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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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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林圻言去看了餘忻忻,確定她沒什麽事後徹底安心。

下午的籃球賽就這樣過去了。

林圻言和南予發消息請了假。

晚上唐子茜提出一起去外面吃頓飯。

餘忻忻正打算找她和林圻言告別,唐子茜就先來邀約。

拒絕的話馬上要說出口,唐子茜在她之前說,“我今天是不是救了你。”

餘忻忻點了點頭。

唐子茜:“那我想找你吃頓飯你為什麽不同意。”

餘忻忻抿唇:“應該是我請你……”

唐子茜從善如流:“你請我也行。”

“去哪裏,要不去你家的小攤吧。”

她一溜串把話說完了,餘忻忻看著她,最後點頭:“好。”

轉頭邀請林圻言,後者也答應了。

拼拼湊湊,四個人走在夏夜街頭,燈紅酒綠中人來人往。

夜市如往常般熱鬧。

餘忻忻和媽媽說了一聲,王梅虹對幾人本就有好印象,再加上先前幫忙一直沒機會感謝,這次專門來道了謝,讓女兒好好陪陪人。

自己去烤串弄東西。

這會兒人也不算太多,四個人坐在偏角落的地方。

唐子茜拿著紙巾仔細擦了好幾遍。

餘忻忻拿了一次性杯子和茶壺來倒水。

林圻言先把牧雲歌面前的給擦了幾遍,接過來水放她面前。

餘忻忻想起什麽,倒水動作一頓,擡頭看唐子茜,慢吞吞道:“你要不要,喝以寶礦泉水。”

唐子茜接水的手伸在半空,疑惑:“什麽?為什麽她們喝熱水我喝礦泉水?”

沒等人說話,她恍然,“救命恩人的特殊待遇是吧。”

“行吧。”唐子茜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餘忻忻進去拿水。

林圻言瞧了唐子茜一眼,欲言又止。

【應該不會有人連續被水砸飯碗吧。】

她舉著杯子掩飾性喝水,沒註意,被燙到舌頭,一骨碌咽下去,嗆到嗓子眼。

眼泛淚花的咳起來。

牧雲歌沒受傷的左手放在她背上輕拍:“言言,慢點喝。”

唐子茜 :“我要喝個水,林圻言你這麽激動。”她突然了然,喔了一聲,“你也想要,不好意思說是嗎?”

林圻言還沒緩過來,一邊咳嗽一邊擺手否認。

牧雲歌右手在杯口上方輕扇,把涼了些的水放在林圻言面前,拿過那杯燙嘴的,悠悠瞥過去:“唐子茜,你想吃湯面嗎?”

唐子茜四處看了看:“不是吃燒烤嗎?這裏有湯面?”

牧雲歌:“你想吃就有。”

林圻言:“咳咳咳。”

餘忻忻走回來,拿了一瓶礦泉水和幾瓶其他飲料。

飲料擱在林圻言和牧雲歌面前,礦泉水遞給唐子茜。

溫吞的問:“你想吃湯面?”

後者沒接那瓶水,腦子裏滿是問號:“等等,先不說湯不湯面,為什麽她們是飲料,我的就只是礦泉水?”

餘忻忻楞了一下,無厘頭道:“以寶的。”

唐子茜:“就算是牌子的也只是礦泉水啊。”

餘忻忻比她更疑惑:“你不是喜歡這個嗎?”

唐子茜抓狂:“誰告訴你我喜歡的?”

餘忻忻:“上次你還問我要不要喝,我以為你很喜歡。”

唐子茜:“我什麽時候問你了?”

餘忻忻指了個方向:“就那邊,你從店裏走出來抱著碗,問我要不要喝以寶礦泉水,我以為你喜歡所以想請客。”

林圻言更激烈的咳了兩下。

牧雲歌垂著眼睫勾起唇角,把溫水遞給林圻言:“言言,喝一點,不燙了。”

唐子茜震驚:“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了。”

餘忻忻茫然:“就是上次啊……你們一起吃飯。”

唐子茜轉頭看心情明顯愉悅的牧雲歌,迷蒙道:“為什麽我沒有記憶了?”

牧雲歌看著林圻言小口喝水,一個眼神都沒分過去:“我是你的海馬體?”

林圻言放下水杯,好意又心虛的解釋道:“就是上次你喝醉了,被這種水砸翻了兩次碗,見到餘忻忻來,抱緊碗很警惕的問她也要喝以寶嗎。”

唐子茜難以置信。

餘忻忻醍醐灌頂:“這樣啊……”

王梅虹把烤好的一些東西端來。

“你們都餓了吧,我烤好了一些,你們先吃著,等會兒剩下的我再送過來。”

林圻言站起身接來道謝。

王梅虹笑著,餘光看到餘忻忻手裏的水,掃一眼桌上的布局,了然道:“忻忻,快把水遞過去啊,怎麽自己拿著,你看人家還沒有。”

又招呼了幾句,就走回去接著忙活了。

餘忻忻遲疑著再次把水遞過去:“你,還要嗎?”

唐子茜:“要什麽?”

