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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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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宣誓

林夕想也不想就點了是。

霸總世界,在衛生間被打開的那一剎那,一陣白光閃過,躲在洗手池邊上的葉冰冰被一束白光卷走。

而林夕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赤身裸體的美艷少女。她的長相,艷麗得不似真人。

林夕嚇了一跳,葉冰冰則看著這個狹小但溫馨的小屋,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溫暖,整個人都呆住了。

身體快過腦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夕已經把床上疊放得整整齊齊的毯子搭在葉冰冰身上了。葉冰冰下意識地裹緊毛毯。冷冥辰是個變態,他實在是太知道怎麽樣擊碎一個人的自尊心了。

像葉冰冰這種在富貴人家長大的女孩子,讓她光著身體,再不給她吃飯,連水也讓她喝衛生間的。這無疑是把葉冰冰的自尊心放到地上去踩。

這同時也是一種馴服。而挑斷葉冰冰的腳筋是馴服葉冰冰的第二步。到後面,只讓葉冰冰接觸自己一個人,是第三步,之後拋棄她,讓她去面對外界的侮辱是第四步。而最後一步,是冷冥辰在她被奚落侮辱的時候,猶如天神一般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等把這些步驟走完,葉冰冰就是獨屬於冷冥辰的寵物了。

而把葉冰冰擄走前,冷冥辰在綁走葉冰冰的那天就跟她說過,他會馴服她,讓她接著點兒招,別太快被馴化了,否則那樣就太無趣了。

穿著林夕的睡衣,手裏捧著溫熱的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經歷過昨晚上的事情以後,林夕已經知道了屯糧的重要性,今天她上班的時候在附近的超市下單買了很多東西,不止有菜有飯,還有各種速凍食品。

知道葉冰冰餓,林夕在詢問她要吃什麽後,按照葉冰冰的要求給她煮泡面,這泡面是林夕準備自己吃的,沒想到葉冰冰會在那麽多的食物裏選擇它。

林夕做的泡面是豪華版的,裏面有丸子、肥牛、青菜跟荷包蛋:“我沒想到你會選這個。”林夕有點不好意思。

泡面一上桌,葉冰冰就不哭了。她坐到林夕狹小的餐桌面前:“這有什麽,我以前也是愛吃泡面的。但是我都快忘記我上一次吃泡面是什麽時候了。”

葉冰冰哭得眼睛紅腫,但在餓了幾天之後,她面對食物,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虔誠。

林夕給她倒了一杯水:“霸總世界沒有泡面?”

“有啊,但是在那些霸道總裁神經病們的眼裏,泡面、豬肉這些東西,都是下等人吃的。他們那些神經病,吃的肉是從外國空運回來的,海鮮人家甚至都不吃國內海域產的。青菜就更不用說了,人家要吃有機的。”

林夕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國外瘋牛病每年都有家畜被感染的,霸總就不怕?”

葉冰冰實在沒想到林夕的腦回路這麽清奇,這句話實在是戳到了她的笑點,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最後越笑越大聲。

“對,沒錯,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我覺得那些霸總可真的是命太大了,瘋牛病都殺不死他們。有時候我被折磨得受不了了,真想去買一包耗子藥,把他們全部都給整死得了。但很可惜,霸總世界等級分明,我居然接觸不到廚房。”終於可以面對面吐槽了,葉冰冰把自己憋著的話都跟林夕說了一個遍。說著這些,好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難也散去了很多。

林夕安靜地聽著,不禁感慨起葉冰冰內心的強大,可隨後,她就覺得心疼。在那樣的霸總世界,內心不強大一點,怎麽能活下去呢?恐怕早就在發現那個世界全是神經病的時候就一頭撞死了吧。

一碗泡面吃完,葉冰冰抱著草兒坐在林夕的小床上,她把頭歪在林夕的肩膀上,她說:“小夕,帶我到外面去走走吧。”

她是被聊天群臨時帶來避難的,她手腕的懸浮面板上,有一行十分清晰的紅色倒計時,葉冰冰覺得,倒計時結束,自己也就該走了。林夕那邊同樣也有一行倒計時。

“走吧。”林夕對葉冰冰道。她是緊急避難來的,下次再回來現世,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林夕也想葉冰冰走之前,好好地看一下這個世界。

林夕從櫃子裏給葉冰冰拿了一套冬天的衣服。那些衣服是林夕去年買的,只在回家的時候穿過,平日就洗了放在櫃子的防塵袋裏。

葉冰冰跟她身高差不多,胖瘦也相差不大,她正好能穿。

葉冰冰在穿越前的家也不是一直都富貴的,在她八歲之前,她家雖然不缺吃喝,但也算不上大富大貴。

老一輩的育兒觀念跟現在這些也不太一樣,她在那個時候,也是穿過別人的舊衣服的。拋開這個不談,在被冷冥辰那麽對待以後,能穿衣服,就已經足夠讓葉冰冰有安全感了。

穿上衣服,戴上口罩,葉冰冰把草兒放回貓窩,拿上手機手電,輕輕地關上了門。草兒從貓窩裏跳出來,坐在窗臺上,看著林夕跟葉冰冰走出院子。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停了,因為到了晚上,路上的雪沒有人掃,地面已經堆了白白的一層。

