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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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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酒

日暮時分,晚霞滿天。東海的海平面升起一團濃霧,追風逆著霞光屹立在海岸下,灰袍揮舞,有如堅毅的塑雕一動不動,線條利落的俊顏忽地勾笑,一副成竹在胸的少年傲氣。

南海使船還未靠岸,追風執劍踏風,一個閃現悶聲落在船艙內,沒有盲目很輕松地摸進了婢女“雲芊”打房內。

“啊…”婢女尚未叫出聲,便被從後捂住口鼻。

冷洌的威脅聲直灌入耳。

“想要活!就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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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使團一行人將近三百人,沒人會因為一位婢女的消失而在意左右。

浩浩蕩蕩的人群隨著巨型船舶靠港,有條不紊地被安排下船。東海鮫皇沒有出面,而是派了他最為驕傲的皇子裴寂,也即將是南海鮫姬的駙馬,前來迎接。

裴寂今日穿一件月色白袍,袖口用青絲繡著雲紋,隨著主人步履穩健,時而翻湧,桃花眼難得收了瀲灩,眸中清朗一片,整個人氣宇軒昂、有領者風範。

南海使團為首的禮官,約莫四十上下,都為鮫人,自然相貌堂堂、錦衣華服、身形高大、面容和善。

“南宮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萬分!還請再受累移步下榻,稍作休整,酒水美食以備,今晚接風宴定要賞臉光臨。”

裴寂客套作揖,禮官南宮亦是行禮回應。

“皇子客套了!如今南海與東海喜結良緣,自然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虛禮。”

一旁的使者也是附和,兩國臣子一路上交談甚歡,不久便到了南海使者下榻處—雲棲閣。

禮官南宮多再和善婉拒裴寂繼續相送,哪知不遑退讓時,竟也到了門口。

南宮做出止步手勢,摸須笑得愉悅。

“皇子不必再相送,如此待客至上,老臣自然要回報於我鮫姬,恭喜她覓得賢婿啊!”

說到雲蓁蓁,南宮更是笑得肉顫,雙手抱拳意指南海,那雙不大的眼睛頓泛著精光,眼眸悵然望向遠處,似陷入某種美好回憶…

裴寂一路上言語溫和有禮,氣質卓然,立在原處。雖聽著禮官南宮客套相交,桃花眼時不時瞥進使團隊伍裏,嘴角上揚,眸中仿佛盛滿了星辰,帶著細碎的笑意。

待送別使團入住雲棲閣,裴寂依舊揚笑,拉住隊伍裏一戴面紗的婢女,微微垂首囑咐。

“我只是暫時答應你留下,未曾應了旁的…所以,別在使團裏作梗!”

江沅擡眸望著他,只見他笑得散漫不羈,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

但又想到那禮官與他談及鮫姬,他仍舊勾唇輕笑,十分讚同的模樣,不禁又有些怒氣堵在胸間。

“什麽叫未曾應了旁的?我有說要從中作梗嗎?何況…你都快成南海賢婿了,我一小小的奴仆只能衷心…祝福了!”

江沅說罷,便將包袱往肩上提了提,美目嬌嗔地乜了他一眼,不欲再與裴寂過多糾纏,款步徐徐朝雲棲閣走去。

追風放走了那叫“雲芊”的婢女,與裴寂裏應外合,讓江沅混入其中,冒名充當。所以江沅從今而起,便要頂著“雲芊”的名號在避塵珠上生活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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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裏,玉光殿的會客樓,隱約傳來歡宴夜曲,千盞明燈將整座宮殿照得明亮如晝。婢女們手持燈籠,沿著宮道輕步而行,江沅望著不遠處的雲階月地,宛如仙境的夜晚。

一種惡作劇般的邪念油然而生。

穿上淡藍色宮裝,挽發束以木簪,餘發如瀑布般傾覆後背,手持托盤,上盛放瓜果酒水。

鮫人不勝酒力,自然酒壺裏非酒而是以一種類酒的佳釀灌之,鮫人們稱之為白荷花露。

以花露發酵,有酒的醇厚又有荷的清香,口感甘甜甚妙。

江沅整理了衣衫,執托盤隨處事的婢女入殿,一同服侍東南海兩國君臣,推杯換盞、賞舞品曲、陶醉其中。

金玉簾箔、明月珠壁,幡旖光影、照耀一殿。幃帳飛飛落落間,裴寂正松松垮垮地靠著座簟上,修長的手指扶在案前輕敲。時不時轉頭與使臣低語兩句,挑眉揚笑。

江沅見此狀,又無端生上躁郁,戴好面紗,從容地端起托盤走到裴寂身後,彎腰低聲詢問。

“皇子…可否讓奴婢為您斟滿酒盅?”

