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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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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致命一擊

在聊天灌水的群成員也都知道周老太太去世的事情了,也知道了周老太太已經知道顧暖陽不是她兒子的事情了。

見到顧暖陽發來的話,大家嘆了一口氣,林夕最先回覆:【地球少女林夕:世界上有很多壞人,但也有很多好人。顧家和趙雋清是他們自己有問題。他們是貪心不足。】

【霸道總裁惡女配葉冰冰:是,還有一個就是升米恩鬥米仇。你給他們太多了,多到超出他們的預知,所以當別人給他們的籌碼比你給的多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叛你。】

【原始世界阿花花:我覺得也是的。你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你性子也太單純了。或者顧家人一直以為,你的到來,害死了他們原本的女兒。所以無論你對他們多好,他們都是不領情的。你穿越到他們的女兒身上,就是原罪。】

【地球少女林夕:是的。而且你到周老太太跟前的方式和做顧二妞的方式也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的開始,也就造就了不一樣的結果。但不論如何,人都有好有壞。你不必太在意。】

【末日廢土林鍍錫:如果是那個趙雋清,我大概能明白是什麽想法。又想要你帶來的好處,又想要行使作為貴族的權利三宮六院一個不落。以為你的靈泉可以讓人長生不老,也以為你沒有能力把他們弄死。所以他才會叫人折磨你。不給飯吃、砍掉手指都是出於這個考慮。】

【古代世界徐歡歡:既要又要,令人十分惡心。我的前夫也是這種類型的。求娶我的時候,想要我的嫁妝,等到娶了我了,我生了兒子了。就自覺給我的已經很多了,他就忍受不了只有一個女人的日子了。】

【古代世界徐歡歡:想要跟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錯,也不是沒有人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暖陽,你錯在找到了一個背信棄義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徐歡歡覺得她跟顧暖陽是同病相憐的。

【狗哥殺妻證道楚千墨:是啊是啊,我覺得周老太太這樣做是很正常的。小暖陽你有沒有在現代世界看過那種新聞報道。就是一個人照顧個毫無血緣關系的老人,在老人死了以後把所有家產都送給那個人的?我覺得周老太太也是這種想法的。】

【被抱錯的真千金秦蘇媛:[截圖][截圖],看到了嗎?像周老太太這樣的好人很多的。你之前遇到顧家人跟趙雋清只

是特例。是他們本來就不好。我還看到過那種小說,就是女主有特異功能,皇帝知道以後,把女主供起來只為了江山社稷發展的。】

【趙雋清很明顯就不是個合格的皇帝。國家交到這種人的手裏,過不了多久,就得完犢子。】

秦蘇媛發的兩章截圖裏,全都是楚千墨說的那種新聞。

【六零年代拳擊手向千蘭:大家說得都對,暖陽你記著,遇到事情多指責別人,少懷疑自己。當你對別人好,別人對不起你的時候,那就是你給他們太多臉了。以後強硬一點,少給他們臉就行了。】

【全家穿越ABO溫婉:向老師會雲多雲,字字珠璣,真是撥開了籠罩我頭頂的濃霧。所以多指責別人,少懷疑自己這句話,我要刻煙吸肺。】

【星際浪者姚熙然:給大家挨個點了。】

群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開解顧暖陽的。

對於那些指出她上輩子做錯的話,顧暖陽也聽進了心裏去。

【地球少女林夕:暖陽,咱們不要沈浸在上一輩子的事情裏走不出來。我們都要往前看。你的敵人都已經死了。這輩子你都有嶄新的生活了,你再沈浸在過去中走不出來,浪費了這一次的重生,也浪費了你的大好年華。】

【地球少女林夕:人生在世,遇到的人多得很,你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真心對你,也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不會辜負你。但是不能因為你被辜負了,就一桿子打死所有的人。這個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的。好人也有惡,壞人也會發善心。】

【地球少女林夕:或許我的這幾句話說得有點重了,但是暖陽,你真的不能再沈浸在過去裏了。】林夕感知敏銳,她覺得顧暖陽的心態出了問題。

並且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環境的原因,讓她對某些事情認知偏激。群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察覺出來了。林夕看下來沒有人說,那她就把話點明。

