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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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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

第二天早晨,頭頂溫旭的落下暖金色光芒。

林圻言啃著面包困倦的走著。

身後突然一個不知道什麽的東西戳在她背上。

林圻言猛的一驚,大早上的倦怠走了一半。她扭頭。

餘忻忻眼睛裏帶著小小的疑惑,不懂她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林圻言看到她松口氣:“是你啊。”

餘忻忻慢吞吞的點頭:“是我啊。”

她把手裏多了一份的豆漿遞過去。

林圻言接來道謝,先喝了一口。

餘忻忻歪著頭瞧她:“你好像很困?”

林圻言眼睛快要閉上了,手上的東西要掉不掉。

聽見聲音,她忽的睜開眼,又用力甩了甩腦袋,恢覆了點清醒,郁悶道:“我昨晚回家就睡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還會這麽困。”

餘忻忻若有所思,答道:“今天下午籃球賽,可以早點走,能回去睡覺。”

林圻言趁著還有點精神,三兩下把面包啃完,就著豆漿咽下去:“看情況吧。”

她下午沒課,可以早點去奶茶店,裏面按小時算酬金,早一點去還能多賺些錢。

餘忻忻沒再多問。

上午的課班裏幾個男同學明顯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朝外面看。

中午下課,學生立刻跑了大半。

林圻言坐在位置上打了個哈欠,她已經困了一上午了,每節下課都趴在桌上補覺,但好像越補越困。

她混沌的腦子裏似乎閃過什麽東西,煙花一樣轉瞬即逝。林圻言什麽都沒抓住。

*

正午陽光燦爛,落在窗子上染上暖白金色的邊緣,淺藍色窗簾被人拉了一半,遮住了外面刺眼的光線。

林圻言趴在桌面上閉著眼,臉頰肉被擠的鼓起。

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去了餐廳或者宿舍,整片空間顯得很是安靜。

一個人影在門口探頭探腦,發現除了林圻言外沒有其他人,放輕腳步走進來。

輕緩的步子一點點逼近。

最後面的女孩兒睡得很深,呼吸清淺。

進來的人已經到了她的桌前。

靜音空調很小的吹氣聲回蕩著,除此之外,安寂幾乎落針可聞。

那人停著似乎是看了林圻言一會兒,才緩緩擡手,拿起桌上被喝了一口的牛奶,往裏面放了什麽東西,接著輕輕放回去,轉身小心的離開。

教室裏又恢覆了寂靜,睡夢中的林圻言似乎是有點冷,縮了縮肩膀。

*

教學樓稍遠的操場,傳來喧囂歡呼聲。

林圻言眼睫顫了顫,睜開眸子。

餘忻忻剛回來,她側著身,視線落在後面的人臉上,微微一怔:“你,還好嗎?”

林圻言聲音虛浮:“還好……”

困的要噶掉了。

餘忻忻沒說話,看著又要陷入睡眠的人,嘴唇抿起。

林圻言眼睛要閉不閉,頭猛地一沈,嚇得她瞬間驚醒。

意識到剛剛自己又要睡著,她用力甩了甩頭。

“我為什麽會這麽困……”

餘忻忻猶豫著說:“要不要去醫務室。”

林圻言疲憊的連頭都要擡不起來,她單手撐著額頭,聲音帶著困倦的笑:“先不了。”

因為困去醫務室是不是不太好。

餘忻忻只好點點頭,她想起什麽,轉身在桌子裏扒拉了兩下,拿出一包面包放在林圻言桌上,手搭在桌沿上微微蜷起:“你先,吃點。”

林圻言擡頭,半醒不醒的對她彎了彎眼睛:“謝謝。”

她沒碰面包,而是隨手拿起桌角放著的牛奶,虛弱的擰開握在手裏擡起,動作很慢,在快到嘴邊時停住。

餘忻忻疑惑的看去,對方的頭正緩緩下沈,眼睛馬上就要闔上了,右手一歪,裏面本就不是很多的牛奶灑了一桌。

林圻言再度驚醒,餘忻忻睜大了眼睛,快速轉身拿過一卷紙擦上面的白色液體。

林圻言也趕忙放下手中的瓶子,拿著紙擦掉痕跡。

這樣一通,倒是把她混沌的腦子狠狠扯了一下,短暫的靈魂回位。

擦幹凈桌子,林圻言趴在上面,簡直心如死灰。

她看著窗外的燦陽,惆悵的嘆口氣。

操場那邊又是一陣熱鬧。

餘忻忻側了下頭:“好像是籃球賽要開始了。”

林圻言閉著眼點了點頭,須臾,她深吸口氣,坐起身:“你想去看嗎?”

餘忻忻搖搖頭。

林圻言轉了轉秀逗的腦子:“出去看看吧,提神醒腦。”

下午兩三點,太陽很大,熱辣辣的炙烤地面。

林圻言剛走出來就後悔了。

這天實在太熱了,站在林蔭下都是這樣,更別提大片沒有樹的操場了。

她很想提議要不還是回去睡覺吧,但是又覺得不太好,遂閉上嘴。

操場上人很多,好在籃球比賽是在寬敞明亮的籃球館舉行。

林圻言和餘忻忻往那邊走。

——

牧雲歌斜倚在墻面,目光松散的落在窗外。

這是個空的教室,準確來說這棟樓都不常用。

她這個位置,剛巧能看到操場上人來人往。

面前,夏熠然站在那兒,正垂眸說話。

“到現在為止,冉雄已經對那個女人十分放心了,可以收手了。”

牧雲歌似乎看到了什麽,眼睛稍稍瞇起,她隨意的點點頭,話題一轉:“沈家現在什麽情況?”

