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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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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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後，宋東明語氣有些惋惜地對顧崢說：“她要是從小跟著我，我一定能將她培養成一個刀槍不入的冷面人。”
宋知意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立刻反鎖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有些緊張地大口喘著氣，做間諜真的太考驗心理素質了，她無時無刻都在偽裝自己，連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了。
這種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感覺，也太刺激了吧。
她緩緩走向床邊，重新上了床，蓋好被子，這次一並把腦袋也悶在了裏面。
黑暗中，一道亮光倏然出現，那是宋知意的手機。
她現在毫無睡意，直接點開她和許雯的對話框，編輯好之後點擊發送，一氣呵成。
確定發送成功之後，宋知意才狠狠地松了口氣。
剛剛她在進入宋東明的房間之前，為了保險起見就點了“錄音”鍵，把他們三個人所有的對話都收錄了進去。
宋知意把手機按滅，房間內重新歸於一片黑暗，她緩緩從被子裏面露出腦袋，這才開始醞釀睡意。
一夜無夢。
第二天，宋知意一醒來就看到黃盼給她發來了消息。
她揉著腦袋做起來，點開微信。
黃盼：陸錦舟的媽媽昨晚來酒吧找到了我，說一定要見你一面，讓我轉告你今天下午2點在地心酒吧見。
宋知意有點納悶了，陸錦舟找她也就算了，他媽媽居然也要來找她？
她剛猶豫著要不要去赴約，黃盼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黃盼：我看她挺著急的，應該是真的有急事吧，而且她說如果你不來，她就一直待到你過來為止，我覺得你還是想辦法過來一趟吧。
看完她的消息，宋知意還是決定下午去赴約，但是她這次去不能引起宋東明的懷疑，更不能讓宋東明看到陸錦舟的母親。
她迅速回覆黃盼：“我一會兒要跟宋東明說你今天過生日，你把酒吧布置得像點過生日的樣子，下午我讓顧崢送我過去。”
黃盼：怎麽，他還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宋知意：上次我去酒吧玩，回去他就疑神疑鬼的，還讓我去哪都給他報備一下，我這次幹脆就直接讓顧崢送我過去，看他還能說什麽。
等宋知意收拾好走下樓時，宋東明已經坐在餐廳吃早餐了。
她邁著步子走過去，對一旁的阿姨點了點頭，然後拉開宋東明對面的椅子坐下。
“爸。”
阿姨轉身進了廚房，去給宋知意端來了早餐。
宋知意微笑了下：“謝謝您。”
宋東明看了一眼表，淡淡道：“以後還得早點起床，起得晚的人做什麽事情都不趕趟。”
宋知意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塞到嘴裏咽下，語氣有些含糊：“我知道了，爸。”
之後兩人便再沒有什麽交流了，各自吃著碗中的飯，整個諾大的房子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的聲音。
沒過多久，宋東明的碗就空了，宋知意盯著他從旁邊抽了張紙巾開始擦嘴，等到他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宋知意才開口攔住他。
“爸，我閨蜜今天過生日，我得去地心酒吧給她慶生。”
宋東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一眼，並沒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問道：“幾點？”
“下午兩點半開始，什麽時候結束我也不確定，看情況吧。”
宋東明點了下頭，隨即說道：“那我讓顧崢去送你。”
不容拒絕的口吻。
還好宋知意故意把時間說成了兩點半，陸錦舟的媽媽兩點鐘就會到地心酒吧，她只要晚去半個小時，這樣顧崢就不會撞見陸錦舟的媽媽了。
想到這裏，她點頭答應：“嗯，好，謝謝爸爸。”
得到她的回應，宋東明這才再次轉身離去。
-
陸錦舟不到六點就醒了，他把玩著手機，靜靜等著宋知意那邊的回覆。
然而等他和陸北辰吃完了早餐，手機依然沒有動靜。
他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出去找她。
“你現在去找她就是自投羅網。”陸北辰冷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昨天你也聽到了，我們家和宋東明有多深的仇恨，你就這麽去他家找宋知意正中他的下懷。”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小叔？”陸錦舟閉了閉眼，有種看著宋知意墜入深淵，而自己卻根本不能把她拽上來的無力感。
“等。”陸北辰很認真地說。
“等？”陸錦舟蹙眉，“等什麽？”
“你先別著急，只要宋東明不離開銘城，我們就等他先露出馬腳，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陸北辰想讓陸錦舟沈住氣，“你放心，如果宋知意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他絕對不會對宋知意做什麽的。”
他曾經在陸孝文的口中對宋東明略有些了解，就算他再狠，也是個虎毒不食子的人。