兩人踩著雪往前走,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街道兩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路燈把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小夕,我們去我家看看吧?”站在路口,葉冰冰轉身看向林夕。

林夕同意了,葉冰冰家也是首都的,家就在隔壁的武宣區。

大路上的雪倒是有人掃,林夕拿起手機打了網約車。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但在外面討生活的人卻依舊多不勝數。

很快就有人接了單。因為是特殊天氣,又是跨區,車費要比平時多一些。林夕現在有錢了,她不心疼那點打車費。

上了車,葉冰冰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一刻也舍不得眨眼。

這個世界跟霸總世界真的不一樣。霸總世界到處都樹著宮家旗下產品的廣告牌,宮九壹這個霸總,更是在市中心最顯眼的位置常年掛著一副巨像。

夜裏從路邊走過,街頭巷尾,總有黑澀會在爭地盤。跟八十年代沒有回歸的香江一樣。葉冰冰只在晚上出去過一次以後就不願意再出去了。

從廣陽區回到武宣區葉冰冰的家裏,需要路過□□,等走出去老遠了,葉冰冰還回頭去看。

在去了一個沒有秩序的社會以後,葉冰冰才知道中國到底是多麽的安居樂業。

能生長在這片神州大地上,是多麽的幸福。

一股自豪又心酸的情緒在心中升騰,葉冰冰努力眨眨眼,把滴落下來的淚水眨掉。

天氣原因,加上又是晚上,所以車子開得很慢,平時一個小時就能到的車程,林夕她們花了一小時四十五分鐘才到。這是一處別墅區,葉冰冰領著林夕到保安室進行登記,在她們登記的登記冊裏,她們是去找一個叫做何豐榮的男人的。⊙

等進入到別墅區裏面了,走在打掃得幹幹凈凈的路上,葉冰冰跟林夕壓低聲音說:“我現在這具身體的長相,跟我以前長得很不一樣。我以前的長相頂天了就是個小家碧玉。”

“化妝了算是個美女。但你看我現在的這個長相,我誇一句人間富貴花也沒有人反駁。”葉冰冰說起這個就十分滿意。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長得好看,穿越這一遭,在無比糟心的事情裏面矮子裏拔將軍,她最滿意的就是這一副長相了。

“確實好看,剛剛有一瞬間,我都看呆了。”林夕的誇獎真誠無比,讓葉冰冰笑了出來。

“這就是我家,剛剛我登記的那個男的,是我的前任,也是我的未婚夫,他這個人吧,比較花心,三不五時的就會帶一群小姑娘來自己家裏玩兒。”

“所以門衛才沒有過多地查我們。”葉冰冰跟林夕交代著自己家裏的情況,領著林夕朝最裏面走,其中一棟別墅此刻燈光通明,靠近了有音樂聲傳出來。歌曲很嗨。

葉冰冰對林夕比比下巴:“看到沒,那就是何豐榮的家。他家是做房地產生意的,跟我家有生意上的往來。”

“在我穿越之前,我們兩家的父母有意撮合我們。我們對這件事情沒有什麽異議。畢竟找一個,也不會比彼此更好。我們約定好結婚後各自玩各自的,誰能想到呢,我們婚前去旅行的時候遇到了泥石流。他沒在酒店,我沒從酒店出來。”對於自己的死亡,葉冰冰不怪誰,提起自己的未婚夫何豐榮她的語氣也很正常。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葉冰冰跟何豐榮的這段故事裏,顯然還有別的事情,林夕沒有多問。

兩人在黑夜中,在小區裏逛了一圈,走了很多葉冰冰小時候經常來玩的地方。

後半夜風很大,很冷,但兩人誰也沒說。

最後兩人走到小區的東南角,這裏種了很多樹。葉冰冰指了墻角邊上的那一棵。

“小夕,那是一棵蘋果樹,開出來的花是粉白色相間的,我特別喜歡。在我十歲那年,何豐榮跟我說,蘋果那麽好吃,蘋果花那麽香,要是在樹底下埋一瓶酒,肯定會更香。”

葉冰冰把手插進她穿著的紅色棉襖口袋裏,在別墅區的白熾燈下,映襯著身後的皚皚白雪,她摘下口罩,瑩白的臉蛋漂亮得像是從臺言封面裏走出來的美人兒。

她說起這句話時,滿臉全都是對過去的懷念。

何豐榮是她家的鄰居,她十歲那年,她那已經小有身價的爸爸把她帶到了這個別墅。那時候她很喜歡出去玩耍,正好何豐榮也喜歡玩,兩人就玩到了一起。

她跟何豐榮,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了。在十二三歲對感情懵懵懂懂的時候,兩人還背著家裏人處過對象。

小時候不懂愛,那場早戀戀到最後,他們從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成了一句話也不會再說的陌路人。

葉冰冰此時想起那段戀愛,甚至連具體的回憶都想不起來了:“我跟他那個時候在背著家長,跟風高年級的哥哥姐姐談對象,我特聽他的話。尤其是在我看了那個紹興女兒紅的典故後。就買了一瓶酒,密封好了,大半夜埋在了這棵樹底下。”

“至今也有十多年了,那瓶酒我還是沒有喝到。以後恐怕也沒

有機會了。”葉冰冰十分遺憾。

她挽著林夕的胳膊往外面走。

林夕側頭看了一眼位置,問她:“要不然我們連夜把它挖出來?”

