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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心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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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月訕訕地收回用力太大的手,眼神卻黏在桌邊的那兩人身上下不來。

芙蓉不常笑,笑起來便似百花盛開,而北堯堂與她早就相熟,過去的無數日日夜夜裏,更是朝夕相對,甚至是生死同行。

陸佳月笑了笑,轉身就想走:“對不起,我走錯了。”

北堯堂收了笑容,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佳月,先別走。”

陸佳月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北堯堂伸過來拉她的手,側頭看向院內,那裏站著的是神情頗為尷尬的芙蓉。

芙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最後又閉嘴,看了看陸佳月這邊,重新在桌邊坐下,背對著院外,打定主意不聽不看。

北堯堂沒對陸佳月所看到的情景做解釋,而是直白地道:“我的心上人只有一個,也只會有一個。”

陸佳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似是想分辨這話的真假。

北堯堂再次伸手,穩穩的握住了陸佳月垂在身側的嬌嫩柔荑,牽著人往院子裏走。

“芙蓉師從茶道大師,她難得有興致泡一會茶,你撞上了可是運氣。”

陸家月受驚般縮回了手。

北堯堂回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此一舉,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貼心的走在了前頭。

陸佳月盯著北堯堂的背影,盡量慢吞吞地走得平平穩穩,心裏多少有些悵然失落。

她受傷了,可北堯堂沒發現。

可這話,陸家月說不出口。

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楚地明白,為何再天真的女子,在出嫁後也會仿若變了一個人。

都說女子心,海底針,可依陸佳月看,男子的心,同樣無法琢磨,更因這份抓不住的空虛,讓人心生惶然。

再次面對芙蓉,陸佳月不由得在落座後,不住地偷瞄芙蓉。

芙蓉長得是真好看,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是一花開,便能艷壓百花的艷麗之美。

芙蓉經常冷著臉,只有在相熟的人面前才會展露笑顏。陸佳月想,北堯堂一定是芙蓉最信任、也最放松的那個人。

芙蓉懂茶道,連北堯堂都無法強迫她,在她興起執壺時,更會與有榮焉、再三誇讚。

這樣一個人,一個有才的美人,若她說想要委身相陪一生,陸佳月不知道,北堯堂是否會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

再想現實一點,若幹年後,她陸佳月,是不是就已經能接受與芙蓉姐妹相稱,共侍一夫?

芙蓉泡的茶香不香,好不好喝,陸佳月全然沒有註意到。

芙蓉在撞上了兩次她的打量視線後,似是明白了什麽,十分不自在地站起身,道:“主子,佳月,你們慢聊,我去找牡丹。”

陸佳月猛地回神,將信封拿了出來,輕聲道:“這是有人留給我的,那個人我沒追到……也沒看清那個人長什麽樣。”

北堯堂已經拆開了信封,看到了裏面信紙上的內容,聞言問道:“那人是男是女?”

陸佳月搖頭,雙眼沒去看他,而是盯著信紙,語氣遲疑地道:“我想,寫信的是個女子。”

都說字如其人,這話不一定準確,但也有一定的道理,信紙上的字,要麽是個手腕無力的孩童,要麽,便是個女子。

鑒於那拳頭大的字體,寫這字的還是個沒練過幾天字的女子。

北堯堂盯著那信紙看了半晌,末了似是覺得傷眼睛般將信紙放遠了一些,點頭道:“寫信的是個女人,送信的就未必了。”

陸佳月再一次重覆道:“我沒看到人。”

“暗衛去追了。”北堯堂道。

陸佳月一楞,半晌沒回過神來。

夾在兩人中間的芙蓉不自在地幹咳了一聲,見陸佳月立馬看過來,她更加不自在了,情不自禁便開口說道:“主子一直都有安排人在你身邊保護你,但因為我們暗衛藏身的距離隔你有點遠,有時候就來不及……”

話沒說完,就被北堯堂涼涼的看了一眼,芙蓉深吸了口氣,語氣低落地道:“是我們沒保護好你。”

陸佳月驚愕得連心裏的愁緒都暫時拋開了,見芙蓉這麽說,趕緊搖頭道:“不關你們的事,是我不小心受的傷……”

“你受傷了?”北堯堂突然問。

不止是他,就連芙蓉都一臉驚訝。

陸佳月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便將自己從銀樓出來後發生的一切詳細地全說了一遍,末了不解地問:“你們究竟藏在哪裏?”

芙蓉謔地站起,臉色很不好看。

北堯堂沈默良久,才開口道:“這一回,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芙蓉忍不住道:“主子,我再去問問他吧,或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這事不歸你管,從今天起,你和牡丹陪著佳月。”北堯堂手指敲了敲桌面,下一刻,一個黑衣暗衛便從院墻一角突然現身,落在了他身後。

北堯堂沒回頭看人,只道:“你去查。”

那暗衛甚至沒應聲,在北堯堂話音落下的瞬間,便飛身躍起,再度消失在了院墻之上。

陸佳月看得分明,那不是暗衛首領玄一。

北堯堂的暗衛,雖不經常出現在人前,但也不會刻意抹掉他們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北堯堂身邊有一群武功高強的手下。

但剛才出現的那個人,一身黑衣從頭包裹到腳,頭上兜帽加黑巾蒙面,渾身上下,頭發絲都沒露出來一丁點,出現、消失都安靜得仿若鬼魂一樣。

若不是那高挑的身形,陸佳月連那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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