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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請你們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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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請你們看煙花

林夕沒有像以前一樣立馬點擊是,她看到那個重生穿越女就知道事情不對。

一個重生的穿越女,她一重生過來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動搖整個小世界的根本。那肯定是上輩子受了很大委屈,所以才在穿越後那麽極端。

在不知道全部事情之前,林夕是不想要阻止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才是正常的事情發展。

結合葉冰冰在霸總世界的遭遇,林夕大概也知道小世界的根本不是男主就是女主。那麽問題又來了,葉冰冰要想要脫離霸總世界廢了多大的功夫,突破屏障的時候又承受了多少傷痛?

承受了那麽多傷痛,也就只是給世界屏障捅了一個窟窿罷了。而那個世界之所以屏障破裂,是因為女主蘇柔自殺了。

那麽這個世界是什麽情況?顧暖陽能夠被系統給定義為正在動搖

小世界的根基,能夠那麽輕易被動搖,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顧暖陽就是小世界的女主!她現在要對男主出手了!那林夕就更不想阻止了。

能讓一個女主重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男主,那她上輩子都受了多少委屈?

聊天群見林夕遲遲沒有動作,很快屏幕一轉,出現了一個對話框,裏面用最簡潔最明了的話簡單地說明了顧暖陽重生前的那一世。

林夕看完以後直接擺爛。顧暖陽上一世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憑啥攔著她不讓她報仇?

顧暖陽穿越後的一生,縱然太過張揚,但她從始至終沒有做過一件傷害別人的事情。甚至她的一生都活在一個騙局裏。她的怨氣,林夕理解,換位思考一下,她要是被欺騙了一輩子,能回到過去,她也是要把這些人給弄死的。

更何況她重生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對了,這已經是她穿越後的第三年了。過去兩年的時間裏,她該做的都做了,該暴露的都暴露了。

那些欺騙顧暖陽的人,就是該死的,他們都沒有把顧暖陽當人,顧暖陽憑什麽還要給他們做人的機會?

林夕問:“我該怎麽勸呢?”

林夕只是隨口一問,但她沒有想到,聊天群回覆她了:【系統消息:群成員@地球少女林夕,可通過視頻電話或語音通話聯系群成員重生穿越女顧暖陽。】

林夕看到聊天群的回覆,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那如果我沒有勸回來呢?那個位面的根基被動了會怎麽樣呢?”

【小世界根基被動搖,但如果其中占比更大的一個根基沒有死,小位面修養聲息後,數十年後,將會孕育新的氣運之子。】

林夕看到這一條回覆,才知道剛剛她是錯怪了聊天群了。合著聊天群所發布讓她勸顧暖陽的任務,並不是讓她去勸顧暖陽放掉那些渣滓,而是讓她去勸顧暖陽別把自己搭進去啊?

林夕也懂這是個什麽意思了,就跟霸總世界一樣,前女主林艾絨死了,但她的幾個男人沒有死,四人加起來占比超過了林艾絨,所以世界穩固。在幾十年後,世界誕生了新的女主蘇柔。

那要這麽說的話,這個任務她就接了。林夕剛剛緊緊皺起來的眉頭舒展開來。

“那好的,我要求跟顧暖陽視頻通話。”林夕一邊說著,一邊往倉庫去。她記得她家是有一桶汽油的。已經放了一兩年了,是去年她奶奶讓她大爹幫忙用農耕機犁地時打來的。

她大爹家沒有要,她家平時也用不上,就收在了庫房裏。從剛剛聊天群系統給的簡介裏,林夕已經知道了,顧暖陽想要用柴刀弄死那些人。

柴刀有什麽用,顧暖陽只有一個人,顧家可是有四口人在家呢,除了那一家子外,還有趙雋清那個男人在。並且趙雋清作為皇子,誰知道在暗地裏還有沒有人在保護?