兩人當初說好的,牧雲歌幫他扳倒冉雄和蘇琳,他幫她攪渾沈家,成為“內線”,順便拿回夏家的東西。

出於種種原因,牧雲歌不能直接對沈家出手,但可以讓他們不那麽閑到整天想著搞事。

夏熠然擡頭看向她,聲音平淡無波:“沈雁如看到了照片和視頻什麽都沒說,不過在一次家宴上直接放了出來,沈佑光當場給了兩兄弟一巴掌,讓他們滾出去。”

牧雲歌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微微彎起唇角,她收回視線,“沈佑光倒是聰明。”

把人趕出去,就能避免接下來更無法挽回的局面,也留了條退路,等沈雁如消了氣再去道歉就會容易些。

夏熠然繼續道:“沈陽笙和沈繼現在還在外面住著,沈雁如一直沒有松口。要放給媒體嗎?”

牧雲歌讓夏熠然弄去的東西可不止簡單的照片,那二人倒是膽子不小,房沒少開,在公共場合也絲毫不避諱。

下面,林圻言和她旁邊的人已經快要走進體育館了。

“暫時不用,”牧雲歌,“蘇琳那邊怎麽樣了?”

夏熠然眼裏閃過一絲暗芒,道:“茍延殘喘。”

牧雲歌視線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嗯了一聲。

“冉冽呢?”

夏熠然臉色僵了一下。

牧雲歌掀起唇角:“你想留著她。”

是陳述句。

夏熠然垂下眼睫,沈默片刻,開口:“她當時還小,什麽都不知道。”

牧雲歌看了他一會兒,不甚在意的移開視線:“隨便。”

夏熠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冉冽對林圻言做過那麽嚴重的事,她就這樣輕飄飄揭過了?

難道,之前的判斷是錯的?牧雲歌沒有那麽在意林圻言。

他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既然不在意,又為什麽會找到他做交易拿到那份錄像幫助他,難道只是為了有個內應?可是就算沒有他這個內應,以牧雲歌的能力,仍然可以把沈家耍的團團轉。

除了想幫林圻言找到有力的翻盤證據外,他找不到其他能解釋牧雲歌行為的理由。

又或者,對方只是單純的不在意,無論林圻言冉冽還是他,只要沒和利益掛鉤,牧雲歌通通不關心。

牧雲歌又在窗戶那裏看了一會兒,直起身,轉身要離開。

夏熠然回過神,下意識望了一眼她一直在看的方向,目及操場。

心思流轉間,他嘴先於腦子,叫住了對方。

抿唇猶豫片刻,深吸口氣,說:“林圻言今天狀態好像不太對。”

他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嘴。

牧雲歌周身氣場有一瞬變得冷厲,高階alpha的威壓沈沈砸下。

她扭頭,審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夏熠然緊緊攥著拳。

那股氣息很快平和下來,風一般散去。

牧雲歌已經走了出去,留下的一句話聲音清冽:“知道了。”

——

林圻言和餘忻忻已經坐在了體育館裏,裏面開著冷氣,乍一進入還有點涼。

周圍坐著很多人,基本都在說話,在空曠的場地裏顯得很吵鬧。

處在這樣的環境裏,林圻言腦袋仍舊昏昏沈沈,鼻尖還時不時傳來陣陣香味,每次都不太一樣。

她本能的意識到不對勁,和餘忻忻說了一句,兩人一起往外走。

只是剛走一段,林圻言突然嗅到一股花香,只淺淺一點,但很濃重。

餘忻忻顯然也察覺到不尋常,她緊張的抿唇:“是,發情期?”

林圻言額上開始滲汗,表情凝重:“你也聞到了……”

餘忻忻點頭:“不能再走了,”

這邊離醫務室有點距離,趕不過去,這會兒操場人基本在體育場,也不算太危險。

她目光很快的在周圍轉了一圈,鎖定不遠處的一個器材室。

她扶著意識正快速淪陷的人走過去,推開門走進去,把林圻言放在墊子上,聲音急促的叮囑:“你先在,這裏,我去拿,抑制劑。”

也不知道林圻言有沒有聽清,餘忻忻又看她一眼,咬牙跑出去,緊緊關上門,才轉身往醫務室跑。

牧雲歌和唐子茜會和,正在往操場走。

唐子茜手插在兜裏:“雲歌,你怎麽想起來去看籃球賽了?”

牧雲歌剛要開口敷衍,一個女生步伐飛快掠過她們跑遠,只留下淺淺的一抹信息素。

唐子茜鼻翼翕合,眼神一下亮了:“好甜的信息素。”然後,她停了停,神色古怪,“不對勁,這個濃度不對勁,”

“那個女生要進入發情期了!!”

她猛的擡眼看向女生跑的方向,神色越發凝重,“不好,她要穿過教學樓,那邊學生不少,這樣滿身信息素……”

“雲歌,你先……”

她話還沒說完,牧雲歌眸光已經完全沈了下來,快速往女生跑來的方向走去。

唐子茜沒時間多說,打定主意後,立馬朝女生追了過去,兩個人往相反的方向極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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