陸錦舟仍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誰都不能斷定那張鑒定報告單一定就是真的。”
“只要宋東明認定了它是真的就行了。”陸北辰看著他，冷靜地分析道。
-
顧崢載著宋知意抵達地心酒吧的時候，酒吧外面就已經變得熱鬧起來，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要在這裏辦生日趴。
顧崢隔著車窗看著酒吧，他瞇了瞇眼，似乎想把整個酒吧都看穿。
宋知意推開車門要下車，丟下一句：“崢哥，你先回吧，等我結束了給你打電話哈。”
“等等。”顧崢發出略帶壓迫感的嗓音。
宋知意的動作頓住。
“我跟你一起進去。”顧崢說完便推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比宋知意早一步下了車，沒有給她留任何反駁的機會。
宋知意連忙也下了車，走到顧崢旁邊，語氣也有點強硬：“崢哥，這是我一朋友過生日，她今天可是包了場的，而且請的全是熟人。你也要進去，這不太合適吧。”
顧崢眼神犀利地掃了她一眼，隨即笑道：“怎麽，這裏面難道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成？”
“你放心，我只是陪你進去而已，等把你安頓好了，我再出來不就完了麽。”說完他就邁開腳步向酒吧走去。
宋知意抿著唇跟在他身後，這個時候如果再拒絕他就顯得可疑了，只能見機行事了。
一進酒吧，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席卷他們兩個人的全身。
黃盼笑著迎上來跟宋知意打招呼，然後又掃視了一眼她旁邊的顧崢：“這位是？”
不等宋知意開口介紹，顧崢便自己微笑著上前一步：“這位就是黃小姐吧，我叫顧崢，是宋小姐的司機兼保鏢，特意進來給你送句祝福，生日快樂。”
黃盼微微頷首：“謝謝。”
“崢哥，這祝福也送完了，你還是先走吧，不然會破壞我們的氣氛的，畢竟大家都不認識你啊。”宋知意想盡快將顧崢趕走，她好去見陸錦舟的母親。
未料顧崢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反倒是漫不經心地打量起了酒吧四周，又轉而問黃盼：“急什麽，不知黃小姐方不方便帶我參觀一下你的酒吧？”
他嘴角噙著笑，在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詭異，但又藏著幾分勢在必得。
宋知意眉心一緊，正要想怎麽拒絕他，黃盼卻輕笑一聲，爽快地答應了他：“好啊。”
她挽上宋知意的手臂，輕輕捏了捏她，示意她不用擔心，然後便對顧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個人繞著酒吧大致全都瀏覽了一遍，黃盼看了眼仍在打量著四周賓客的顧崢，甚是貼心地問了一句：“顧先生還想參觀一下哪裏？”
顧崢扯出一個笑容，笑意卻未達眼底：“沒有了，你們玩得愉快。”
“結束了告訴我，我來接你回去。”顧崢把視線移到一旁的宋知意身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別太晚，你知道的，宋總會不高興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隨後不等宋知意回應就邁著步子離開了酒吧。
確定他不會折返回來後，宋知意才暗暗松了口氣，她有些疑惑地問黃盼：“林阿姨不在那幾個包廂裏，那你帶她去了哪裏？”
黃盼帶著她一邊往裏面走，一邊洋洋得意道：“嘿嘿，你不在這段日子，我們花錢整了一個後門，方便扔垃圾，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可是我們剛剛帶著顧崢參觀的時候沒有看到後門啊。”宋知意仍是不解。
“那個後門在其中一個包廂的最裏面，很隱蔽的，那麽暗的光線，根本看不到的。”黃盼的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我是不是很有遠見？快誇誇我！”
宋知意笑著滿足她：“好好好，你最機智了，行不行？”
黃盼帶著宋知意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包廂，沒過一會兒，景陽就帶著林霜也進來了。
黃盼和景陽識趣地退了出去，給她們關上門，然後在門外守著，以免有什麽突發情況。
譬如，避免顧崢去而覆返之類的事情發生。
“林阿姨，您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宋知意為了節省時間，沒有說那些寒暄的話，直接開門見山。
林霜神色有些躲閃，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亦或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宋知意也不催她，就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等著她組織好語言。
“宋丫頭，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好姑娘。”林霜猶豫了半天，還是打算先用這句話來鋪墊一下。
宋知意只是點點頭，沒說話，然後拿起桌子上黃盼給她們準備的水壺，往林霜面前的杯子中倒滿水，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的直覺在告訴她，林霜這次來找她，一定和陸錦舟有關。
林霜嘆了口氣：“其實，阿姨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宋東明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他......”