她現在去報仇,恐怕仇沒報,倒是要先把自己給搭進去。

像顧家那樣的白眼狼,林夕覺得,一把火燒了最好了,省心,還幹凈。她找了一會兒,找到了那桶汽油,她直接收到空間裏,想了想,她怕那一家子死得不夠徹底,有漏網之魚逃脫,她又摸了倆手榴彈出來。

這個手榴彈還是從林鍍錫那個世界換的呢。她一直放在空間裏,一直也沒有遇上可以用這個玩意兒的場合。

本來遇到每一個穿越者,林夕都是會給一滴基因修覆液的。但顧暖陽這邊,林夕覺得有指尖靈泉的存在,她不必給了。

她往房間走,並且點開跟顧暖陽的通話界面。她點開對話框邊上的六個點,果然,裏面除了投遞物品外,多了一個通話程序。

點開通話彈出一個選擇框,林夕選擇了視頻通話。

*****

一串熟悉又陌生的鈴聲在顧暖陽的耳邊響起。顧暖陽滿腔怨憤楞了楞,她低頭看向聲音來源之處。那是一塊十分廉價的木牌。

顧暖陽在現代時,曾花了兩塊錢在夜市上買了一塊差不多形狀的木牌。因為她很喜歡木頭制品,所以就一直戴著。

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她去府城做生意,正好看到有一個老伯在賣自己雕刻的東西,這塊木牌因為跟上一世的那一塊過於相像,她為了紀念現代的生活,便把那塊木牌買了下來。一直掛在脖子上。

而上一世,趙雋清為了得到指尖靈泉的秘密,把她身上的東西都拿走了,這塊木牌因為太不起眼,被丟到了地上。

說來可笑,這塊木牌就在離她不遠處。她日日夜夜受著折磨,每當她擡眼,都能看到它。趙雋清等人來來回回地在那裏走,這個木牌被踩了又踩,踢了又踢,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

在重生回來的第一時間,她的這個木牌就發出了一陣光,接著,她就被邀請進了一個聊天群裏。要是上一世,顧暖陽必定會興致勃勃地研究這個聊天群到底是什麽。但現在的顧暖陽絲毫沒有想要探究這個聊天群的意思。

重生回來後的她,腦子已經想不到別的了,她就一個想法,她要弄死那一家子跟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顧暖陽知道自己這一去,殺了顧家一家子以後,她肯定也是活不了的。趙雋清作為當朝皇帝跟貴妃的愛子。就算在這隱居,在這附近也不會少暗中保護的人。殺了趙雋清,那些人不會放過她。

顧暖陽是無所謂死不死的,她也沒打算殺死趙雋清,只要能讓趙雋清身體落下殘疾就好了。她就不信了,在這個封建王朝,身體有瑕的男人還能繼承皇位。就算那是皇帝跟貴妃又怎麽樣?他們能夠讓這天底下的讀書人都閉上嘴巴嗎?

但現在這一聲微信電話的鈴聲讓她止住了腳步。對於她沒穿越前的世界,顧暖陽還是有些許留念的。

她扯下木牌,點了上面懸浮著的接聽鍵。很快一個長相漂亮,披散著頭發的女孩子出現在她的面前。顧暖陽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身後。那是一個十分現代的屋子,上面還掛著一扇空調。

她的目光落在那臺空調上,目光久久無法挪開。現代社會,科技時代,離她現在的生活太遠太遠了。

林夕也見到了她對面的姑娘。現在的她十五歲,鵝蛋臉,五官精致,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她眉目之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她的樣子,像極了林夕小時候看的那些紙質小說的封面女主的形象。

“顧暖陽你好,我是林夕。”林夕張口跟她說話,顧暖陽一陣恍惚,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打招呼的方式了。

她沒說話,她也不想說話。林夕很懂她現在的感覺。

她繼續道:“我是聊天群裏的中間商,也是群裏唯一一個留在地球的人。剛剛,聊天群系統給我發信息,讓我勸勸你,不要讓你動搖位面根基。”

顧暖陽的目光如利劍一般看向林夕,她開口:“那你要勸嗎?”

那目光中戾氣橫生,顧暖陽上輩子被刺激了那麽久,已經瘋了。

林夕看了她兩秒,搖了搖頭:“我不勸你,聊天群給我看過你的生平簡介。我覺得,他們都是活該的。”

顧暖陽定定地看著林夕,仿佛要透過眼前的屏幕,穿過時空,看穿她的內心一般。

“但是我想,暖陽,你就一把柴刀,就一個人,對付他們那麽多人,勝算到底是不夠的。所以我給你準備了汽油和手榴彈。你想辦法把他們聚在一起,可以用手榴彈,把他們送上西天。”林夕頓了頓,又道:“我這裏還有古代世界徐歡歡給我的迷[yào],一點點,就能迷暈一頭大象。到時候也一起給你。”

“你是不是還沒有看聊天群啊?聊天群裏加上你在內,一共有13個人,其中一個群成員已經去世了,她永遠地下線了。這個群裏的小夥伴除了我,都是分散在各個位面裏的。她們有的在星際時代,有的在末世,有的在六七十年代。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特的故事,你想聽聽嗎?”

