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4.(校)

關燈
Chapter84.(校)

聖誕節那天,雪下得特別大。醒來之後就是幸福時刻,也就是拆禮物的時間啦——爸爸媽媽送了一件紅色鬥篷,茜茜送了我一條紅色的絲綢發帶,赫敏送了我一條圍巾;修送了我一套耳飾,圓圓的,像是飽滿可口的櫻桃一樣,他相當貼心,我沒打耳洞,這是耳夾款。

布雷斯和佩格送了我一個音樂盒——布雷斯備註:此八音盒僅代表佩格個人審美,據說這是佩格指揮著他制作的。我打開一看,就知道為什麽布雷斯這麽說了,因為裏面是一顆大白菜在和一根甘蔗在跳舞,音樂是《Jingle Bells 》。

看來佩格是真心覺得她的禮服很像是一顆白菜。

厄尼送了我一枚懷表,我覺得他這份禮物很不用心,盡管他聲稱懷表背面的我們家的家徽是他自己刻的。花芯是刻著四個時刻的表盤,分別代表信念、光輝、忠誠與愛。為什麽說不用心呢,因為我們家的家徽就是一朵向日葵,所以厄尼這麽做就很偷懶……

但他的賀卡寫得還可以:

「鐘表上轉動的時間,是最值得銘記的歲月。」

好吧,我原諒他,讓我來看看德拉科送了我什麽。我從禮盒裏拿出了一雙白色的絲質手套,感到哭笑不得。這是搞什麽,他想讓我跳舞的時候戴著嗎?避免牽手什麽的……哼,真小氣,我才不要。

當然,盒子裏還有一枚蝴蝶形狀的胸針,這才是正經的聖誕節禮物。

讓我格外在意的禮物有兩份。

一份來自艾譜莉,她在賀卡上神神秘秘地表示,這是她跟小天狼星談戀愛的時候實在無聊所以研發出的“好運徽章”,只要戴上去,就會擁有好運哦。

雖然我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不過這個徽章也做成了一個花朵的形狀,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麽花,但它也蠻好看的。既然是長輩送的,那就戴著吧,畢竟是美好的祝福。

另一份禮物沒有署名,裏面裝著一支口紅。

是誰送的呢?

這可是要碰到嘴唇的東西,我不敢直接用。穆迪教授一直跟我強調要保持警惕,萬一這支口紅上面有毒怎麽辦?

既然提到了穆迪教授……我翻了翻禮物,沒有找到他送我的東西。虧我還給他寫了封賀卡,果然他當時只是面對我的“勒索”,隨便說了句話敷衍我吧。

不是我沒想過這支口紅會是穆迪教授送的,但我很難想象穆迪拿著口紅的樣子,他和口紅的風格實在無法兼容。而且,如果是他送的,他為什麽不署名?

不過,我低頭看了看它。

好像是我丟掉的那支口紅的顏色。

金妮特地過來跟我們道了謝,她很喜歡我們送她的禮服。為了晚上能夠快樂地玩耍,我決定先寫作業,下午再出門——我拜托茜茜幫我帶些食物回來。

“很好,就應該有這種覺悟。”赫敏對於我能留在宿舍學習非常欣慰。她說道:“很多人現在都很興奮,在這種時刻能靜下心來看書,桑妮你以後一定是能做大事的人。”

“也不能這麽說……”我揉了揉手腕。如果我也跟茜茜一樣,舞伴是自己喜歡的人,那我肯定現在就期待晚上的舞會了啊,自然無心學習。

下午的時候,我快樂地圍上新圍巾穿著新鬥篷和茜茜一起出門走了走,新衣服就要穿出去炫耀一下,果然路上遇到的熟人都誇我的鬥篷很好看。

當然,我還別上了艾譜莉送我的那枚好運徽章。

茜茜覺得這個徽章上的花有點眼熟,我們本來想問一下赫敏,結果因為看到外面有人在打雪仗,就把這件事忘記了。外面的積雪很厚,我和赫敏坐在門廳門口,圍觀了一下韋斯萊們(茜茜、哈利成功混入其中)的打雪仗游戲,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戴著的這枚徽章忽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於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摘下了徽章,然後從它的背部吐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這麽一段話——

「嘿,親愛的桑妮,聖誕節快樂~你上當了哦!這可不是什麽好運徽章,這是我和西裏斯研究的“戀愛偵測器”!如果你附近出現了你喜歡的人或者喜歡你的人,它就會發出聲音,你可以用它來偵測一下學校裏都有誰喜歡你,找個最好的男朋友。」

“……”

居然騙我說是好運徽章,太過分了啦!