她覺得,顧暖陽也確實是需要有人來點醒她的。

顧暖陽看著林夕說的這幾句話,有些難堪,但她也知道,林夕說得很對,如果她一直抱著上一世的心態繼續生活下去。那就真的浪費了這次重生的機會。

【地球少女林夕:我在網絡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童年的不幸不是一場暴雨,而是彌漫整個世界的潮濕,有的人一生都在尋找能照幹潮濕的暖陽’。你找錯了,這沒什麽,但不要放棄繼續嘗試的勇氣。】

顧暖陽站起來,她一步一步地朝山下走。

【重生穿越女顧暖陽:是我鉆牛角尖了,謝謝大家的勸解跟點撥,我會慢慢走出來的。】

【霸道總裁惡女配葉冰冰:我們拭目以待。如果有什麽不懂的不明白的,你跟我們講,我們給你的幫助不多,但我們會盡我們所能做到的最大力量去幫助你。】

【重生穿越女顧暖陽:好!】

顧暖陽起身朝家裏走,她把茅草屋裏裏外外收拾了兩遍,把周老太太跟周茂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放在一起,之後她出去,把菜園子整理了一番。

到晚上的時候,村正的媳婦給顧暖陽送來了一碗面湯。顧暖陽朝她道謝,得了一句罵。山裏人鄉下人,誰天天的把謝不謝的掛在嘴邊?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在村正媳婦走了以後,她抹抹臉。在孤兒院長大的她們,從小就被要求要有禮貌,別人幫助要說謝謝。

這個習慣從小就有,穿越以後,她也沒改掉。仔細想想,顧柔兒顧靈兒或者許許多多的村裏人都不說謝謝的話。但她就經常說。

果然,暴露都是在方方面面的。顧暖陽告訴自己,以後一定少說謝謝。

被林夕說了一頓,顧暖陽靜下心來。她以後必須謹言慎行地生活,也必須像林夕說的那樣,走出去。要不然,她的重生將毫無意義。

她上一世看小說,總看到有人說有的人就是重生一回也依舊是蠢貨。她上輩子是蠢貨,但這一輩子不能再當蠢貨了。

地球位面,林夕發完這幾條消息,看著時間不早了,戴上遮陽帽,從冰箱提出發糕酒杯糕以及昨天買的瓜果點心放在三輪車上,拉著倆孩子往民宿那邊去。

池香萍與姚雨然早早地就過去了。

民宿灌頂,是村裏的頭一件大事兒,大家早早就來了。平常冷冷清清的林家塘此刻人聲鼎沸,塘子邊的木頭椅子都不夠坐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池香萍滿面紅光,姚雨然在她的邊上跟村裏的阿奶嬸子們說話。

姚雨然被男人打成這樣,大多數女人都是同情的。她果斷地帶著女兒離婚跑出來,除了個別上了年紀的看不慣,別的人都是支持的。

“咱們小林夕來了?”林夕剛剛把車子停穩,就聽到了一身喊,林夕光聽這個聲音,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了。

“六奶奶。”六奶奶跟她奶奶那是多年老對頭了。兩人仿佛天生氣場就不合,在一起就得別苗頭。

但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六奶奶雖然看不慣池香萍那笑得嘎嘎的樣子,也沒有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出來討嫌。

池香萍看到她這麽上道,心裏暗自點頭,決定等過幾天她重孫子的周歲宴,她包個大紅包。

林夕拿出果盤,把瓜子花生水果盛出來好幾盤子,村裏人端著到處發,不一會兒就空了。

民宿跟前,灌漿車已經來了,到了吉時,由池香萍上去點燃炮仗,在劈劈啪啪的炮仗聲中。灌頂開始。

兩輛灌漿車同時作業,都沒到下午就灌頂結束了。

林夕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給建築隊的人。每個紅包裏她都放了二十塊錢。這是習俗,也是慣例。只不過封紅包的錢有多有少。