葉冰冰有些意動,但想了想,她還是搖頭:“還是不了,這件事情在我的記憶中很特別,並且隨著年紀增加,越來越特殊,記憶仿佛給它上了一層朦朧又唯美的濾鏡。”

“那瓶酒不挖出來,我這輩子可能都會惦念這一瓶我喝不到嘴裏,可能是蘋果味道的酒。”

“這種回憶對我來說挺美好的,但是如果我今天喝到這瓶酒了,無論是不是蘋果味的,往後我再回憶起這件事情,濾鏡都會碎,那些美好仿佛也不見了。”

“那我們走吧。”林夕沒有勸。

回去的路是原路返回,路過那間還在放著勁爆音樂的屋子,葉冰冰鬼使神差地側頭,看到了二樓陽臺上站著的一個模糊的身影。

葉冰冰跟何豐榮何其熟悉啊,一眼就知道那是何豐榮,她在心底跟何豐榮做最後的告別。

隨後她看了一眼自己家裏的位置,腳步停留片刻。

林夕問:“不去看看你的父母嗎?”

葉冰冰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我父母疼愛我,我的離開對他們肯定是一個很大的點擊。實話不瞞你,我剛開始是想回來看他們的。”

“可離家裏越來越近,我卻害怕了。”葉冰冰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臉:“我長得都不一樣了,見到他們我說什麽呢?他們會相信我是他們的女兒嗎?這大半夜的,他們會讓我進門嗎?正常人都不會讓我進門吧?等真的見到他們,我就不會想走了。”

近鄉情怯,葉冰冰的聲音顫唞,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一股破碎的美。林夕想,霸總世界的男人可真是眼瞎啊,這麽漂亮的美人怎麽就是女配了呢?那女主該有多漂亮啊?

林夕舍不得美人這麽傷心,她拉著葉冰冰朝她家走去:“去吧,別讓自己以後想起來後悔。”

“但是大半夜的……”葉冰冰嘴裏說著阻止的話,可行動上卻跟著林夕走。

葉冰冰家的別墅亮著燈,在看到那盞燈時,葉冰冰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林夕看著心疼極了,明明就很想家啊。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以後到了那個位面,再想起來今晚來,得多難受啊?

林夕上前摁了門鈴,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他大概是剛剛回來,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掉。

葉銘銘看著自己家門口的兩個年輕女人,眼神微微瞇起:“你們找誰?”

林夕倒是一時詞窮,要白天還好說,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了,但到了晚上,她就有點麻爪了,尤其還是半夜。

倒是葉冰冰此刻上前一步:“我們是葉冰冰的朋友,我聽說今天是她去世三個月的日子,我們就過來看看。我倆從外地來的,直接就過來了。”

葉冰冰在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就看過現在的日子了,兩個世界流速不一樣,她在那邊跟神經病們相處了六個月,但這個世界才過了三個月。

也是巧合,葉冰冰家對去世之人的逢三這個日期看得很重。三天、三星期、三個月、三年。

葉銘銘看著葉冰冰,忽然晃了晃神,因為葉冰冰此刻看他的眼神,帶著一股讓他說不出來的熟悉。他本來想罵眼前這兩個人是神經病的,但卻不由自主地開了門,側身讓她倆進來。

“謝謝你們,我父母他們都在家裏。外面冷,我們走吧。”

葉冰冰抓著林夕的手一瞬間用了很大的力氣。林夕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兩人跟在葉銘銘的身後走。

葉冰冰的父母都還沒睡,兩人穿著一身黑,胳膊肘上帶著白花坐在客廳裏,一言不發,葉冰冰看到他們的那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她急忙低頭,不敢再看。

可那一眼所看到的內容,卻印在她的心裏,揮散不去。

她的父母啊,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憔悴得不成樣子了。她媽媽年輕的時候創業吃了不少苦,有了錢以後最熱衷的事情就是保養自己。

她都快五十的人了,走出去卻跟三十歲的人差不多。她最愛自己的一頭秀發,但此刻,頭發被紮了起來,鬢角發白。

她的爸爸呢,五十歲了還格外註重自己的體態,無論上班再忙,都會在別墅的健身房內揮汗兩個小時。去年他上了一個訪談雜志,當時的主持人還誇他體態很好,強過很多年輕人。

現在背也佝僂了起來。還有自己的弟弟,他是在家裏發達後出生的,他的出生是父母之間的意外。在他出生後,自己的生活並沒有多少改變。

父母對她的愛也沒有減少。她活著的時候,葉銘銘就屬於家庭地位最底層,連她養的倉鼠都排在他的前面。

葉冰冰死之前,他還是個懵懂大學生,眼神裏時刻透露出來的都是清澈的愚蠢。但現在,他成長了,穩重了。

聽到腳步聲,葉父葉母擡頭看過來,兩人眼眶內布滿紅血絲。見到林夕跟葉冰冰兩人,兩人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葉銘銘。

葉銘銘解釋:“她們說她們是我姐的朋友,從外地來的。”

葉母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站起身朝她們走來:“謝謝你們還記得冰冰,謝謝你們來看冰冰。”

