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花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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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妄一直等到太陽落了山,才看見陶林抱著一臉虛弱的陶皮皮回來。更氣人的是,他的徒兒不知道關心自家師父這一天都忙了些什麽?忙的事順不順利?累不累?餓不餓?就知道圍著那個小白臉轉。

沒錯,離妄現在覺得陶皮皮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白臉,人又小,臉又白。沒準哪天就把自己的寶貝徒弟給拐跑了!

他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離妄緊跟著陶林走進屋子裏,看著她和歲歲兩個人忙上忙下的,一會兒給這個小白臉端茶送水,一會兒又給他蓋被子。

離妄深刻的感覺到自己這個師父被人忽視了!這種感覺令他極度不爽。

於是離妄為了引起自家徒兒的註意,故意走到她身後拖長聲音問道:“知道為師今天去周府做什麽了嗎?”

“皮皮,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面吃?”陶林摸著皮皮仍舊有些滾燙的額頭,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家師父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莫動!”

果然,這兩個字無論放在何種情況下都是極為有效的,陶林果然憋屈的轉過頭,看著燈影中師父那張冒著寒氣的臉:“不是說好不叫這兩個字了嗎?”

“你現在跟我出來。”離妄端出做師父的威嚴來,薄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線,流氓的氣質暴露無疑。

“知道了。”“小狐貍”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得師父大人不高興了,只覺得腦袋上就像頂了一朵烏雲一樣,隨時準備對著自己下一場雷陣雨。

“不要走。”身後傳來皮皮帶著稚氣的聲音,那聲音敲打在陶林柔軟的心頭,使得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莫動!”身前的師父不滿的喊著。陶林前看看後看看,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狐貍”的內心:玉皇大帝、如來佛祖、齊天大聖......大佬們趕緊來保佑保佑你們可憐的弟子我啊!

歲歲似乎嗅到了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硝煙味道,恍惚覺得這就好比兩軍對壘,一方是法力高深的離妄大師,一方是精致可愛的陶皮皮,這二人一個揮著佛珠,一個抓著一把瓜子,勢在必得的看著眼前這只瑟瑟發抖的“小狐貍”。

“哎,可憐的陶陶啊。”歲歲有些同情起陶林來了,不過要是讓她選的話,她絕對會選擇留下來照顧皮皮。

陶林雖沒有歲歲這般絕對,可此情此景之下,她還是向著皮皮多一點。可愛又聽話的皮皮還是個孩子,現在又生病了,多可憐呢!光腦袋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尤其在看見皮皮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時,陶林的心徹底被攻陷了。她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對著離妄說道:“師父,我能等會兒出來嗎?皮皮他病了,需要人照顧。師父你是不知道,我們在霧虛林的時候遇到了一只......哎,師父你要做什麽?你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大師他,果然很流氓!”歲歲點著頭,一臉佩服的看向抱著陶林走出去的離妄大師。那一氣呵成的動作,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老手。歲歲琢磨著大師從前會不會是哪個山頭的土匪頭子,因為霸占了有錢人家的小老婆被官府通緝,所以逃到扶魎山上當起了和尚大師?

“皮皮,你說是不是?”歲歲臉上想入非非的笑容在接觸到皮皮的眼睛時,一下子黯淡了下來。雖然只是一瞬間,可她還是清楚的看見了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凜冽的就像是寒冬時節的暴風雪。

這不是一個孩子應該擁有的眼神!就在歲歲走神的時候,床上的陶皮皮翻了個身,將自己的頭整個埋進被子裏。

透過被子傳入沈歲歲耳中的聲音,依舊稚嫩卻帶著孤寒:

“我困了,你也該出去了。”

歲歲想著生了病的孩子是會發脾氣,於是她眉眼溫柔的說著:“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叫我。”

反正面對陶皮皮她是一點氣也生不起來,反而端著一肚子的好話想要哄他,無奈這孩子一點機會也不給她。

陶林發現自己的掙紮只會讓師父將她摟的更緊,索性就自暴自棄地將腦袋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欣賞起師父若隱若現的鎖骨來。

“小狐貍”覺得師父的鎖骨一定是世上最性感的骨頭了,不會怎麽會看的自己直咽口水,饑渴的雙手還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指尖在接觸到那根凸出來的骨頭時,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體內所有的血液都興奮的叫了起來。

調戲師父的感覺顯然十分刺激,“小狐貍”瞇著眼睛正準備長驅直下的時候,猛然間被人握住了那雙“作案”的“爪子”。

“你在做什麽?”離妄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一雙深邃的眼睛裏跳躍著星星點點的火苗。沒有等到徒兒的回答,他將頭湊的更近了些,近到兩人之間只隔了半根手指的距離。

陶林甚至能感覺到師父帶著煙火味道的呼氣,吹在了自己的臉上,燎原的烈火便在這一刻燃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受不了這折磨人的熾熱感,也受不了師父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帶來的暈眩感,粉嫩的舌頭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瓣,想要解釋的話已經被烈火燃燒的一幹二凈,一句都說不出來。

陶林不知道她這無意識的動作,落進離妄的眼中時,簡直成了致命的誘惑。

“這是你自找的。”

陶林被師父野獸一樣的眼神驚嚇到,剛想高呼“救命”的時候,嘴巴就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兩片冰冷的唇粗暴的含住了“小狐貍”的唇瓣,報覆一般的吮吸著她唇上的芳甜。

“小狐貍”炸開了煙花的腦袋裏滿是震驚:師父,他居然吻了自己!