“這不是粟樹花嗎?”弗雷德說道。

“你居然認識?”我驚訝道。

“我們當然認識啦,對吧,兄弟?”弗雷德笑嘻嘻地看向喬治。

“對啊,因為這種花的花語是‘惡作劇’啊。”喬治說道,“艾譜莉都給過你提示了!”

“這誰能知道啊!”我無奈道。他們倆和艾譜莉一樣,真不愧是4月1日愚人節出生的人,怎麽都喜歡搞惡作劇,可惡。

所以這個徽章為什麽會響呢?

我回頭看了過去,看到了德拉科、佩格、布雷斯等一群斯萊特林從門廳往地下走去的背影。

“你喜歡的人在這附近嗎?”喬治東張西望著。茜茜接過話來:“不一定,也許是喜歡桑妮的人呢。”

不妙!

得趕在他們註意到斯萊特林們之前行動——說時遲那時快,為了防止他們繼續猜測下去,我迅速地將徽章別在了茜茜的衣服上。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茜茜身上的徽章就滴滴滴地響了,聲音異常響亮。

金妮高興地說道:“哇哦,看來你的戀愛就在旁邊。”

茜茜楞了一瞬,她紅著臉迅速地把徽章卡在了同樣還在發怔的喬治身上,然後這個徽章的響聲就沒停過——喬治反應過來想要把它放到弗雷德那裏,然而弗雷德已經跑掉了。

就這樣,雙胞胎用這枚徽章整蠱了一群同學們,直到周圍沒人可整了,他們才回來打雪仗。

“這東西可真妙。”喬治感嘆道,“真不愧是前輩啊!對了,這個徽章你打算怎麽辦?”

“密封起來,永遠不打開它。”我沒好氣地說道。差點就把我暴露了!這種危險東西還是讓它在盒子裏待著吧。還好我反應速度快,現在完全沒人記得一開始的問題,更沒人註意那邊走過去一群斯萊特林啦~

不過,艾譜莉建議我找個更好的男朋友……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就連小時候幫我做各種東西送給德拉科的艾譜莉,也不是很看好我跟德拉科了嗎?

哼,雖然我知道她肯定跟小天狼星保密了我和德拉科的事情,但說不定是小天狼星在那裏說盧修斯叔叔怎樣怎樣,兩個人一起回憶了一下,她就有點不看好了。真是不正經的表兄表嫂!談戀愛追憶往昔,聊你們那一代的就是了,不要牽扯到別人啊。

“已經五點了!”赫敏借過我的懷表看了看時間,“桑妮、茜茜、金妮,我們該回樓上做準備了。”

羅恩不敢相信地問道:“什麽,你們需要三個小時?”

“這你就不懂了吧,女生打扮自己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概是安吉麗娜和他說過了什麽。

“真期待晚上啊。”喬治小聲地說道。

好了好了,知道他期待茜茜了,可以不用再說了嗎?

回到宿舍之後,我換好禮服,用茜茜送我的發帶把頭發束好,然後盤了起來。接下來是化妝,戴上耳飾、手鏈還有項鏈,最後別上胸針,噴上我自制的香水,再把鬥篷拿好……外面畢竟是冬天,萬一我要離開禮堂呢?

大功告成!

