生讓林安驚喜不已,然後,血液從鐮刀在肉塊上留下的劃痕溢出,他驚喜的表情定格在臉上,眼珠裏是凝固,整塊肉,被白顏手中的鐮刀一分為二。

林安,死了,臨死前,被白顏玩弄了兩次,然後在他以為能活下去時死去。

風再一次吹動了白顏的頭發,像一只蝴蝶的翅膀,朝一個方向煽動像是要飛走,卻又牽掛的落回。

“抱歉,Zero,那天我見到了未來的她,她拜托我保密……”諸伏景光已經收起了狙擊槍,只拿著狙擊鏡看著下面的情況,在耳麥裏說著當時的情況。

“這件事我也知道。”在場的萩原研二開口。

“是我察覺到了不對,”柯南也坦白了:“監控裏其實諸伏警官的行動線有矛盾的地方,事後我跟萩原警官去問了諸伏警官,但……”

他們都沒告訴降谷零,當天的警察廳有兩個白顏,一個來自未來,一個屬於當下。

之後就是白顏死去了,其實得知現場還有一個未來的白顏在就能很清楚推測出她的打算,她讓未來的自己死在過去,並將那件事宣揚出去,當下的她自己成功隱身由明轉暗。

剩下的就只有等著公安的行動,一點一點瓦解組織,把放松了警惕的德萊從暗中逼出來,如果白顏不死,今天恐怕沒辦法在這裏抓到德萊,BOSS也不會在這裏做手術,然後死在實驗臺上。

“……你們都知道啊?”松田陣平低氣壓,合著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啊,還得算上當事人降谷零。

被松田陣平盯上的柯南,萩原研二,兩個人欲言又止:“抱歉,因為答應了不說出去。”

他們也知道,藏起來的白顏會再現身,他們遲早會知道這件事,其實沒必要專門去把這件事告知一下松田陣平,畢竟他又不是主人公。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松田陣平的臉色好轉,反而更差了,他看向白顏:“那天葬禮上的,是你吧?”

盤旋的滑翔翼落下,站在江戶川柯南身邊,披風一拽變成了黑羽快鬥的樣子:“我那天沒有參加葬禮。”

柯南看著黑羽快鬥他那樣子瞪大了雙眼,他居然敢……

“是我。”白顏回頭跟松田陣平對視,然後又把視線落到降谷零身上:“是我跟他,現在的我跟未來的他,”說完她收回視線:“不過現在未來的他已經回去了,恐怕那個下葬的棺材裏也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天知道松田陣平在葬禮那天看到白顏版的中森青子時又多高興,他還以為那個女人是有什麽計劃的假死,他還刻意什麽都沒說,想等著給降谷零一個驚喜。

當然,那個笑只是一個根本不能做證據的東西,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推測,沒有證據松田陣平也不能把事情告訴降谷零,萬一空歡喜一場……

因此剛才在直升機上看到白顏出現,猜測被印證,松田陣平才激動成那樣,可誰知道隨即就是一把大刀,白顏不是假死,是真死,只是現在她沒死,她未來會死而已。

有點繞。松田陣平面無表情評價。

降谷零:“……”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足了心裏建設,眼神恢覆神采準備開始工作,竟是完全忽略了出現的白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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