“暖陽,我不勸你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我想,你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命也搭在他們的身上。你穿越到那個地方,一直都為了別人而鬥而活,是不是好累的?你想不想看看這個葬送了你一生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林夕不勸顧暖陽嘎了那些人,她勸的是讓她不要那麽傻,直接就沖上去。重新活一世,林夕希望顧暖陽好好地生活。

她上一世的所作所為看起來是很蠢,可她的性格以及她當時的處境決定了她在那個時代無法低調。

在那個時代,她無論做什麽都是出格的。在連生活也過不下去的時候,難不成還要守著寶山餓死嗎?

更何況,對於一個缺愛的孤兒院孩子來說,一穿越過去,就聽到自己的娘在求她奶奶出錢醫治她。

之後因為她所帶來的利而忽略她身上的怪異,並且還全家一起編織了一張親情的大網,以此來籠絡住她。

顧暖陽穿越之前,不過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罷了。就算出生在孤兒院那樣覆雜的地方,沒有經歷過社會的她,就算對別人再有戒心能有到哪裏去?

糖衣炮彈的糖衣那麽厚,她怎麽頂得住?

林夕溫柔的話,讓顧暖陽的眉頭稍稍松開。她看著自己磨得鋥亮的柴刀,並沒有第一時間相信林夕:“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想要得到什麽?”

重生回來的顧暖陽已經不相信所有人了。

“我是接了群系統的任務的,我只是希望在幫助你過後,你能給我打個好評。這對我很重要,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有多重要。”這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林夕覺得,只要這個群一直升級,她現在所困惑的,就一定會被解開。這個聊天群為什麽會在華夏16億人口中挑中她綁定,這一直讓林夕想不通。

她在綁定穿越者聊天群之前,她不過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罷了。比她優秀的人比比皆是。比她苦的同樣比比皆是。

不信隨便到大街上拉一個人,他的處境都不會比林夕好到哪裏去。

林夕不相信幸運之神會降臨到她的身上,畢竟從小到大,她就不幸運。

有所求,顧暖陽便點點頭:“行,那我暫且相信你。我除了指尖靈泉好像也沒有什麽可以讓你騙的了。不過這玩意兒,你想要,就來取。”

經過上輩子,顧暖陽悟出了一個道理。金手指固然是好,可護不住的時候,這金手指就是她頭頂上一把隨時可能落下來的鍘刀。

上一世趙雋清發現了她的秘密。那麽跟她朝夕相處的顧家人會沒有發現嗎?他們是不是表面上乖女兒好妹妹好姐姐地哄著她,背地裏卻怕得要死?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麽把她的價值榨幹後,再把她一腳踹開?

他們之所以在顧柔兒十六歲的時候就讓顧柔兒沒名沒分地跟著趙雋清,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

越想,顧暖陽因為林夕剛剛的話而溫和下來的眉眼,

又開始泛起濃濃的殺意。

林夕道:“別怕,我們都站在你的身後,群裏的兄弟姐妹,都會是你忠實的後盾。你放心大膽地去做。”

她看著跳到自己面前的【群成員地球少女林夕向您發起一個隔空投遞,請問是否接收?ps:檢測到當前位面情況特殊,此次投遞物品,群聊天系統可代為保管12H。】

顧暖陽雖然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林夕,但她的眉眼卻還是舒展了開來。

之後林夕掛斷視頻通話,顧暖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回顧家,而是繞過顧家,往後面的山上去。

作為種田文的女主,顧暖陽怎麽能不會點打獵的本事呢?只不過跟別的種田文女主不一樣,她打獵的本事是她作弊得來的。只需要把指尖靈泉稀釋後,泡一泡誘餌放到挖好的洞裏就好了。