“你的項鏈跟胸針很搭啊,同一個人送的?”茜茜也換好了禮服。

“嗯,對啊,厄尼送的。”我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眼光不錯呀。”赫敏點了點頭。

“我替他謝謝你們。”我回答道。

雖然……我這個“他”代指的是德拉科。

金妮來找我們的時候,她看著我們驚訝地說道:“你們三個現在可以直接去參加婚禮!”她覺得我們每個人都好看得不得了。

比起赫敏需要把卷發弄成直發,茜茜需要練習高跟鞋,坐在床邊的我非常悠閑自在。茜茜對此感嘆道:“只有這時候我們才會忽然發現,你其實是個經常出席這種場合的大家閨秀。”

“別亂說,我們家族就四個人,一點也不大。”我擺了擺手。

眼見我和修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和正在忙碌的好友們說了一聲,我先一步拎著裙子離開了宿舍。

下樓梯的時候我發現四年級的男生們似乎都有些不安,高年級們看起來要好一些,弗雷德和喬治都很自然地跟我打了招呼。

喬治說道:“今天很不錯嘛,你的小朋友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茜茜今天更漂亮。”我故意這麽說道,讓他更加期待好了!

從肖像畫洞口出來後,我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墻邊等我的修,少年倚在墻邊,像是一棵青松。修同樣也看到了我,於是少年怔了怔。

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這是誰的童話書不小心打開了,讓糖果仙子從裏面跑了出來?”

啊……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修該不會是把我送他的糖全吃光了吧,他說話也太甜了。

“修,晚上好,你今天也很好看……”我在說什麽廢話?身為秋的弟弟,修的外貌與她不相上下,他明明是每一天都很好看。

少年被我幹巴巴的讚賞成功逗笑,他擺了擺手,說道:“晚上好,你不用反過來誇我啦,我說的是實話。我們快點去樓下吧。”

“嗯!”我點了點頭,在下樓梯的時候,少年主動跟在我後面幫我提著有點礙事的裙擺,我不由得想起了他送我的聖誕禮物:“謝謝你今天送我的耳飾,它和衣服很配。”

“你能喜歡,我就很開心啦。”修輕笑道,“你整理送我的筆記,我也很喜歡。不過我總覺得應該給別人留點機會,要是一不小心我又考了第一名,這該怎麽辦?”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我會覺得他特別輕狂,但是說這話的是修,我就只會覺得他在開玩笑。他去年考了二年級第一名,說明他本身就很聰明。

我扶著樓梯向下走去:“過於謙虛有時候是一種壞事……一年級的時候你居然都能根據我的朋友們所尋找的藥材,推測出他們在研究覆方湯劑,可見你的功課本來就學得很好,尤其是魔藥學。”

“因為桑妮學得很好啊。”修不假思索地說道。

嗯?

少年迅速地補充了一句:“是你做了一個好榜樣,有鼓勵到我。”

更謙虛了啦!

門廳裏擠滿了學生,都在來回打轉,等待八點鐘禮堂開門。我的餘光瞥見穿著綠色禮服的帕德瑪和羅恩在一起,不過她看起來興致缺缺。和哈利在一起的帕瓦蒂倒是很開心,畢竟她要和勇士跳開場舞。

“桑妮!”佩格撥開人群,拉著布雷斯過來跟我打招呼。

“嗨,佩格,布雷斯。”我對他們說道,“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拉文克勞的修·張。”

“紮比尼先生、沙菲克小姐,又見面了。”修非常禮貌地說道。

“你好。”布雷斯冷淡地說道。

“你好呀,你們可真好看。”佩格羨慕地說道,“雖然我覺得我和布雷斯也很不錯。”她偏過頭來對布雷斯說道:“我今天好像還沒誇過你——”

她用一種誇獎的語氣說道:“布雷斯,你今天看起來像是一根亭亭玉立的甘蔗。”

布雷斯:?

噗——我別過了頭,忍不住偷笑。原來佩格送的音樂盒裏的白菜和甘蔗跳舞,甘蔗是布雷斯的意思啊!嗯,他們都很健康。

修有些驚訝,他顯然是第一次見到佩格神奇的邏輯,我只好小聲地跟他解釋道:“相信我,她真的是在誇布雷斯。”

少年低下頭聽我說話,而這時候佩格說道:“布雷斯,德拉科來了!哦,梅也在,唔……”

我順著她的聲音看了過去,看到穿著黑色禮服的德拉科,和跟在他旁邊穿著白色禮服的塞爾溫。

我們還沒來得及對視,就聽佩格恍然大悟,“黑色和白色,他們看起來好像斑馬哦。”

斑馬??

這下我真的要笑出聲了!

