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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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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南單:“誰跟你告白了,讓你能煩成這樣。”

林圻言搖了搖頭:“沒誰。”

南單:“……你知不知道說話說一半會天打雷劈。”

林圻言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和商遲池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南單瞧她:“別扯我,我倆好著呢,你到底什麽情況?”

“是不是跟你告白的人條件不好啊?”

南單猜測:“長得不好看?”

林圻言想到牧雲歌那張臉,否定了:“不是,長得非常好看。”

南單從善如流:“那就是成績不好,要我說,你這個成績就別挑對方了。”

林圻言已經不是很想說了,但為了幫牧雲歌正名,還是道:“她成績也很好,全校……”她停了一下,小心的說,“前三。”

第一指向性太明顯,一猜就能猜到。

南單稍稍挺直了脊背,神色更鄭重:“那只剩下家世了,他家裏是不是沒什麽錢。欠債?”

“家世普通?”

林圻言望天:“……不是,她家裏很有錢。”

南單震驚:“我靠,誰啊,你不會在這兒做夢吧?長得好成績好家世好,有這樣的,還有什麽糾結的,人跑了你哭都來不及,這種條件的,想找什麽樣的對象找不到,就算他只是玩玩,談這麽一個也不吃虧啊,猶豫啥?!你不要給我啊!!”

林圻言:……

南單深呼吸好幾下,壓下那股子激動,“不是,林圻言,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啊。”

林圻言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我倒是希望我在做白日夢。”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到了下班的時候。

林圻言從店裏走出來,先去了趟菜市場。

這邊菜攤已經少了,一小部分基本賣完回了家,林圻言一路看過來,到了最裏面。

和餘忻忻正正對上。

林圻言:“嗯?你怎麽在這裏?”

餘忻忻對著她抿出一個笑:“我外婆在這邊,她身體不太好,我幫她看攤。”

林圻言點點頭,在攤子上撿了些菜稱重。

之後兩人道了別,林圻言回到家。

屋子裏沒有人,空空蕩蕩。

林圻言在玄關處楞了楞,才走進來。

早晨擺滿的桌子被收拾幹凈,就像上面沒放過東西。

林圻言垂眼看了一會兒,才走進廚房,把菜拿出來蹲在地上摘。

外面有車子經過,穿插著人們的說話聲,通過窗戶滲透進來,回蕩在小小的公寓。

林圻言把摘幹凈的菜放進菜籃,站起身,在水池裏洗幹凈。

只有一個人,她就只炒了個青菜。

鍋裏還有早上溫的粥,夠吃了。

林圻言炒菜取辣椒的時候,動作又是一停。

然後自然的把盒子拿下來。

吃完飯後,林圻言走進臥室,躺在床上打算睡個午覺,閉上眼睛好一會兒,都沒有睡意。

她幹脆睜開眼,拿過一旁的手機,猶豫著點開微信,沒有消息。

林圻言嘆口氣。

她雙手攤開擱在床上。

今天第三天,肚子已經不是很疼了,基本沒有什麽感覺,也有可能是因為牧雲歌的湯起了作用。

林圻言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林圻言坐起身,下床,猶猶豫豫的去開了門。

是外賣員。

她心裏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

外賣員比對著訂單:“哦,是林圻言女士吧,這是有人給您點的飯,還有一份湯藥。請簽收一下。”

林圻言接過對方遞來的筆,停了停開口,“能問一下,是誰嗎?”

外賣員笑了笑:“不好意思,客人隱私不便透露。”

林圻言無意識的捏了捏筆。

見這個客人還在出神,外賣員禮貌的道,“請問還有其他事嗎?我還有下一單快要超時了。”

林圻言忙斂了心神,簽上字,把東西抱過來,關上門。

被包裝的很嚴實的飯菜打開還是熱乎的,看上去很眼熟,跟她在校醫務室吃的似乎出自同一個人。

分量不多,正好夠林圻言再吃下。

那人似乎猜到了她食欲不高,午餐可能吃不了多少,掐著點送來這些,連帶著補身體的湯藥。

那種心底空泛的失落一下子就消失了,林圻言覺得,如果牧雲歌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忍不住妥協,淪陷。

想到自己的計劃,林圻言硬下心,跟牧雲歌發了消息。

[不太愛說話:雲歌,你不要再送東西了。]

那邊沒有回覆。

林圻言攥著手機等了一會兒,心臟稍稍吊起。

很快,一通電話打過來。

林圻言動作頓了一下,接聽。

那邊傳來牧雲歌好聽又略帶溫柔的聲音。

“言言。”

林圻言應了,兩邊都安靜下來,她遲疑的說,“東西以後不用送了。”

牧雲歌似乎是嘆了口氣,“對身體好的,就算不想見我,也要調理身體。”

林圻言:“我身體,很好,已經沒事了。”

牧雲歌對此沒說什麽,只問,“吃過飯了嗎?”

林圻言點了點頭,想起對方看不見,她答:“吃過了。”

牧雲歌:“吃的什麽?”

林圻言:“粥。”

牧雲歌了然,“鍋裏剩下的?”

林圻言沒回答。

牧雲歌心裏有了底。

林圻言心情很覆雜,沒跟她多聊兩句,就掛了電話。

下午她還是去了奶茶店。

南單見到她吃了一驚。

“你不是上午的班嗎?”