裴寂聽著軟軟糯糯的綿音甚是耳熟,一擡頭便撞上一雙鹿眸,眼角的淚痣明晃晃地搖曳,雖隔著面紗也能感受到呵氣如蘭,溫潤的沁香撲面,帶著一絲嬌嗔和不滿。

“嗯…恭敬不如從命了…裴某多謝小娘子斟酒。”

裴寂桃花眼微佻,咬唇玩味地睨著她,極度暧昧地緩緩將酒盅推到了她跟前。

江沅強壓住內心的波瀾,素手執酒壺輕摁壺蓋,佳釀緩緩瀉出,混合著花香縈鼻,裴寂還未喝,便有了三分醉意。

“請皇子品嘗…”

江沅拿起酒盅放在裴寂嘴邊,倚在他耳邊輕輕呼了一口熱氣,酥酥癢癢的。裴寂不抵江沅溫軟,鳳眸微瞇、眼波流轉間,彎唇佻著她,一手握住冰涼柔荑,仰頭將花露飲盡。

然而花露穿腸的那一刻,裴寂臉色忽變!

猛然推開她,半晌撫胸想要緩緩其吐出。

“你…你竟然?”

江沅似乎預料他有這般反應,倒也斂眸垂睫,依舊表情淡然,絲毫不慌。

一旁的南海禮官,南宮察覺裴寂這邊有異象,端起酒盅踉蹌走來,不顧地從後勾住江沅的脖頸,將她往懷裏帶。

“東海的宮女的確比我們南海的更加嬌軟醉人呢!”

說著就湊到江沅耳邊想要偷香…江沅奮力掙紮,卻不敵成年男子的力量壓制,眼見著那張臭哄哄的嘴要貼上自己的面頰,忽然聽得“嘭”的一聲,身後的南宮應聲倒地。

“皇子…你!”

南宮揉著跌疼的臀,酒也醒了十分,但見那婢女低頭害怕地朝裴寂身後躲去,也不敢多做計較,吱唔了半聲也沒了下文。

裴寂忍著渾身炙熱難耐,直起身護著江沅,搖頭恢覆些許清明,仍舊厲聲辭辭。

“還請南宮大人自重,此宮女非舞妓,若強要她陪酒,恐會掃了大人的興致。”

南宮聞言悻悻起身,悶著鼻子不聲不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這一幕的小插曲似乎到此完結。

然而…裴寂愈感不適,剛才那辛辣的口感,那獨特的香氣,江沅給自己喝的分明就是烈酒!

江沅扶起裴寂,湊近耳語。

“應了你…這次是我強餵你酒!”

說完,一男一女悄然從宴會中退出,玉光殿依舊歌舞升平、仰倒酣暢,無人在意有誰離開。

夜色漸濃,離開了會客樓,周遭無比靜謐。湖水倒映著夜空的星辰,仿佛是一面銀幕上閃耀著畫卷,令人陶醉其中。

江沅帶著裴寂避開大路,蜿蜒羊腸,曲徑通幽不肖一刻,便回到了清風居。

追風聽見動靜迎了出來。

“主子…”

“走開!今晚別讓旁人進來!”

裴寂低聲呵斥,滿目猩紅一點點蠶食理智,用盡全力克制住欲念,閉了閉眼,又摟著江沅朝裏屋走去。

徑直朝寢房走去,江沅環抱著裴寂,能感受到手心下的溫度極速升高…

剛轉過屏風,裴寂卸了理智,側身捧住江沅的臉,沒有絲毫的猶豫堵住了那嬌唇,開始了攻城略地。

微薄的唇含住了嬌嫩的唇瓣,刻意撩撥。纖細的腰肢抵在有力的臂彎,他的胳膊漸漸收緊,身子無聲貼合。

二人呼吸漸沈,裴寂吮吸她又重又野蠻,江沅無力招架,身子綿軟無力,她下意識掙紮,雙手不安亂推。

裴寂不耐,側首低吼了聲。

沙啞帶著陣陣蠱惑在她耳邊牽引。

“乖…沅兒,別動…”

而後又一手扼住她的雙手,霸道地桎梏在頭頂。

一陣甩袖,房內的燭火全都被熄滅,突然其來黑暗令江沅很不適應,她躲進裴寂懷中,任憑身上的大手來回逡巡,不一會兒,便被除得不著片屢。

“嘶…涼…”

江沅雙眼迷蒙,朱唇微啟,緊貼著裴寂是欲說還休的邀請。

少年體內亦是火熱難耐,未待少女再次開口,直接打橫抱起,將她扔向床榻,反手替她遮背蓋住。

江沅不解,鹿眼片刻回了清明。

可上頭的人未有察覺,桃花眼深邃、墨瞳裏更是透紅一片,裴寂望著她,折手一件件解了外袍、中衣,最後露出精壯。

江沅害羞地將臉撇過去,裴寂卻早已迫不及待地脫了褲,雙手搭在她的兩側俯身道。

“終於遂了你的願。今夜的酒…裴某嘗得真真醉甜溺人!”

昏暗間,裴寂眸中暗湧的情愫如同潮湧,卻倔強克制著,那暗啞的嗓音如同破碎的夢境,刺激著江沅得耳膜。

還是忍不住,江沅伸出雪白的手臂勾住他、拉向自己,輕咬他的耳垂…

錦被滑落,那白壁無暇耀得少年心潮澎湃。

他深深地朝她望了一眼,便陷入沈淪。

江沅微微羞紅了臉,撇過頭去…

靜夜撩人,他感受著她的溫軟香氣,暧昧氛圍流動。

眼神交匯間,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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