一塊五塊十塊的是最多的,二十塊錢已經很多了,建築隊的工人看到,高興得不行,有些嘴甜的,好話不要錢地往外說。

池香萍聽得高興不已。

大明寶拿著一把塑料袋跟一次性手套來了。

跟著林夕一起把發糕分裝成小袋子。

一塊大的發糕,五塊小的發糕。等包好了,直接給現場的人一人分一包。東西不多,就圖個喜氣。

也不用請酒席吃飯,灌完頂,大家就回去了。灌漿車也走了,建築工人們繼續做別的工作。

等把這些收尾工作做完,他們也得回去過年了。

林夕一直等到他們走了,才跟著離開。

回到家,她堂奶奶跟大媽都來了。

堂奶叫孫草花,她跟池香萍是堂妯娌,兩家關系很好。她現在身體不太好,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待著,林夕回來也就去見過她兩次。

孫草花就是專門等林夕的,見到她,伸手把她叫過來。

“小夕,正在說你的事情呢,前天我讓你奶奶跟你講的事情你聽了沒有啊?”孫草花這個人的性格有點強勢。把她家管得服服帖帖的。

她雖然強勢,但並不是不講理,因此跟三個兒媳婦的關系都不錯。她的三個子女也都孝順,她一生生活都很平順。所以哪怕比池香萍年紀還大,但看起來卻年輕許多。

林夕把草帽放下,跟她道:“大奶奶你等我一下,我去倒杯水喝。”

大奶奶孫草花對小孩子一向慈祥,尤其林夕,她從小就喜歡,她和藹地點點頭。

林夕在廚房裏接了一壺水,在裏面滴了一滴的基因修覆液,出來的時候往大家面前的杯子裏倒了一杯水。

孫草花性子急:“你奶奶跟你講了沒有?”

池香萍樂呵呵地端著水杯喝水,像是沒看到林夕的求助一樣。

她是舍不得催林夕結婚,那就讓舍得催林夕結婚的來勸。

林夕見她奶奶實在是不想幫她了,面對她大奶奶那瞪著自己的眼睛,只能無奈點頭:“說了說了。”┆

孫草花聞言點頭:“那你怎麽想的?要不要見見?27歲,18歲上大學的時候去當的學生兵,當了八年的兵,現在退伍回來了,在市公安局當警察呢。”

“要不是你鳳姐結婚了,我都不介紹給你了。”孫草花是見過那孩子的,大高個,長得也好。

孫草花說的後面兩句話林夕就當做沒聽到。她大奶奶人不錯,就是嘴不好,也就是俗稱的刀子嘴。有時候說話非常難聽。

聽到她說介紹的對象是警察,還在市局工作,林夕一下子就想起了黎昇,她問孫草花:“那個警察叫什麽名字?”

孫草花的大兒媳婦,林夕的大媽姓李,她砸吧砸吧嘴,說:“叫李小晟,你大媽她媽說的。”

“大奶奶,我王阿奶都已經聾了,你跟她說話不會有誤差啊?”

“能有什麽誤差,沒有。我跟你王阿奶都已經給你們約好了,明天晚上在市中心的一間咖啡廳,李小晟手裏拿著一朵紅色玫瑰花啊。”孫草花是知道林夕的,她要說不去那就是真不去,她從凳子上端起水杯一口幹了,站起來就走。

根本就不給林夕拒絕的機會,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林夕拒絕,她總覺得今天回去的時候自己走路都輕快多了。

林夕眼睜睜地看著小老太太跟風一樣跑了,林夕轉頭看向池香萍。

池香萍低頭看地板,她家的堂屋地板沒鋪地板磚,而是很滑的水泥地板。

別說,還真別說,她家這水泥地板可真水泥地板。

林夕見池香萍這樣,都沒辦法說什麽了,姚雨然在那邊笑得不行。

說起來,也就在林夕家,在這個蓮花村,她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家庭氛圍。

這種家庭氛圍不是當長輩對晚輩的有著絕對掌控力,而是晚輩和長輩在某些時候是平等的。晚輩不是個只能聽話的傀儡。

姚雨然看著林夕跟池香萍相處,也覺得她學會了很多。她也改變了跟小芳小月相處的方式。

池香萍去廚房做飯,林夕陪著她去,昨天去買菜的時候林夕順便買了幾斤新鮮的排骨回來,早上池香萍就放在火塘上面的架子上燉著了。

林夕喜歡吃天麻燉排骨,每年池香萍都會種幾根,今年林夕回來還沒吃過呢。

中藥味跟肉香味結合在一起,香得讓人迷糊,打一碗胡辣椒蘸水,又麻又辣又香,吃了肉再喝湯,最後再用湯泡點米飯。吃完飯後,林夕肚子撐得不行。

她捏著自己的肚子,問池香萍:“奶,我是不是長胖了?”