林圻言:“我在家沒有事,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南單:“沒有啊,店裏不是很忙,你回去休息吧。”

他絲毫不客氣,“人太多會礙事。”

林圻言:……

她無奈的點點頭。

兩天時間,林圻言上午去奶茶店,中午自己做飯吃,下午在家看看書,打掃房子,晚上會出去走走,見餘忻忻她們太忙偶爾搭把手。

過得也相當舒坦,只是每次在空閑時會突然想起目前很棘手的局面,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被濃稠的黑暗裹挾,也會覺得有點孤獨。

但是她覺得兩個人這樣不見面,說不定牧雲歌慢慢就明白了,能夠看清自己真正的心思,不再把所謂的愛情錯誤的投射到她身上。

——

天空是墨藍的黑,點點星辰光芒細碎,交替著閃爍。

牧雲歌坐在院子裏,周圍是一片一片的花海。夾雜著點點光暈,如夢似幻。

她手肘支起,閑閑的撐著額角,目光似乎並無落點。

牧雲歌旁邊是一個小圓桌,緊挨的是個藤椅。

沒一會兒,有人順著小路走過來,在藤椅上坐下。

“說吧,大晚上叫我來幹嘛?”

牧雲歌視線沒動,淡淡道:“喝酒嗎?”

唐子茜:“就這啊。”

她招了招手,一個傭人走過來。

唐子茜交代她再拿些酒來。

牧雲歌垂眼睨來,“這些不夠你喝?”

唐子茜倒了一杯,周圍的氛圍燈倒映在杯壁上,煜煜生輝。

“牧大小姐心情不好,這一點怎麽夠。”

“說吧,什麽問題,讓我開導開導你。”

牧雲歌:“我心情不好?”

唐子茜笑:“不是嗎?你見哪個心情好的會大晚上坐這兒吹冷風喝酒。”

牧雲歌置若罔聞。

夜風徐徐吹來,花海搖曳。

傭人帶了更多的酒水放在桌上。

唐子茜對人笑了笑,招呼她下去。

她猜測著:“是林圻言?你追不到人?”

後面的問句顯然是不太相信的,帶著試探。

牧雲歌沒什麽情緒的瞥她一眼。

唐子茜知道了,她晃了晃酒杯。

“其實上次跟你說過之後,我就在想,你會不會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人拿下。”

“沒想到你還挺能沈住氣的。”

周圍很安靜,這一片都沒什麽人,牧家的宅子不小,依稀的風聲拂過,只添了些涼意。

牧雲歌擡眼,目視遠方,她沒什麽情緒的說:“想過。”

唐子茜:??

她震驚的看著對方。

牧雲歌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深不見底:“她現在無依無靠,能交心的幾乎沒有。”

“人是群居動物,就算再能忍受孤獨,也接受不了周圍人長期的漠視,隔絕掉她的交際,再順勢拉她一把,就能讓她死心塌地。”

牧雲歌面色平靜,眼神卻冷漠的可怕,“又或者隨便一個威脅。林圻言擁有的很少,隨便拎出來一個就能讓她崩潰。”

她的嗓音仍是好聽的,甚至沒什麽波動,像是談論天氣般,“最低級的方法,把人關起來,她社會關系簡單,不受待見,輕易就能切割掉所有外在聯系,就算關一輩子都不是問題。”

天空黑漆漆的,鼻尖浮動著花香,唐子茜看著她這副樣子,沒忍住,寒毛直立。

從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相處,她知道對方是真的想過。

只是。

唐子茜揣著答案問。

“那你為什麽不做?”

牧雲歌斂眸,遮住了眼底濃濃的冰冷,看著自己放松展開的掌心,那裏曾經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她問:“你覺得那些算什麽?”

唐子茜想了想,腦子裏出現一個詞:“強行占有?”

牧雲歌掃她一眼。

唐子茜福至心靈:“是馴服。”

牧雲歌點了下頭,擡起眼簾,漂亮的眸子註視著遠處的天空:“可我告訴她,我會追求她。”

唐子茜神情突然變得有點微妙:“就因為這個?”

牧雲歌沒說話。

唐子茜覆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那你這兩天不去找她不也是用友情間接威脅她?”

牧雲歌撐著下巴:“短暫的保持距離能幫助她更快的想清楚一些事。”

“我不知道她曾經是不是經歷過什麽,導致她對友情的信任遠遠高於愛情。”

“也許她能很快的接受一個相對陌生的人談戀愛,但接受不了對她非常重要的朋友變成愛人。”

唐子茜皺眉:“是嗎?”

緊接著她想到什麽,“你們兩個豈不是恰恰相反,你覺得愛人高於朋友,她覺得朋友重於愛人。”

“哎,照這麽說的話,你不用追她,不也可以把她徹底留在身邊。”

牧雲歌讚同:“有道理。”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是Omega,未來有極大概率會被標記,朋友和徹底標記過的伴侶哪個更重要?”

唐子茜啞了火,這當時是想都不用想的。

她註意到另一件事,略帶驚訝,“也就是說你現在想的是標記人家?”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牧雲歌,沒想到你外表看著挺正經,腦子裏都是這些東西。”

牧雲歌看都懶得看她。

唐子茜調笑了兩聲,“那你打算怎麽追?”

牧雲歌:“她想通過疏遠讓我放棄。”她興致盎然的笑了笑,“那就看看是我先放棄還是她先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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