山上的小動物沒有人能拒絕指尖靈泉的誘惑。顧暖陽一邊朝山上走,一邊覺得自己的上輩子真的是傻。

她身上有指尖靈泉這麽大的殺器,卻全部都給顧家和趙雋清服務了。

她用指尖靈泉調理好了顧家人的身體,讓她們面色紅潤身體健康。

等後來去了京城,所有人都在議論,說他們家人看著便不像是山野人家。甚至還有些當家主母,在看到顧李氏那健壯的身體,以及她以這個年代所認為的高齡生下健康的兒子後,那些貴婦們坐不住了,紛紛上門討教養身之法。

顧李氏憑借著這個,順利打入京城上流社會。

就算是她做的那些生意,她一個人能用多少?她又怎麽看得上這個時代的東西?那些銀子,不都是讓顧家人用了嗎?

蓋房子,吃喝拉撒睡,哪樣不要花錢?要是沒有她,顧家那些人能有這樣的生活?恐怕做夢都不敢夢吧?

趙雋清呢,要不是有她在,他早就他媽完犢子了,他還能當上皇帝?別他媽白日做夢了。

她本來是想跟顧家一家子以及趙雋清同歸於盡的,但經歷過林夕的勸說以後,她也想明白了,她沒必要為這一群渣滓搭上自己的命。

他們的命賤,自己的命死兩回都還能重生,比她們可金貴多了。

她上山,找到自己以前挖的陷阱,從裏面提出一只野雞來,剩下的獵物全都被她放生。她想,她上輩子最後落得那樣一個下場,除了她自己蠢以外,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她穿越過來後,造殺孽太多,所以遭天譴了。

不過沒有關系,她打的那些野物大多數都是進了顧家跟趙雋清的肚子,不過沒關系,今晚上她就把顧家那些人都點了,給那些慘死的小動物們賠罪。

顧暖陽拿著小動物從山上往下走,推開顧家那建造得格外闊氣的大門,顧李氏從廂房出來,那是顧柔兒居住的房屋。

“暖暖回來了?”顧李氏滿臉笑容,迎過來接過顧暖陽手裏的野雞。

“在外面走了一天,累了嗎?鍋裏給你留了饅頭,放了你最喜歡的糖做的。快去吃點。”顧李氏看著她的目光,十足十的慈愛。

這個點,顧家只有顧李氏母女三人在,顧暖陽本來的打算,是先把顧柔兒跟顧李氏弄死,再去另一個房間把顧靈兒弄死的。就跟她不對顧家人設防一樣,顧李氏三人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裏。等到一會兒顧二牛和趙雋清回來,她再想辦法弄死顧二牛,廢了趙雋清,她的計劃就完成了。

顧暖陽眨眨眼,朝她走過去,伸手挽住她的手:“娘親對我最好了。”

這句話,顧暖陽說得格外熟練。但她的目光卻緊緊地盯著顧李氏,她看得清清楚楚,顧李氏在自己靠近她的那一瞬間,她的身體都緊繃了。

顧暖陽笑了起來,她以前怎麽就從來沒有發現這一事實呢?她怎麽就以為顧李氏很愛她呢?顧李氏明明是怕她啊!

可為了那觸手可及的利益,她半點不敢表現出來,還得展示對自己的慈愛。好玩,實在太好玩了。

“你這孩子,娘不愛你愛誰啊?快去吃吧?你廚藝好,等一下把雞燉了吧?娘的手藝你是知道的,多好的東西到我手裏都糟蹋了。”顧李氏語氣格外溫柔。

顧暖陽點點頭:“好,我一定好好做。大姐身體好了嗎?”

不用顧李氏說,顧暖陽都會好好地做這頓飯的,這頓飯畢竟是顧家一家子的斷頭飯,不做好一點實在是有違人道主義精神。

“還沒有呢,大夫說了,還要修養一段時間。”

顧暖陽點點頭,往廚房去,入目所及,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置辦的。說來也是好笑,上一輩子,她被所謂的親情所裹挾,在顧李氏的一句暖暖你做飯好吃,娘做得不好,是在糟蹋東西。在顧柔兒的一句二妹真棒,在顧靈兒的一句二姐你太厲害了中迷失自我。