“沒有啊。你從小就吃什麽都不長肉,上哪兒胖去?”池香萍說起這個就很不滿。明明林夕從七八個月到兩歲多都很胖的,等到後面長大開始抽條了,就越來越瘦,無論給吃多少好的都胖不起來。

“隨了你爺爺。好東西都吃到狗肚子裏了。”池香萍想到自家那老伴也是,怎麽也胖不了,頓時沒心思了,溜溜達達地去房間睡覺了。

現在也不知道是啥情況,吃飽了就困。

林夕也沒管她,這一次回來,她發現池香萍的某些行為跟小孩子越來越像了。

林夕起來收拾碗筷,姚雨然笑著說:

“老小孩,老小孩。”

“我知道。這回回來,發現她變了很多,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的。”

“可能是因為家裏的債還完了,家裏越來越好,沒了負擔,心就寬了。做事情就隨著性子來了。”姚雨然跟池香萍老待在一起,對池香萍現在的心情也了解了一些。

林夕點頭,表示清楚了。

收拾碗筷洗好,林夕跟姚雨然在院子裏曬太陽說話,她的腦袋上還戴著一頂帽子。

她在想放在空間裏一直沒有用的那兩瓶基因修覆液到底什麽時候寄過去。要是現在寄,今天是臘月二十五,快遞到京市也很快,但是到哪裏去寄呢?

桂省肯定是不能去了。她們平遠市肯定對進出的快遞都管得嚴格得很。

要不去蒙市寄?正好看看明姝?她從古代宮鬥世界回來到現在,她還一直沒有去看過呢?明姝在宮鬥世界的時候,托她給明麗和林慕希喝基因修覆液,一個月一次,一共喝半年,這個月的還沒給她們喝呢?

想到這裏,林夕拿起手機,給明姝的媽媽明麗發信息。

明麗的信息回覆得很快,明姝的身體恢覆得很好,現在雖然還在醫院住著,但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康覆訓練了。

她跟林慕希現在一起在照顧她。

想起林慕希,林夕一邊跟姚雨然說話,一邊點開搜索引擎去搜林慕希的信息。

都創傳媒的管理層從上到下,參與到拉皮條、販毒、洗錢活動中的人全都進去了。趁亂中,林慕希宣布要退圈,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她的粉絲找了她一段時間後,沒有消息也就算了。而網絡上也沒有她的不雅視頻流出,那肯定是國家出手幹預了。

林夕覺得這樣挺好的。

一點進去,就看到了許慧欣在發言:【年代文後媽許慧欣:這兩天我都沒機會在群裏說話,他娘的,我那個婆婆像神經病一樣在我的房間裏待著,看我像是在看個犯人。】

許慧欣這一磕實在是有點重,就算吃了基因修覆液短時間內她也好不了。並且在醫院這個眾目睽睽之下,許慧欣也沒有辦法跟楚千墨兌換回春丹吃。

只能這麽硬撐著。

【地球少女林夕:現在她們走了?】

【年代文後媽許慧欣:走了,去辦出院手續了。】

【六零年代拳擊手向千蘭: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許慧欣摸摸自己的額頭,想到過去這三年她受到的那些鳥氣,那固然有劇情的不可抗力。但也無法抹平沈家不是什麽東西的事實。

明明整個沈家都知道她許慧欣跟沈書榆沒有結婚證,卻還光明正大地使喚她。更加離譜的是,三年了,她跟沈書榆居然都沒有同床過!

許慧欣實在是想不通那本書裏的這個設定到底是因為什麽!難不成要趕時髦整個先婚後愛?但要是沒有作者這個所謂的“上帝”在,正常人,誰他娘的能對一個三孩爹產生愛情啊?

