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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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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受虐狂

半個小時後,林夕見到了明姝的媽媽明麗,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臉上的皺紋比起她在電視上看到的要多很多。

她不愛笑,跟人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林夕拍了她的照片。她感知敏銳,見到林夕的時候,微微楞了楞,然後朝她點點頭,之後跟著小區裏的人一塊進去了。

林夕沒有進去,把尋人啟事也拍了一張照片。

一邊朝隔壁的飯店走,一邊把照片發給明姝。

從早上開始,明姝宣了太醫,太醫一走,應付完前來看病的姐姐妹妹後。她躺在床上,緊張又期待地等著林夕的消息。

她的心情很矛盾,她希望自己被她的媽媽記住,又擔心她杳無音訊,她媽媽承受不住打擊。

她的腦子裏胡思亂想,她開始祈禱,她希望這個世界的明姝穿越到了她的身體裏,代替她,跟她媽媽好好生活在一處。

越是胡思亂想,心裏越是著急。外面又傳來了通報聲,通報聲音都沒落,人就進屋了。

“皎皎,我來看看你。你好些了嗎?”皇帝掀開衣袍,坐在明姝的床邊,那雙桃花眼專註地看著她,仿佛對她多深情一樣。

但明姝知道,這個人的心裏,裝滿家國大事,留給女人的位置很小很小,而那個很小的位置裏面,住了很多女人。

而她,是在那些眾多女人中,比較得他喜愛的其中一個罷了。

明姝對皇帝曾經也有過愛情,畢竟她穿越的時候,剛剛大學畢業,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對愛情還有一些憧憬。

後來,她的孩子被當初的王貴妃給害沒了,皇帝沒有給她主持公道。那一刻,心如死灰。

從那天起,明姝自覺她跟這後宮裏別的女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無大礙,只是換季了,身子骨有些不爽利,都是老毛病了。”明姝語氣溫柔。

她的手被皇帝抓起:“要好好保重身體,好好休息。”

皇帝囑咐完她,立馬朝著她的宮人冷聲道:“好好伺候你們娘娘,要是你們娘娘有個什麽事情,你們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

宮殿裏的宮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明姝依舊笑著,只是心中毫無波動:“是。”

皇帝沒在明姝的宮殿坐多久,大太監李瓦就在外面叫他了,他也沒耽誤,囑咐明姝好好養著身體,晚上來陪她吃飯,而後就走了。

明姝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皇帝,她根本不想讓皇帝來陪自己吃飯。甚至她這段時間都不想見到皇帝這個人。

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大概就是她讀初中的時候,偷偷在外面隨著大流剪了一個齊劉海,怕她媽媽生氣罵她的那種感覺。

簡而言之,就是她覺得皇帝這個男人上不得臺面,讓她在她媽媽面前拿不出手。

因為覺得他上不得臺面,所以光想到這個人,都讓她覺得心裏厭惡。

“恭送皇上。”在深宮十多年,明姝的養氣功夫已經非常棒了,哪怕她心裏再恨這個人,她的面上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皇帝走了,明姝躺回床上,摸著手鐲等待。

兩個世界的流速不同,明姝一直等到下半晌,等到日頭西斜,才等來林夕的消息。在看到那則尋人啟事,在看到她媽媽那蒼老了不止一點點的面容時,淚如雨下。

她躺在被窩裏,哭了很久很久。她的大宮女清香跟白新聽了,也跟著抹眼淚。這後宮的女人,就沒有誰不苦的。

她們娘娘看似富貴榮華,可內心的苦又比誰少分毫呢?皇帝在此刻信步而來,聽到殿內悲痛的哭聲,停住腳步,也伸手止住了要通報的小太監。

過了許久,皇帝從宮內走出,他問身邊弓著腰伺候的大太監李瓦:“今天是什麽日子?”

李瓦作為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他需要記的東西格外多,大腦飛速轉動,他很快便恭敬道:“貴妃娘娘十四年前,懷過的小皇子就是在今天掉的。”

李瓦越說,身子越矮。皇帝聞言,手猛地攥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走吧,回宮。”