葉母的聲音,幹澀、沙啞。葉冰冰喉嚨像是被棉花堵塞,說不出來話。

林夕握著她的手,道:“半夜打擾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朋友跟冰冰是特別好的朋友,可她實在是想念,就來看看。”

葉母誒了一聲:“不打擾,我們本來也是睡不著的,你們能來看她,我們很高興。”

怎麽能不高興啊,能趕在雪天也要來看她的閨女,證明她的閨女討人喜歡啊,證明那些看不上她閨女的人眼瞎啊。

“她的靈堂設在那邊,我帶你們去看看。”

葉母帶著兩人往靈堂走,這是一間一樓的房間,一打開門,溫暖的氣息混合著花香撲面而來。

“冰冰喜歡鮮花,我們買了很多回來。”葉母拉開燈,這個靈堂並不恐怖,墻的四周擺了很多鮮花,姹紫嫣紅,開得艷麗極了。

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貢品蠟燭,沒點香,供著的照片也不是黑白的,而是葉冰冰穿著傣族服飾照的藝術照。照片上的葉冰冰笑得開朗極了,她的背景是夜裏的傣族建築,她的眼中帶著光,恍若璀璨星河。

“那是我家冰冰最喜歡的一張照片。”

葉冰冰的淚水奪眶而出,葉母看著她這樣,也跟著抹眼淚。目光也不自覺地往葉冰冰的身上看,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姑娘十分熟悉。

已經三點多了,葉冰冰擦幹眼淚,那聲阿姨,在嘴邊醞釀了好久,才終於叫出口:“阿姨,你們節哀,冰冰的下輩子,肯定大富大貴一生無憂。”

葉家信道,修來世,因此從葉冰冰的爺爺奶奶開始就樂善好施,期待功德給予自身以及後世人。到了葉父葉母這一代,因為賺到錢了,拿出去做慈善的錢就更多了。且許多慈善項目,他們都是發起人跟實行人。

在前些年,各個慈善基金會捐款去向都出現了問題的時候,只有葉家的慈善基金會屹立不倒。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力是巨大的,葉家的基金會開始進入到國家的視野當中。

他們家名下的產品也跟國家企業有了來往。

這件事情給葉家帶來的震撼是巨大的。他們更加相信了葉爺爺留下來的話。對慈善這方面抓得比以往更加嚴格了一些。◎

而從葉爺爺那一輩開始,他們家的祭祀日子都跟別家的不一樣,別家的祭祀是頭七、百日、一周年。只有他家祭祀是逢三的日子,因為在道家典籍中,三為極數。

葉冰冰在父母的影響下也信道,在經歷穿越這件事情過後,她就更信了。她覺得自己能穿越,多少是因為她父母這些年來行善積德,要不然她早在被泥石流淹沒的時候就完犢子了。

再者說她這句話也沒騙人,她的下一個世界,確實是大富大貴衣食無憂,只不過那些富貴有沒有命享,就得她去好好拼搏拼搏了。

葉母點點頭。她們回到客廳,葉父給兩人泡了一杯熱茶,還叫來家裏的傭人徐姐給兩人做了一頓餛飩。

葉家三口也跟著吃,葉母說:“這是我們家冰冰最喜歡吃的東西。”

葉父跟葉銘銘沈默不言,只是吃餛飩的速度不慢。林夕也跟著吃,鮮肉餛飩,裏面放了小香蔥提味。湯裏放了紫菜、香菜以及蝦皮,鮮美極了。

但除了她之外的四人這頓餛飩都有點食不下咽。

尤其是葉冰冰,她食不下咽。因為她知道,這將是他們一家在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了。

林夕很快吃完一碗,謝絕了葉母叫她再吃一碗的好意,靠坐在凳子上。

外面夜黑風高,在祭祀夜,跟著轉世回魂的人和家人坐在一起悼念死者這種事情,她這輩子也是第一次幹。

總覺得詭異得很。想必人這一輩子,擁有這種記憶的人,也就她一個了。畢竟別人也沒有一個群的穿越者不是?

時間指向三點鐘,吃完了飯,再舍不得離開,葉冰冰也要走了,因為在三點過後,祭祀就結束了,要賓客再不走,亡者離開時,就會舍不得了。

葉家三口沒有留兩人,葉母拉著葉冰冰的手,囑咐她常來家裏看自己。

明明是深夜來訪的不明之客,放在誰家,也不能夠讓她們進屋,進屋了,必定也會百般防備。但葉家眾人,無論是葉銘銘也好,葉家父母也好,對於她們的到來,好像都很平常。

平常得都反常。葉銘銘看著林夕跟葉冰冰離開的背影,被冷風一吹,跟葉父葉母對視一眼,瞳孔都放大了。

對於剛剛的舉動,兩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一個想法湧入腦海,葉母激動地想要追出去,被葉銘銘死死地拉著手,她想甩開,葉銘銘痛苦地朝她搖頭。

“媽,讓姐姐沒有牽掛地走。”葉銘銘的聲音很小,在越發呼嘯的風中,微不可聞。

葉母的腳就像被釘在原地,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忍不住小跑到院子外面,看著已經空無一人,仿佛從來沒有人出現過的巷口,蹲在地上。

