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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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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可現在沒有水和藥了,張伯怎麽辦?”樂濤還是忍不住嘟囔道,眉頭皺著,一臉不滿的看著吳曉君。

這時候一邊的張伯說道:“我還能挺一陣,你們不要責怪她了。”

但張伯的臉色明顯很不好,臉上全都是汗水,臉色也特別的蒼白。張伯發現大家都在擔心地看著他,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安慰大家說:“我還能堅持,倒不料,藥剛才吃過了,能挺很長時間,沒事,一會我們就上船了,到時候政府能給我藥。你們不用替我擔心。”

“張伯,一會我們就能有水。”說話的是耿永強,“我們下一個集合地點,就是我家開的那個酒店,那裏面有不少飲料,也有礦泉水,一會到了那裏就能喝水了,你再堅持一會。”

張伯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郭祥突然問道:“不知道剛才大家發現沒有,這些喪屍好像特別對我有興趣,只要我抱著小寶寶一出去,那些喪屍好像就只會追著我跑,不追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郭祥話一說完,屋內立即靜了下來,顧明宇和李海東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都沒說話。耿永強和錢港生一下子警惕起來,錢港生看了看郭祥,耿永強眼神中流露出不安的表情,但兩個人也沒有說話。顧明宇知道現在絕不能挑明了這件事情,否則可能逼得錢港生甚至耿永強走向極端,不但可能再拿孩子做誘餌,說不定還會傷害其他人,絕不能讓錄像中的悲劇再次發生。顧明宇緊張的渾身都微微發抖,但仍然盡自己最大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裝作很自然地走到郭祥身邊,一邊低頭逗小寶寶開心,一邊故意做出輕松表情說:“那怎麽可能?喪屍還能挑人去追?”

“是麽?可我真的這麽感覺的。”郭祥又說道。

這時候樂濤故意冷冷的帶著嘲笑的口氣對郭祥說:“你要是怕死不願意帶著孩子就明說,找這麽個借口幹什麽?”

郭祥一聽就有些急了,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發現。。。。”

“你要是帶著孩子行動不便的話,就把孩子給我背。”一旁的錢港生突然冷冷的說道。

郭祥本能的感覺到錢港生的異常,又說不清什麽原因,居然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顧明宇和李海東他們聽後更加緊張起來,顧明宇剛想說話,郭祥說:“不用不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能照顧好她,你們放心吧。”

郭祥的話音落下後,又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沈默。最後樂濤忍不住了,轉過身來,故意換了個話題,關切地問耿永強說:“下一步怎麽辦?”

“下一步,還要先麻煩張伯給我們探路,外面大家也都能看到。。。”

“阿。。。”從隔壁的女衛生間那邊突然傳出了一聲慘叫,聲音是林可怡的,然後林可怡拼命的跑到了這邊屋裏來,一邊大喊著:“有喪屍,隔間內有喪屍。”

原來剛才林可怡想方便一下,但在打開隔間的門的時候,突然發現隔間裏面坐著一個半張臉都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老太太,一看到林可怡,立即從坐便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就要撲向她,林可怡被嚇壞了,狂叫了一聲,就慌忙的把隔間的門猛地關上,然後就跑過來了。林可怡發瘋一樣的指著那邊女廁的方向,語無倫次的喊:“喪屍,喪屍!”眾人都被林可怡的表情嚇壞了,顧明宇連忙通過門口向女廁的方向看了一眼,喪屍沒有跟過來,顧明宇松了一口氣,說:“沒事了,林小姐,他沒跟過來。”林可怡這才冷靜了一點,但還是圓睜著眼睛,大口的喘氣,臉色像死人一樣可怕。

樂濤突然緊張的問林可怡說:“你被他抓到了麽?受傷了沒有?”

樂濤的問題一問出來,眾人立即都向和林可怡相反的方向退了一點,和他小心地保持開了距離,林可怡見大家都躲開他,發瘋了一樣喊道:“你們都怎麽了?你們懷疑我被傳染了麽?我沒有,她沒碰到我,用不用我扒光了給你們檢查檢查?”說完,蹲到地上大哭起來。

眾人看著林可怡痛哭,都一句話也不說。顧明宇想了想,嘆了口氣,走到林可怡身邊,輕拍了她一下肩膀說:“大家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哭了,沒有人懷疑你的。”

這時突然郭祥說了一句:“女廁所裏面的隔間有喪屍,那我們這邊的會不會也有喪屍?”