從而包攬了做飯的活計,顧李氏母女三人呢,撿了簡單的活計做,養了一身好皮肉。她倒是滿手的繭子。

嘖,越看上輩子的自己越是傻逼。

她抓起鍋裏的饅頭,一口一口地咬了吃。之後,她燒水,開始殺雞。在放水燉雞湯之時,她隱蔽地把林夕給的迷[yào]放進鍋裏。

為了怕迷不死他們,她一整包都放了。

迷[yào]無色無味,雞湯燉好,她又按照顧家之前的習慣,做了幾道菜。

到了晚上,顧二牛跟趙雋清回來了。顧二牛挑著擔,裏面放著今天去城裏送貨的所有收益。趙雋清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後。

進屋後的第一件事,趙雋清看的不是從廚房出來灰頭土臉的顧暖陽,而是看向那拖著病體從房裏出來的顧柔兒。

十七歲的顧柔兒啊,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穿著粉色的一身衣裙,因為剛剛打了胎,渾身散發著弱不禁風的氣息。

顧暖陽擡頭,正好看到顧柔兒含羞帶怯地看了趙雋清一眼。顧暖陽覺得自己上輩子怎麽就那麽瞎呢?

這麽明顯的奸情她居然都沒有看出來?什麽眼睛?

“爹爹,清哥哥,你們回來了?累壞了吧?”顧暖陽做飯的時候屁動靜沒有的顧靈兒也從她的房間出來了。

她這句話問的是顧二牛,但是目光卻落在趙雋清的身上。

十四歲的大姑娘,還沒有及笄,她穿著鵝黃色的衣服,頭上著雙丫髻,戴著一個小鈴鐺的發飾,行動間叮叮當當地響。她此刻歪著頭看趙雋清,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便可愛得緊。

顧暖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怎麽就沒發現呢?顧柔兒顧靈兒都像是顧家的大小姐,她像是個丫鬟誒!她們連名字都是一樣的格式。

顧柔兒,顧靈兒。這倆名字一看就是姐妹。她呢,顧暖陽,一看便是異類。顧暖陽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在給她們取名字的時候,是取的顧暖柔、顧暖靈的。

顧李氏怎麽說的來著?暖字是她獨有的,顧柔兒顧靈兒用了就不獨一無二了。

當時只覺得顧李氏那麽愛她,現在想來,是顧李氏不想讓她的女兒們,沾了她這個孤魂野鬼的晦氣吧?

趙雋清一邊跟顧柔兒眉來眼去,一邊跟顧靈兒說笑,說完了,他好像才看到顧暖陽,大步朝顧暖陽走來,手裏拿著一個做工精致的木鳥。

“暖暖,這是我在集上買的木雕,你看看喜不喜歡。”

顧暖陽的目光落在趙雋清手上的木雕上,木雕很精致,鳥背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

要是換成上輩子的她,見到這個木雕,恐怕會興奮極了高興極了,一顆心都掛到趙雋清的身上了吧?

顧暖陽忽然記起上輩子的事兒,她的房間裏就是很多很多這種小木雕,大多數都是趙雋清送的。

每次生辰、節日,他送給自己的都是這些東西。反倒是送給顧柔兒、顧靈兒的都是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顧暖陽笑了,笑得連眼淚都要出來了。要不是重生這一次,她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她那麽不值錢。

果然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Ψ

“暖暖?”趙雋清柔聲叫顧暖陽。

顧暖陽擡頭看他,笑著把那個木雕拿在手裏,緊緊地捏:“我很喜歡,你們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吧。”

顧暖陽看了一眼顧柔兒和顧靈兒,兩人如出一轍的嫉妒之色甚至都來不及掩去。

“二妹,我來幫你。”顧柔兒開口。顧暖陽在給她取名字的時候取了一個柔字。她的性子是真的柔。

說話柔,做事情也柔。此刻裊裊婷婷地朝顧暖陽走來,將黑未黑的光線,給她的人好像都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她好像一直都知道怎麽樣才是最美的,她走過來的時候微微側著頭,露出自己白皙纖細的頸。

她的頸部很好看,顧暖陽以前曾誇讚過,她的頸部美麗得像是白天鵝。顧柔兒走到趙雋清的身邊時,微微側身,讓自己的頸部線條更柔美。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來,自從伺候趙雋清以來,他一直就很喜歡自己的脖子,每次親熱,他都會親她的脖子很久。