“冰冰,冰冰,你慢點走。你別回頭,媽媽希望你的下輩子,多喜無憂,多財少愁,身體康健,百運繞頭。”葉母低低地念叨著她婆婆生前教給她的往生詞。

主禱詞在她的口中一度哽咽到無法說下去,雪再厚,風再冷,她好像毫無知覺,蹲在地上依舊一遍又一遍地念著。

風聲呼嘯著,像是在應和她。葉父端來一個盆,葉銘銘拿著紙跟香,香燒得好,燒得旺盛,風笑了,仿佛上天答應了葉母的祈求。

在距離葉家不遠處的何家,滿屋子的熱鬧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散去,留下一地狼藉。何豐榮手裏拿著一瓶酒,一口一

口地喝著,眼中滿滿的都是痛苦。

人就是這麽犯賤,在失去以後,才知道什麽是對自己最重要的。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何豐榮在三個月前的那一天,絕對不會丟下葉冰冰一個人在酒店。

……

從葉家出來,往林夕家走的這一路,葉冰冰挽著林夕的手,一次都沒有回頭。她怕她回頭了就忍不住不想走了,她怕她不得不走的時候舍不得,往後在霸總世界,那漫漫餘生她無法忍受。

雪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飄起,她們來的時候踩下的腳印已經被填平,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得有些蹣跚。

終於到了林夕的小屋,兩人換上睡衣,坐在林夕那一米二的小床上,床底下墊著的是暖呼呼的電褥子,葉冰冰的淚止不住地流。

“小夕,往後要是有時間,你幫我給我父母寄點東西吧。”葉冰冰說。

“好。”這不是什麽難以辦到的事情,林夕答應了。

‘叮咚~’微信提示聲響起。林夕立馬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置頂之後怎麽也刷不下去的聊天群有了新消息,林夕點進去。

【系統消息:霸道總裁惡女配葉冰冰向地球少女林夕發布長期任務‘給父母郵寄東西’,請問是否接受?】

消息提示框彈了出來,林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這一條消息炸出了徐歡歡,阿花花跟林鍍錫,他們紛紛在群裏發言。

此刻的葉冰冰已經整理好了心情,把自己遇到的事情用最簡短的語言告知幾人。

對於葉冰冰能夠回家跟父母吃飯的事情,讓同樣很得父母疼愛的徐歡歡無比羨慕。她決定等過幾天葉冰冰的這件事了了,也給林夕發一個這樣的長期任務。

穿越多年,她也有好多東西想給父母。

回到群裏,徐歡歡跟阿花花、林鍍錫兩人一起,給葉冰冰出了很多主意。

林夕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雙肩包,把徐歡歡等人投遞過來給葉冰冰的物品都裝了進去。

林鍍錫投遞來的東西是在背包裝好後才到的,那是一把十分漂亮的左輪手木倉,葉冰冰拿在手裏,愛不釋手。

時間指向六點,外面的天亮了,天空藍得像是被水洗過,雲彩飄浮其上,把天空都染成了漸變色。

林夕給葉冰冰拿了幾盒酸奶、一把巧克力、幾個小巧的面包放在葉冰冰的背包。時間倉促、匆忙,她準備的東西不夠,這些食物,是給葉冰冰拿著補充能量的。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一套野外生存工具,這是林夕在上一次給林鍍錫買生活物資時順手買下來的,她還給阿花花也寄過去了一份。

葉冰冰所在的世界已經步入夏天,山裏的氣溫低,葉冰冰穿的是林夕在勞保店買的迷彩衣褲。鞋子是林夕疏忽,沒有買到,因此葉冰冰穿的是她還沒有上腳穿過的運動鞋。

林夕的衣服大多都是網購的,但是她的鞋子全都買自於實體店。她的人生信條就是,穿可以隨意,但鞋子不行。畢竟一雙兩三百的好鞋她可以穿一年兩年不壞,腳也舒服。

幾十塊錢的鞋子穿著倒是便宜,但穿不了多久就壞,這跟一次性買一雙好點的區別也不大了。

叮咚一聲,林夕拿起手機,葉冰冰摸向自己的手腕。

【系統消息:檢測到霸道總裁惡女配葉冰冰危機已解除,在十秒鐘後,葉冰冰將會被強制返回原位面。】

【傳送返回倒計時,10···9···8···4···3···2···】

【1】

隨著倒計時結束,一道白光在林夕的小屋內出現,幾秒鐘後消失不見,隨著白光一起消失的,還有葉冰冰。

林夕抱著草兒,在群裏說葉冰冰已經被送走的事情。大家全都在默默地替葉冰冰祈禱。

……

霸道總裁世界。

因兩個世界的流速不同,葉冰冰在現實世界待了八個半小時,在這個世界,時間已經過去十七個小時了。

她被系統帶走時是夜裏十點多,現在正好是白天的三點鐘。聊天群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把她送到了山林中的一個隱蔽的山洞當中。

這個山洞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窩,窩裏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出口在她的正前方,只有井口大小,雜草荊棘布滿了整個洞口,陽光隱隱綽綽地從洞口落下,讓整個洞裏不至於那麽黑暗。她縮縮身子,坐到角落大氣也不敢出一點。

有腳步聲從她面前的地面響過。

“你們說一個女人,都十多個小時過去了,楞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到底去哪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獷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管她去哪兒了。少主說了,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個女人找回來。”

葉冰冰坐在角落裏,聽著外面的人稱呼冷冥辰為少主,心裏冷笑出聲。

果然是特麽的腦殘世界,少主這種SB一樣的稱呼居然都能叫得出口!