尤其是在一起三年還沒上過床這個設定,到底蘇在哪裏?想到原文中女主任勞任怨當牛做馬,一直到沈書榆腿腳好轉了,才感動於“女主”的照顧,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夫妻倆互訴衷腸,兩口子終於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許慧欣就想吐。

合著男主那幾分鐘,對於女主,也就是倒黴催的她,還是個什麽大獎勵不成?

許慧欣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要把沈家攪個天翻地覆,然後再瀟灑離去。】

伺候瘸子是不可能伺候瘸子的,許慧欣之前被劇情裹挾在沈家當了三年的舔狗,已經是難受得很了。現在再讓她回去當舔狗,她就直接從林鍍錫那換點手榴彈,直接把沈家一家子炸了,拉著這個所謂的位面世界共沈淪好了。

【末日廢土林鍍錫:有需要就找我們好了。】

林夕看著無語極了,還真是你鯊人我搭梯子啊,多麽兇殘!林夕都沒有眼睛看。

但手指卻很忠實地也跟著發了一句同樣的話。

許慧欣笑了笑,正準備說話,她那倒黴催的婆婆蘇向紅進來了。看著許慧欣臉上的笑容,蘇向紅的臉瞬間就陰沈下來了。

“交了錢了,趕緊走吧,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誰家受傷了不是抓把草木灰放放就好的?也就你矯情!這才在這住兩天,你那心就野了。看看你剛剛那樣,誰家正經女人笑那麽騷的?”蘇向紅那張嘴叭叭叭的,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是像人話的。

要是沒有進聊天群,依舊被劇情裹挾的許慧欣,早就惶恐不安地跟蘇向紅道歉了。但現在的許慧欣,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裏,等著報覆回去。

受傷了不用去醫院,抓把草木灰就行?許慧欣可算是記住了。

她沒有搭腔。嘴皮子厲害了有什麽用?能動手就不要嗶嗶。

現在她還不能嗶嗶。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在沈城,許慧欣重生之前去過沈城旅游過一次,那個時候的完全就是一座鋼鐵城市,高樓大廈一棟挨著一棟,馬路又寬又新。

現在的沈城呢,街道就那麽幾條,房子最高也就六層,那是百貨公司。像醫院這樣的房子,一共有三層,但到底是省城的醫院,占地面積廣。

許慧欣到處看了看,此刻正是冬天,沈城又是北方城市,這會兒街道兩邊堆著一堆又一堆沒有化的雪。

蘇向紅揣著手走在前面,根本不管許慧欣的死活。

許慧欣一邊走一邊看,冰冷的空氣冰凍了她的心,讓她對沈家一家子更是厭惡到了一定程度。

她雖然在沈家當牛做馬,但紡織廠的工作是沒有丟的。她的工資每個月也有二十四塊錢,在現代二十四塊錢連個華萊士雙人套餐都買不來。

但是在這個年代,省著點用,足夠一家人生活了。更別提她是城市戶口,每個月還有各種票發放。結果呢,她硬生生地活成了個小可憐。

工資都沒發到她的手裏,就被蘇向紅這老虔婆去領了,糧本更是不在她的手裏。人家別的紡織廠正式工都是穿得暖暖和和的,漂漂亮亮的。也就她,穿的居然是蘇向紅淘汰下來的衣服。

許慧欣忍不住在群裏吐槽:【年代文後媽許慧欣:我是真的想不通,這個劇情的蘇點在哪裏?我之前也看過幾本後媽文,人家也沒像我過的那麽憋屈啊!那些後媽們不管是真心做後媽還是因為種種原因做後媽,人家調教男人養育孩子,在家裏不說沒有權利,但也不像我這樣做牛馬吧?】

林夕見了,想起向千蘭穿越的那部男編劇寫的苦情劇,然後她道:【地球少女林夕:現在只要有一個題材火了,為了賺錢,跟風的一大把,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哈。你穿越的這本後媽文是男作者寫的呢?並且還是一個對女性有著刻板印象的男人呢?】

