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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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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史紀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近乎癡迷般望著如此迷人的夕陽撒在樓宇澗。遠處,擡頭還可看到寬闊的海面,進出港船只的汽笛聲把跟隨的海鷗和其它飛鳥驚嚇的四下亂竄。是啊,那裏曾是他征程的天地,可惜太過於短暫,短暫的都來不及告別和回憶。不過,此刻的他並無暇計較這些。在平靜低沈的面頰下,是為別的憂心的事情憂郁而翻騰洶湧。

就在兩天前,就在辦公大樓前面街道的一家酒吧裏,他終於遇見了一年來苦苦尋找的人。可是對於欣喜若狂的他,她卻像對待陌生人那麽決絕的冷漠。不!從那她眼神中看出,自己乃至不如一個陌生人的冰冷、漠然。卻轉身和別人熱情洋溢!那一刻,他有多麽卑微地祈求假如自己也是一個陌生人,陌生的就好像回到了初次相遇……。

加班至淩晨時分,史紀推著程永輝給他用的自行車行至到路口,等紅燈過去。這時後座突然坐上來個人,他下意識地認定是個人。因為,若不是他即使反應把持住車子,可能叫他都要甩在地上。本能地回頭,一個約摸著與自己相仿、醉酒的女孩兒,呼著濃濃的酒氣也正迷朦地盯著自己看,還不等他分說,女孩兒以命令而霸道的口吻說“送我回去!”隨即一頭栽到了皮座上。“她都不知道疼”史紀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或者,更準確地定義為不懂得自憐自艾的女孩兒。在這個時辰,這樣的環境之下。

不過史紀倒沒有別的心思,一股腦想著怎麽把她打發掉,自己好趕緊回去休息,明晨還要趕早班呢!另外,也想著別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在現實中,沒有什麽是不可能不會發生的。

“你好……!”史紀叫了一聲沒回應,就連著叫了幾聲,這女孩兒嘴裏“烏烏嗯嗯……”的敷衍著,可能最後實在不耐煩了吧!猛然擡起頭來,睜大了明眸,瞪著他,臉上非常的不友善,卻也不作聲。

“你好!我們好像不認識……。

史紀說得不算直白,可是他碰到的是個無賴。女孩兒很幹脆利落又擲地有聲的清亮“要麽送我回學校,要麽送我跟你回去!”

史紀頭一回遇見這種狀況,在他認知裏,即便最不自愛的女子也不至於這般無理地糾纏。不免給他皺眉急躁的“不是……你……,小姐!”但不料,情急之下無意識的口出“小姐”一詞,瞬間迎來霜氣連秋、滔滔不斷的斥問:

“你罵誰是小姐,我腦門上刻著字了!三更半夜大街上沒影沒鬼的,你要耍流氓啊!讓你做件好事就虧心了,那要是將來白讓娶個媳婦,你是不是就沒臉見人了!你這人是不是思想進水了……!”一口罵完,整個人好像一下虛脫了骨頭架子,再次癱倒座兒上。

史紀聽得是一臉傻眼,自己什麽都沒做,白白受一通莫名其妙還理直氣壯的教訓,而且還沒地方說理。換個位置想,要真如她說的,自己一時半會還沒產生這種心態。可是又能怎麽辦呢!再繼續跟她理論下去,指不定要糾纏到何年何月。用力撐了撐幹澀的眼睛,低氣道“送到哪裏”

女孩兒臉貼著皮座,伸出垂直耷拉的一只手指了指順手的方向,馬上另一手指去相反的方向。最終也沒史紀一個正確的方位,索性史紀懶得再等她耗下去。好在他知道大學城怎麽走,具體的到時候再說吧!史紀這麽思忖。

要是載著一件物品,還能輕松點,頂多大不了甩在地上。可難就難在真真切切的一個大活人,還是個“醉人!”從開始起步,她就沒消停過,趴在後面來回的東倒西斜,要麽就是突然酒精發作向後仰去。史紀還不敢做出親密的動作,生怕再引火上身了。只能是一只手控制著車子的平衡,一只手懸在她肩膀旁邊,以便及時穩住她,為難的他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合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煎熬捱到大學城,不過此時也已人跡罕至了。他正準備詢問哪個大學的,女孩像於此地產生共振感應似的,揚手一指,準確無誤而篤定落在前方不遠處,大學門上面的牌匾上。對於這所學校,史紀小學時代都有所耳聞。“沒看出來,你還挺厲害的!”他在心裏面既佩服又與對應不相襯的此時此景感到莫名滑稽的惋惜。轉即,看著自己這身打扮,用以前好友玩笑的話“你大手一揮,我便要風雨兼程”來形容當下的境遇再合適不過來了!

剛在校門口停好,女孩兒當即的跳下來,對著史紀又是一頓洋洋灑灑的教育,而後瀟瀟暮雨似的揚長離去,留著像個傻瓜的史紀一人在寂靜風中淩亂了。在要往回返時,發現女孩遺落在地上的一件精致的小手鏈。他撿起來本想送回去,不過望去空無一人的校園裏,索性暫時保管住,等有機會了再還回去。目前,首要念頭是更迫切地回到出租屋……。

“史先生在想什麽呢!也是,如此美妙的景色,的確讓人沈迷於難忘的回憶!”

史紀的助理輕聲走近來,親切地關厚、適宜地說著。而之所以稱為“先生,”是他自己不喜歡別人叫他“史總、史總經理”哪怕叫他史哥、小史都覺得自在、親切。即便事實他處於其位,完全配得上名副其實。正如上官文怡她自己不習慣旁人喚作她上官小姐,感覺剛踏入社會,人一下子就要和可愛的學校脫離,好像就跟時代只會進步一樣,強行融入正正經經的社會,謹小慎微地時刻註意拘小節。另外一個原因,雖然是禮貌性地稱之為“小姐!”可是太給人一種束縛感和年齡感,自己至多是個上官家初成的姑娘。還有一個這家公司的掌門人,她那親愛的本家叔叔,跟著瞎湊熱鬧,全體員工見到他必須叫“老大!”搞得跟社會哥似的的,不過,似他那兇神惡煞般的模樣,倒也有幾分相像。

回過來說,正因為她這位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總經理的一個稱呼,害得自己尷尬至極的出糗。那還是剛讓叔叔安排的他身邊的有一次,與他去見面一位老客戶,自己事先並不清楚對方。依照學校、書本、屏幕……上學來的崗位專業用語,上前跟人家就“介紹,”“您好喬總,這是我家先生!”話畢,但瞧那人以及旁邊的平起平坐的隨從,驚愕的一楞一楞,又看向史先生,史先生表現的如此挺不自然。當時自己就挺納悶的,難道是自己用語不正確,還是初來乍到拿捏不準對方的秉性而觸動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經。這時,這油膩中年突然,裂開了煙熏的嘴唇嘮怨“史老弟,好歹咱也算老交情了,買賣也成仁義也在,結婚這麽大的事兒也不告訴一下老哥哥,你那喜酒就真金貴,還是老哥哥始終是外人啊!”瞬間,感覺腦門上五雷轟頂似的。現在想起小臉依就火辣辣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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