“說起來,丟了的那個葉家大小姐,不是宮少的未婚妻嗎?怎麽會被少主關在那個別墅裏?”粗獷男人看樣子是腦子不太靈光,問出來的話愚蠢得很。

“你管人家是誰的未婚妻呢。只要綁的不是你的未婚妻就行。再說了,宮總喜歡蘇柔小姐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上次她生日,宮總不是還買了名叫世界之眼的鉆石送給她?”

“當女人就是這點好,我要是個女人就好了。什麽都不用做,張開大腿就有大把人送錢。”這句話侮辱至極,但卻沒有人反駁。

粗獷男人手裏的電話就到了,一看來電顯示,他立馬就變得恭恭敬敬起來,連站姿也立正了,他身邊的同伴亦是如此。

“少主。”

“阿達,我再跟你說一遍,那個女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找到後,你們先給她點厲害看看。”冷冥辰的聲音冷漠得猶如毒蛇。

在這一瞬間,葉冰冰的生理、心理都出現了極大的不適,胃裏翻滾,葉冰冰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虎口,讓疼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費了好大的力氣,她才控制住自己沒讓自己吐出來。

“阿辰,你跟阿達說,葉冰冰膽子小,但心眼多,讓他放聰明一點。”隨著冷冥辰的話音落,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溫柔地響起,可那話裏的冷漠,卻比冬天的雪還要冰冷。

聽到這一道聲音,葉冰冰冷靜了下來。她閉上眼睛,剛剛說話的溫柔男聲,來自於這句身體的哥哥葉旭恒。

書裏說了,因為他的聲音溫柔,長相俊秀,所以他成了蘇柔的舔狗男三。在蘇柔傷心難過時,聽到葉旭恒溫柔的聲音,她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而他之所以沒有成為男二,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拼不過宮九壹跟冷冥辰。

“知道了。我可跟你說了,阿恒,等找回葉冰冰,我就要給她加點料了。我國外的研究室研究出了一種新型藥品,只要一滴,就能夠摧毀一個意志堅定的人。”

外面一片靜默,少主不掛電話,叫做阿達的粗獷男人也不敢掛,甚至因為對少主的尊敬,阿達都不敢走。

“阿辰,那畢竟是我的妹妹。”葉旭恒道。

葉冰冰在山洞裏,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來。

“是,那是你妹妹,但你別忘了,阿柔因為你的好妹妹受了多少委屈!”冷冥辰的聲音忽然變冷。

“葉旭恒,你確定你要為了你妹妹,傷阿柔的心嗎?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一意孤行,往後,你在阿柔面前,可就沒有任何競爭的餘地了。”

隨著冷冥辰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很快葉旭恒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從來就沒有奢想過跟阿柔有什麽,現在朋友的狀態就已經很好了。”

話音落,葉旭恒嘆了一口氣:“罷了,也是她自己作的。”

聽葉旭恒這副失望至極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原主跟葉冰冰做了多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呢。虛偽至極,葉冰冰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惡心的人。還惡心到一堆去了!

“聽到你們葉總說的沒,抓住她,剩下一口氣就行。”冷冥辰冷漠地說完,然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阿達看向同伴:“少主這個意思是?”

阿達眼神猥瑣,手在肚臍以下腿邊的位置虛握成拳上下滑動兩下。心裏癢得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撓。

他的同伴嘿嘿一笑:“千金大小姐的滋味兒我還沒有嘗過呢。”

“誰嘗過,哈哈哈。”

“少主萬歲!”

此起彼伏的恭維歌頌聲響起,之後一群人猥瑣地笑著走遠。

等他們走得遠了,葉冰冰才放松下來,換了個位置,保證更隱蔽一些。

她從林夕那來之前吃得很飽,現在一點也不餓,她的手裏拿著徐歡歡投遞來的蒙汗藥做成的噴霧,解藥早被她嚼碎吃進了嘴裏。

她靜靜地等待著,時不時地在懸浮屏幕上跟群成員們聊天。

今天,在不同的位面,大家都沒有睡覺,每一個人都在家裏靜靜地等著。

今天誰的投遞次數都沒有用,就等著關鍵時刻支援葉冰冰。

林夕作為可以連接各個位面的中轉站,確定今天沒有緊要工作後,她就給秀姐打電話請了假。

辭職被批準後的最後一個月,沒有提成拿,大多數人都是請假的。秀姐批了。

林夕之前簽約的客戶還剩下最後兩家,預計在這周內就會安裝完畢。等他們安裝完,她就可以走了。

林夕拿著手機,一邊關註葉冰冰的消息,一邊收拾行李。

北漂兩年,林夕的東西卻並不多,要帶回去的東西裝到行李箱裏,不帶的東西都裝到整理袋裏,打算等葉冰冰這遭事了了,再找快遞寄回去。

下午六點,林夕終於看到了葉冰冰發來的信息。

她已經在山洞裏藏了十多個小時了,現在已經是夜裏的十二點多了。

【地球少女林夕:@霸道總裁惡女配葉冰冰,註意安全,等你好消息。】

林夕的這句話發出去,徐歡歡等人就跟著刷起了屏。

她們的這些話給了葉冰冰鼓舞,她從洞口爬了出去。

今晚的月亮很好,月光落在地上,如同白晝一般。葉冰冰的懸浮屏幕上有一個金色的箭頭,這個箭頭是這一次回來以後出現的,叫做自動尋路功能。

想要啟動這項功能,需要付出往後十年裏所賺到的三分之一的錢。

葉冰冰想也沒想就同意了,這神經病一樣的世界,她再也不要待著了!