舌尖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另一條急切的舌頭給糾纏住了,口中渡過來師父獨有的煙火味道,讓“小狐貍”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這一叫,像是往火堆裏倒上了一壺烈酒,結果就是“小狐貍”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而死了,那條舌頭野蠻的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還害的她整個身子骨都軟成了一灘水。

看了那麽多春宮圖,她自然知道這會兒可能會發生些什麽......

就在“小狐貍”被吻的快要昏厥的時候,離妄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她的唇。他們二人現在還保持著師父抱著徒兒的姿勢,而徒兒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勾住了師父的脖子,暧昧的交換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陶林躲避著師父看向自己的眼神,覺得自己的心口就像藏進了一只兔子一樣劇烈的跳動著。柔和的月光灑在她白裏透紅的臉上,一雙嫵媚的狐貍眼氤氳著風情萬種的水霧,還有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讓離妄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望又上來了。他抱在懷裏的簡直就是一只勾人魂魄的狐貍精啊!

“師父,你能不能放我下來?”陶林此刻的聲音中完全沒了平日裏故意裝出來的粗重,嬌柔的像只貓兒一樣。

離妄的耳朵更紅了,他連忙輕柔的將懷中的徒兒放下來,看著她有些站不穩腳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覺得自己再念一千遍“善哉”也無濟於事了。

“對不起,為師不該......”各種暧昧的詞撞擊在腦袋裏,他卻挑不出一個來形容自己剛才為什麽會吻她,所以只好用自認為充滿歉意的眼神凝視著陶林嬌媚的臉,卻不知道自己這眼神哪裏是充滿歉意,分明就是含情脈脈,外帶一些如饑似渴。

自己應該生氣的,應該指著這個光腦袋的臉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可是被這眼神看的心底甜滋滋的是怎麽回事?陶林啊,怎麽說你也是南柯村一霸,平日裏只有你輕薄別人的份兒,現在卻被這個光腦袋給輕薄了,你一點都不生氣嗎,真的一定都不生氣嗎??

後來陶林有些明白了,自己或許是喜歡師父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與生俱來的。陶林不相信宿世姻緣這一說,總覺得自個兒是瞧上了這個光腦袋長得白皙俊俏,通體所散發著的氣韻,自然是村裏那些連見了馬車,都得驚呼好一會兒的男人,不能相比的。

而這一刻,“小狐貍”一邊譴責著自己的不矜持,一邊想要生些氣出來,結果最後憋出了一句自認為能挽回面子的話:“你大爺的,我當然生氣!剛才那個吻是師父先吻得我,現在換徒兒來調戲......不,吻你,師父你可不許逃!”

離妄顯然被她這一回答吃驚到,不由感嘆著:自己的徒兒果然與眾不同!他看著擼起衣袖,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朝著自己靠近的徒兒,突然十分期待她那兩片芳甜的紅唇主動貼在自己的唇上是什麽滋味。

讓你看看小爺我的厲害!陶林充分發揮出她這些年到處調戲人的本事,一雙纖細的手熟練的攬住了離妄的腰。無奈身高差距有些大,她用力踮了半天腳,還是夠不到那兩片薄唇。

被這雙肆意亂摸的小手折磨的有些辛苦的離妄彎下腰,聲音沙啞的問道:“你還調不調戲了?”

“調,現在就調!”“小狐貍”舔著嘴唇,剛想親上去,卻突然想到一件極為嚴肅的事:自己現在是扮著男裝啊,師父他——喜歡的不會是男人吧!

這個念頭一起,她連忙松開摟在師父腰上的手,那點剛鼓起來的賊膽也被滅掉了一大半。

“你想臨陣脫逃?”離妄不滿的將她重新拉回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眼中的顧慮。

“師父你當真願意讓你家——男——徒弟親你嗎?”陶林被他的手臂箍的很緊,想要逃脫是無望了,她只好故意提高聲音說著這個“男”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等著離妄的回答。

她這一問,離妄自然明白了她眼中的顧慮是為何事,卻故意疑惑的問道:“男徒弟,為師什麽時候還收了一個男徒弟?”

光腦袋,你敢跟我裝傻!陶林就差指著自己的臉告訴他:我,就是我,你那女扮男裝的男徒弟!

下一刻就聽見離妄貼著她的耳朵說道:“為師不是只收了一個成日裏扮作男子的女徒弟嗎?”

陶林剛想否認,那只手先她一步覆在了她那不算明顯的胸上,熾熱的呼吸噴在她染了一層紅暈的脖子處:“還要為師繼續證明你是女子嗎?”

“不用了,不用了。”陶林連忙將那只手拿開,掙脫了半天還是沒能掙脫開來離妄的懷抱。

自己是女子這件事居然被師父知道了!陶林你不要偷著樂,你應該生氣的,你真的應該生氣的啊......蒼天呢,我真是無藥可救了!

“那你,還調戲嗎?”離妄像個貪吃的孩子一樣,盯著那兩片可口的紅唇。

老底都被你個光腦袋揭開了,還調戲個頭啊!陶林欲哭無淚的搖著頭說道:“師父,徒兒沒這個臉調戲你了......唔......”

王八蛋,你又輕薄我!不管了,這次我一定要輕薄回去!

以下的場面之激烈,讓樹上的鳥兒都忍不住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用鳥語叫喚著:羞羞羞......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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