關鍵時刻，林霜的話音戛然而止，她有些忌憚地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
“阿姨你放心，這是我朋友的酒吧，絕對夠私密。”宋知意打消了她的顧慮。
林霜點點頭，安下下心來：“他曾經是銘城的風雲人物，黑白兩道都要敬他三分，他販毒、殺人，對於阻礙他腳步的人無所不用其極。”
“而且，錦舟的二叔和二嬸，也就是陸炎的父母，都是死於他之手。”林霜的聲音開始不可控制地有些顫抖，“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暴露了，不得不出去避風頭，他原本是打算置陸家於死地的。”
林霜接下來又給她講了很多13年前的那些細節，想把宋東明最恐怖的一面撕開給她看，林霜是真的下了決心想讓宋知意離開宋東明。
她一邊講述一邊觀察著宋知意的神情變化，可是宋知意除了蹙著眉之外，看不出神情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難道這丫頭就不覺得害怕嗎？
宋知意垂著眼眸，安靜地聽著，林霜說的這些和許雯告訴她的沒什麽太大差別，只是林霜闡述得更為詳細、生動，大概是因為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她曾親身經歷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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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門板上，有些緊張地大口喘著氣，做間諜真的太考驗心理素質了，她無時無刻都在偽裝自己，連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了。
這種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感覺，也太刺激了吧。
她緩緩走向床邊，重新上了床，蓋好被子，這次一並把腦袋也悶在了裏面。
黑暗中，一道亮光倏然出現，那是宋知意的手機。
她現在毫無睡意，直接點開她和許雯的對話框，編輯好之後點擊發送，一氣呵成。
確定發送成功之後，宋知意才狠狠地松了口氣。
剛剛她在進入宋東明的房間之前，為了保險起見就點了“錄音”鍵，把他們三個人所有的對話都收錄了進去。
宋知意把手機按滅，房間內重新歸於一片黑暗，她緩緩從被子裏面露出腦袋，這才開始醞釀睡意。
一夜無夢。
第二天，宋知意一醒來就看到黃盼給她發來了消息。
她揉著腦袋做起來，點開微信。
黃盼：陸錦舟的媽媽昨晚來酒吧找到了我，說一定要見你一面，讓我轉告你今天下午2點在地心酒吧見。
宋知意有點納悶了，陸錦舟找她也就算了，他媽媽居然也要來找她？
她剛猶豫著要不要去赴約，黃盼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黃盼：我看她挺著急的，應該是真的有急事吧，而且她說如果你不來，她就一直待到你過來為止，我覺得你還是想辦法過來一趟吧。
看完她的消息，宋知意還是決定下午去赴約，但是她這次去不能引起宋東明的懷疑，更不能讓宋東明看到陸錦舟的母親。
她迅速回覆黃盼：“我一會兒要跟宋東明說你今天過生日，你把酒吧布置得像點過生日的樣子，下午我讓顧崢送我過去。”
黃盼：怎麽，他還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宋知意：上次我去酒吧玩，回去他就疑神疑鬼的，還讓我去哪都給他報備一下，我這次幹脆就直接讓顧崢送我過去，看他還能說什麽。
等宋知意收拾好走下樓時，宋東明已經坐在餐廳吃早餐了。
她邁著步子走過去，對一旁的阿姨點了點頭，然後拉開宋東明對面的椅子坐下。
“爸。”
阿姨轉身進了廚房，去給宋知意端來了早餐。
宋知意微笑了下：“謝謝您。”
宋東明看了一眼表，淡淡道：“以後還得早點起床，起得晚的人做什麽事情都不趕趟。”
宋知意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塞到嘴裏咽下，語氣有些含糊：“我知道了，爸。”
之後兩人便再沒有什麽交流了，各自吃著碗中的飯，整個諾大的房子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的聲音。
沒過多久，宋東明的碗就空了，宋知意盯著他從旁邊抽了張紙巾開始擦嘴，等到他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宋知意才開口攔住他。
“爸，我閨蜜今天過生日，我得去地心酒吧給她慶生。”
宋東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一眼，並沒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問道：“幾點？”