她更不想跟這些傻逼霸總腦殘角色糾纏下去了,她要投入到祖國爸爸的懷抱,打倒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

她朝著金色箭頭的方向一步步地走,走得很小心,一點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來。

走著走著,金色的箭頭忽然變紅,葉冰冰臉色一變,金色箭頭分出一個小箭頭來,她朝著小箭頭的方向走過去,躲在一個灌木叢中。

灌木叢裏有一個不

知道是幹什麽的坑,正好夠一個人躺下。

她剛剛躺下,就有腳步聲從她藏身的灌木叢邊上路過。

“這小娘們兒真能跑,你說說兄弟們都在這座山上搜了多久了,怎麽還沒搜到?”

“肯定能跑啊,不能跑少主至於出動兄弟們來找?斌哥,我聽說這個娘們兒把少主氣得夠嗆?”

“要我說啊,這個娘們兒真是有點本事,居然能在宏哥他們的看守下逃出來,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沒有找到。”

“宏哥顏面盡失,據說少主很生氣,要把他丟到泰國的石窟裏面去鍛煉。”

“哈哈哈,斌哥,這一次宏哥失了面子,之前他那筆生意我們是不是可以接手了?據說那是一筆大生意,能賺個二三百萬。”

“而且都是押送人,押送青壯年跟押送婦女的感覺可不一樣。”

“我沒看出來哪裏不一樣,押送青壯年你不也找好看的過去暖床?”

“快走快走,快點找到那小娘們兒,我可太迫不及待了。先說好啊哥幾個,到時候那筆賺的錢從我的那份裏面拿出百分之二來給哥幾個分,今晚這個小娘們先讓我來?”

“我看行,但我要第二個。”幾個男人說話間,就確定了抓到人後強B葉冰冰的順序。

“噤聲,這裏離駐地近,要是不想惹出麻煩來,你們就趕緊走。”一道低沈的男聲開口,剛剛還說個不停的男人們瞬間閉嘴。森林裏安靜得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由此可見冷冥辰的手下令行禁止到了什麽程度。比起專門受過訓練的特種兵也不差什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冰冰面前懸浮著的紅色箭頭變成了金色,葉冰冰才從灌木叢裏面走出來。繼續上路。

這是一片原始森林,葉冰冰十二點從山洞出發,一直到三點鐘,她才走到箭頭所標註的目的地。

除了那一次被撞上,她一次也沒有遇到冷冥辰的手下。

順利得讓葉冰冰不可思議。但在這個時候,她別無選擇,只能相信讓她回過一次家的聊天群。

掛有“人民解放軍第三軍分區87分區獨立團”的牌子的建築近在眼前,兩個穿著迷彩服,掛著木倉眼神堅定的軍人站在門口的崗哨中。

一切都離得那樣的近。近得只要擡腳就能過去。

眼前的這一幕,跟葉冰冰在穿越前見過的所有軍人的形象重合。

一陣喜悅從葉冰冰的心底升起,她擡起腳,踏出最後一步。可在這一瞬間,葉冰冰的腳重若千斤,提起來的那只腳怎麽也放不下去。

每放下一點點,她的身上就猶如被撕裂刀割一般的疼,冷汗從她的額角滑落,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她這裏的動靜吸引到了崗哨士兵的註意,其中一個軍人面露赫然,他低頭,朝著掛在胸`前的對講機講了幾句。

不消片刻,一群軍人跑著過來,他們手臂上的臂章昭示著他們跟普通的士兵不一樣。軍銜最低的,都是少校。

他們走到葉冰冰前面的十米處便無法前進。他們面露激動地看著葉冰冰,嘴裏不住地說著一些鼓勵的話。

但這個時候的葉冰冰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有液體流出。她伸手一抹,原來嘴角、鼻子、耳朵都流了血。

葉冰冰的腦袋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一般,疼得讓葉冰冰惡心、想吐。

一個沒有控制住,葉冰冰站立著的那只腳往邊上踉蹌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她身上的疼痛猶如潮水一般地褪去,她的耳朵聽得見了。

“葉冰冰,回來。”冷冥辰的聲音出現在葉冰冰的耳邊。葉冰冰轉身去看。

一身西裝的冷冥辰站在距離她的不遠處,葉旭恒在他的身邊,除了他們兩個,他們的身後還有許多端著木倉的彪形大漢。

他們肌肉外露,目光兇狠嗜血。看著葉冰冰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透露出的邪惡讓人作嘔。

葉旭恒看著葉冰冰,俊秀的臉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葉冰冰,你胡鬧也要有限度,趁著我還沒有生氣,你趕緊過來。”