顧柔兒心悅趙雋清,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她總是想要把自己的美全部展現出來。

她也不怕顧暖陽發現什麽。這個孤魂野鬼也不知道生前是做什麽的,都已經十六歲了,整日跟趙雋清這樣優秀的男人在一起,居然還沒有開竅。

有時候她跟趙雋清都快明著告訴別人他們在一起了,她還能當做什麽都看不到。

顧柔兒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以前,她是很喜歡自己這個二妹的,哪怕她知道她不是自己原來的二妹她也喜歡她。因為她原來的二妹不會護著她,而這個二妹,會在她受欺負的時候,站在她的面前保護她。

顧柔兒曾經是想要把她當成親妹妹來看的,但是她太優秀了,優秀到村裏人都誇讚她才是這五柳村最好的姑娘。

顧柔兒聽著那一聲聲的誇讚,對她這個二妹的感官越來越覆雜。等她把趙雋清這個一看便出身不凡的男人從外面撿回來。

還治好了他以後,這種覆雜的感官慢慢地轉向惡感。她嫉妒死了趙雋清看她二妹的目光了,帶著探究,又滿眼專註。

對於她們,他總是不屑的,是視而不見的。顧柔兒心裏難受得要死,那樣優秀的男人,她也想要。於是在顧暖陽忙著賺錢的時候,她給他做衣服、做鞋子,整日整日在他面前晃。

他終於看到她了,拉著她問了好多關於顧暖陽的話。面對自己的心上人,顧柔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們的關系慢慢地就變了。

當她娘問她願不願意跟著趙雋清時,顧柔兒高興得快跳起來了。

她願意的,她怎麽會不願意呢?哪怕知道她無名無分,哪怕是做妾,她也想跟著他的。

她如願以償了,她也懷了他的孩子。顧柔兒對那個孩子有好多好多的期待。若是男兒,她希望他長得像他的爹爹,俊朗儒雅。若是女孩兒,她希望她像她一點。

她性子柔順,她也想她的女兒柔順一些。

但是因為顧暖陽,她的孩

子不能生下來,她剛剛知道他的存在,就失去了他。顧柔兒恨極了顧暖陽。她既然都是孤魂野鬼了,為什麽還要借她妹妹的屍體還魂?

她都欠了她們家的了,為什麽還要什麽都爭什麽都搶?每每想到此處,顧柔兒心疼得不行,氣得不行。

不過沒有關系。顧柔兒想,她知道顧暖陽也跟她一樣喜歡趙雋清,她也知道趙雋清對顧暖陽有萬般籌謀。

但那又怎麽樣,她就是要在顧暖陽面前暗戳戳地跟他調情。就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她明裏暗裏把他調得欲罷不能,等到夜裏,他到了她的房裏,就會激烈地要她。

那種滋味實在是太美妙了,每每想到那銷魂的感覺,她都心頭一熱,連帶著走路也跟著軟起來。

她拉著顧暖陽進了廚房,趁著顧暖陽不註意,她回頭,看到趙雋清正在盯著她看,那眼神是那樣的炙熱,仿佛要把她燙熟一般。顧柔兒對他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果然看到他的眼神一深。

一股成就感從她的心頭升起。看吶,這個人明著追求你又怎麽樣?你將會是這個人的正妻又怎麽樣?他還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被我撩撥得恨不得化身野獸嗎?

在你不知道的夜晚,我們抵死纏綿,你跟他在那玩純愛時,我們的身心相連。

顧柔兒在顧暖陽的身後,得意的笑臉藏都藏不住。

顧靈兒在外頭,看著顧柔兒跟趙雋清的對視,心頭很不高興,她轉向顧李氏的屋子,顧李氏正在給顧暖陽做衣服。

“娘,你真是偏心!明明我也喜歡清哥哥,你怎麽不安排我跟他在一起?”古代女子早熟,顧靈兒七八歲就開始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

那時候他們家還沒有和老顧家分家,他們一家子住在一個房間裏,夜裏她爹娘辦事兒,說的那些話,做了什麽,她全都看到,知道並且好奇了。

因為對這種事好奇,她最喜歡的就是觀察村裏的男男女女。在顧暖陽沒有穿越過來之時,她總是在村裏的柳樹下蹲著,村裏的人誰跟誰有一腿她都知道。

看得多了,她對男女之事就格外向往,她甚至很想試一試那種男女脫了在一起的感覺。

可惜她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一直到趙雋清的到來。家裏住進趙雋清這樣相貌好出身高的男人,動心的不止顧柔兒一個,她也喜歡著呢。有時候她姐姐跟趙雋清辦事兒的時候,她躺在她的房間,心裏就跟貓撓似的癢。