【原始世界阿花花:沒錯沒錯,我以前也看過後媽文,說真的,人家再咋樣,也沒有你穿越的這個這麽惡臭。你這種情況我只看到過一種,就是你其實是個炮灰,女主另有其人。】

【年代文後媽許慧欣:這個不太可能,據我所知,我就是真正的女主。倒是沈書榆,一直念著他那個前妻呢。】

【地球少女林夕:哦,我懂了。這本小說寫得還挺雜,還摻雜了白月光元素呢。】

【被抱錯的真千金秦蘇媛:不僅如此呢,你們沒有發現嗎?千蘭姐的故事,跟慧欣姐你的故事有很大的重合呢!不排除寫小說的作者看了千蘭姐的那個故事,然後受到影響,創作了慧欣姐你的故事呢!】

秦蘇媛是大一學生,現在的大一學生閑著沒事兒,最喜歡水各種網站,這種事情秦蘇媛看過許多次了。

【地球少女林夕:可惜這一點無法印證了。有穿越者進群的小說包括影視劇,我都查不到了。上次冰冰那邊的那本霸總我就沒查著。】◣

【年代文後媽許慧欣:那沒辦法了。真是倒黴透頂。】

許慧欣木著臉,把一塊硬幣放進兜裏,說來也是神奇得很,人家有個這種聊天群,都是跟身體綁定的,就她這個聊天群的媒介居然是一枚一分的硬幣。

這個硬幣還是她倒在桌角的時候看到的呢。

被劇情裹挾的人是真的沒有一點點的人權,都特麽被推得快死了,她見到這個硬幣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把硬幣撿起來,一分錢可以給幾個孩子買幾顆糖了。

現在想起來,就跟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

天氣太冷,就把硬幣那出來的那一會兒的功夫,許慧欣的手就被凍得通紅。她把手揣兜裏,打算等會兒回到沈家,先跟姚熙然換個隨身空調。她聽向千蘭說了,那玩意兒是真的好用。

零下四五十度天氣,裝備上後,出門穿個短袖都感覺不到冷。作為一個靈魂南方人,她實在是受夠這寒冷的冬天了。

胡思亂想著,就到了沈家居住的家屬院。紡織廠在現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福利什麽的還是很好的。前年蓋成了這幾棟家屬樓。

沈書榆跟她都是紡織廠的員工,沈書榆的運輸工還是廠裏的稀有人才,因此他們分得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總共有七十多平。

如果只有兩口子住,這樣的房子已經算是寬敞的了,但架不住沈家不僅有三個孩子,還有蘇向紅老兩口啊。沈書榆的弟弟妹妹也時不時地過來吃飯、住宿。

於是住得擠擠巴巴的。連客廳裏都搭了兩張床。在沈書榆還沒有斷腿成瘸子的那個時候,她就是住客廳的那一個。

想到這裏,許慧欣反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蘇向紅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許慧欣,嘴巴動了動,念及在外面,為了自己兒子的臉面,到底什麽都沒說。

他們分的房子在二樓,從樓梯上去,入目的是一個一米多寬的走廊,家家戶戶的門口都堆了不少雜物,只留供一人走過去的通道。

在走廊的兩邊分別是兩個水房,平時家家戶戶用水都是到水房去打的。這會兒是早上,家家戶戶都在做早飯,香味順著關緊了但還是漏風的門透出來。

蘇向紅開門進屋,許慧欣緊隨其後。一進屋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是個極其愛幹凈的性子,甚至還有點潔癖。她喜歡把屋裏收拾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

被劇情裹挾以後這點也沒有改變,甚至變得更加變本加厲。在她覺醒之前,她家可以說是整個家屬院最幹凈整潔的。

但現在呢?一進客廳,她平時睡的那張床上,不僅放了衣服襪子,屋裏到處都是垃圾,沒處下腳。

桌子上還放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吃的碗筷,以許慧欣的視力,甚至看到了碗裏結的嘎巴。

許慧欣的臉唰的一下就沈了下來。

蘇向紅皺著眉頭:“還不去收拾?我告訴你許慧欣,老娘困了,要先去睡一覺,等一會兒我出來,要看到一個幹凈整潔的家裏,要不然你就等著看吧。”