“下午兩點半開始，什麽時候結束我也不確定，看情況吧。”
宋東明點了下頭，隨即說道：“那我讓顧崢去送你。”
不容拒絕的口吻。
還好宋知意故意把時間說成了兩點半，陸錦舟的媽媽兩點鐘就會到地心酒吧，她只要晚去半個小時，這樣顧崢就不會撞見陸錦舟的媽媽了。
想到這裏，她點頭答應：“嗯，好，謝謝爸爸。”
得到她的回應，宋東明這才再次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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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舟不到六點就醒了，他把玩著手機，靜靜等著宋知意那邊的回覆。
然而等他和陸北辰吃完了早餐，手機依然沒有動靜。
他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出去找她。
“你現在去找她就是自投羅網。”陸北辰冷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昨天你也聽到了，我們家和宋東明有多深的仇恨，你就這麽去他家找宋知意正中他的下懷。”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小叔？”陸錦舟閉了閉眼，有種看著宋知意墜入深淵，而自己卻根本不能把她拽上來的無力感。
“等。”陸北辰很認真地說。
“等？”陸錦舟蹙眉，“等什麽？”
“你先別著急，只要宋東明不離開銘城，我們就等他先露出馬腳，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陸北辰想讓陸錦舟沈住氣，“你放心，如果宋知意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他絕對不會對宋知意做什麽的。”
他曾經在陸孝文的口中對宋東明略有些了解，就算他再狠，也是個虎毒不食子的人。
陸錦舟仍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誰都不能斷定那張鑒定報告單一定就是真的。”
“只要宋東明認定了它是真的就行了。”陸北辰看著他，冷靜地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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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載著宋知意抵達地心酒吧的時候，酒吧外面就已經變得熱鬧起來，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要在這裏辦生日趴。
顧崢隔著車窗看著酒吧，他瞇了瞇眼，似乎想把整個酒吧都看穿。
宋知意推開車門要下車，丟下一句：“崢哥，你先回吧，等我結束了給你打電話哈。”
“等等。”顧崢發出略帶壓迫感的嗓音。
宋知意的動作頓住。
“我跟你一起進去。”顧崢說完便推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比宋知意早一步下了車，沒有給她留任何反駁的機會。
宋知意連忙也下了車，走到顧崢旁邊，語氣也有點強硬：“崢哥，這是我一朋友過生日，她今天可是包了場的，而且請的全是熟人。你也要進去，這不太合適吧。”
顧崢眼神犀利地掃了她一眼，隨即笑道：“怎麽，這裏面難道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成？”
“你放心，我只是陪你進去而已，等把你安頓好了，我再出來不就完了麽。”說完他就邁開腳步向酒吧走去。
宋知意抿著唇跟在他身後，這個時候如果再拒絕他就顯得可疑了，只能見機行事了。
一進酒吧，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席卷他們兩個人的全身。
黃盼笑著迎上來跟宋知意打招呼，然後又掃視了一眼她旁邊的顧崢：“這位是？”
不等宋知意開口介紹，顧崢便自己微笑著上前一步：“這位就是黃小姐吧，我叫顧崢，是宋小姐的司機兼保鏢，特意進來給你送句祝福，生日快樂。”
黃盼微微頷首：“謝謝。”
“崢哥，這祝福也送完了，你還是先走吧，不然會破壞我們的氣氛的，畢竟大家都不認識你啊。”宋知意想盡快將顧崢趕走，她好去見陸錦舟的母親。
未料顧崢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反倒是漫不經心地打量起了酒吧四周，又轉而問黃盼：“急什麽，不知黃小姐方不方便帶我參觀一下你的酒吧？”
他嘴角噙著笑，在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詭異，但又藏著幾分勢在必得。