她甚至偷偷地去聽過墻角。清哥哥在那方面的能力,實在是太勇猛了。光想想,顧靈兒的臉頰都紅得滴血,她無數次想要把清哥哥床上的人拉下來,換自己上去。

但這種不要臉的話,她不敢跟她爹娘講。

顧李氏聽顧靈兒這麽一說,立馬朝外面看去,見到顧暖陽不在院裏,她氣急了,伸手掐了一把顧靈兒的手臂:“你個死丫頭,嘴上沒點把門的。瞎咧咧什麽,要是讓她聽到,看我不打死你。”

顧李氏的臉色十分嚴肅,顧靈兒捂著被掐疼的胳膊,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到底是在自己的親生女兒,顧李氏也心疼,她用手指點了點顧靈兒的腦門:“你這話說的就沒有良心了。去年你才多大,才十三歲,葵水都沒有來。我把你給他,他也不能要啊?”

“更何況你又不是不會長大,等兩年又怎麽樣。他一直住在咱們家盯著那誰。他總歸是需要女人紓解的。等過兩年,你跟你姐姐一起伺候他,不怕他不把心放在咱們家身上。”

古人並不愚昧,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們的心眼子轉得比誰都快。趙雋清是顧二牛跟顧李氏能抓到的身份最高的。

把兩個女兒都送上他的床上算什麽?只要能夠過上日後榮華富貴、呼奴喚婢的日子,就是讓顧李氏上趙雋清的床上她都是願意的!顧二牛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甚至有了孩子,顧二牛還會鞍前馬後地伺候她。

但很可惜,趙雋清看不上她這樣的老女人,但沒有關系。顧李氏的目光落在古靈精怪的小女兒臉上。

“我的三妞長得好看,性子又這樣的喜人,他會喜歡的。”顧李氏把顧靈兒摟在懷裏。

顧靈兒的眼淚也不掉了,她環抱著顧李氏:“娘,你說,她那麽厲害,賺錢、廚藝、管家樣樣都行。清哥哥會不會特別喜歡她啊?”

顧靈兒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姐姐,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她們的存在,都把她比在塵埃裏。以前大家就誇她真正的二姐乖巧懂事。誇她就像個皮猴兒。

小孩子也懂好賴,從知道這是好話賴話以後,她就討厭她真正的二姐了。等現在這個假二姐來了,整個村子裏的人更是把她假二姐誇到天上去。無論她多麽可愛機靈,也沒有人看到。

顧靈兒能接受自己跟大姐同分一個男人,甚至她能接受自己跟大姐在一張床上同時伺候一個男人。但她無法忍受顧暖陽跟她有同一個丈夫!

顧李氏對自己的女兒一向都是好的,她眼裏閃著精光:“不會的,你清哥哥對她只是利用。她在你清哥哥的眼裏跟一個好用的工具沒有區別。更何況她那麽要強。”

“沒有一個人會喜歡一個工具,也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要強的女人。三妞,你要記住,你可以在你清哥哥面前耍小性子,但你不能不懂事。”

“你三不五時地在他面前耍小性子,是你們的情趣,但你要是真的不懂事,壞了男人的大事,那你就離遭厭棄不遠了。你清哥哥的身份不同於別的人,他以後不會守著你們姐妹過,他還會有別的女人。你要跟你大姐一起,把他的心留在你們這裏。”

“只要生下個一兒半女,你們就是咱們老顧家的功臣,顧家的族譜都得為你們姐妹倆單開一個。到時候,誰還會說娘生了兩個沒用的女兒?”

“三妞,娘沒有兒子,一直都被人看不起。能不能翻身做主人,全都看你跟你姐姐的了。三妞,你不要太擔心她,等到你清哥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她就沒有用了。”

顧靈兒想著顧暖陽被趙雋清棄如敝履的樣子,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娘。”

“走吧,我們去吃飯,她燉了雞湯。你不是最喜歡?”