餘忻忻:“以寶……”

她還沒說完,唐子茜面無表情:“我再也不想看到它了。”

她伸手把礦泉水接來放的很遠,面目扭曲的補充道,“從此我和它不共戴天。”

說完,又伸手扒拉了一下。

餘忻忻:……

林圻言等東西不那麽燙了,用紙巾包著拿起一串遞給牧雲歌。

牧雲歌接來。

唐子茜喝醉的時候潔癖就不存在了一樣,現在醒著專門去拿了一次性手套,連著套了三個才上手開始吃。

這頓飯結束的時候也只過了一個小時。

——人逐漸多起來,王梅虹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們都吃的差不多,索性結束讓餘忻忻去幫忙。

唐子茜沒再斷片,不想重覆上次的悲慘經歷,和司機打了電話回家。

牧雲歌十分自然的跟著林圻言回公寓。

小房間布置的溫馨。

照例是林圻言先去洗了澡。

牧雲歌拿著東西要進去時,林圻言叫住她。

看著對方被包裹住的手。

林圻言:“傷口不能沾水。”

牧雲歌攤開手掌,“可是言言,不洗澡很難受啊。”

林圻言想了想,眼睛叮的一亮:“雲歌,你等我一下。”

她擡步走進廚房。

牧雲歌站在原地,收斂笑意,目光落在潔白的繃帶上,她若有所思的蜷了蜷手指,接著,想到什麽,用力張開手。

繃帶上染了一點點血絲,看上去並不很嚴重。

一陣嘩啦聲後,林圻言快步走出來。

牧雲歌若無其事的擡眼看去。

林圻言拿著塑料袋,高興的走過來。

“雲歌,伸手。”

牧雲歌大概知道她要做什麽了,配合的伸出手。

林圻言小心的把袋子套上去,在手腕處打了個活結,確定沒有一絲縫隙,才松開手。

“好了,雖然可能用處不大,至少能好很多。”

她擡頭看牧雲歌:“等下出來要換藥的,這裏條件不好,先湊合一下可以嗎雲歌。”

牧雲歌微笑:“已經很好了,謝謝言言。”

——

浴室霧氣氤氳,牧雲歌站在淋浴下,低頭看著被塑料袋小心包裹的手,微微瞇起眼睛。

林圻言把醫院開給牧雲歌的藥都放在背包裏帶了回來,現在正一樣一樣往外拿,仔細回憶分辨哪些藥該怎麽用,又搜索繃帶怎麽纏才美觀。

她自己的腺體貼被擱在一旁。

浴室門被打開,接著有腳步聲走近。

林圻言擡頭,站起身迎過去。

“雲歌,你的手還好嗎?”

牧雲歌拉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垂眼掃過小桌上的藥。

她看向林圻言,攤開手:“好像沒有濕。”

林圻言仔細的拆開塑料袋取下。

白皙修長的手掌上纏著紗布,邊緣透著肉色。

林圻言松口氣:“還好,掌心沒有碰到水。”

牧雲歌彎起唇角,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撓了兩下。

“言言,不用擔心,alpha都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算什麽。”

林圻言不甚同意:“留疤怎麽辦呢。”

牧雲歌:“那言言一看到就會心疼我了。”

林圻言擡頭,覆雜的看她一眼。

牧雲歌對上她的視線,眨了眨眼:“怎麽了?”

林圻言搖搖頭,開始拆繃帶。

猙獰泛白的傷口隱隱透出殷紅血液,三四處外翻的肉被割掉,導致掌心一小塊看上去硬生生被剜掉一般。

林圻言只是看著就覺得驚駭。

牧雲歌欣賞了一會兒她臉上的疼惜,才縮了縮手。

“言言……”

林圻言回神,她沈默的拿起藥,用夾子在旁邊蘸著消毒,片刻後才小聲道:“雲歌,對不起。”

牧雲歌搖頭:“不是你的錯,言言。”

林圻言手頓了頓,“雲歌,我會找到罪魁禍首,讓對方付出應有代價的。”

牧雲歌彎起唇角:“好。”

非常認真的給牧雲歌換好藥,林圻言催促她去休息。

牧雲歌拿起桌上的腺體貼。

“言言,你的腺體還疼嗎?”

林圻言這才想起自己後頸。

她感受了一下:“還好,已經不疼了。”

omega的腺體本就適合咬,恢覆自然也快。

牧雲歌還是給林圻言在腺體附近紅腫的地方上了藥,熨帖的喚了腺體貼。

——

第二天,林圻言到學校第一時間去找了王蕭,把昨天過程完整說了一遍。

牧沢開著醫院的車去學校,當時已經到了差不多籃球賽結束。

不少學生都看到了,自然瞞不了。

事情很嚴重,涉及到基本法學校一早就下發了通知。

王蕭在林圻言說完後,帶著人去了監控室。

很輕易的知道下藥的人是冉冽。

林圻言道了謝。

王蕭:“冉冽的開除處分很快就會下來,林同學,你有什麽訴求可以直說,學校會盡力滿足。”

林圻言:“謝謝老師,暫時沒有。”

王蕭點了點頭。

林圻言走出辦公室,先去了教室。

剛在位置上坐下,南單就一點點蹭過來,扭扭捏捏的說:“你還好嗎?昨天出了那件事,我哥還挺擔心,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可以不用去,休息一下。”

他把手中提著的小蛋糕放在林圻言桌上。

林圻言笑:“我沒事,昨天臨時請假還是麻煩了,今天可以準時去。”

南予點頭:“好,”他補充,“要是實在難受不用硬撐,這種事,對omega還是,不太舒服的。”

林圻言哭笑不得:“謝謝,不過我真的沒事兒。”

南予又說了兩句,就回去了。

周圍幾個男生扒拉著南予難以置信的說著什麽。

林圻言收回視線,餘光又撞入一個人。

她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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