冷冥辰摸了摸自己右手食指上戴著的廉價銀戒指,一向笑容滿面的臉上此刻也沈了下來。

“葉冰冰,你聽話,過來,那條線不可越過。後果你承擔不起。只要你過來,你過去對阿柔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也會放了你,讓你回去繼續做你的大小姐。只要你不再跟阿柔競爭,想些不該你想的東西,我都可以當做沒有你這個人。”

作為□□太子,冷冥辰在十二歲打敗數不清的兄弟姐妹成為少主過後,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輩子只有在宮九壹面前服過軟。

但在冷冥辰看來,他跟宮九壹服軟,服的並不是宮九壹這個人,而是宮九壹身後的宮氏財閥。

他今天跟葉冰冰說的這些話,在冷冥辰看來,已經是服軟了。他內心裏對葉冰冰升起了極大的不滿。

他決定在這件事情了後,一定會讓葉冰冰知道他服軟的代價!

葉冰冰沒有動,葉旭恒看著葉冰冰的眼神變得無比厭惡。能和霸總世界裏第一財團的宮家聯姻,葉旭恒能跟冷冥辰平起平坐。葉家的能量也不容小覷。

葉旭恒的父母夫妻恩愛,是頂層社會圈子裏有名的模範夫妻,作為兩人的獨生子,葉旭恒從小就是父族母族的團寵。

毫不誇張地說,葉旭恒從小就過著皇帝般呼風喚雨的生活。原本以為他會這麽一直幸福下去,但某一天,他媽媽的肚子鼓起來了,他們說自己要有弟弟妹妹了。

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早熟,葉旭恒這樣生活在樒汁裏的孩子也不能免俗。才六歲的他已經知道了弟弟妹妹代表的含義。

他們的出生,不止會瓜分到父母對他的寵愛,也會分走他應得的財產。

所以他在他媽媽快生時往地上倒了一杯水。

他們所在的S市四季分明,到了冬天也會有風聲雨雪的降落。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水落在地上成了冰。

第二天他媽踩在冰上,滑倒了,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葉冰冰。而本來對腹中孩子無比期待的母親,也厭惡起了她來。

從那以後,在葉旭恒的一次次陷害之下,葉冰冰成了全家都痛恨的人。

葉旭恒只用了一杯水,就把葉冰冰推出了葉家繼承人的候選隊列裏。

隨著他看向葉冰冰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他像是看笑話一樣。

葉冰冰痛苦一分,他就愉悅一分。

“冰冰,胡鬧也要有一個限度。爸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九壹也來了。他們本來就對你已經很失望了,你還要讓他們失望嗎?”

葉冰冰平靜地看著冷冥辰跟葉旭恒在放屁。

聽到葉旭恒的最後一句話,她甚至冷笑了出來。原主在這個世界的父母,比垃圾還不如。那個宮九壹就更是了。

一條已經發爛發臭的爛黃瓜,偏偏以為自己鑲了金玉。這種人別說讓她喜歡了,這要是放在上一輩子,葉冰冰知道了路過都得踢兩腳。

她轉頭看了一眼華夏人民解放軍,他們站在原地,剛剛的激動興奮之色已經褪去。

為首的男人有四十多歲了,他是少將軍銜。他魁梧挺拔的身子在這一刻,變得佝僂了起來。他的目光平和,還帶著一點長者對晚輩的慈和。

自從穿越到這個見鬼的世界,葉冰冰一直遭受著別人的白眼,這樣的目光她竟然一次也沒有感受過。

葉冰冰遲遲不過來,冷冥辰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他朝葉冰冰走來,葉旭恒緊隨其後。他們要一左一右地把葉冰冰拉過去。

在他們要觸及到葉冰冰的那一刻,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疼痛又如水一般的湧來。

冷冥辰跟葉旭恒止住了腳步。像是在忌憚什麽一樣,不敢上前。

葉冰冰的後背是疼的,但她臉上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她知道了,這一個讓她疼得不行的地方,就是操蛋的霸總世界跟正常世界的分割線。

霸總世界的腦殘們不敢越過,但同樣的,正常世界的人也過不來。

但兩邊的人對她要越過這條線的反應截然不同。葉冰冰知道,自己脫離這個世界的契機來了。◥

她看著沈著臉的葉旭恒跟冷冥辰,以及正在飛速朝這裏跑來的原主的父母、宮九壹。

原主的母親蘇心禾最講究優雅,無論在什麽地方都神經病一樣要穿著晚禮服。但此刻的她,晚禮服撕破了,臉上精致的妝容也脫了。

葉冰冰的笑容越來越大,她揚聲喊出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句誓詞:“我宣誓,我志願加入華夏共產主義青年團,堅決擁護華夏共產黨的領導,遵守團的章程,執行團的決議,履行團員義務,嚴守團的紀律,勤奮學習,積極工作,吃苦在前,享受在後,為共產主義事業而奮鬥。”

她一邊喊一邊後退,霸總世界的腦殘們臉色越發難看,與之相反,她身後湧出了無數舉著木倉的軍人。

她的五官流血,身體比被泥石流壓住那天還要疼。

但她的內心卻是暢快的。

去死吧,腦殘世界的傻逼們。

“共產主義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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