“走吧走吧。”顧靈兒喜歡喝雞湯,她拉著顧李氏的手往裏走。

顧暖陽跟顧柔兒正端著菜往正房的飯桌走去。

顧暖陽看著顧柔兒的背影。上一世她為什麽從來沒有懷疑過顧柔兒這一次生病是打胎,一個是因為她上輩子實在是蠢,第二個是因為她上輩子腦子裏面就缺一根弦,看誰都純潔得很,從來沒有往男女之事上想過。

還有一個,就是顧李氏經常在她耳邊念叨的了。誰誰家媳婦不小心滑胎,沒有養好以後會影響生育,就跟她一樣,滑了一次胎以後就再也沒有懷上了。

滑胎就應該臥床躺一個月才好呢。

她的一遍遍念叨,影響著顧暖陽的潛意識。她自動認為打胎了,最少得臥床一個月不能動彈。顧柔也就臥床一周,就開始下床了。像晚上做好飯,端上桌子這種事情,她是一直都做的。

只不過白日裏,她在屋裏躺著不出門罷了。

顧暖陽在心裏冷笑,跟在顧柔兒的身後,路過趙雋清的房間,她腳步都沒有停一下。

等她走了,趙雋清屋裏的人才繼續回稟事情:“主子,今天她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去水邊磨了一下柴刀,之後上山抓了一只野雞回來。”

趙雋清捏捏眉心,道:“繼續盯緊她。一定要把她身上的秘密挖出來。你再跟我母妃講,等我找到了她的秘密,就能治好她身上的惡疾。”

“是。”

“好了,去吧。”趙雋清的話落,他屋內的人立刻從窗戶閃身不見。趙雋清則整理整理衣服,推門而出。

顧暖陽的秘密,整個顧家人都知道。所以,顧家人不能離開他的掌控,把顧柔兒顧靈兒抓到手裏,就相當於拿捏住了顧李氏和顧二牛。他們永遠也不可能在外面講他不愛聽的話。

至於顧暖陽,她又跟顧柔兒和顧靈兒不一樣,這樣的女人,必須給她足夠的“尊重”她才能把心交給他。

有了她的心,她的秘密遲早都會被他知道。趙雋清一點也不著急。

終於,一家人在屋裏齊聚,顧暖陽的目光落在顧二牛的身上。他沈默寡言,話極少,顧李氏說什麽他就聽什麽。到後面,她開始做買賣以後,顧二牛就成了聽她的話。

她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像個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有時候出去外面回來了,會給他們姐妹仨人帶點吃的。因為她喜歡木雕,會點木工活的他學了木雕,給她雕了一只小貓。

他實在是符合顧暖陽心目中那如高山一樣沈默寡言的父親的形象了。所以這一家子在她的眼裏才那麽的完美。她上輩子無數次感謝上蒼讓她擁有這樣的家庭。

現在顧暖陽想,真是感謝他馬勒戈壁,就這破上蒼,要是直接炸了多好。

顧暖陽燉的雞湯極好,湯汁是奶黃色,雞肉有些發白,在昏黃的油燈下,撒上蔥花後,香味撲鼻而來。

一行人落座,大家的筷子紛紛朝著雞湯伸去,顧暖陽則夾起了桌子上的其它菜。

吃到嘴裏後,她默念三秒,那些吃了雞肉的人接二連三地倒下,姿態不一。

顧暖陽沒管他們,靜靜地吃完了一碗飯,然後從廚房裏把那桶汽油拿上來,繞著屋裏撒了一圈。

之後她從客廳的窗戶翻出去,吹燃火折子丟進屋裏。

明火遇到汽油,燃得快極了,不一會兒就點燃了木頭做的家具,今晚風大,被風一吹,火勢變得越發旺了起來。

顧暖陽躲在屋子後,等著幾道身影如疾風一般從院外趕進來,顧暖陽看準機會,把兩顆手榴彈扔了進去,之後極速往山上跑。

與此同時,包括林夕在內的群成員都收到了群視頻邀請。

林夕一直都沒有睡著,她第一時間點進去,入目的就是一幢燃燒的屋子,大火在風的助攻下急速燃燒,還沒等她多看兩眼,砰砰兩聲接連響起。

隨後,一朵蘑菇雲升上空中。

“我請你們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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