皇帝來了又走的事情,明姝知道,但她現在煩他,不想搭理他,忍著難受吃了一碗飯,不至於讓自己肚子空空蕩蕩後。

明姝繼續上床emo,還沒進入狀態,就有人通報二皇子來了,明姝打起精神。

來到古代世界,她總共懷了兩回,第一回 沒生下來,第二回就生了二皇子楊昭,他今年十歲。按照規矩,過了七歲,這些皇子就要到前宮獨居了。

後宮的女人不能到前朝去,她們這些有皇子的女人只能等著孩子們隔個兩三天過來請一趟安。

在後宮難熬的這些年,明姝是把楊昭當成自己的精神支柱來看待的。她覺得皇帝在自己媽媽面前拿不出手,但她覺得她的媽媽肯定會喜歡她的楊昭。

畢竟楊昭長相跟她一樣,性格又乖巧,人也格外機靈伶俐。她媽媽就喜歡聰明的孩子。

明姝給楊昭拍了一張照片,傳給林夕。林夕誇讚楊昭長得好的話,讓明姝的心情好了些許。

明姝母子之間相處溫馨,林夕也開著車子往家走,還了車,林夕沒回家,而是去了本地的二手車行。她覺得自己是必須要有一臺小型廂貨車的。要不然上哪兒都是真的不太方便。

二手車行的廂貨車不少,但這行水很深,林夕想了想,給三姑媽家的二表姐打了個電話。

她二表姐就是做汽車銷售的,林夕的電話打過去沒多久,她就開著車過來了。

“怎麽想著買廂貨車?”姐妹倆逢年過節,都會在微信上互相聊天問候。所以關系還算好。

有時候池香萍的藥沒了,林夕也是托她表姐幫忙買的。

她表姐叫郭白雪,從小她這個名字就在一群小孩子之間格外突出,她從小的外號就叫做白雪公主,她也確實長得很白。

“我找了個給人看倉庫的工作,一個月三千五百塊錢,每天早上十點開門,晚上五點下班。老板今天在國外,讓我過來買車。”平遠市在十年前還只是個縣城呢,現在發展成了地級市,但是顯然工資沒有跟上,普遍工資都在三千五左右。

郭白雪是知道林夕這次回來了就不想再去京市的,她也支持林夕,但人總不能坐吃山空,給人看倉庫雖然錢少點,但上班時間規律。郭白雪便點頭:“那可以,到時候下班還能回家。我二婆婆也不孤單了。”

姐妹倆邊說話,便朝二手車行走,賣車的都是同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熟人,林夕全程就跟在郭白雪身後走,郭白雪讓她幹啥她就幹啥,半句廢話都不問。

買完了車子,郭白雪就開著車走了,林夕則開著廂貨車到倉庫換上自己的三輪車,突突突地往家裏走。

把車停在院子裏,她拿出手機來看,發現明姝給她單獨發了很多話。

那些刻意被封存的記憶再次被喚醒,憋得讓她萬分難受,她詢問起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的現況。

【宮鬥明姝:小夕,我可以問問我朋友的境況嗎?我特想知道我朋友的境況。她叫林慕希,我們倆是同一個班同一個寢室的,當初劇組來我們學校選人,我倆都被選上了。】

【後面公司簽約,我倆也是一起簽的,我出事了,穿到了這兒來,那她呢?她怎麽樣了?】

在學校的時候,明姝跟林慕希經常是專業課的第一第二名,兩人被劇組選上以後都十分開心,兩人還曾經躺在同一個被窩裏,暢想著以後。

兩人都有一個明星夢。這不稀奇,就跟沒有哪個士兵不想當將軍一樣,她們學舞蹈的,也希望多點自己的觀眾。而當明星,無疑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地球少女林夕:林慕希我知道,她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視後了,我奶奶現在天天晚上還要追兩集她演的電視劇呢。前段時間我刷視頻,刷到她得了玉蘭獎最佳女主角的視頻。】

明姝收到消息,有些惆悵,但她也很為自己的朋友高興:【宮鬥明姝:真好,她實現了我們的願望。】

發了這條信息,明姝又在想,要是自己沒有穿越,會是什麽樣呢?她能實現她的夢想嗎?

這一想,她就入了神,等群裏再度熱鬧起來,她才回神,加入群聊中。

池香萍已經做好了飯菜,吃著飯,池香萍知道了林夕找了個工作,離家近,每天早晚都可以回來,十分高興。

“往後每天早上我早早起來給你煮早飯,你吃了再去上班,等你下班回來,我把飯給你煮好。”在池香萍的心裏,只要有工作,就餓不死。林夕之前說在家陪她,她高興是高興,但心裏到底發虛。

這不工作,農村就種點地,一年到頭來收入還沒有投資多呢,兩個人都不打工賺錢哪裏來的錢呢?林夕是存了點錢,但光出不進往後要是有用錢的地方怎麽辦?