蘇向紅放狠話,然後往主臥去

。沈書榆是個愚孝男,在他爹沈明強說過來跟他們住過後,十分欣喜地把主臥給他們了。自己住次臥去,仨孩子住一屋。

許慧欣不可能再收拾這個屋子,她墊著腳走進去屋裏,先在群裏找楚千墨換了個芥子空間。林夕傳遞過來給她後,她把額頭的紗布掀起來一點,微微有點疼,她感覺到有血流出來,立馬便把戒指放了上去。

白光閃過,她已經有空間了。

她走到客廳裏的那張木架子床邊,蹲下掏了掏,從裏面掏出身份證明跟工作證明來。除此之外,還有她辛辛苦苦攢了三年的錢。

說起來真是笑死人,工作三年,除了第一年的工資是17塊5,剩下的兩年她每個月有24的工資,但她現在的存款,也就三十塊!

這叫啥,辛辛苦苦工作三年,歸來仍是窮逼!

許慧欣垮了個批臉,這三十塊錢也不是給自己存的。按照劇情,她攢的私房錢不僅要給白眼狼繼子繼女用,還要拿來做生意,養活沒了運輸隊工作日漸消沈的沈書榆。

還要忍受沈家日如一日的打壓。

許慧欣敢肯定,在搞扶貧工作這一塊,上輩子扶貧辦工作的幹部都沒有她敬業!

她往次臥去,一打開門,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傳入鼻腔,靠著窗戶的地方擺了一張一米五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察覺到有人來,他的目光看過來。

見到是許慧欣後,臉上立馬就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來,他惡狠狠地說:“你個賤人,出去就不知道回來了!是不是看老子瘸了,所以你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勾勾搭搭了?”

許慧欣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她實在想不通了,為啥這個年代啥垃圾都能當男主了。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沈書榆的面前,從床頭上把他墊在身子底下的尿墊子拿了出來,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了。有著一股尿騷味。

她直接懟到沈書榆還要破口大罵的嘴裏,之後用褲腰帶拴住他的兩只手。在沈書榆驚恐的目光下,摸上了沈書榆受傷的那條腿。

她帶著笑:“沈書榆,我發現我以前太給你們臉了,所以你們才蹬鼻子上臉,不把我當回事兒!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既然你們都不把我當人看,那我也不用把你們當人看了。”

許慧欣用力朝下按去,沈書榆疼得一門翻白眼,嘶吼聲透過塞著的尿墊子傳出來,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額頭落下來。

許慧欣稍微松開手,又按了下去。

沈書榆直接疼得暈了過去。

許慧欣等了一會兒,又繼續摁,生生把沈書榆疼得醒了過來。

沈書榆的這只腿傷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月,許慧欣這一摁,直接把他剛剛接好的腿摁得錯了位。

如果說,在書裏,沈書榆後期成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瘸子的話,現在他瘸的程度,跟小兒麻痹癥患者差不了多少了。

許慧欣朝他笑了笑,轉身打開他的櫃子,從櫃子裏拿出沈書榆跟南方蘇城一個小姑娘來往的信件。其中一封還是沒有寄出去的。

沒錯,沈書榆這個男主心裏不僅有個死去白月光,還有一個遠在蘇城鄉下插隊的紅顏知己。

說起來,那位紅顏知己也是個倒黴姑娘。兩人的相識源於一場英雄救美。去蘇城送貨的沈書榆救了回家探親下車時被無賴跟蹤想要搶劫的羅燕。

沈書榆長得人模狗樣的,在外面又聲稱自己是單身,成功俘獲小姑娘的心後,天天跟人家信件來往,並且其中一次送貨後,把人小姑娘睡了。

人小姑娘在蘇城還等著沈書榆把她接回來呢,並且還懷孕了。

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次沈書榆開車出事情,就是因為羅燕寫信過來說懷孕了。他心神不寧之下沒看路,直接撞上了前方的山體。

羅燕遲遲等不到沈書榆的回信,直接找赤腳醫生開了墮胎藥。胎墮下來了,她自己也傷了身體,再也不能懷孕了。

許慧欣拿了沈書榆的所有私房錢,準備先去給羅燕打個電話。

她要給沈家致命一擊。

七十年代,亂搞男女關系+耍流氓,足夠沈書榆下放勞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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