有佩格在我們身邊,我真的是一點惆悵的情緒都不會有,謝謝佩格。

赫敏成功地讓很多人都目瞪口呆,要不是她開口跟我們打招呼,大家都沒有認出她,羅恩默不作聲地從她和克魯姆旁邊走了過去。

塞德裏克的舞伴是秋,芙蓉的舞伴是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長戴維斯,然後是哈利和帕瓦蒂……勇士們在禮堂中央跳了一曲開場舞。

我們其他人找了座位坐下。我留意到帕德瑪繃著臉,似乎在生氣,而羅恩一直在看赫敏。教授們也都穿著得體,克勞奇先生不在,坐在他位置上的是珀西。

對著盤子念出菜單上的食物就可以點餐,雖然我很想吃點甜品,但是如果吃得太飽穿禮服就不好看了,而且會弄掉口紅……

“桑妮,有草莓酸奶。”修提醒我。

什麽口紅不口紅的,草莓酸奶我來了!

大家晚餐都吃得很少,於是晚宴迅速結束了。鄧布利多叫我們起來,然後他一揮魔杖,讓中間留出一片空地,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臺,上面有許多樂器。

古怪姐妹湧上舞臺,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她們拿起各自的樂器,房間裏的燈籠熄滅了,一首緩慢而憂傷的曲子出現在禮堂裏,勇士們率先步入了舞池。

塞爾溫站了起來,她大概是覺得來都來了,拉著德拉科進了舞場,我收回目光,感覺自己的心情異常的平靜。

這是我們從一開始分到兩個學院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可能會面對的事情啊。

“桑妮,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修對我伸出了手,“那個,其實我跳得還不錯。”

“啊……哦,當然可以。”我後知後覺地說道,然後將手交到他的手中。

舞曲既溫柔又哀傷,像夜晚山間淙淙流水的小溪,少女拿著蠟燭在祈禱,夜鶯在它身旁歌唱。

華爾茲對我來說本就是游刃有餘的舞曲,更何況它是一首慢曲,就算舞技再糟糕,也不會出什麽差錯。更何況修應該在練習上下了功夫,他跟我配合得很好。不過,我每次無意間看到金妮的時候,她都在皺眉和躲閃,因為納威經常踩到她,跟和我練習的時候情況差不多……

交替舞步,轉圈。我握著修的手遠離了他,然後正要一個旋轉回到他身邊被他扶住腰向後仰去的時候,我聽到旁邊有人說道:“讓一下讓一下……”

於是我落了個空,和修一起往旁邊跳了兩步。原來是穆迪教授在跟辛尼斯塔教授跳舞,他的動作有些笨拙,辛尼斯塔教授緊張地躲避著他的木頭假腿。

“險些就撞到你們了。”穆迪噔噔地說道,是他的腿發出的聲音。

“沒關系!”我和修說道。

最後一個顫抖的音符結束了,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然後在掌聲裏又開始演奏新的一首曲子,節奏比剛才快好多,是熱烈而奔放的舞曲。

我剛想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修,然而少年牽著我的手卻從下往上落在了手腕上。他湊到我耳邊,小聲地說道:“桑妮,不跳了吧?”

“嗯?”

“一首就足夠了。”少年對我眨了眨眼睛。

“不能再多了……人應該要知足。”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在歡快又響亮的舞曲裏,他領著我踩著紅色的地毯,走出了舞池。我們走得不是很快,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他來說,每一步都無比漫長。

我們回到了之前的座位那裏。

我忽然有些不安,這不是我喜歡的感覺……

“你可以去跟別人跳舞的。”我小聲地說道。

“啊,好,沒事……你不用管我。”修回答道。

少年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提醒我道:“我看到馬爾福出去了。”

什麽?我擡頭看過去,看到德拉科離開的背影,而塞爾溫已經和一個布斯巴頓的男生在一起跳舞了。

現在離開禮堂的人很少,偶爾消失一兩個人,是不會被發現的——

他怎麽了?

“我出去一下。”我對修說道。

“桑妮,你的鬥篷——”

我匆匆地走了出去,沒有來得及拿鬥篷,也沒有聽到少年的一聲喟嘆。

“再跳下去的話,我會生出跟你一直走下去的妄想……”

外面好冷!現在還是冬天,我幾乎是剛離開禮堂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德拉科去哪了?限他在我凍死之前出來找我!