宋知意眉心一緊，正要想怎麽拒絕他，黃盼卻輕笑一聲，爽快地答應了他：“好啊。”
她挽上宋知意的手臂，輕輕捏了捏她，示意她不用擔心，然後便對顧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個人繞著酒吧大致全都瀏覽了一遍，黃盼看了眼仍在打量著四周賓客的顧崢，甚是貼心地問了一句：“顧先生還想參觀一下哪裏？”
顧崢扯出一個笑容，笑意卻未達眼底：“沒有了，你們玩得愉快。”
“結束了告訴我，我來接你回去。”顧崢把視線移到一旁的宋知意身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別太晚，你知道的，宋總會不高興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隨後不等宋知意回應就邁著步子離開了酒吧。
確定他不會折返回來後，宋知意才暗暗松了口氣，她有些疑惑地問黃盼：“林阿姨不在那幾個包廂裏，那你帶她去了哪裏？”
黃盼帶著她一邊往裏面走，一邊洋洋得意道：“嘿嘿，你不在這段日子，我們花錢整了一個後門，方便扔垃圾，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可是我們剛剛帶著顧崢參觀的時候沒有看到後門啊。”宋知意仍是不解。
“那個後門在其中一個包廂的最裏面，很隱蔽的，那麽暗的光線，根本看不到的。”黃盼的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我是不是很有遠見？快誇誇我！”
宋知意笑著滿足她：“好好好，你最機智了，行不行？”
黃盼帶著宋知意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包廂，沒過一會兒，景陽就帶著林霜也進來了。
黃盼和景陽識趣地退了出去，給她們關上門，然後在門外守著，以免有什麽突發情況。
譬如，避免顧崢去而覆返之類的事情發生。
“林阿姨，您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宋知意為了節省時間，沒有說那些寒暄的話，直接開門見山。
林霜神色有些躲閃，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亦或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宋知意也不催她，就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等著她組織好語言。
“宋丫頭，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好姑娘。”林霜猶豫了半天，還是打算先用這句話來鋪墊一下。
宋知意只是點點頭，沒說話，然後拿起桌子上黃盼給她們準備的水壺，往林霜面前的杯子中倒滿水，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的直覺在告訴她，林霜這次來找她，一定和陸錦舟有關。
林霜嘆了口氣：“其實，阿姨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宋東明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他......”
關鍵時刻，林霜的話音戛然而止，她有些忌憚地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
“阿姨你放心，這是我朋友的酒吧，絕對夠私密。”宋知意打消了她的顧慮。
林霜點點頭，安下下心來：“他曾經是銘城的風雲人物，黑白兩道都要敬他三分，他販毒、殺人，對於阻礙他腳步的人無所不用其極。”
“而且，錦舟的二叔和二嬸，也就是陸炎的父母，都是死於他之手。”林霜的聲音開始不可控制地有些顫抖，“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暴露了，不得不出去避風頭，他原本是打算置陸家於死地的。”
林霜接下來又給她講了很多13年前的那些細節，想把宋東明最恐怖的一面撕開給她看，林霜是真的下了決心想讓宋知意離開宋東明。
她一邊講述一邊觀察著宋知意的神情變化，可是宋知意除了蹙著眉之外，看不出神情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難道這丫頭就不覺得害怕嗎？
宋知意垂著眼眸，安靜地聽著，林霜說的這些和許雯告訴她的沒什麽太大差別，只是林霜闡述得更為詳細、生動，大概是因為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她曾親身經歷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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