他這話一說完,大家立即都像過電了一樣,連忙都轉過身來,盯著一排隔間,樂濤驚恐地看了郭祥一眼,顫聲說道:“不會這麽邪門吧?這邊也有?”

郭祥睜圓了驚恐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隔間,說道:“要不。。。我們看一下?”

“不要!”林可怡發狂了一樣叫了起來,叫聲讓大家更加驚恐。顧明宇也緊張得看著隔間,說:“我們不要動這些門,就算裏面有喪屍,只要我們不開門,他們就不會出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就行了。”

“可到下一個集合點的路徑還沒看看能不能走?我們不能就這樣冒險出去。”樂濤喊道。

這時一陣風吹了進來,吹得幾個隔間門都輕輕擺動起來,大家看著顫動的隔間門,都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耿永強、錢港生,還有顧明宇立即把手中的槍端了起來,對準了這幾個門,防備可能突然有喪屍走出來。風吹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門晃動了幾下,也停了下來,什麽都沒有發生,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每一個人的臉上,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顧明宇轉頭對耿永強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這裏也不安全。後面的喪屍已經把門口堵住了,要是真的還有喪屍的話,我們想躲都沒有地方。”

耿永強點了點頭,其實他心裏明白男廁隔間裏面很可能一個喪屍都沒有,但只要危險存在,還是趕快離開為好。耿永強轉頭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張伯,還得你先出去探路,”耿永強指著窗外繼續說道,“張伯,你看前面再走不到一百米,你就能看到我家的酒樓,酒樓的後門用的是密碼鎖,密碼是‘758647’,你按一下就能把門打開。裏面正準備裝修,應該一個人都沒有,你進去後把門關上,等我們過來再開門。“

張伯點了點頭,又有些尷尬地說:“你剛才說的密碼是多少?我沒記清楚。”

“哦。”耿永強想了想,便從懷中摸出一支筆來,說:“這樣吧,我寫在你的胳膊上,這樣就不會忘了。”張伯連忙點頭說:“這樣好,這樣好。”便把胳膊伸了出來。耿永強仔細的把數字都寫上去,說,“這樣就行了。”

張伯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的密碼,說:“好了,我這就出發,你們也要小心點。”說完,便轉身顫顫悠悠的來到被打破的窗戶前面,看了看,本來想讓大家過來幫他從窗框爬出去,但張伯知道自己就算爬上去了,也必須有人在外面接著自己才行,可現在能讓誰來冒這個險呢?張伯想了想,裝作很自然的樣子,轉頭對大家說:“我還是從正門出去吧。”然後轉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顧明宇看著張伯的背影,突然有一種要哭的沖動,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讓一個老伯出去冒風險,這感覺實在是太窩囊。

張伯走到正門,看到剛才追擊他們的喪屍都站在門口,地上的礦泉水瓶子和藥品也散落在喪屍們的中間,看來是沒辦法撿回來了,但好在門口還有些空間可以讓他走過去。張伯側著身子,緊靠著墻壁,慢慢的一點一點地移動著,離自己最近的喪屍連一米的距離也不到,這是一個已經發福了的中年男人,身上的白襯衫上全都是觸目驚心的大片血跡,臉上和脖子上都被咬掉了兩大塊肉,大洞一樣的傷口上面全都布滿了暗紅色的粘液,洞中間還能隱約看到白色的頭骨,還有喪屍身上說不上是腥臭還是屍臭的味道,讓張伯簡直要瘋掉了,但張伯知道現在沒有退路,自己不能放棄。喪屍還像先前那樣,就像看不到張伯一樣,淺白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輕輕地搖晃著。張伯終於側身走過了這段要命的距離,喪屍仍然對自己不理不睬,張伯趕忙盡自己可能加快了速度,向公廁後面走去。

屋內的郭祥看到張伯從後面正門走出去後,就對顧明宇說:“宇哥,我們不應該讓張伯從那邊冒險,萬一有。。。。。”

“萬一有什麽?”樂濤粗暴的把郭祥的話給打斷了,不耐煩地說道,“萬一有喪屍攻擊他是不是?你要怕她有事情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勸他不要出去?現在你後悔了?剛才你們看著張伯到窗框旁邊,怎麽沒有一個人主動出來說幫他從窗框爬出去呢?咱們都一樣,誰都不願意到窗戶外面接他冒險,就像你說的,萬一有喪屍出現,哪個人肯犧牲自己?你要是光是說說好聽的唱唱高調,就把你的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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