還完債了,林夕年紀也大了,到結婚的時候了,她還想給林夕攢點嫁妝呢。

時代不一樣了,沒有嫁妝小姑娘嫁到別人家,會被人看不起的。

“好。”林夕笑著應道。

池香萍又跟林夕說起了首飾匠人今天來的事情:“那首飾匠人來了,量了草兒的脖子圈圍,也看了你要給戴的那個東西,說明天就上門來做。”

金銀首飾是貴重物品,按照本地的規矩,誰家做首飾,首飾匠人就要到誰家去住著,這幾天裏,主人家要管首飾匠人的吃喝。

“正好我後天入職,明天在家待著。”一個寵物項圈罷了,用不了多久。

家裏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首飾了,池香萍也很高興:“我問了,現在銀子便宜,到時候給你打個手鐲。”

“你也打幾個鐲子戒指的。”她們這邊的老太太,不喜歡戴金首飾,最喜歡戴銀的,她大奶奶比池香萍大了三四歲,因為家庭條件好,那手上光銀鐲子都戴了兩三個。

手上也全都是戒指,整個蓮花村的老太太,就沒有誰不羨慕她的。

池香萍想了想,雖然心疼,但是沒有拒絕。現在家裏不欠債了,她穿戴好點,人家只會誇讚她家小夕有出息。等過段時間介紹相親,也能往好了尋摸。

吃了飯,池香萍坐在客廳的電視面前,等著她天天追的電視劇開播。現在的內娛跟以前區別不大,播放的依舊是“別人虐女主千萬遍,女主待別人如初戀”的腦殘電視劇。

見著她奶奶,林夕總算是明白那些腦殘劇的受眾是誰了。合著都是農村老頭老太太呢。

前幾天吐槽的回旋鏢就這麽紮回了自己的身上。林夕頗為無奈。在群裏把這件事情一說,大家都笑得不行。

笑完了,向千蘭說了自己這幾天遭遇的事情。

【六零年代拳擊手向千蘭:我這幾天吧,按照秦家母子以前打原主的方式,一天三頓地打他們。劉寡婦快把我恨死了,這會兒見天兒地往外跑,我估摸是去找她的姘頭商量對策去了。】

【就是那個秦愛國,仿佛有病,我前腳打完他,後腳他就問我餓不餓吃不吃東西,要不要休息什麽的。我要打他打晚了,他還非得到我面前晃晃悠悠。】

【給我整得害怕極了,我怕他給我下老鼠藥。】向千蘭不怕真刀真木倉的跟人幹架。她就怕那種背後放冷箭的。

這兩天秦愛國的態度,給她整得背後發毛。

群裏排隊一樣地發了六個點,然後明姝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宮鬥明姝:你就沒有想過,秦愛國得斯德哥爾摩癥了?】

明姝發出這條信息的時候都忍不住誇讚自己記憶好。這麽多年了都沒忘記這個略顯覆雜的稱呼。

【六零年代拳擊手向千蘭:什麽玩意兒?】向千蘭看著那一個跟外國人名字一樣的病名一臉懵逼。

【原始社會阿花花:就是神經病。別人越打他,他就越喜歡打他的人,簡稱受虐狂?】

這個解釋嚇壞了向千蘭,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這麽可怕的人。她忍不住出屋子,秦愛國這兩天很乖,讓幹啥就幹啥,沒讓幹的也會找事情幹。

在今天之前,向千蘭一直覺得秦愛國在伺機報覆她,對他的警惕心升到了極致。

但經過群裏的小夥伴們點撥,她發現事情跟她想象的有點不一樣。這會兒秦愛國站起來看她,那眼睛跟狗似的,亮晶晶地看著她。

真她娘造孽啊。向千蘭忍不住感慨,然後開始尋思起秦愛國為什麽會轉變。

仔細琢磨著琢磨著,向千蘭想起來了,那天早上,她去讓秦愛國起床的時候,那小鞭子,好像不經意間落在了秦愛國的下三路。

這特麽不就是字母圈?作為一個能動手就不逼逼的姐姐,向千蘭也是被字母圈的人邀請過的。但她實在是沒有那個癖好,嚴詞拒絕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被受虐狂給染指了?

向千蘭心裏日了狗,然後回到炕上,拿出鐮刀表情嚴肅地聯系群裏人。

【六零年代拳擊手向千蘭:我觀察了一下,他好像有S那個M傾向,而且還是那個M,那麽問題來了。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是越打他他越爽?】

向千蘭覺得這個問題棘手得很。長這麽大,她就沒有遇到過這麽困擾她的問題。

一般情況下,有問題她都是捏拳頭就上的。

【那我打他不正好滿足他了嗎?但要是不打他,我怎麽給原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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