一件外衣帶著溫暖的觸感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嗅到了些許熟悉的香氣,這味道我可太熟悉了——

“你想要在聖誕節去校醫院嗎?”德拉科問我。

“好啊,一起。”我斜了他一眼。

我們就這樣沈默著,向無人的湖邊走去——縱使附近有玫瑰花園、低矮的灌木叢和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巨大的石雕像,這裏都很適合約會和隱藏,但別人肯定也會這麽想啊,一會這裏就會全都是人……

我們還是走遠點比較好。

學校裏很安靜,大約因為大部分人都在禮堂。湖邊這裏雖然也有裝飾,但相較城堡附近,顯得有些光禿禿的,而且這裏還很黑,德拉科不得不用魔杖照明。

我把外套拉得緊了一些,汲取著上面的溫暖:“鬧什麽脾氣?”

“你沒戴手套。”德拉科撇了撇嘴說道,“你看起來一點都不介意跟他跳舞這件事。”

“……要尊重舞伴知道嗎?你還不是沒戴。”我皺眉道。

“雖然塞爾溫說她不在意,但我覺得這樣不太公平。好吧……”德拉科發覺他有些理虧。

“但是,修·張和塞爾溫不一樣,塞爾溫喜歡布雷斯,可是他很明顯就對你——”

“少來,他只是想幫我。”我不讚同地說道,“你不要總是對我身邊的男生抱有太大的敵意,你之前還對納威不滿呢,結果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喜歡我的跡象啊!”

“那不一樣……”

“強詞奪理。”我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就這樣爭執著走到了樹下,然後我一擡頭,楞在了原處。德拉科對此還毫無察覺,他繼續追問著我:“所以桑妮,你跟那個拉文克勞到底有沒有——”

“你真的是太吵啦。”我嘆了口氣,然後向前傾身,踮起腳吻了上去。

所以是誰在我們頭頂這棵樹上裝飾的槲寄生啊!這麽偏的地方,知不知道我們正準備要吵架呢,真是的……就這樣,戛然而止吧。

外套從我的肩膀上滑落,但我卻被熟悉的香氣所包圍。茉莉的馥郁、青蘋果的青澀、柑橘清爽又甜美,這是我親手為他配制的味道過甜的香水,他的外套上染著這個味道,而他整個人更是具備這樣的氣息,將我包圍、裹挾。

我閉上了眼睛。

這樣安心又溫暖的觸感,是我喜歡的感覺。

德拉科手裏的魔杖落到了地上,於是光源消失,我們陷入了黑暗。

“你怎麽突然……”少年非常錯愕,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想親就親了呀。”

槲寄生在這裏,誰不想獲得祝福呢?

我正打算後退一步——或許他的思路還有些混亂,但他的動作遠比他的話要快上許多。

德拉科將我拉了回來,他的手環住了我的腰、按在了我的背上,我整個人貼近了他;這一瞬間,我們呼吸都交織在一起,然後少年低下頭,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重新吻了過來。

——砰砰。

我聽到我的心跳聲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如果說先前那個吻是蜻蜓點水,我只是將嗅覺交給了熟悉的香水氣息,將視覺交給了黑暗……那麽現在,我被自己的心跳聲剝奪了聽覺,我的觸覺的支配權也被他逐漸奪走。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我,又親了親我,我們輕輕地碰到了彼此的鼻尖,雖然我們沒說一個字,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珍惜與認真。然後我們一起短暫地忘記了這是哪裏,毫無章法地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我的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後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輕輕地咬住了我的唇,然後我回咬了他,柔軟的唇觸碰在一起,在這樣的試探裏,我們又進一步,舌尖觸碰時我的世界只剩下了知覺。我們熱烈地吻著,將多年來的好感全部訴諸這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一吻,直至感覺空氣淺薄,呼吸都有困難。

原來這就是接吻的感覺,把世界交給彼此、融為一體,然後久久的失明和失聰,除了彼此眼裏的情意、加重的呼吸,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

我的肩膀應當凍僵了,可我整個人都是滾燙的、暈暈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一樣。但是喝醉的我會昏迷過去的呀,現在的我意識又還算清醒。

啊,還是有別的聲音的……

是愛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